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彆海大富,十五分鐘後,金玉帶著許家樂,抵達了海大富前腳剛剛抵達的地方——YINK大樓。
Lesley給她介紹了某個相熟的副總裁,叫David。
通過郵件,金玉將“眾創空間”的想法和David溝通過,David非常感興趣。
David正是做一級市場新能源賽道的,正在給手下一眾新能源創業小公司尋找孵化器。
內地租金便宜,運營成本低,對方早有意向,聽說金玉有地,兩邊一拍即合。
幾人坐在小會議室裡,聊得皆大歡喜,David當機立斷,決定去金玉的商業園區實地考察,如無問題,立刻簽合同,春節後入駐。
合作基本談成,金玉和許家樂這才鬆弛下來。
隔壁大會議室的門打開,烏泱泱湧出很多人,行政送了法棍、生菜和若乾火腿拚成的茶歇。
隔著小會議室的透明玻璃,行政看到了David,立刻屏聲斂氣地過來敲了敲門,也給小會議室裡送了一份。
“今年二級市場整體火熱,整個行業利潤高,茶歇的樣式也比從前豐富。”David笑眯眯地談論飲食,態度親和。
金玉點頭:“中國的A股也漲得不錯。去年年底,大房地產商佳兆業在港股暴雷,股價暴跌50%,幸好我跑得快,冇虧損太多,現在調倉到A股。”
David笑著調侃:“投資就是逃跑的藝術,金總跑得及時,想必賺得不錯。”
“我好賭。”金玉笑著看向會議室的玻璃門外,“您願意同我合作,想必您也一樣。”
“我好賭,我好冒險。”David捏著一次性咖啡杯,對著金玉戲謔地舉了舉,“平靜的海麵孕育不出優秀的水手。”
金玉也舉了舉:“敬冒險。富貴險中求。”
人們捏著紙杯咖啡站在會議室外閒聊、打電話。
閒聊聲一句句飄進來。
“……二級市場火熱,可新環保法出台,江海集團逆市下跌,業績不及預期,市場對煤礦發家的集團冇有信心,海大富講完整改方案,老闆的臉黑得像菲傭。”
“整改冇用,海大富得徹底轉型。”
“轉型,說得簡單,十轉九死。”
“富貴險中求!不轉也是死!國內最大的問題就是產能過剩。什麼叫產能過剩?意思是,供給的貨太多了,買家就壓價了——上趕著不是買賣。產能過剩,大傢夥乾得累,還冇錢賺。”
“供給的太多了,需要控製供給數量,所以,國家在提‘供給側改革’——新環保法是供給側改革的第一槍,打的就是煤炭。轉型,大勢所趨……”
許家樂從洗手間出來,剛好遇到David。
她剛洗過手,袖子挽起,露出手腕上的swatch手錶。
她點頭致意。
David笑得很親和,藍眼睛看著她:“你的手錶,有趣的選擇。”
許家樂有些驚訝,旋即笑著道謝。
David愉悅:“我老闆家菲律賓籍司機的小孩,也戴這個牌子的表。哈哈哈。”
許家樂一怔,可David大笑起來,許家樂也隻好跟著笑了幾聲。
直到David走得看不見蹤影,許家樂才慢慢回味過來其中的惡意,漲紅了臉。
回程的高鐵上,許家樂掏出筆記本,撰寫差旅總結。
“姐,我想和您碰一下‘眾創空間’後續計劃的框架。”許家樂和金玉說。
金玉剛結束一個電話。
她歎了口氣,看向許家樂。
“家樂,好項目還有很多,我另勻一個給你。”她斟酌語氣,“眾創空間項目,後續的對接工作,讓阿趙接手。”
許家樂變了臉色。
她不由自主地抬高了聲音:“換成阿趙?姐,眾創空間這個項目,從無到有,是我跟著您跑下來的!”
金玉指著手機螢幕上和David結束的通話。
“家樂,是David要求換掉你。”
許家樂立刻說:“他歧視我。這是他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金玉告訴她:“David說,你的特質無法幫助他說服他的客戶。那些富有的客戶不會相信,戴swatch的人能幫助他們賺到錢。”
……
回到公司,金玉做了項目人事調整,把阿趙拉進項目組,又把另一項工作改派給許家樂。
又過了一些日子,金玉和David順利簽了合同,達成了與YINK的戰略合作。
老闆特意為金玉開了慶功宴。
阿趙作為組員,和金玉、老闆坐在同一桌。老闆稱讚他“年少有為”。
許家樂因為被移出項目組,所以隻能坐在外圍。
慶功宴上,老闆對一個項目的進度感到不滿,負責項目的鄭經理解釋了幾句,老闆沉默。
眾人皆不開口。
許家樂卻跳出來,言辭犀利地對鄭經理的幾點解釋提出質疑。
金玉意外。
老闆問許家樂有什麼想法,許家樂講完,老闆揮揮手,把這個項目移交給許家樂。
金玉心一沉。
鄭經理看向許家樂的目光又驚又怒,旋即又惡狠狠地看向金玉,然後端著酒杯追上老闆,自罰幾杯,垂頭和老闆絮絮低語,最後老闆拍了拍他的肩膀。
風險控製總監周瑋走過來,皮笑肉不笑地和金玉碰杯:“金總監,鄭經理請我問問你,他哪裡得罪過你?”
金玉遠遠看了許家樂一眼。
許家樂正一個人坐在桌前,冇人理睬她,也冇人和她說話。
“老闆不想給鄭經理臉麵,鄭經理最好從自己身上找原因。”金玉淡淡說,“不敢質問老闆,倒是很敢把矛頭對準下麪人,鄭經理勇氣可嘉。”
金玉隻攻擊,從不解釋。
無論許家樂是不是自作主張,金玉都必須捍衛自己的團隊。
否則,傳出去,她馭下不力?管不住自己人?讓彆人打了自己人的臉?
笑話!
而周瑋冷笑一聲。
“管好你的人吧。”他敷衍地抿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