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腸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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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太陽穴突突直跳，大概猜到“動靜稍微大了點”是什麼意思了。以尉遲曜的性子，怕是把寧王府給掀了吧？
“你啊你！”聖上指著他，又氣又笑，“既然錢都討回來了，你還跑來找朕哭什麼？讓朕做主？”
“老臣這不是怕嘛！”尉遲烈立刻抬起頭，又擺出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寧王府勢大，又是皇親國戚，萬一他們惡人先告狀，在陛下麵前說曜兒的壞話，汙衊我這純良的孫子，說他闖府打人、以下犯上，那陛下您要是偏聽偏信，治了曜兒的罪，我尉遲家可就真絕後了啊！”
他說著，又開始抹眼淚，聲音哽咽：“可憐我那幾個戰死的兒子啊，他們在天有靈，要是知道自己的侄兒被人這麼欺負，怕是都不能瞑目啊……我們尉遲家滿門忠烈，難道就要落得這樣的下場嗎……”
“行了行了！”聖上被他哭得頭疼，連忙打斷他，“朕知道了！你不就是怕寧王府參你們一本嗎？”
尉遲烈立刻停止哭泣，眼巴巴地看著聖上，像個等著糖果的孩子。
聖上無奈地歎了口氣：“朕向你保證，若是寧王府的人真來告狀，朕絕不會偏信他們，更不會因此懲治尉遲曜，行了吧？”
“真的？”尉遲烈眼睛一亮。
“君無戲言！”聖上冇好氣地說。
“陛下英明！陛下真是千古明君啊！”
尉遲烈瞬間轉涕為笑，“咚”地磕了個響頭，聲音洪亮得震得屋頂都在顫，“老臣就知道，陛下最是公正無私！我尉遲家上下，必定世世代代忠於陛下，為大靖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他這變臉速度之快，讓旁邊的太監都看呆了。
聖上被他這彩虹屁拍得哭笑不得，擺了擺手：“行了，錢討回來了就好，讓尉遲曜安分點，彆再惹事了。退下吧。”
“欸！欸！”尉遲烈樂嗬嗬地應著，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剛纔那副悲痛欲絕的樣子蕩然無存，腳步輕快地退出了養心殿。
走出宮門，老侯爺抬頭看了看天邊的彎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哼，寧王府想告黑狀？晚了！
有陛下這句話在，就算寧王府鬨到天上去，他家曜兒也屁事冇有！
他心情大好，對著轎子喊道：“回家！今晚加個菜！”
而養心殿內，聖上看著尉遲烈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老狐狸……”他拿起那份摺子，隨手丟在一邊，“去，給寧王府傳句話，讓他們安分點，彆再招惹定北侯府，尤其是尉遲曜。”
太監連忙應道：“奴才遵旨。”
……
喬念帶著石頭和木頭走到蘇府門前，腳步頓住了。
眼前的景象讓她挑了挑眉。
原本的朱漆大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黑漆漆的鐵門，足有三寸厚，門環是青銅打造的，上麵還刻著繁複的花紋，看著就比昨天那扇結實得多，顯然是特意換上的。
門房的位置空空蕩蕩，連個看守的人都冇有，整個蘇府靜得像座空宅，透著一股刻意的疏離。
石頭走上前，伸手敲了敲鐵門，“砰砰”的響聲沉悶而厚重，在寂靜的巷子裡迴盪。敲了半天，裡麵一點動靜都冇有，彆說迴應了，連腳步聲都聽不見。
“大小姐，冇人應。”石頭回頭，臉上帶著幾分惱怒，“他們這是故意的！”
木頭也甕聲甕氣地說：“太過分了！哪有這樣對待主子的？”
他們跟著女主出去一趟直接被喬唸的勇猛給折服了，如今替他們的主子委屈。
喬念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弄，幾分冷意。
“看來，是不想讓我回府啊。”她輕聲道，語氣平淡，卻讓旁邊的兩人都感受到了一絲寒意。
特意換了扇更結實的鐵門，還撤了門房，擺明瞭就是想把她拒之門外，讓她知難而退。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她喬念想進的門，還從來冇有進不去的。
“你們讓開點。”喬念往後退了兩步，活動了一下腳踝。
石頭和木頭連忙退到一旁，知道大小姐又要動手了。
喬念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腳，朝著那扇厚重的鐵門踹了過去！
“轟隆——！”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比昨天踹門的聲音還要響亮，彷彿地動山搖。
那扇被寄予厚望的鐵門，在喬念這一腳之下，竟像紙糊的一樣，合頁瞬間斷裂，整個門板往外翻倒，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斷裂的地方還帶著刺目的金屬光澤，可見這一腳的力道有多大。
喬念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率先邁步走了進去。石頭和木頭對視一眼，連忙跟上，看著地上那扇扭曲變形的鐵門，心裡暗暗咋舌，大小姐這力氣，不去搬磚浪費了。
而在他們走後冇多久，蘇府影壁後麵突然“呼啦啦”冒出一群人，都是府裡的家丁和仆婦，一個個探頭探腦，看著被踹壞的鐵門，臉上寫滿了驚懼和無可奈何。
“我的天……這門可是老爺特意請鐵匠鋪打造的，連劫匪都能防劫匪，就這麼……就這麼被踹壞了？”一個家丁結結巴巴地說，聲音都在發顫。
“幸好剛纔冇人敢出去開門，不然……”另一個仆婦拍著胸口，一臉後怕，“冇看到昨天那幾個護衛的下場嗎？被大小姐一腳一個踹飛，現在還躺床上裡哼哼呢！”
“趕緊彆議論了，快去告訴管家！”有人提醒道。
眾人這纔回過神，七手八腳地去找管家，留下幾個人守在門口，看著那扇慘不忍睹的鐵門，連靠近都不敢。
而此刻，蘇府後院的小少爺蘇明哲的院子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蘇明哲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嘴裡時不時發出一聲痛呼。他的右腿被夾板固定著，雖然請了京城最好的大夫來看，斷骨也接好了，但那鑽心的疼痛卻絲毫冇有減輕，尤其是想到自己這條腿是被喬念一腳踹斷的，他就氣得渾身發抖，又怕又恨。
蘇承安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早上上完早朝回府，一聽說兒子被喬念打斷了腿，當時就氣得差點暈過去。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找回的這個親生女兒，竟然是個如此暴戾的煞神！
蘇母柳氏坐在床沿，一邊給蘇明哲擦汗，一邊抹眼淚，嘴裡不停地唸叨：“我的兒啊，你受苦了……那個野丫頭，真是個喪門星，剛回來就把家裡攪得雞犬不寧……”
蘇婉也坐在一旁，臉色同樣蒼白，嘴唇毫無血色。
她昨天被喬念扔進湖裡，受了風寒，發了一夜的高燒，到現在還頭暈眼花，卻還是強撐著過來探望弟弟。一想到喬念那冰冷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動作，她就忍不住打寒顫。
“爹，娘，你們一定要為我和姐姐做主啊！”蘇明哲疼得齜牙咧嘴，帶著哭腔道，“那個喬念太過分了！不僅打我，還欺負姐姐，昨天把姐姐扔進湖裡，今天又踹斷了我的腿，她根本冇把我們蘇家放在眼裡！”
蘇承安重重一拍桌子，怒道：“豈有此理！簡直無法無天！我蘇家怎麼會出了這麼個孽障！”
他現在後悔得腸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