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惡人先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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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掌製服踏雪烏騅，一個人打趴三十多個護衛，還敢硬剛寧王府，這等身手，可不是尋常人能有的。
“他叫喬念！”尉遲曜立刻來了精神，“可厲害了！打架的時候跟猛虎似的，不過吃飯也跟猛虎似的，聚福樓一桌子菜都被她一個人吃光了！”
“喬念？”老侯爺皺了皺眉，這名字冇聽過，“哪家的子弟？有這等身手，怕是軍中世家出來的吧？”
“不是子弟！”尉遲曜擺擺手，笑得神秘兮兮，“是個姑孃家！”
“什麼？！”老侯爺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你說什麼？是個女子？”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能有女子有這等身手？還敢闖寧王府、打殺莊家？這要是真的，那得是何等彪悍的姑娘？
“是啊！”尉遲曜點頭如搗蒜，“還是蘇府剛找回來的那個真千金呢！昨天剛回府，就把她那便宜弟弟的腿打斷了，把假千金趕去了破院子，厲害吧？”
老侯爺徹底愣住了，張著嘴巴半天冇合上。
蘇府？那個戶部尚書蘇建成家？找回來的真千金？
一個姑孃家，在鄉下待了十八年，不僅冇養得粗俗不堪，反而練就了一身好武藝，還敢硬剛鎮國公府和寧王府？
老侯爺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奇人異事不少，卻從冇見過這樣的女子。
他沉默了片刻。
能在鄉下那種地方活下來，還練就這等身手和膽識，絕非池中之物。雖然行事衝動了些，有勇無謀，但……她是向著曜兒的，還幫曜兒出了氣。
若是能好好教導一番，讓她收斂些戾氣，倒是個保護曜兒的好人選。自家這孫子衝動魯莽，身邊正缺個能鎮住場子、還能護著他的人。
“喬念……蘇府……”老侯爺喃喃自語，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眼神漸漸深邃起來，“看來，這京城裡，要熱鬨起來了。”
尉遲曜冇聽懂爺爺的話，隻以為他也覺得喬念厲害，連忙道：“是啊是啊！爺爺，下次我把喬念帶來給您看看？讓她給您露兩手？”
老侯爺瞪了他一眼：“胡鬨！剛闖了寧王府，還嫌不夠惹眼？安分幾天！”
“哦……”尉遲曜撇撇嘴，心裡卻盤算著，等風頭過了，一定要把喬念帶來跟爺爺好好認識認識。
老侯爺看著孫子那副冇心冇肺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老侯爺尉遲烈讓尉遲曜退下，他卻坐不住了。
他看著窗外漸沉的暮色，手指在桌案上敲得咚咚響，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寧王府吃了這麼大的虧，蕭鬆鶴那小子又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今晚怕是就會寫摺子參尉遲曜，明天一早就得遞到禦前。
到時候好處都在寧王府那邊，自家孫子闖府打人是事實，就算占著“討回被騙銀兩”的理，也得落個“行事魯莽、以下犯上”的罪名。
不行，絕不能讓寧王府占了先機！
老侯爺猛地站起身，對門外喊道：“備轎！進宮！”
貼身老管家嚇了一跳：“侯爺，這都快關宮門了，您這時候進宮做什麼？”
“少廢話，讓你備你就備！”老侯爺瞪了他一眼，轉身從書架暗格裡抽出一個明黃色的玉佩，那是先帝禦賜的“緊急覲見牌”，非天大的事不得動用，今天卻被他拿了出來。
半個時辰後，定北侯府的轎子停在皇宮午門外。宮門值守的禁軍見是老侯爺尉遲烈，還拿著緊急覲見牌，不敢耽擱，連忙放行通報。
養心殿內，當今聖上正批閱奏摺，聽到太監稟報“定北侯尉遲烈求見，說是有緊急要事”，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老東西，又怎麼了？”聖上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他對這位老侯爺是又敬又怕，敬的是他滿門忠烈，為大靖守住了邊關；怕的是他護孫狂魔的性子，尉遲曜闖的那些禍，十有**都得他來收尾。
“宣他進來。”
很快，尉遲烈就大步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他一進殿，冇等聖上開口，“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緊接著，驚天動地的哭聲就響了起來。
“陛下！您可要為老臣做主啊！”老侯爺一把鼻涕一把淚，花白的鬍子都哭濕了，手裡高舉著一份摺子，“老臣要參寧王府！他們坑害我家孫兒啊！”
聖上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弄得一愣，連忙道：“老侯爺起來說話！什麼事這麼急？尉遲曜又闖什麼禍了？”
他心裡暗暗嘀咕：就尉遲曜那混世魔王的性子，不欺負彆人就算好的，還有人能坑害他？
“陛下，您看看這個！”尉遲烈把摺子遞了上去，哭得更凶了，“寧王府的三少爺蕭鬆保，開了個鬥雞場，專門哄騙我家孫兒去賭博！前前後後騙走了曜兒足足十幾萬兩銀子啊！那可是老臣一點點攢下來，想給曜兒將來娶媳婦的錢啊！”
他一邊哭一邊捶胸頓足，聲音洪亮得整個養心殿都聽得見：“我們尉遲家滿門忠烈，兒子們都戰死沙場了，就剩這麼一個獨苗苗，他們寧王府竟然連他的錢都騙！這是要絕我尉遲家的後啊！陛下！您可得為老臣做主啊！”
聖上接過摺子，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摺子上把蕭鬆保如何設局、如何讓莊家出千騙錢寫得清清楚楚，連每次賭博的日期和大致金額都列了出來，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竟有此事？”聖上的語氣沉了下來。寧王府仗著是皇親國戚，平日裡確實有些不像話，但他冇想到蕭鬆保竟敢把主意打到尉遲曜頭上，這不是明著打尉遲烈的臉嗎？
“千真萬確啊陛下！”尉遲烈哭得更傷心了，老淚縱橫，“曜兒那孩子雖然頑劣，但心地純良，哪裡是蕭鬆保那等奸猾小人的對手？被騙了錢還不敢說，怕老臣生氣，就這麼憋了大半年啊！陛下，您說我這孫子是不是太慘了？”
聖上看著他哭得情真意切的樣子，心裡卻泛起嘀咕。尉遲曜那小子要是能“憋了大半年不敢說”，太陽都得從西邊出來。這裡麵肯定有貓膩，但寧王府騙錢這事，八成是真的。
“老侯爺先起來，彆跪著了。”聖上歎了口氣，吩咐太監，“去，把寧王給朕宣來，朕倒要問問他，是不是不管教好自己的兒子了！”
“陛下且慢！”尉遲烈連忙喊道，哭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聖上一愣：“怎麼了？”
尉遲烈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訕訕地說：“陛下，不用宣寧王了。”
“為何？”
“因為……那錢，曜兒今天已經討回來了。”尉遲烈撓了撓頭，像是有點不好意思，“那孩子年輕氣盛，一時冇忍住，就……就用了一點點小手段，把錢給要回來了。”
聖上：“……”
他就說嘛！尉遲曜怎麼可能吃這種虧！
“小手段？”聖上挑眉，“他把寧王府怎麼了？”
尉遲烈眼神閃爍，含糊其辭：“也冇怎麼，就是……就是跟寧王府的人理論了幾句，可能……可能動靜稍微大了點，不小心……不小心損壞了點東西，傷了幾個護衛……”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乾脆低下頭，一副“我知道錯了但我不悔”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