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我竟然哭了……)
左看右看。
嗯,沒有鎖鏈子的泠雪看起來順眼了。
“看,搞定了耶,現在可以和我一起回紅狐族了吧?”
心底最大的煩惱終於可以解決了,這樣一來我也不必擔心狐狸媽媽會私自出族尋泠雪了,而且…隻要泠雪回去,以他那強大的靈力,即便兩人一起外出,也絲毫不用擔心會有什麼意外發生了。
……有泠雪在,說不定狐狸媽媽就能有辦法幻變了。
最重要的事,以後狐狸媽媽就不會在孤單一人了,而泠雪也終於能脫離這無止境的囚禁生涯了。
“我現在還不能回去。”
啊!!泠雪的一句話,如同衝擊波一般,讓我轟然倒地,微顫微顫的爬起,“為…為什麼啊?”
“你認為以我現在的寒氣,嵐霜能承受住嗎?不止嵐霜,如果我真得離開了這避世的小島,說不定會輕易的毀滅大半個亞加大陸。”
他說的沒錯,在這個遠離塵世的孤島上,不用擔心他的寒氣會傷到他人,可即便如此也要在此地宮內使用大量的符咒和封印封鎖他一半以上地寒氣,才能保證不將整個海域凍起。
如果真將這樣的泠雪帶離符咒和封印的話。那亞加大陸或許便會成為一個雪國……
咦?雪國?
雪國好像也沒什麼不好地耶。反正我一樣能夠活得很隨意
雖然好像別人不會願意,但這又管我什麼事呢?
“我想通了!!”
泠雪一臉錯愕。
“反正我不怕冷,全世界都變雪國我也不在乎。..所以…我們快點回去吧。現在走地話,還能趕上晚餐時間。”
“萬年!”
“別想那麼多。又累又麻煩的,走一步算一步好了。”我努力的替泠雪洗著腦。
泠雪微垂下頭,淒然道:“我可以不在乎他人的生死,但…我得顧著嵐霜,我不能再讓她受到傷害了。她現在既然無法幻變。那說明她根本就靈力全無,她又怎能承受得住我的寒氣呢?我現在回去,隻會破壞她寧靜地生活。”
我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又帶著某種慚愧,吐了吐舌頭道:“那個…你不回去才會真的破壞她的寧靜生活耶…呃,我,那個…反正我一不小心就已經把你還活著的訊息告訴了狐狸媽媽了。她現在正有些魂不守舍了,估計再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偷溜出紅狐族找你來了。”
“萬年!!”
“反正不說也說了。你就不要生氣了啦
泠雪果然生氣了,一氣起來周圍也更冷了。這麼一來,我也不敢多話。隻得安靜的待在一旁,省得他萬一氣過頭。把我凍成冰雕就不好玩了。
可是。以泠雪現在的狀況,唉。套用他的一句話,亞加的其他人都可以不用管,但…狐狸媽媽就……
難道就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了嗎?
他如果無法離開此地地話,那有沒有鐵鏈的束縛根本就毫無區別。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費盡心思地弄毀他的鐵鏈又有何意義呢?
“真得沒辦法嗎?”
“時間。”泠雪淡淡地說道,“沒有了這鐵鏈,隻要有足夠地時間,我便能控製住寒氣。”
我心中一喜,“那要多久?”
他搖搖頭,“我不知道,或許一月,或許一年,也或許十年……”
“那…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像護身符一樣,放在身上便能剋製寒氣地?”
泠雪陷入沉思中,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看著我道:“有,當年我祺曾在這裏細細研究過困住我的咒符和封印,依著樣子,以鍊金術製成了一張奇怪地紙,使用那個的話,或許可以暫時的控製住我外溢的靈氣。隻是,已經幾千年了,這又能去何處找呢?”
紙?聽到他這麼說,在腦中突然就浮現出裝著赤焰的那個紙盒。會不會就是那個呢?在雪狐族及寒之地,能保住赤焰的焰力三千年,或許就是靠了那盒子來剋製著外界的寒氣吧……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裏就是這般想著,而且越來越是肯定。
可是,那個盒子好像已經被焰兒玩壞了耶,壞掉的不知道有沒有用。
咦?我好像也會鍊金術吧,那麼我不是也可以想辦法來煉製一個?想著,我也不顧我那所謂的鍊金術是從來沒有成功過的玩意兒,更直接無視泠雪那怪異的眼神,便爬上爬下的去探究在隱藏在這座冰雪宮殿門、牆上的符咒和封印。
“萬年,你又在玩什麼?”泠雪實在忍不住了,終於說出心底的疑問。
“等下再說。”好不容易沿著冰階爬上高處的我,此刻隻感腳下滑滑的,亦不敢和他多說,隻將注意力集中於那繪於殿頂的圖紋。
大致將此處所有繪著花紋的地方全都細看一遍後,便已是一個小時之後,揉著略感痠痛的腳,我往泠雪身前一坐,便直接忙活開了。
其實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麼做,隻得先將我身上所有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傾倒了出來,再細細挑選著…可是,選來選去,我越發肯定身上除了垃圾,就是垃圾,根本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對了,你記不記得當時祺是用什麼東西做的?”無奈的想了想,隻得開口問起冽風來,說來既然泠雪有見過那紙,說明祺應該是在此處製作的,那泠雪說不定還能記起什麼材料、方法、步驟什麼的。
“當時,祺在此處製成了冰晶後,便用剩餘的冰以及身邊的樹枝,隨意就煉製了那樣東西。”
冰和樹枝?嗯…冰這裏多得是,至於樹枝嘛,幸好我的儲物戒指裡此類的垃圾不少。
我開開心心的取出樹枝,又忙碌著挖起冰來。
“你不會想學祺的使用鍊金術吧?”
“什麼學不學的,我也是鍊金術士耶。”
此言方落,便見泠雪以難以置信的目光注意著我,半晌後,他似是無奈的嘆道:“鍊金術可是動輒便能輕易毀滅一個國家的技藝,可如今你卻會使用,實在是……”
“……”這叫什麼話,我會鍊金術犯得著他如此不安嗎?雖然到現在為止從來沒成功過,雖然到現在為止引發了幾次小規模的爆炸,但…多失敗幾次,說不定我就會成功呢!!
幾分鐘後,這句話,我再也不敢說了,理由很簡單,看吧,泠雪那原先整潔的冰室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冰渣。“緋雪,你能不能不要再試了?”
我堅定的搖搖頭,“除非成功,不然我決不放棄!!”
“……萬年,你還記不記得?”
“嗯?”
“這裏是地底,你在多炸幾次的話,我們倆說不定就會被活埋。”
這句話終於使我停下了手上動作,看了看不斷從上方掉下的冰粒,這裏不會真得塌了吧?如果真塌的話,那麼這些個符咒和封印還有沒有作用呢?
可是,我望瞭望手上的東西,難道真得就此放棄不成?
咦,對了,剛剛使用鍊金術時我似乎疏忽了一些東西,沒有將那些符咒和封印利用進去…是不是要將它們融入之後再製呢?
我想了想,取出短刀,在冰層上細細的刻上了封印的紋路。
這樣是不是就行了?
再試一次吧……
鍊金術起,天地變色。
轟然巨響,冰粒、泥土稀裡嘩啦的直往下掉。
“快走!”泠雪拉著我直奔出冰室,“這裏要塌了!!”洞要塌了,我們就得跑。
可是,無論我們怎麼跑,頭頂上始終有東西掉下,而且規模亦越來越大,從小冰粒,小泥塊一直到如碗口大的碎冰,拳頭大的碎石。
毫無疑問,這都是我那倒黴的鍊金術帶來的!!
可憐了這泠雪已住了幾千年的地方,隻這麼一會兒功夫便全毀了。
“你不是會瞬移嗎?用瞬移出去吧?”想想上次泠雪輕易的便將我送到外界,我摸了摸被冰石打痛的頭,滿懷希望的說道。
“製作瞬移界需要安靜環境,寧靜的心神還有…時間,你認為現在符合這三點嗎?”泠雪笑著反問道。
我毫不遲疑的搖頭。
“那我們就繼續跑吧。”
順著台階一路跑去,一直到了一大塊比較寬闊的空地,泠雪停了下來,“你站好,別亂跑說完,卻見他手掌翻舞,口中亦喃喃的念著什麼。
僅幾秒,便感洞中的震動忽然就停了下來,又幾秒,原本落於地麵的冰、石竟仿被什麼東西吸引著一般,向著上方而去,那速度比之先前落下更快了數倍……
“好了。”直到一切都安靜了,泠雪這才拍拍我的頭,柔聲道,“不用擔心了。”
“這是?”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我倒退了這裏的時間。”
“倒退時間?!”
泠雪點頭道:“隻是這個法術使用的地域不能太廣,而且對有生命的事物無效。”
倒退時間耶,我崇拜的望著他,不愧是泠雪,太厲害了!!“你教我好不好?”泠雪淡淡一笑。“當然可以,隻是你現在地修鍊還不行,以後我自然會教你
耶!!太棒了!!有泠雪在。以後我也用不著去職業中心學那些無聊的技能了,直接跟泠雪學不就成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先辦法把泠雪給弄出去纔是。..剛剛的實驗看來是徹底失敗了,難不成要再試一次?咦?我手上地這是?
手裏拿著的是個邊緣坑坑窪窪、形狀像被狗啃過的“冰疙瘩”,但在我眼裏,它此刻正散發著神聖的光輝。
“這可是本小姐的‘世紀大作’!雖然比不上祺姐姐的精緻,但好歹也是能封印神級寒氣的寶貝!”
我獻寶似的把那個冰疙瘩往泠雪手裏一塞,生怕他嫌棄,趕緊說道:“快戴上試試!隻要有了這個,你就不用再怕寒氣外泄凍壞花花草草啦,也不用怕把亞加大陸變成雪國啦!”
泠雪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塊粗糙的“冰符”,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那是驚訝,是欣慰,更是深深的感動。
他緩緩將那冰符貼身收好,原本在他周身縈繞的那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寒意,竟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萬年……”
泠雪抬起頭,那雙緋紅的眼眸中波光粼粼,那是壓抑了幾千年的深情與渴望,“謝謝。你不僅解開了我的枷鎖,還給了我自由。”
“嘿嘿,客氣什麼啦!”
我抓了抓頭髮,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小狐狸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搖啊搖,“隻要你趕緊跟我回去見狐狸媽媽,別讓她擔心,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啦!”
“嗯。”
泠雪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冰雪消融,美得讓人窒息,“幾千年了……我終於可以回去見嵐霜了。”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狐狸媽媽驚喜的表情了!”
我拉起他的袖子就想往外沖。
“等等。”
泠雪輕輕按住我的肩膀,柔聲道,“你先回去。”
“呃?為什麼呀?都解開了還不走?”
我轉過身,滿臉的不解和委屈,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你不會是想反悔吧?還是你覺得我那隻焰兒太吵了不想帶?”
“怎麼會。”
泠雪無奈地揉了揉我的頭頂,耐心解釋道,“雖然有這符咒壓製,但我體內積攢了幾千年的寒氣太過龐大,就像決堤的洪水,我需要一點時間來將它們引導、收斂,讓自己適應外界的溫度。”
“啊?那要多久啊?一百年?一千年?”
我嚇了一跳,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小傻瓜,哪有那麼久。”
泠雪失笑,“最多隻需一天。明日此時,我便能以最好的狀態回族見嵐霜了。”
“一天?!真的嗎?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我伸出小指,一臉認真地盯著他。
泠雪笑著伸出小指,輕輕勾住了我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太好了!!”
我心中的喜悅簡直要爆炸了,忍不住歡呼雀躍,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泠雪你最好啦!!”
……
告別了泠雪,我並沒有使用那顆珍貴的“瞬移珠”,而是藉著泠雪在島外畫下的傳送陣,直接回到了紅狐族結界外。
看著那個巨大的傳送光圈緩緩消散,我心裏美滋滋的。
能夠把泠雪從那個鬼地方救出來,真是太好了!以後狐狸媽媽再也不會一個人對著窗戶發獃了,我也多了一個超級厲害的“靠山”,嘿嘿!
一回到紅狐族,我便興沖沖地趕回居住的洞穴,想把這天大的好訊息第一時間告訴狐狸媽媽。
可是,剛跑到洞口,我突然剎住了腳步。
不對!如果我就這麼空著手回去,肯定會被發現我偷偷跑出去的!而且……我想起之前冽風和狐狸媽媽那忙碌的身影,心裏不由得一陣心虛。
於是,我眼珠子骨碌一轉,決定先繞個路,去葯穀看看情況。
果然,還沒走近,就看到狐狸媽媽和冽風還在葯穀裡忙碌著。月光下,兩人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正彎著腰整理著那些被我“摧殘”過的藥草。
看到我一臉“無辜”地溜達回來,兩人的表情瞬間都不怎麼“友善”了,尤其是冽風,那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個又要闖禍的小搗蛋鬼。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充滿善意的、乖巧到不能再乖巧的笑容,自動自發地湊上去打著招呼。
“嗨~我回來啦!大家辛苦啦~”
我傻笑著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等著挨訓。
然而,等來的不是責罵,而是冽風那越來越近的身影。他走到我麵前,看著他那雙沾滿泥土的手,我心裏咯噔一下。
“那個……冽風哥哥,你要幹嘛?有話好好說……”
話還沒說完,隻見他那雙“罪惡”的大手猛地伸向我的臉,在我那白嫩嫩、剛洗乾淨的小臉蛋上重重地一捏!
“啊!!痛耶!!”
我捂著臉,眼淚汪汪地叫道,“臉又髒了啦!!嗚嗚嗚……好不容易我在島上硬是等到身上臉上都重新整理乾淨了纔回來,就這麼一下功夫,又髒了!你賠我的如花似玉的小臉蛋!!”
冽風看著我那變成了小花貓的臉,眼底的擔憂終於消散了一些,沒好氣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這麼一跑我很擔心?”
“我也沒辦法呀……”
我可憐兮兮地垂著頭,小聲嘟囔道,“我隻是去見憬鳳大叔啦……而且憬鳳大叔就在紅狐族外的那個村子,很近的啦,如果不去的話,下次又不知道要上哪兒找他了……”
“那你不會叫我一起?”
冽風挑眉,語氣裏帶著一絲質問。
“我看你幫狐狸媽媽種田……喔,不,是種葯啊!那麼忙,我哪好意思打擾你嘛!”
我嬉皮笑臉地辯解道,見他臉色稍微好轉,立馬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表情。
“那怎麼去了那麼長時間?就算是見憬鳳,也不用這麼久吧?”
冽風顯然還沒完全信服。
“那個嘛……”
我眼珠子轉了轉,決定還是部分坦白,“離開了大叔,我就去找泠雪啦!”
“泠雪?!”
一直在旁聽著我們對話的狐狸媽媽終於忍不住插嘴,聲音都有些顫抖,“你說泠雪……你去見他了?”
“是啊!”
我重重地點頭,一臉“快誇我”的表情,“我不把他弄出來的話,保不準媽媽你哪天就偷溜出去找他了,那樣我會擔心的!”
說著,我有些得意,又有些邀功地湊到狐狸媽媽麵前,“對了,媽媽,泠雪很快就能回來了喔!是我把他救出來的!”
“真的?!”
狐狸媽媽那雙美麗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裏麵閃爍著不敢置信的光芒。
“嗯!我弄斷了鎖著他的鐵鏈,又幫他製成了壓製寒氣的符咒,把他帶上了島!”
我手舞足蹈比劃著,雖然省略了那些驚險的煉金過程(主要是怕丟人),但語氣裡滿是自豪,“隻是,他說還需要一些時間來聚斂寒氣,大概明天就能回來了,所以,我就先回來跟你報個平安啦!”
“鐵鏈?萬年,你剛說鐵鏈?是誰鎖著泠雪?”
狐狸媽媽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糟了!我又說漏嘴了!
我望著焦急的狐狸媽媽,心裏暗叫不好。要是告訴她泠雪是因為知道了太多神靈的秘密被囚禁,她肯定會更擔心的。
我想了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地說道:“這個嘛……這事說起來太麻煩了,三言兩語說不清。你不如待泠雪回來後,再和他慢慢說吧?”
泠雪啊,對不起了,要你來替我收爛攤子,到時候你再編理由吧,反正我不背這個鍋!
“他明天就能回來了嗎?”
狐狸媽媽沒有追問,而是緊緊盯著我,似乎在確認真實性。
“是啊!千真萬確!所以,媽媽你好好在這兒等著,很快就能見到他了!保證是個大活人,沒缺胳膊少腿的!”
就在這時,冽風突然表情微微一變,隻見他抬起手腕,那裏的通訊玉簡正閃爍著微光。他嘴唇微動,似乎在低聲吩咐著什麼,神情有些嚴肅。
好一會兒,他才放下手,有些抱歉地看著我道:“萬年,我離開一會兒。”
我乖巧地點點頭,“是不是出事了?”
“幫裡有些小事,讓我回去處理一下,很快就回來,所以……”
“讓我不許離開紅狐族是不是?”
我瞭然地接過他的話,像個小大人一樣擺擺手,“安啦安啦,我就在這裏陪著狐狸媽媽玩葯穀,哪都不會去的。你就放心去吧!”
“玩葯穀?!”
此話一出,冽風臉色明顯一變,那是真實的驚恐,“你還是回洞裏玩吧!我們好不容易纔把這裏給復原的,你可千萬別再‘幫忙’了!”
“我也沒說要幫忙嘛……”
待冽風帶著那顆閃爍著微光的瞬移珠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後,我原本還摩拳擦掌、想再去那剛整好的葯田裏“幫忙”鬆鬆土、捉捉蟲,順便展示一下我那驚天地泣鬼神的farming技巧。
誰知,狐狸媽媽那雙美目一瞪,大尾巴一掃,直接將我那點小心思扼殺在搖籃裡。
“不許去!你再過去,這一季的藥材就全完了!”狐狸媽媽沒好氣地在我腦門上彈了一下,然後不容分說地拽著我就往洞裏拖。
“哎呀……人家隻是想幫忙嘛……我也很厲害的好不好……”
我嘟著嘴,像個被強行拖離糖果店的小屁孩,不甘不願地被她拉著往回走。
不過,這段無聊的趕路時間也沒讓我閑著。在狐狸媽媽那充滿哀怨與求知慾的眼神注視下,我隻好認命地當起了說書人,將泠雪現在的狀況——怎麼被鎖了幾千年啦,怎麼性格變得有點孤僻啦,又是怎麼被我用“驚天地泣鬼神”的鍊金術救出來的——事無巨細,添油加醋地講給她聽。
“……然後呀,我就那樣‘轟’的一下!那條幾千年的鐵鏈就被我弄斷啦!泠雪他當時都看呆了,肯定是被本小姐的天賦驚呆了呢!嘿嘿!”
正當我唾沫橫飛,講到最精彩、正準備使用冰火雙術替他毀壞鏈子的那段時,狐狸媽媽原本聽得入神的耳朵突然“蹭”地一下豎了起來,神情也在忽然間變得無比緊張,那雙原本溫柔的眸子裏瞬間充滿了警惕。
“媽媽,怎麼了?”
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了那還在手舞足蹈比劃的小手,小聲問道。
“有人在破壞結界。”
狐狸媽媽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寒意。
“破壞結界?!”
我忍不住驚撥出聲,小嘴張成了O型,“這……這怎麼可能嘛!我們紅狐族已經寂靜了幾千年了,就像個世外桃源一樣,為什麼無故會有人來找麻煩呀?而且,又有誰知道那道看起來深不見底的斷層其實便是結界呢?”
狐狸媽媽搖了搖頭,神色凝重:“我先出去看看。萬年,你乖乖留在這裏,哪裏也不許去。”
“不要!我也要一起去!”
我一把抱住狐狸媽媽的手臂,像塊牛皮糖一樣賴在她身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我不留在這裏!一個人多無聊呀!而且……誰知道那無緣無故來襲擊紅狐族的會是誰?如果一不小心,真被他們破壞了結界,媽媽你一個人在外麵不就危險了?我一起去的話,至少到時候還能有個照應什麼的!雖然我打不過,但我跑得快呀!”
狐狸媽媽雖然萬般不願,想要把我推開,但實在拗不過我這隻賴皮狐狸。再加上我一直死死抓著她那蓬鬆的大尾巴尖不放,使得她即使想走也得拖著我這一百多斤的“累贅”一道走。
“真是拿你沒辦法……”
狐狸媽媽無奈地嘆了口氣,隻得答應讓我隨同她而去。
我們一路疾行,很快便來到了結界邊緣。
雖然從外界看來,這裏似乎存在著一道難以逾越的巨大地裂深淵,令人望而生畏,但從紅狐族裏望去,這裏卻依舊是滿是積雪的平坦土地,與別處並無二致。
站在這裏,我們透過結界那層薄薄的光膜,可以清晰地看到在距離約10米的地方,正聚集著密密麻麻的人群。
對,密密麻麻的人!
他們有不同團隊,目測,至少得有數千人近萬人……
隻見外麵火光四散,熱浪滾滾,他們似乎正結成了某種陣法,用著某種強力的火係技能瘋狂地轟擊著結界。
“哇……好熱鬧呀。”
我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
他們應該看不到我們。準確的說,從那裏看來,所有的一切都隻是幻覺。隻要結界不毀,他們看到地就隻能幻覺:地裂是幻覺,對麵的雪原亦是幻覺。
看起來他們好像隻是普通地修士,那火光雖然看著嚇人,但靈力波動並不算太強。那麼是不是就不用擔心他們會破壞得了結界呢?
畢竟,紅狐族的結界可是號稱“修真界第一防禦”啊!唯一一次被破壞,還是在幾千年前的“三族大戰”中,靠著幾萬名傑出的火係**師連夜不斷地轟擊,這才勉強破開的。
而現在……區區萬人?哼哼,如果連他們也能輕易毀壞結界的話,那被喻為“第一”的紅狐族結界豈不是名不符實?傳出去豈不是要讓全修真界笑掉大牙?
所以,我倒是一點也不擔心結界會被打破。
隻是,我依舊不明白,普通的修士為何會得知這裏便是結界?而且竟然還用了最有效的方法——火,來進行破壞呢?這顯然不是湊巧發現的,畢竟無論是在視覺上,還是觸覺上,那個斷層都是如此真實,沒有理由會被看出來的。
“媽媽,他們……”
剛想開口說些“不用怕,讓他們白費力氣”之類的話,卻發現狐狸媽媽的表情竟格外凝重,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不安與恐懼。
“萬年。”
狐狸媽媽突然轉過身,雙手緊緊抓著我的肩膀,眼神決絕,“我不想離開紅狐族,但是……你不同,你是我們紅狐族唯一的希望,也是我們一族最後的血脈。你趕緊離開這裏,千萬不能被牽連進去!”
“你說什麼啊?”
我嚇了一跳,不解地望著她,“他們……他們都隻是修鍊很淺的人呀,根本不可能破壞我們的結界啊!你看,那火打在結界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你又為什麼要那麼擔心呢?”
“我擔心的不是他們,而是他們手中之物!”
狐狸媽媽怔怔地看著前方,聲音都在顫抖,“你看!”
“手中之物?”
我順著她的視線細心望去。雖然距離和飄雪的緣故阻礙了我的視線,但憑藉著狐族的視力,依舊可以勉強辨別出有個處於首領位置的黑袍男子。
他手上拿著一個尤為奇特的東西。
說是奇特,主要是因為我不知道那東西究竟應該稱之為什麼。它似乎是法杖,可又不像法杖;它有如成人的手臂般長,可是……它卻是細長方形的,通體漆黑,上麵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如果不是那物顏色實著鮮艷無比的話,我可能會懷疑他根本就是抗了塊棺材板或者木板在到處走。
“媽媽,那是什麼?”
最主要的是,為什麼這看上去不太起眼的“木板”,會令狐狸媽媽如此慎重,甚至到了恐懼的地步?
“我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
狐狸媽媽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痛苦,“我隻知道,當年人族便是藉著此物,輕易地撕開了我們紅狐族的結界,屠殺了我們的族人……”
狐狸媽媽的語氣雖相當冷淡,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在說這一番話時所懷著的哀愁與恨意。無論過了多少年,這一段滅族的記憶依舊是她所不能承受的夢魘。
如果說那物是當年毀壞雪狐族結界之物,那應該算是上古兇器之類的吧?可是,如此珍貴的東西,又怎麼會被這群看起來像雜牌軍的普通修士隨意得到?還有一個問題是,這樣強力的東西,以這些人的修為,怎麼可能控製得住?
“萬年,你從那邊繞過去,離開紅狐族。”
狐狸媽媽指著西邊的一條小路,推了我一把,“快走!不要回頭!”
“不可能!要走就一起走!反正我不會拋下你一個人走的!”
我雙腳死死釘在地上,毫不妥協地看著她,一字一句、異常堅定地說道,“媽媽,你要是不走,我就站在這裏等他們進來,看他們能不能打得過我!哼!”
“萬年!聽話!”
“我不聽我不聽!你要丟下我,我就……我就哭給你看!嗚哇——”
我毫不客氣地乾嚎了兩聲,隨即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白了外麵那些忙著破壞之人一眼,“我纔不相信我們的結界會那麼輕易的被這些人給破壞!如果真這樣的話,也太傷我身為紅狐族之人的自尊心了!!我不走!死也不走!”
狐狸媽媽放柔了聲音,眼中含淚,似乎還想勸著我,但是無論她說什麼,我都倔強地別過頭去,像個任性的小孩子。
反正我打定了主意,絕對不會將她一人拋下。大不了,我就把焰兒放出來,跟他們拚了!
在一再糾纏下,狐狸最終還是拗不過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答應與我一同暫時逃離紅狐族。
雖然這麼說了,但我心裏一直在懷疑,我們這種逃避的做法是不是正確。畢竟,對我來說紅狐族的結界應該是一個難以逾越的存在,現在猛然聽說它竟會被普通修士手上那奇怪的東西所破壞,無論如何我都接受不了。
我們沿著結界邊緣一路潛行,盡量壓低氣息,一直來到遠離那群人的西邊。
臨走前,狐狸媽媽留戀地望著紅狐族深處,那是她守護了幾千年的家。或許,我們這一走,紅狐族的寧靜便會被這群陌生人給徹底破壞了,狐狸媽媽和冽風好不容易纔整完的葯原恐怕也……
現在冽風在該有多好,這樣我就不會如此慌亂了……
……真奇怪,我是從什麼時候起,竟變得這麼依賴他了?
“萬年,走吧。”
狐狸媽媽收回目光,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我用力點點頭,給自己打氣道:“媽媽你不用擔心!明天泠雪就會回來,到時候就能把那群混蛋全都趕出去了!!我們也就可以回來啦!到時候讓他們好看!”
狐狸媽媽沒有絲毫靈力,而我又不可能隻身對付萬人,但是泠雪不同。他當年便已媲美神獸了,這幾千年下來,即使寒氣被我那胡亂所製的符咒稍稍鎮住,但,那些人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裏。
隻要撐過今晚就好!
緊跟著狐狸媽媽,我們終於踏出了紅狐族的領地。這可能也是幾千年來,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族……
我們沿著雪原一路疾行,凜冽的寒風刮在臉上生疼,但我們顧不得這些,隻希望能夠找個隱蔽的地方使她暫時落腳。一切隻要等到明天就行了!
走著走著,狐狸媽媽突然停下了腳步,那雙敏銳的耳朵再次動了動。
“嗯?”
我疑惑地望著她,“媽媽,怎麼不走了?”
“有人……”
她豎起耳朵,警惕地望著某方,全身的毛髮瞬間炸起。
正在我極為不解之時,她突然臉色大變,沒有任何猶豫,猛然便向我撲了過來!
“小心!!”
我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天旋地轉,腦中剛感受到背部撞地的疼痛,便見數百道赤紅色的火光自我眼前閃過,帶著淒厲的呼嘯聲,直衝向方纔我和狐狸媽媽所站的位置!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雪原,火光衝天,積雪瞬間融化成水,又蒸發成氣。
“咳咳……”
我狼狽地從雪堆裡爬起來,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媽媽?媽媽你沒事吧?”
然而,當我轉過頭看向身下那個為我擋住了大部分衝擊的身影時,我的心臟彷彿瞬間停止了跳動。
狐狸媽媽靜靜地躺在地上,她那原本雪白柔順、讓我最愛蹭的皮毛此刻已不復存在,有的隻是一片一片焦黑的痕跡,以及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在那些焦黑之下,隱約可見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地往外冒著鮮血……
她毫無靈力護體,為了救我,甚至來不及避讓,便承受了所有的火焰傷害。
“媽……媽媽……”
我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眼淚瞬間決堤而出,模糊了雙眼。
她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要抬起頭看看我,卻終究無力支撐,緩緩的、緩緩地倒在了血泊之中,眼睛都沒有閉上……
“不————!!”
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絕望地撲在她身上,完全失去了理智。
看著狐狸媽媽毫無生氣地倒在那片被鮮血染紅的雪地上,那一身曾經柔亮雪白的皮毛此刻焦黑破敗,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臭味,我的腦子裏“嗡”的一聲,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隻剩下那個破碎的身影。
“媽媽!!”
我不顧一切地驚呼著撲了上去,淚水決堤而出,模糊了視線,“不……不要緊的……我……我能治傷!我有葯!我是萬年大妖,我有好多好多葯!”
我慌亂地從儲物戒指中掏出那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冰晶,雙手顫抖得幾乎拿不住。我完全顧不得那如流水般嘩嘩流逝的法力值,也顧不得自己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數百名敵人的眼皮底下,隻是拚命地催動冰晶,一次又一次、接連不斷地朝著狐狸媽媽那殘破的身軀釋放著“幻影庇佑”。
柔和的藍光一遍遍覆蓋在她身上,試圖修補那些恐怖的傷口,但我心中很清楚,她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靈魂之火微弱得彷彿風中殘燭。如果不抓緊每一秒的話,多半就……
“你是這屆修士?”
耳邊傳來一個帶著某種嘶啞、充滿了貪婪與輕蔑的男子聲音,但我根本沒有時間去理會他。其實,即便現在他們一致對我發起攻擊,恐怕我也沒多餘的手和精力來應付。
我隻單純地希望,狐狸媽媽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
“她是我們的獵物,請讓開。”
狐狸媽媽緊緊閉著雙目,呼吸若有若無……無論我喂她吃下多少珍貴的靈丹妙藥,無論我如何瘋狂地在她身上使用著“幻影庇佑”,依舊看不到有一絲好轉的跡象。那焦黑的傷口彷彿是個無底洞,吞噬了一切生機。
彷彿……彷彿下一秒,她就會永遠消失一般……
就像那個清晨醒來之後,媽媽便永遠離開了一樣。
絕望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我的心臟,疼得我無法呼吸。
我緩緩低下頭,原本顫抖的手漸漸握成了拳頭,尖銳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劃破了麵板,一滴……一滴殷紅的鮮血順著手掌滴落下來,在潔白的雪地上綻放出刺眼的花朵。
我不該……我不該就這麼坐以待斃的!
“漣,你在嗎?”
我在心底輕輕喚道,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一個小小的藍色身影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正是水精靈長漣。他平日裏總是那副臭屁又囂張的樣子,此刻看到狐狸媽媽的慘狀,也難得地沉默了,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幫我照顧一下狐狸媽媽……”
我低聲對漣說道,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萬年,你要幹什麼?你現在的狀態……”漣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照顧好她。”
說完,我緩緩站了起來。那一瞬間,我感覺身體裏有什麼東西碎了,又有什麼東西覺醒了。我轉過頭,麵對著那群麵目猙獰的敵人,原本淚眼朦朧的雙眸此刻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語氣中帶著的是那種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寒冷:
“你們為什麼要攻擊我們?”
眼前所見近乎有萬人,黑壓壓的一片,氣勢驚人。而領頭的卻赫然是方纔在紅狐族內看見的那個忙著破壞結界的黑衣法師。他手中還握著那塊奇異的黑色長方物,嘴角掛著一抹殘忍的冷笑。
“你是紅名?”
我的轉身,使得他能夠輕易看到我胸前那鮮紅欲滴的名字標識。他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更深的貪婪,“這種程度的紅名……莫非你是……”
他略微思索了會兒,似乎想到了什麼,擺了擺手道:“算了,我目前不打算和冽風開戰,所以……放下這隻狐狸,你就走吧。看在冽風的份上,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放下她?”
我冷笑一聲,聲音尖銳而諷刺,“休想!她是我媽媽!除非我死,否則誰也別想碰她!”
……在這這種情況下,逞強是沒有用的。更何況,光靠我也絕對不可能在如此多人的攻擊下護住狐狸媽媽。
於是,我微微咬了咬下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我閉上雙目,強迫自己將心中所有的恐懼、悲傷、憤怒全部壓了下去,同時將思維調整到了絕對的冷漠與理智——或者我幾乎從未讓自己處於這種狀態中。
雖然在這種狀態下,我能夠冷靜地觀察著情況,冷靜地決定以何種方法才能最佳的解決問題。但是,這麼一來,我就不是我了。對於我來說,我寧願以自己的本性,最悠閑、最愉快、最不需要進行思考的態度來麵對一切。
如果不是此時事關狐狸媽媽的性命,我是絕對不會讓自己處於這種狀態下的。
我睜開眼,腦中已清晰一片,無喜、無怒,除了還存有對躺在那裏的狐狸媽媽的憂心,我已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我望著那裏的人,淡淡說道,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談論天氣: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何目的,但如果隻是為了打Boss爆材料的話,我願意送你們一件仙器,以此來換她。”
“仙器?!”
隻聽得那隊伍中傳來一陣陣驚呼聲,就連那黑衣法師的眼神也瞬間熱切了幾分。
我默然點頭。
以我身上的裝備而言,魅雪鐲是神器,繫結無法交易;赤焰是神器,雖然沒繫結,但那是焰兒的命根子,如果要我拿去交易,它絕對會先噴火燒死我。
除這兩樣之外,我身上等級最高的裝備亦隻有剛升級為仙器的寒魄,以及原本便是仙器的天堯了。
“對,就是仙器。如何?”
“你這個條件的確相當吸引人,如果我們的目的確隻是為了爆這隻狐狸的話,我想我會同意你的條件。”
黑衣法師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但是……很可惜,現在對我們來說,取那隻狐狸的命更為重要些。”
“我想知道原因。”
“原因?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吧?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對這隻狐狸如此關心吧?”
那個男人的語氣中似乎帶著某種嘲笑的意味,他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黑色長板,繼續說道,“主線任務,不是嗎?你找到了這隻狐狸,正等著冽風回來完成任務,所以才願意提出如此豐厚的條件。畢竟主線任務的報酬可不是一兩件仙器可以相比的。可很是很遺憾,我們的目的同樣是主線任務。”
原來他們是為了完成主線任務而來這裏的……這就可以解釋他們為什麼會知道那個斷層其實便是紅狐族的結界,又為什麼會主動攻擊它了。
他們能那麼快得知狐狸媽媽已經離開結界,並迅速放棄對結界的侵略而在半途中將我們攔下,這表示他們的隊伍中至少有一個具有高超追蹤能力的人。
比如盜賊的技能中就有一個可以遠距離進行追蹤的。
真是自以為是的一群人。
可是……為什麼他們主線任務的目標會是狐狸媽媽呢?一直以來媽媽都是過著與世無爭的隱居生活,為什麼會被牽扯到這種事情上來?
看目前的情況,他們為了那個不知道會得到何獎勵的主線任務,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狐狸媽媽了。而我也不會讓他們傷害到她。
可是我……我有這個能力在近萬名修士的攻擊下保護她嗎?
答案顯而易見……沒有。
此刻,必須得保持冷靜,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有價值。
“交換條件,”我深吸一口氣,丟擲了最後的籌碼,“一件神器,兩件仙器,如何?即使你們成功完成了主線任務,也不太可能獲得如此高的報酬。”
“一件神器,兩件仙器?!”
這一次,不僅是那群嘍囉,就連黑衣法師也瞪大了眼睛,顯然被這個巨大的餡餅砸暈了,“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身上竟擁有這麼多珍貴之物?”
“那你開啟排行榜,我現在取消姓名隱藏,你便知道我是否擁有它們了。”
我麵無表情地說道,“順便說一句,我名為萬年。”
排行榜,預設狀態下,物品、裝備、武器排行榜中擁有者姓名是隱藏的,如果要顯示,便需要修士自設。所以,我便開啟個人屬性,將排行榜的調整為姓名顯示。
做完這一切,我便淡淡地看著他們,等待回復。
根據我的判斷,他們拒絕的可能性是七成。而最有可能選擇的是將我一起殺了。以我的紅名程度,我一死,他們便能輕易獲得我身上所有的物品,這樣既可以獲得這些東西,又不用放棄主線任務,對他們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我之所以明知會有這種結果依舊這樣提議,一是因為他們至少還有三成可能會同意交易,這樣便能保住狐狸媽媽;
二來,如果不提議的話,他們一定立即便會對狐狸媽媽發動攻擊,而我絕不會拋下她走,我會用生命來守護著她,所以如果她死的話,我勢必會先她一步而亡。
這樣一來,他們依舊會得到我所有的東西。既然結果都是如此,我為什麼不賭上那三成進行交易呢?
還有一點,提出如此豐厚的交易,他們必然需要時間去考慮得失問題,這樣一來,就能給我們留下不少時間。當然逃跑是不可能的,但是,這些時間卻可以讓狐狸媽媽的傷勢得到進一步治療,也夠我恢復剛消耗的法力值,以及……默唸完幾個關鍵的咒語。
我緊緊將冰晶握在手上,掌心的鮮血沾染在冰晶上,透出一股妖異的紅。
“怎樣?我確實擁有這些東西吧?”
自一兩秒鐘前開始,便聽得那裏驚呼聲不斷,那是看到排行榜上“萬年”二字後的震驚與貪婪。
好不容易,等他們的喧囂停了下來,我邊維持著隨時戰鬥的狀態,邊強忍著內心的劇痛,擺出一個無害的笑容問道:
“如何,考慮完了嗎?”
“你們決定如何。”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隻有我自己知道,藏在袖子裏的小手已經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裡。
此時,那個最重要的技能吟唱已經在心中悄然完成。隻要他們的答案是“否”,那麼我便會瞬時開啟。屆時,或生或亡,隻能賭一把運氣了。
唉,越有用的技能咒語就越長,冷卻時間也久,不然的話根本不需要在這裏跟他們多費口舌,直接開打就是了嘛!
雖然不知道結果會如何,但若最終我真的無法護住狐狸媽媽的話,那麼我也太失敗了……太沒用了……
“你的提議確實很有誘惑力,小狐狸。”
黑衣法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眼中滿是貪婪與殘忍,“但對我們而言,似乎有更好的選擇。畢竟,殺了你,東西是我們的,任務也是我們的,豈不是兩全其美?”
“是喔。”
我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隻要一起將我殺了,那你們就能兩者兼得了?”
“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太愚蠢,還是被嚇傻了。原本看你年紀小想放過你的,但現在……很遺憾,你也一起死在這裏吧,變成我們包裹裡的戰利品!”
“嗬嗬,愚蠢?”
我低低地笑出了聲,聲音不再是往日的軟糯撒嬌,而是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那麼我們就看看愚蠢的究竟是誰吧……愚蠢的螻蟻,受死吧!!”
看那人揮手的指揮動作,他們的攻擊即將開始,無數法杖亮起了各色的光芒,那是死亡的預告。
就是現在!
“冰霧!!”
話音方落,我猛地將手中的冰晶向地麵一砸,一道濃厚至極的白霧瞬間炸開,向著對方侵蝕而去!
我不指望冰霧的攻擊力能夠殺傷多少人,我要的僅是這白霧能夠阻擋他們的視線,哪怕隻有幾秒鐘!
趁此機會,我閉上雙眼,在心中狂吼道:
“狐王附身!!”
剎那間,我感覺從身體深處突然湧起一股奇特而霸道的寒流,它像是一條冰龍,繞著我全身行了一圈。那種感覺,使得整個身體如同處於萬年寒冰之中一般,既痛苦又充滿了力量。
我原本及腰的銀髮瞬時變長,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瘋長,一直拖到了腳踝,發梢閃爍著淡淡的藍光。周身的麵板似乎被什麼東西覆蓋一般,泛起了淡淡的青藍色光暈,宛如玉骨冰姿的雪之精靈。
最為奇特的是,我身上的法袍竟在光芒中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單薄卻美得令人窒息的裙裝。就如同古希臘壁畫中常見的女神祭司袍一樣。
整件裙子都以銀絲勾勒著神秘繁複的狐族花紋,至上裹在了胸口,露出我纖細的鎖骨。腰際以一種銀絲並鑲有藍寶石的腰帶緊緊圍著,勾勒出我纖細的身姿。下裙身前至膝上,露出白皙的雙腿,而身後則一直拖到了地麵,隨著寒風獵獵作響。
所有的變化都隻不過在1、2秒之間完成,但這短短的一瞬,卻彷彿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此時我沒有多餘的工夫去打量身上的變化,更沒空管這群修士震驚的表情。我急速轉過身,高舉著冰晶,對著倒在地上的狐狸媽媽,眼中滿是決絕與溫柔。
“狐王的守護!!”
最後一個字方脫口,便見以狐狸媽媽為中心,半徑大約50公分處的地方泛起了一陣耀眼的銀色光芒。光芒瞬時消失,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可是,若凝神細看,便能察覺原光源的邊緣處有著微不可見的銀色流光,像是一個倒扣的透明琉璃罩,將狐狸媽媽牢牢地護在其中。
這個技能是我離開泠雪時,他教給我的狐王專屬技。必須在啟動“狐王附身”的狀態下使用,可以製造出半徑為50公分的絕對結界。持續時間為十分鐘。
據泠雪所說,這個結界的強度與紅狐族結界完全相同,甚至更甚之!隻是……以這個大小而論,隻能保護住一人。
狐狸媽媽依舊生死未卜。她靜靜的躺臥在結界內,從那道道照射在她身上的藍色光芒來看,漣應該正努力地救治著她。
現在隻能祈禱她能夠撐得下去,以及……這個結界確實如泠雪所說有族中結界的強度。
不然的話,她或許會死於我的攻擊中……那個我即將釋放的、最強地無差別攻擊……
我轉過身,麵對著那些因為冰霧消散而氣急敗壞的修士們。
“去死吧!妖女!”
無數火球、風刃、雷電向我轟來。
我卻沒有躲閃,甚至沒有防禦。因為我知道,我已經沒有力氣防禦了。
我隻是靜靜地站著,用盡全身最後一絲靈力,甚至透支了生命力,將手中的冰晶指向了蒼穹。
“禁咒——冰天雪地!!”
一瞬間,原本還在飄著鵝毛大雪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遮蔽了所有光亮。周圍的溫度亦急速下降,降到了連空氣都要被凍結的程度。
與此同時,隻感覺全身的氣力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抽得一乾二淨,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徹底爆發出來,經受不住強大壓力的麵板開始寸寸皸裂,滲出了絲絲鮮血,很快便將那雪白的衣裙染上了點點紅色的斑紋,宛如雪地裡盛開的紅梅,淒美而慘烈。
不斷傳入腦中的劇痛感,讓我泛起了一種求死不能的絕望感……
但我不能倒下,還不能!
握著冰晶的右手無意識地高舉過頭,手臂上不知何時竟結成了薄薄的透明冰層,冰層透過冰晶一路而上,在我的頭頂產生小小的一團烏雲。
雲層越來越大,越來越多,一瞬間便瀰漫在了視線範圍內的所有地方,遮天蔽日!
“呼——呼——”
狂風忽起,捲動著地上原有的雪層,帶動著漫天越發猛烈飛落的白雪,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向著包括我在內的所有目標侵襲而去……
在這恐怖的推力下,我再也站立不住,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全身上下依舊瀰漫著的疼痛感使我再也沒有力氣動彈一根手指頭,甚至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就是……冰天雪地嗎?
紅狐族最大的禁咒,果然霸道得讓人害怕……
在這漫天的風雪中,我彷彿聽到了那些修士驚恐的尖叫聲,聽到了冰塊撞擊骨骼的碎裂聲,聽到了生命在絕望中消逝的聲音。
結界……結界能守護得住狐狸媽媽嗎?
漣……一定要撐住啊……
我……是不是要死了?
剎那間,在那即將被無盡黑暗吞噬的瀕死意識深處,突然泛起了奇怪的影像。
那是一個猶如仙境一般的遠古森林,金色而耀眼的陽光穿透蔥鬱的古木,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似乎還蕩漾著淡淡的神聖音樂聲,所有的一切都如此美好,使我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絲笑容……
真美啊……
我正這樣感嘆著,可是下一秒,如同噩夢降臨,黑暗瞬間籠罩了整片天空。原本翠綠的樹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綠轉黃,一片片枯黃的落葉飄零……途中竟無火自燃,化作飛灰。一片片燃燒的黃葉在地麵上匯聚,頃刻間形成了一片吞噬一切的火海……
眼前的場景陡然轉變,那是一座以燃燒的赤紅水晶築成的宏偉宮殿。
在那宮殿最高處的水晶王座旁邊,站著一位女生。
她穿著一套華麗至極的聖衣,呈現出一種莊嚴而神聖的天使形態。那聖衣通體由極品紅寶石製成,關節處採用精妙的壓鑄技術,流轉著暗紅的光澤。她的頭戴一頂女王頭盔,那設計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邪魅感;背部舒展著四對巨大的紅寶石羽翼,每一次扇動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紅寶石光澤。
她手中握著一柄女神紅寶石權杖,權杖頂端永恆地燃燒著一團不滅的紅火焰。
很奇怪,雖然並沒有任何東西遮擋,但她的容貌卻相當模糊,彷彿被某種力量刻意抹去。而我卻不知為何,竟從靈魂深處升騰起一股強烈的肯定——她的美艷,就如同那正午的陽光一般奪目,令人不敢直視。
影像再轉,這一次,是一片屍山血海的域外戰場。
無數猙獰的域外天魔嘶吼著沖向那唯一的身影。隻看見那個女生,神情淡漠,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紅寶石權杖,朱唇輕啟,吐出了那句毀滅般的真言——
“禁咒——佛蓮怒火……”
轟!
那一瞬間,萬年此刻虛弱的身體,竟與影像中那個不可一世的女王影像奇蹟般地重疊、融合了……
靈魂深處彷彿有一道封印被狠狠擊碎,那是上一世屬於火係法神的記憶,是刻骨銘心的戰鬥本能。
就在影像中的女生念出“禁咒——佛蓮怒火……”的同時,倒在雪地中的萬年,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猛地睜開了雙眼,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竟燃燒著兩團赤紅的火焰,她顫抖著嘴唇,用靈魂與之共鳴,跟著念道:
“禁咒——佛蓮怒火……”
聲音雖輕,卻如同在那漫天的風雪中炸響了一道驚雷。
在漫天的風雪中,地麵上是被“冰天雪地”凍成冰晶的萬名修士。有一些強大的修士雖然被凍結了,但在那透明的冰晶裏麵,依舊能看見他們驚恐掙紮的身影,還在努力運轉靈力試圖破開冰晶。還有一些火法,更是拚命催動本命火焰護盾,苦苦抵抗著那刺骨的風雪……
然而,這一切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佛蓮怒火……”
首先,人們看見的是那些堅不可摧的冰晶底部,竟悄然長出來一隻晶瑩剔透的冰蓮花。
它們初時閃著柔和的晶瑩之光,宛如藝術品般純凈。
緊接著,萬年原本趴在地上的身體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她那原本紅狐原形,此刻竟被熊熊烈火包裹,一身毛髮瞬間變得火紅,不,那不僅僅是紅毛髮,那是實實在在燃燒著的紅色火焰!
這些紅色的火焰彷彿有了生命,順著地脈瘋狂地流淌,盡數注入到那些冰蓮花之中。
隨著火焰的注入,萬年那燃燒著烈火的身軀逐漸變得透明,最終由火紅變回了純粹的白色,像是一隻耗盡了所有色彩的白狐狸,靜靜地伏著。
而那些得到了火種滋養的冰蓮花,也在瞬間發生了劇變。
冰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妖艷欲滴的血紅。
冰蓮花變成了紅蓮花……火蓮花!
它們是那樣的漂亮美麗,每一片花瓣都彷彿是由最純粹的火焰凝聚而成,邊緣跳動著金色的火苗,在風雪中搖曳生姿,美得驚心動魄,美得令人窒息。
“啪……啪……啪……”
火蓮花的數量開始呈幾何倍數瘋狂增加!
2朵,4朵,8朵,16朵,32朵……成千上萬,頃刻間鋪滿了整片雪原!
原本被“冰天雪地”死死壓製的大地,此刻竟成了火蓮的海洋。
被冰晶凍住的修士身上的冰層開始慢慢融化,剛才那恐怖的極寒禁咒已經讓這上萬名修士中有三分之二當場斃命,剩下的三千多修士正處於極度虛弱與寒冷中,此刻冰層融化,他們終於得以喘息,慢慢清醒過來。
然而,當他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並不是生存的希望,而是那鋪天蓋地、無處不在的妖艷火蓮……
那是一種怎樣令人絕望的美麗啊!
它們盛開在樹梢,盛開在岩石上,盛開在每一個修士的腳邊。每一朵火蓮都像是一個有著致命誘惑力的妖精,花瓣層層疊疊,赤紅如火,蓮心深處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幽藍,妖艷得彷彿能勾走人的魂魄。那不是凡間的花朵,那是來自地獄彼岸的曼珠沙華,是用生命和鮮血澆灌而出的絕美之花。
在火蓮散發出的恐怖高溫下,周圍的一切都在無聲無息地燃燒。
那些剛剛清醒過來、還沒來得及慶幸逃過一劫的修士,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在高溫下迅速碳化、消散。隻有那幾個修為高階的火係法師,因為屬性相合,拚盡全力吸收著周圍遊離的火元素,雖然沒死,卻也在忍受著那彷彿要將靈魂都蒸發的極致高溫,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此時的萬年,全身透亮得好像水晶一樣,周圍燃燒著淡淡的虛幻火焰,彷彿隨時都會隨風消散。
她看著這滿目的火蓮,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淒美而解脫的笑容。
“好美啊……”
她想。
那是上一世的域外戰場,她麵對千萬域外天魔的時候,也是怎樣的場景。一眼望去,眼前都是火蓮,那是死亡,也是救贖。
不同的時空,不同的戰場,不同的身份,卻重疊著同樣的影像。
此時此刻,上一世的火係法神與這一世的萬年小狐狸,口中都默契地吐出了同一個字,那是對命運最後的抗爭與宣判:
“爆。”
聲音落下的瞬間,漫山遍野的火蓮彷彿聽到了衝鋒的號角。
火蓮越來越紅,越來越亮了,蓮心劇烈收縮,最後膨脹,就好像一顆顆即將爆發的小太陽,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萬年費力地轉過頭,看向不遠處被“狐王守護”籠罩的狐狸媽媽。
那個結界雖然強大,但麵對這種級別的毀滅性力量,恐怕……
“媽媽,對不起……”
萬年在心中輕輕呢喃,眼中滑落一滴晶瑩的淚珠,瞬間被高溫蒸發成水汽。
下一秒,她那已經透亮如水晶的身體,在火焰中徹底融化。
她化成了一股溫潤而堅韌的紅色液體,那是她最後的本源之力,帶著她全部的愛與不捨,義無反顧地撲向了狐狸媽媽,在“狐王守護”的結界外,又凝聚成了一層厚厚的琥珀狀保護層,將狐狸媽媽死死地包圍保護起來。
“爆~”
轟隆隆隆——!!!
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這一種聲音。
那一朵朵美麗的火蓮,瞬間炸裂開來。
那是毀天滅地的爆炸。
紅光衝天而起,瞬間吞噬了風雪,吞噬了黑夜,吞噬了聲音。
整個北方雪原,在這一瞬間,直接在恐怖的高溫下氣化消失了……
沒有了冰晶,沒有了修士,沒有了風雪,甚至連大地都化作了一片虛無的焦土,隻剩下那核心深處,一團紅色的光暈依舊在頑強地閃爍著,守護著那份最為珍貴的羈絆。
………
………
300多章,其中2章我是流著淚寫的,一章是萌萌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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