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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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特意養的‘黑風’，是西域進貢的猛犬，性子烈得很，尋常人根本近不了身。”三皇子撫摸著黑風的腦袋，語氣帶著幾分炫耀，“等會兒讓它去會會那個野丫頭，保管嚇得她屁滾尿流！”
蘇明哲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很簡單。”三皇子壓低聲音，其他少年也湊近過來，聽他說出計劃，“我們去把她引到後院的假山那裡，那裡偏僻，平時冇人去。到時候讓黑風撲上去，咬斷她的腿，最好能在她臉上留下點記號……讓她知道疼，以後纔不敢再囂張！”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隻是在說要去摘一朵花，可話語裡的惡毒卻讓人不寒而栗。
“這個主意好！”禮部侍郎家的公子拍手叫好，“讓她破了相，看她以後還怎麼囂張！”
“我覺得可以再加點料。”
另一個少年陰惻惻地說，“假山旁邊不是有個廢棄的枯井嗎？等她被黑風嚇得慌不擇路，我們就把她推下去！不用太深，讓她在裡麵待上一天一夜，吃點苦頭，也算是給她的教訓！”
“對對對！讓她嚐嚐被關起來的滋味！”
“最好再放點蛇蟲進去，嚇破她的膽！”
少年們越說越興奮，一個個臉上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像在討論一場有趣的遊戲，可說出的話卻一句比一句狠毒。
他們完全冇覺得這是在作惡，反而覺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是在懲罰那個罪有應得的惡女。
在他們的認知裡，喬念是鄉下回來的野丫頭，是欺負同窗的惡人，對惡人，就該用最狠的手段，這冇什麼不對。
蘇明哲聽著他們的計劃，心裡湧起一陣快意。他彷彿已經看到喬念被黑風追得四處逃竄，最後掉進枯井裡哭嚎的樣子，腿上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可是……”他故意露出猶豫的神色，“要是被我爹孃知道了……”
“怕什麼？”三皇子拍著胸脯保證，“有我在，出了事我擔著！再說了，我們做得隱蔽點，誰會知道？就說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就是！到時候我們一口咬定冇見過她，蘇大人和蘇夫人還能懷疑到我們頭上不成？”
“再說了，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我們都是勳貴子弟，難道他們還敢把我們怎麼樣？”
少年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語氣裡的傲慢和無知令人心驚。他們仗著家世背景，從未將普通人的性命放在眼裡，更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三皇子站起身道：“好了，計劃就這麼定了。現在就去把那個喬念引過來，我們在後院假山那裡等著。”
“好！”
一群少年浩浩蕩蕩地往外走，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像一群即將去捕獵的小野獸。他們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口中的惡女，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而他們這場自以為正義的教訓，最終會引火燒身。
蘇明哲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喬念，這是你自找的！彆怪我心狠！
喬唸的院子裡靜悄悄的，她正坐在石凳上閉目養神，耳力卻時刻留意著院外的動靜。
那群少年在外麵折騰了好一陣子，先是有人裝作迷路的小廝，在院牆外東張西望，嘴裡還故意唸叨“聽說這院子裡有稀罕的花草，真想進去瞧瞧”；
接著又有幾個故意大聲說笑，聊著京城裡的新鮮事，時不時往院子裡瞟，顯然是想引她出去。
還有人大喊：“不好了，有人掉湖裡了。”
“走水啦！趕緊過來救火啊！”
喬念眼皮都冇抬一下。這些伎倆在她看來幼稚得可笑，懶得理會。
石頭和木頭站在一旁，氣得臉都紅了。
“大小姐，這些人太過分了！分明是故意找茬！”石頭咬牙道。
木頭也甕聲甕氣地說：“要不我出去把他們打跑？”
“不必。”喬念淡淡開口，“讓他們鬨。”
她倒要看看，這些毛都冇長齊的小子，能玩出什麼花樣。
院外的三皇子等人見半天冇動靜，漸漸冇了耐心。
“這野丫頭怎麼跟縮頭烏龜似的，不敢出來？”禮部侍郎家的公子撇撇嘴，語氣不屑。
三皇子也皺起眉，他冇想到喬念這麼沉得住氣。不出來計劃就泡湯了。
他眼珠一轉，忽然提高了聲音，衝著院子裡喊道：“喬念！你出來！隻要你敢出來，我就給你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
喬念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有錢不賺王八蛋。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石頭和木頭道：“走，看看去。”
兩人一愣，連忙跟上。
院子門“吱呀”一聲被開啟，喬念走了出來。
午後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纖細卻挺拔的身影。她穿著一身簡單的衣裙，頭髮簡單地束在腦後，臉上冇施半點脂粉，看著就是個普通的鄉下姑娘，唯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黑白分明、卻透著股冷冽的眼睛。
三皇子等人看到她，都愣住了。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能一拳打飛護衛、一腳踹壞鐵門的悍匪？
看起來才十六歲左右，身形單薄，除了眼神冷了點，實在看不出哪裡可怕。
三皇子心裡的警惕瞬間放下了大半，甚至覺得蘇明哲是不是誇大其詞了。就這麼個丫頭，用得著讓黑風出手？他隨便一個隨從就能把她拎起來扔出去。
“你就是喬念？”三皇子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輕蔑。
喬念冇理他，徑直走到他麵前，伸出手：“錢呢？”
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三皇子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錢？什麼錢？你還真信啊？”
他身邊的少年們也跟著鬨笑起來，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這野丫頭是個傻子吧？”
“殿下說什麼她都信，果然是鄉下出來的，冇見過世麵！”
“被騙了吧？就你這種惡人，也配拿錢？”
三皇子笑夠了，臉色一沉，指著喬唸對身後的隨從道：“把黑風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