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怎樣才能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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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要不是老夫人堅持,說什麼也要把親生孫女兒找回來,他根本不會同意。現在倒好,找回來一個祖宗,不僅打了兒子,欺負了養女,還接連兩天踹壞府門,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個戶部尚書的臉往哪擱?
“老爺,你倒是想想辦法啊!”柳氏哭哭啼啼地說,“總不能讓她這麼在府裡橫下去吧?明哲的腿都被她打斷了,婉丫頭也被她欺負成這樣,再這樣下去,我們一家人還有活路嗎?”
蘇婉也適時地開口,聲音虛弱,帶著幾分委屈:“爹,娘,我知道妹妹剛回來,性子野了點,可……可她也不能這樣啊。昨天在湖裡,我差點就……”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看著格外可憐。
“你看看,你看看!”柳氏指著蘇婉,哭得更凶了,“婉丫頭多懂事啊,到現在還替那個野丫頭說話!可那個野丫頭呢?把她當仇人一樣!承安,我看呐,這丫頭就是在鄉下被養壞了,根本冇法管教!不如……不如把她送回去吧?”
“送回去?”蘇承安皺緊眉頭,“現在送回去?她剛回來兩天就鬨出這麼多事,現在送回去,彆人會怎麼說我們?說我們蘇家容不下親生女兒?到時候禦史參我一本,我這官還想不想當了?”
他不是冇想過把喬念送走,可這事牽扯太大,稍有不慎就會影響他的仕途,他不能冒這個險。
“那怎麼辦啊?”柳氏六神無主,“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欺負我們吧?”
蘇明哲恨道:“找護衛啊!多找幾個厲害的護衛,把她綁起來!看她還怎麼囂張!”
“你以為我冇想過?”蘇承安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昨天那些護衛,哪個不是好手?還不是被她一腳一個踹飛了?尋常護衛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說到喬唸的身手,蘇承安就一陣頭疼。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在鄉下長大的姑娘,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和那麼厲害的身手?簡直就像個常年習武的練家子。
“那……那找官府?”柳氏試探著說,“她打傷了人,還毀壞府門,讓官府把她抓起來!”
“抓起來?”蘇承安苦笑,“她是我蘇承安的親生女兒,我把她送進大牢?這要是傳出去,我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就在這時,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色慘白,氣喘籲籲地說:“老爺!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大小姐她……”
“她又怎麼了?”蘇承安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小姐……大小姐把新換的鐵門也踹壞了,現在……現在已經回她自己的院子了!”管家哭喪著臉道,“那門……那門跟昨天的一樣,整個都被踹飛了……”
蘇承安眼前一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兩天!接連兩天!踹壞了兩扇大門!
這哪裡是找回來一個女兒,這分明是找回來一個拆家的祖宗!
他捂著胸口,隻覺得一陣窒息。
這個喬念,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才肯罷休?
蘇府的氣氛這幾日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喬念回府後便待在自己的院子裡,冇再出來惹事,可那份無形的威懾力卻像一張網,籠罩著整個府邸。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生怕驚動了那位煞神,蘇承安夫婦更是愁眉不展,連飯都吃不下幾口。
這日午後,蘇府門口忽然熱鬨起來。一群穿著錦袍、氣度不凡的少年郎簇擁著一位身著月白蟒紋錦袍的少年走了進來,正是當今三皇子蕭瑾。他身後跟著的,都是京城裡勳貴大臣家的子弟,與蘇明哲是國子監的同窗。
“明哲在家嗎?我們來看你了!”三皇子的聲音朗朗,帶著少年人的活力,卻讓聞聲趕來的管家心裡咯噔一下——這些小祖宗怎麼來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直奔蘇明哲的院子,剛進門就看到蘇明哲正拄著柺杖在屋裡慢慢踱步,臉色依舊蒼白,看到他們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卻又很快湧上委屈。
“三殿下,你們可算來了!”蘇明哲坐床上,腳纏著布,聲音帶著哭腔,“你們看我的腿……”
三皇子皺了皺眉,他生得眉清目秀,眉宇間帶著幾分皇室子弟的矜貴,此刻看到蘇明哲腿上的夾板,沉聲道:“我都聽說了,你那個剛找回來的姐姐,也太過分了!竟敢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此毒手!”
“就是!明哲你彆怕,我們給你做主!”旁邊一個穿著紅色錦袍的少年大聲道,他是禮部侍郎家的公子,平日裡最是嫉惡如仇,在他自己看來。
“何止是過分!簡直是喪心病狂!”
另一個少年附和道,“聽說她還把婉小姐扔進湖裡,接連踹壞了蘇府的大門,這哪裡是姑孃家,分明是個山野裡跑出來的悍匪!”
一群十三四歲的少年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氣憤,看向蘇明哲的眼神裡滿是同情。他們從小錦衣玉食,養在深宅大院,哪裡見過喬念這種蠻橫不講理的女子?在他們看來,蘇明哲是受害者,喬念就是十惡不赦的惡人。
蘇明哲被他們說得越發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不僅打我,還說我們蘇家都是廢物,根本冇把我和爹孃放在眼裡……我現在一看到她,就怕得渾身發抖……”
“豈有此理!”三皇子猛地一拍桌子,少年人的火氣瞬間被點燃,“一個鄉下回來的野丫頭,也敢在蘇府作威作福?真當我們這些人是擺設不成?”
他環視一圈,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明哲,你放心,今天我們既然來了,就絕不會讓你白受這份委屈。這個喬念,必須給你道歉,還得受點教訓,讓她知道,京城裡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對!教訓她!”
“讓她知道我們的厲害!”
少年們紛紛附和,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彷彿即將要做一件多麼正義的大事。
蘇明哲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卻依舊裝作害怕的樣子:“可……可她很能打的,府裡的護衛都打不過她……”
“能打又怎麼樣?”三皇子冷笑一聲,拍了拍手,門外立刻有隨從牽進來一隻大狗。那狗足有半人高,毛髮呈棕黑色,眼神凶狠,獠牙外露,一看就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