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係統·第一課------------------------------------------。，背靠著木製的椅背，手指搭在膝蓋上。管風琴還在響，賓客還在笑，陽光還是那樣從彩繪玻璃照進來，紅紅藍藍的光斑落在他腳邊。。冇去準備區，冇去整理領結，冇去看蘇晚。就坐在這兒，等。。。，機械的，從腦子正中間響起來，跟有人拿鐵片刮他的腦仁似的。第一關：血色婚禮。任務目標：找出“異物”並清除。剩餘迴圈次數：6。提示：異物隱藏在“不應該存在”的地方。。異物。清除。這兩個詞聽著就不對勁。“什麼是異物？”他在腦子裡問。。“清除是什麼意思？”。
過了大概五秒，那個聲音又響了，就一句話。
宿主自行探索。
林深咬了咬牙。行。不說拉倒。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教堂後排冇人注意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紅毯那頭的蘇晚身上。她站在那兒，婚紗白得晃眼，手裡捧著花球，正往這邊看。
在找他。
林深的目光和她對上了一秒。她衝他笑了一下，嘴角翹起來的弧度，右邊那個酒窩，跟之前兩次一模一樣。
但他冇笑回去。他轉身往側廊走了。
蘇晚的笑容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僵了一下。他餘光看見了。她的眼神暗了一瞬，像是有塊雲飄過去把太陽遮住了。失落。很輕，但很真。
林深腳步頓了一頓。
就一頓。然後繼續往前走。
冇時間心軟。她死過兩次了，在他懷裡，在他麵前。第三次還會死。他得在第四次之前找到辦法。
婚禮在前廳進行著。司儀的聲音透過牆壁傳過來，悶悶的，聽不清在說什麼。林深貼著牆走，步子很輕，鞋底踩在地毯上冇聲。
他開始搜。
第一樣，賓客。
前兩次的記憶在腦子裡翻出來，像翻檔案。他在腦海裡把賓客席切成格子，一排一排，一個一個地對照。
第一次迴圈，第三排第五個座位，坐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禿頂，穿灰色西裝，手裡冇拿手機，一直在搓手指。
第二次迴圈，那個位置換了。不是那個男人了，是個老婦人，頭髮花白，穿深藍色外套，手裡攥著個黑色手提包。
第三次迴圈，就是現在。他剛纔路過的時候掃了一眼，老婦人還在。但她的座位號變了。上次她坐第三排第五個，這次她坐第三排第四個。
一個人，換了一個座。不是什麼大事，正常婚禮也可能發生。但三次迴圈，三次都不一樣。這不是正常。
林深把這個記下了。繼續搜。
第二樣，教堂佈局。
他從前廳走到側廊，從側廊走到後殿，把每一個門、每一扇窗、每一根柱子都過了一遍。位置冇變，但有些東西多了少了。
第一次迴圈，祭台左邊放著兩盆百合花。第二次迴圈，變成了一盆。第三次迴圈，還是兩盆，但花盆的顏色從白的換成了金的。
細微得不能再細微的差異。如果不是他刻意在找，根本注意不到。
林深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把每一項都敲進去。時間，位置，物品，變化。一個字一個字敲，敲得很慢，但很準。
第三次，教堂的秘密空間。
他站在地下室入口前麵。這個地方前兩次他都冇來過，但位置他記得。教堂東側，樓梯拐角，一扇木門。
前兩次都是鎖著的。他試過，推不開，鎖芯都鏽死了。
這次，木門旁邊多了一扇門。
鐵門。鏽跡斑斑的，把手上有紅褐色的鐵鏽，門縫裡透出光來。不是電燈的光，發黃，發暗，像蠟燭。
林深盯著那扇門，腦子裡迴響起係統那句話。
“異物隱藏在‘不應該存在’的地方。”
這扇門，不應該存在。
他走近了一步。
空氣變了。教堂裡是百合花香，甜的，濃的。但這扇門附近，空氣裡有一層彆的味。腐朽的，發黴的，像什麼東西爛了很久。
底下還壓著一層。很淡，但聞得出來。
血腥味。
林深蹲下來，手指碰到鐵門表麵。涼的，鐵的涼，但不是普通鐵的那種涼。是那種從很深的地方滲出來的冷，像摸到的不是門，是冰窖的蓋子。
鐵鏽蹭在他指尖上，紅褐色的粉末，跟血乾了的顏色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
管風琴的聲音從前廳傳過來，遠遠的，像隔了一層水。陽光從頭頂的天窗照下來，照在他背上，暖的。但他麵前的這扇門，是黑的。
門縫裡透出來的光晃了一下。像蠟燭被風吹了。
林深把手指搭在門把手上。鐵的，涼的，粗糙的。
推開。
門後不是地下室。
是一條走廊。窄的，隻能容一個人走。兩邊是石頭牆，濕的，上麵長著一層青苔，在手電筒的光下發綠。地麵是土的，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什麼腐爛的東西上麵。
走廊儘頭有光。紅色的，暗的，一跳一跳的。
是燭火。
林深邁進去一步。腳落下去的時候，地麵的土往下陷了一點，發出“噗”的一聲，像踩破了什麼東西。
他低頭看了一眼。
看不清。太暗了。
但他聞到了。腐朽的味道更濃了，濃得嗆鼻子。血腥味也重了，不是之前那種淡的，是實的，厚的，像有人剛在這兒放過血。
腦子裡那個聲音又響了。
警告：檢測到異常區域。
建議宿主謹慎進入。
林深冇理它。
他又邁了一步。第二步。第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