【第37章 會殺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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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場的喧囂還未散儘，尉遲曜正拉著喬念嚷嚷著要去慶祝，一群紈絝也跟著起鬨，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去哪家酒樓。
喬念卻忽然停下腳步，目光慢悠悠地掃過人群，最後落在還在傻樂的魏有才身上。
那眼神不鹹不淡，卻讓魏有才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差點忘了！自己還欠這位煞神五十萬兩銀子！
剛纔光顧著看裴凜的笑話，竟把這茬給拋到了腦後。此刻被喬念盯上，魏成才隻覺得後頸發涼，雙腿發軟，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魏公子，”喬唸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我們的賬，是不是該清算了？”
周圍的起鬨聲瞬間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魏有才身上，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戲謔。
魏有才嚥了口唾沫，看看喬念那雙看似平靜卻藏著冷意的眼睛，又看看周圍幸災樂禍的同伴，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五十萬兩啊！就算把他賣了，也湊不齊這個數！
“蘇……蘇小姐，”魏有才硬著頭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能不能……能不能寬限幾日？我回去就跟家裡要，一定……一定給您湊齊！”
喬念挑眉，“我看起來像那麼好說話的人嗎？”
她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魏有才，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還給錢還是送命。”
魏有才他哭喪著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抱著喬唸的腿就不撒手：“蘇小姐！我真的冇錢啊！我爹要是知道我在外麵賭輸了五十萬兩，會殺了我的，求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他哭得聲淚俱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點勳貴公子的樣子。
周圍的紈絝們看得直樂。
“喲，魏胖子也有今天？”
“五十萬兩可不是小數目，你家老爺子怕是真能打死你！”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開賭局呢？”
魏有才被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卻隻能死死抱著喬唸的腿，哭個不停。
喬念被他哭得心煩，踢了踢腿冇踢開，索性蹲下身，看著他說：“冇錢也可以。”
魏有才眼睛一亮，抓住了救命稻草：“喬小姐有什麼辦法？隻要不讓我回家要錢，讓我做什麼都行！”
“很簡單。”喬念慢悠悠地說，“冇錢還債，那就賣身給我。簽個賣身契，做我的奴仆，什麼時候還清了債，什麼時候再給你自由。”
“賣身契？！”魏有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鬆開手，連連後退，“我……我怎麼能給你做奴仆？這要是傳出去，我的臉往哪擱？”
他寧願被打死，也不想做一個鄉下丫頭的奴仆！他會被笑死的。
“哦？”喬念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語氣轉冷，“這麼說，你是想賴賬了？”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哢哢”的輕響，眼神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我這人向來不喜歡彆人欠我的東西，尤其是錢。你要是不想賣身，也行……”
話音未落，她忽然抬腳，對著旁邊一塊碗口大的石頭踹了下去！
“哢嚓！”
一聲脆響，那塊堅硬的石頭竟被她一腳踹得粉碎！
魏有才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又“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看著地上的碎石，又看看喬念那雙看似纖細卻蘊藏著巨力的腿，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這女人是魔鬼！
賴賬？她絕對能當場把自己打成碎石！
左右都是死，被打死還不如賴活著！做奴仆雖然丟人，但至少能保住一條命！
魏有才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抹了把眼淚，哭喪著臉道：“我……我簽！我簽還不行嗎！”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魏胖子要給喬念當奴仆了！”
“這可是頭一遭見公子賣身，新鮮！”
“快寫快寫！我們都等著見證呢！”
魏有才被笑得臉上火辣辣的，卻不敢反駁，隻能硬著頭皮，從隨從手裡接過紙筆，趴在地上，一筆一劃地寫起賣身契來。他的手抖得厲害，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滴在紙上，暈開了一片墨跡。
“寫清楚，自願賣身給喬念為奴，抵債五十萬兩，債清為止，期間一切聽從主家吩咐，不得違抗。”喬念在一旁慢悠悠地指點。
魏有才咬著牙，按照她的要求寫完，又歪歪扭扭地簽上自己的名字，最後在尉遲曜等人的起鬨聲中，顫抖著按上了自己的指印。
喬念拿起賣身契，仔細看了一遍，確認冇問題後，滿意地點點頭，隨手遞給身後的石頭：“收好了。”
“是，大小姐！”石頭連忙接過，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臉上難掩激動。
“石頭，”喬念開口，“去，好好教教他做奴仆的規矩。”
“欸！好嘞！”石頭精神一振，他這輩子都冇想過，自己能跟著主子，教導一個朝廷貴公子，真是祖墳冒青煙了！這要是說出去，怕是冇人敢信！石頭瞬間覺得腰桿都挺直了，走路都帶風。
走到魏有才麵前，努力板起臉，學著府裡管家的樣子，沉聲道，“魏有才，從今天起，主子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聽到冇有？”
魏有才憋屈得不行，卻隻能低著頭，悶悶地應了一聲：“聽到了……”
看著石頭像模像樣地管教著魏有才，一群紈絝又笑得前仰後合。
“行了行了，彆笑了！”
尉遲曜拍了拍手，“正事辦完了，走，慶祝去！我知道一個好地方，保證讓大家大開眼界！”
他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拉著喬念就往馬車上走。一群紈絝也來了興致，紛紛跟上，嘴裡還嚷嚷著“什麼好地方啊”“彆賣關子了”。
喬念被他們拉著，心裡也有些好奇。
馬車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停在了一條燈火輝煌的街道上。剛下車，就聽到一陣絲竹管絃之聲，夾雜著男女的嬉笑，熱鬨非凡。
喬念抬頭一看，隻見眼前是一座氣派的樓閣，朱漆大門上掛著一塊燙金的牌匾，寫著“煙雨樓”三個大字。樓裡燈火通明，不斷有穿著華麗服飾的男子進進出出，門口還站著幾個打扮妖嬈的女子，正對著路人巧笑倩兮。
這場景……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