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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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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連串身體和心理上的折磨,我早已筋疲力盡,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綿綿的。此刻好不容易尋得了一絲安閑的機會,我幾乎無力的靠坐在殘牆上,像一隻曬太陽的懶貓。

“很累?”

冽風側過身,伸手輕輕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眼神裡滿是關切。

“是呀……嗚嗚,累死本小姐了……”

我嘟著嘴。

今天說不定是我的倒黴日,從早到現在,驚嚇幾乎不斷。尤其是剛剛在那個枯草原,大腦中的神經幾乎是崩得緊緊的,每一秒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生怕會踩到什麼可怕滑膩的東西。

而現在,整個人就如同瞬間輕鬆了不少,隻感覺混身都懶洋洋的,連動一動手指都覺得費勁。

“那我們休息一下再走吧。”

“好……誒?走?”

完了,我竟然把趕路這件事給忘記了……

既然現在已經回到了起點,那麼就是說我們剛剛走得那數小時路程就白走了?還要重新再走一遍?

嗚……我這是什麼命運啊?今天怎麼就沒有一點點好事發生呢?

哭喪著臉看著我那兩隻可憐的腳丫子,再過不了多久又得繼續長途跋涉了……我怎麼就那麼傻呢,幹嘛要答應憬鳳去找那個什麼什麼赤焰呢?這不是在自找麻煩嗎?

“是在這裏嗎?”

“不知道……”

天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現在火好像快停了。”

“廢話,如果不是聽說這裏火停了,我哪敢來啊?”

正當我莫名沮喪之際,隻聽得周圍栩栩叨叨的傳來不少人聲,無意識的抬頭望去,猛然嚇了一大跳……

原來在這個已被燒到看不出原狀的村子裏,雖然村民們都不在了,但是卻聚集來了異常多地修士。不僅村中遊盪著比以往更多的修士,村口更是一輛輛馬車接踵而來,甚至還有不少禦劍飛行的身影在低空盤旋。

隻是,他們都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為什麼隻眼睛一眨地功夫就多出來這麼多人?

帶著疑問的目光向著冽風望去,隻聽得他無奈地笑道:“這些人一開始就在這裏地,你的眼睛都在看什麼東西啊?剛才光顧著想什麼了吧?”

向他做了個鬼臉,自動的把後半句話給忽略了,好奇的打量著村中的這麼遊人。

“原來大家都那麼喜歡湊熱鬧啊?!都是過來看森林大火的嗎?”

我眨巴著大眼睛,疑惑地問。

“我想他們是過來找看看起火原因,順便……找人的。”

冽風順勢往我身邊一坐,笑道,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

“……啊?!不會吧!!”

我猛然回過神來,眨巴著無辜的眼睛看著他道,“這不管我的事啦,那火不是……”

“你是不是怕這裏的人都不知道是你放的火?”

冽風說著拉了我一下,攔住了我那未出口的半句話,調侃道,“他們如果知道這個罪魁禍首就在這裏,會怎麼樣呢?”

“這不是我乾的啦!!我最多隻不過是……”

我警剔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像做賊一樣,“我最多隻是從犯,主犯絕對不是我!而且……你怎麼知道他們是來找犯人的啊?”

當然也有一些幫派之類地會到這裏來探究發生了什麼事。隻是……他們的目標基本上也是兇手,畢竟除了兇手誰都沒法真正說明白這裏發生了什麼吧?

“那麼他們去天上找好了,那隻熾鳥早飛走了……”我不滿的嘟囔著,腮幫子鼓得圓圓的。

“你知不知道這火是怎麼來地?”

聽得正巧站在我們前麵的幾人似乎正在談論這件事。我立馬閉上嘴,向冽風做了個“噓----”的動作,把食指豎在嘴邊,便安安靜靜的豎起耳朵聽去,兩隻尖尖的狐狸耳朵還動了動。

“不知道,如果讓我知道是哪個混蛋放的火,我肯定要她好看!定要將她扒皮抽筋!”

“其實這也不一定就是有人放火啊,說不定隻是自燃現像,再或者是某個仙獸、神獸出世引起的天劫?”

說話的人顯然並沒有經過那一次劫難,而且想像力貌似也挺豐富的,竟然聯想到了神獸、仙獸?接下來是不是還要去林裡找找有沒有神、仙們留下的禮物?

這人好奇怪?這種事別人應該想躲都來不及吧?他竟然還會沒有親臨而可惜?

“你想死是不是?正好,我現在心情很糟,讓我打一頓,我保證送你上西天。”

“切……話說回來,那個嫌疑最大的叫什麼名字?”

“那時候發生的太突然了,我沒聽清楚,好像是叫什麼什麼唸吧。”

“什麼什麼念?這讓怎麼找啊?”

“所以纔回到這裏找線索啊,你羅不羅嗦啊,到底幫不幫忙?!”

“好好,不幫你我陪你過來幹嘛……不過,在這裏的人似乎目的都差不多,索性去問問他們有沒有線索吧,至少得找一個把名字聽得確切的,不然怎麼找啊!”

“對,那我們……”

“你們好,你們也是來找那個犯人的?”

耳聽他們應該快離開了,而且又似乎沒有聽到我這個“罪犯”的名字,剛想鬆一口氣,便聽見有個另外聲音插嘴,而且還直呼我是犯人……聽得我不由的忿忿不平,可是又做賊心虛的不敢抬頭瞪他,隻得嘟著嘴,繼續低頭當我的旁聽者,這副樣子又惹來冽風的陣陣笑聲。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笑這麼大聲,難得偏要讓人知道我們是在偷聽?

其實這一切都是我的多慮,這裏人的密集度這麼高,誰說一句話前後左右幾乎都能聽見,何來偷聽之說了……隻是,唉,這不是說了嘛,我叫做賊心虛。

“你是?”

“和你們一樣,找放火狂的。”聽聲音,那人似乎已經咬牙切齒了。“那麼你?”

“剛剛聽到你們想問那個縱火犯是誰,我恰巧聽清楚了,所以過來說一聲。”

“喔,是誰?”

“你們看看那個境界排行榜吧,那個瞬間從無刷的一下升到榜頂的是誰?”

糟了……

我緊張地拉了拉冽風的衣袖,傳達著我想逃亡的資訊,小臉都嚇白了。

“萬年?!”

那個人貌似查到了,“對了,就是這個,我說嘛是什麼什麼年的。”

“奇怪了,放一把火可以使境界升這麼快?照這麼說的話,我倒有點想試試了……”

“說起來……”後來的那個人神秘兮兮的說道,“我們還刻意試了下耶,但是,不管用什麼辦法,火都不會超過一個篝火的大小,而如果直接點著樹燒的話,反正,不管怎麼樣,火都放不起來。真是的,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麼辦法。”

“我們要去林子裏看看,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

“怎麼樣?繼續坐在這裏聽還是走?”

“走!”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從地上彈起來,“再聽下去的話,我怕連自己都會認為我是縱火犯了!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冽風站起身來,將手伸向我道:“好……那麼……我們進林子去吧?”

“林子?!”

我抬著那剛剛才舉起些許的手,忍不住驚呼道,小嘴張成了O型,“還要進去呀?那裏都被燒光了啦!”

“喵?”

正當我邊走邊驚嘆於烈火的偉大,能將如此廣闊、茂密的森林燒到如現在這般棵木不剩時,隻聽肩頭傳來焰兒那熟悉的“喵喵”聲。

微一側頭,便見它兩眼發光地打量著四周,時不時的舉起前肢在我肩上拍啊拍……看起來似乎很是興奮的樣子。

經過那次火焰的洗禮之後,焰兒現在雖然體形回復了原有的小小貓狀,可是……對現在的它而言,進出寵物空間已經自由的令人難以相信了。自己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完全無視我的意誌,我這個主人好失敗……

在枯草原時,我猛得一回神,它便已經不見了,害我差點以為它被蛇給拐賣了,一番苦找後才發現它早已回寵物空間睡覺去……

現在也是,我連它什麼時候出來的都完全不知曉,真不知道還有誰當主人有當得像我這麼累的。

這傢夥是不是已經將寵物空間當作自己的私家旅館了?而我……是旅館管理員?

“喵?”

“怎麼了?”

“喵喵?喵?”

“……”

我是不是該學一門動物語言……長大後的焰兒雖然更囂張了,但至少言語還能溝通,不像現在,它一覺得我好像不能領會它的意思便舉起爪子拍我……

“嗚……”

焰兒疑惑地喚了幾聲後,眼神便變得充滿著敵意,背高高拱起,似乎它也擔心會掉下來,於是便用那長長的指甲狠狠的勾著我的肩膀。痛地我眼淚不住得在眼眶中打著滾,小臉皺成一團。

“痛痛痛!焰兒你幹嘛呀!”

順著它的視線望去,隻見一個小小藍色身影在我頭頂的位置不住地盤旋著,他正發出輕微的抽泣聲……並用手背擦試著那不斷滴落下來地眼淚。

那正是水精靈!

我們瞬移的時候,怕會不小心把他落在原地,成為委蛇的補品,我便用手緊緊握住了他……可是來到這裏之後,我就徹底把他給忽略了,如果不是焰兒提醒的話。看來我會把他給忽略到底了。

他還真不愧是水精靈耶,身上水分真足,哭到現在居然還有眼淚……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他地身體似乎是越來越透明瞭,像是快要消失了一樣。

“你還沒回去啊?”

可能他見自己哭了這麼久,終於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了,忙不住的點頭,“叮叮咚咚”地發出一串悅耳的聲音。

雖然聽不懂,但大致還能猜出他是什麼意思。

我為難的撇撇嘴,小臉一垮,“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啊,要不,你就在這裏多晃晃吧。反正……總應該有辦法可以回去的啦。”

“你哭也沒用啊,如果一不小心把你家精靈王給引來了,你這樣不遵守協議到處亂跑應該會被懲罰吧?”

我想了想,繼續忽悠道,“所以啦,你乖乖的就給我待著。等哪天我的生命值下降了,你再給我恢復。那樣不就達成協議要求,就可以回去啦?!”

“……”

水精靈用手撐著頭,努力思考了一會,像是突然想通一般,終於收住了眼淚,並露出可愛的笑容,不住的點著頭,頭上那片像葉子一樣的小頭髮也跟著晃動。

“好啦,那你就管你自己慢慢飛吧,小心別飛丟了。”

眼見他地問題終於搞定,我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指了指自己的肩,“你如果飛累的話,就過來這裏坐吧,正好……”

我撇了一下焰兒繼續道,“你總不會比焰兒這隻小豬還重吧?”

“嗚!”

焰兒齜牙咧嘴地向我恐嚇了一番後,依舊虎視眈眈地注視著上空地精靈,眼見他越飛越近,狀似真要停在我肩膀上休息,立刻舉起爪子瞅準時機像拍蒼蠅一般,狠狠地一掌拍去……

看那精靈不設防的中招晃悠晃悠地往下直掉,便炫耀的“喵喵”直叫,得意極了。

“焰兒!!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伸手接起精靈,警告的看了焰兒一眼,可是……毫無效果,誰讓我一開始就把它給慣壞了呢。

這不,焰兒一看見那被我托在手掌上的精靈,便猛撲了下來,衝著那還未回過神來的精靈,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這次更好,徹底的把他從昏昏沉沉打到了昏迷不醒,可它仍不罷休,在我還未反應出來之際,便張開嘴,在咬住他那翅膀之後,猛一甩頭,便見精靈如流星般被遠遠的拋了出去……

“焰兒!!你這隻壞貓貓!”

“喵~”

毫無反省之意的某貓得意的叫了兩聲,跳下地,沿著精靈被拋走的軌跡一路追逐而去,尾巴還一甩一甩的。

“焰兒!等等我!”

我忙急急的跟上去,說起來,那水精靈的倒黴程度還真得毫不遜色於我。可那笨焰兒沒事偏要欺負他幹嘛?!

對了,精靈是水,而焰兒……是火……莫非這就是所說的“水火不容”?

呃,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到不去阻止的話,精靈恐怕就會淪為焰兒的玩具了……

而此刻,他早已經被玩興正起的焰兒拋啊拋的越拋越遠了。

我匆匆忙忙的追了出去,這次總算趕在它之前搶到了精靈,顧不得焰兒的極度不滿,急忙把精靈扔給了一旁的冽風。

“嗚……”

不敢去凶冽風,焰兒便蹲在我的腳前不斷“嗚嗚”的表示著不快,兩隻前爪扒拉著地麵,委屈極了。

“嗚什麼嗚!再給你玩下去,他有幾條命都不夠啊!他是水做的,你是火做的,要燒乾了嗎?!”

“嗚……”

不再理會那個亂髮脾氣的小傢夥,看著那正可憐的躺在冽風手掌的精靈,灰灰的塵土將他整個人都染得灰一塊藍一塊,身上更是誇張的出現了兩個漫畫中常見的大大的十字型膠布。

看來還沒從昏迷中醒來,隻是臉上卻淌流著兩道淚水……真是太可憐了。

“交給你了,別再給焰兒拿去玩喔!”

我對焰兒揮了揮小拳頭。

“好。”冽風無奈地笑笑,將精靈小心地收好。

“對了,冽風哥哥,我們來林子到底是幹什麼的啊?”

我好奇地問,眨巴著大眼睛。

“很快就到了,到時你就知道了。”

又來了,其實這個問題自從進林子開始,我便問到現在,可是他就是故作神秘的不肯告訴我。

而一路上如我們般尋尋覓覓的人也真不少,隻是彼此的目標應該不同吧?他們找的多半關於我這個犯人的線索,而我們呢……

從行進的方向上判斷我們應該正朝著某個確定的目標走去,而不是毫無目的的漫遊,隻是……我看著那被燒得隻餘三兩枯木的林子,便覺一陣納悶:在這裏……還有什麼東西值得去找呢?

“喵喵~”

焰兒見我完全不搭理它,而那個已經在冽風那兒的“玩具”,它鐵定是弄不到手了,於是便獻媚般的又來討好我,用毛茸茸的腦袋蹭我的腿。

我低身抱起它,輕手撫摸著它柔軟的皮毛,便繼續一路而行……

“到了。”

又走了大約數十分鐘,冽風突然停下腳步,開口說道,“這下知道是來找什麼的吧?”

“這裏是?”

我望瞭望四周,隻見這裏雖然也被大火波及,但比起其他地方卻顯得稍微有些不同,周圍的焦土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紋路。

我恍然道,“啊!我知道了,你要找的莫非是……

“你要找的是那東西?”

冽風看著那一小片焦土,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是呀!你還記不記得當時埋在哪裏?”

我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快誇我聰明’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說道,“你太小看我的記憶力了吧?這裏既使完全翻了個樣,我都能辨別得出來,更何況現在隻是少了幾棵樹?要找實在太容易了。而且……”

我得意的擺擺手,像是個指點江山的將軍,“那裏有個最大的特徵,就算我真的不記得了也能憑那個找出來。”

“喔?”

冽風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別裝啦!!你又不是真得不知道!”

說著我把那正不停在我手上掙紮、想要去玩泥巴的焰兒扔回地上,任由它繼續去吸取那難得的熱能。我又搓搓手,興緻勃勃的道,“我現在去把它們挖出來!那種寶藏的感覺最棒了!”

“告訴我具體位置,我去挖,那裏對你太熱了。”

冽風伸手想攔我,一臉擔憂。

“纔不要呢!我偏要自己去!”

我哼哼兩聲,像隻倔強的小狐狸一樣跳開。

雖然這裏經過了一場大火,已然變得麵目全非,但是從地形及身體上傳來的越發難耐的熱浪,依舊可以清晰的辨別出當時的地點。

我們要找的正是當初受到熾鳥族的亡靈所託在炎霧森林中所埋下的那兩枚鳥蛋。如果,熾鳥孵化的能量源是熱能的話,那麼在厭火火種的刺激下發誘匯出來的熱量應該足夠了吧。

當時我是將鳥蛋埋在某一棵怪樹的樹底,雖然這裏現在已沒有完整的大樹了,最多隻殘留著幾棵被燒成黑焦的半截樹榦,但,憑著記憶,我可以斷定應該就是這裏。

“嘿嘿,寶藏寶藏快出來~”

生怕不小心傷到脆弱的鳥蛋,這次我用手慢慢挖著,雖然那時埋的並不深,但是可能是焦灰的關係,總覺得似乎已經挖了很久了。都沒有感覺到有任何非泥土的物質存在。

當然我並不懷疑會是自己記錯了……隻是,說不定得再挖深一點才行吧?

原本在一旁玩地焰兒此刻對這裏表示了極度的好奇,“嗖——”的一下便跑了過來。側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手上的動作,似乎我正在進行著某種有趣地新遊戲。

很快,它便從眼觀轉為手動,學著我的樣子,用前爪用力刨著泥土,弄得塵土飛揚。

“焰兒!你小心點,別把鳥蛋弄碎了啦!那是小鳥寶寶,不是你的彈力球!”

提醒完全沒用,小傢夥玩得正嗨。我也隻得加快手上的動作,以期比它更快的找到鳥蛋……不然的話,那唯一僅存地兩隻熾鳥寶寶說不定又會淪為它的玩具了。

“焰兒!你把泥土往外挖啊,別都頂過來啦,我好不容易纔挖出了這個坑耶!你是要把我埋了嗎?”

我氣急敗壞地喊道。

兩分鐘後,焰兒好像覺得挖土挖厭了,於是改變了遊戲策略,拚命的將那些挖出的泥土往坑裏填著,而且還毫無惡罪感的衝著我“喵喵”直叫,彷彿在說:“主人我是在幫你填坑哦,我是不是很乖?”

在這種情況下,不得已,我又得再度加快手上的動作了。

就在三“人”這般的努力下,約莫十數分鐘後,終於在褐色的泥土中顯露出了些許的紅色,手指中也有著碰觸到某種硬硬地東西的感覺。

忙讓冽風抱走那搗亂的焰兒,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慢慢拭去周圍的泥土……

兩枚有著紅色斑紋地蛋就這樣緩緩地顯現在了我們眼前……

它們通體紅潤,像是兩塊上好的紅寶石,散發著溫暖的光暈。

用手輕輕摸上去,蛋殼的表麵相當燙手,感覺就像是剛煮好地白煮蛋一樣……害我一時間差點想拿來往地上敲兩下,看看能不能吃呢。

【熾鳥蛋(未認主):聖獸級,認主後既可孵化。】

“哇!看場火果然有用耶,說是認主後就能孵化了!”

我驚喜地捧著蛋,像捧著兩個寶貝。

想當初我們將它們埋在這裏的時候,隻是顯現了“熾鳥蛋”三個字而已,現在居然變成了聖獸級!

“它們是聖獸級?”

冽風看著蛋上的光暈,問道。

“嗯?這是什麼意思?是比神獸還厲害嗎?”

我好奇地仰起頭問,那一臉求知若渴的樣子,配上髒兮兮的小花臉,顯得格外呆萌。

“嗯……就是說寵物最低可以達到的級別。”

“最低?”

我瞪大了眼睛,“最低都這麼厲害呀?”

“是的,雖然所有的寵物剛出生時都差不多,但如果它本身就屬於妖、聖、仙或神以上的,那麼並不需要什麼其他的特殊條件,它自然而然就會隨著境界的提高慢慢達到那裏。”

“那是不是如果隻是普通的寵物就達到不了這些級別了?”

“也不是。不過,這就要靠機緣巧合了。像它們也是……”

冽風指了指我手上熾鳥蛋道,“它們如果要獲得聖獸以上的級別,同樣也要有一定的機緣。比如這次的大火,對它們來說,就是一場造化。”

“這樣啊……”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知道我的小焰兒是什麼級別的耶,看它脾氣那麼壞,還喜歡把水精靈當玩具,說不定是被逐出家門的“劣質產品”?

“走了啦,這裏太熱了,本小姐都要變成烤狐狸了!”

剛剛隻關注在鳥蛋上,一時間也忽略了這裏的溫度,而現在一下子注意力分散了,突然感覺實在是熱不可耐。於是,還沒等他答覆便像逃一般迅速跑了出來,小臉紅撲撲的。

說起來,林中的修士很多都對這裏感興趣,但是或許是感覺到與別處不同的高溫,擔心這裏便是火源(事實確實也是),生怕會再度起火,所以很少有人會深入進來,這也使得我們在挖了半天的時光中沒遇上幾個人。

隻是……既使這幾個偶爾遇上的人,也隻是對我們的行為表示出了極度的莫名其妙。他們會待在旁邊旁觀一會兒,直到發現我們好像單純隻是在挖土,這才會疑惑的搖頭離開,嘴裏大概還在嘀咕“這兩人是不是被火燒傻了”。

也幸好是這樣啦,不然的話,說不定又會惹來什麼奇怪的麻煩事。

“等一下。”

冽風突然停下腳步,聲音有些古怪。

“嗯?怎麼了?是不是忘了什麼寶貝?”

“他好像有些奇怪。”

“他?奇怪?”

我微一轉頭,便看見冽風所說的正是在手上的水精靈。因為擔心焰兒會私自叼去玩,所以一路上都是把這個昏迷不醒的小東西交在了冽風手上。

本來擔心那裏的炎熱會傷到屬“水”的他,而不帶進去話更有可能被某些修士撿回去,所以自進入那塊禁地後,便一直將他盛放在裝有涼水的玻璃瓶中。

可能正因為這樣吧,那原本緩慢變為略透明的身體又回復到瞭如最初一般澈藍。

而此刻,他好像慢慢醒了……隻是,確實很奇怪……

他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著,我的眼前似乎浮現出了一種虛影,在這虛影下,他似乎正慢慢的越變越大……

我不敢相信地用手狂揉著眼睛,可是,眼前哪還有原先那小小的藍色精靈啊?

有的隻是擁有一頭澈藍長發、麵容秀美卻一臉怒氣的男子……

“死貓,你給我出來!!”

與他那秀美麵容極不相符的怒吼,很自然的嚇了我一大跳,我嚇得往後縮了縮。

可是……那正被指明的焰兒似乎不知道何為害怕,依舊囂張的在我懷中探出腦袋,一臉的不屑。

“喵?”

焰兒從懷中探出腦袋,微眯著眼,囂張的看著那對它來說是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奇怪男子,彷彿在看一個傻子,“喵?喵?”

“出來,我們決鬥!”

男子指著焰兒,藍色的長發無風自動,氣勢驚人。

“喵~”

有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莫非是這個貌似是由水精靈進化而來的傢夥特意來找焰兒麻煩?報剛剛焰兒把他當玩具玩的仇?

“別給我躲,快出來!”

隨著那話語同時而來的是從地麵突然冒起的宛如噴泉般的水注,那水注瞬時便將毫無準備的我淋了個夠嗆,我瞬間變成了落湯雞,頭髮濕噠噠地貼在臉上。

至於焰兒,卻揪準了時間迅速躲進了我的懷中,硬是沒有沾染上一滴水。

不過,即便如此,焰兒也已怒火衝天了。

它見已沒有水,便猛然從我懷中跳下,不顧體形上的強烈差距,跑到他的腳前“嗚嗚”般威嚇著,小小的身體炸著毛,像個憤怒的小毛球。

“決鬥!”

男子眼神淩厲。

“喵!!嗚!!”

焰兒也不甘示弱,奶凶奶凶地叫著。

“喂,你們要決鬥我不反對,但……目前看來有些不太公平吧?你一腳就能踩扁焰兒了,還決鬥什麼鬥啊?!還有啊,你到底是誰啊?為什麼要欺負我的小貓咪?”

我一邊擰著衣服上的水,一邊不滿地嘟囔著,護犢子的小模樣躍然紙上。

“我?本大爺我是水精靈長漣,哪容得這種小貓這般欺負?!”

男子環抱著雙手,傲慢地看著我,那眼神彷彿在說“凡人,退下”。

“……”

我滿頭黑線。為什麼這傢夥的性格變得這麼厲害?莫非是被那高熱給燒壞的?或者是剛纔在瓶子裏被晃暈了?

“嗯?它好像不是貓……”

漣微低著頭盯著正努力扒著他的腳又啃又抓的焰兒半天,思吟了一會抬頭看著我道,“喂,你說,這傢夥是什麼東西?抓得本大爺腳好痛!”

“……喂,你說,你是怎麼冒出來的?還有,你不知道它是誰就跟它打?”

我無語地看著他。

“算了,我給你公平決鬥的機會!”

說著,漣右手輕揮,一陣藍色地粉粒狀物質隨著他的手勢而灑落下來。那物質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煞是好看,像是夢幻的星光。

藍色晶粉撒落到了焰兒身上,帶起了一陣藍色薄霧,在那薄霧中,焰兒的體形緩緩地越變越大……

“主銀……你看,焰兒又變回來了!”

似乎很滿意這般變化,焰兒晃了晃腦袋,轉頭向我炫耀道,聲音變得低沉而威嚴,帶著一絲少年的意氣。

“這下行了,決鬥吧!”

漣活動了一下手腕,戰意盎然。

“決鬥就決鬥,誰怕你這隻藍蒼蠅啊!”

焰兒哼了一聲,鼻孔裡噴出兩道熱氣。

“你……”

漣似乎氣急的急喘了幾口氣,順勢右手一揮,一道夾帶著細小不明物質地水流從天空如瀑布般急降,氣勢磅礴!

“這有什麼了不起的!看我的!”

焰兒說著額間的角發出一道火色的光茫並順著那水流迎了上去。

“轟——!”

能量激烈的衝撞,散火、水珠分散而下……如同下了一場絢爛的雨,卻帶著致命的危險。

“嗬嗬,不錯嘛。和那個火小子有得拚了,再來!”

漣擦了擦臉上的水珠,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誰怕誰啊!”

焰兒不服氣的哼了一聲,至少還沒忘記我的存在。轉頭言道,“主銀,焰兒要和他打架了,打完架再來找你玩!”

啊?要打啊?!

就在兩個傢夥你來我往的打鬥之際,森林中再度漫延起一股“恐怖”的浪潮。

幸好這次沒有那一次嚴重,隻有很倒黴的被焰兒和漣兩波攻擊餘波同時連累到的才會引起速死反應……至於其他地吃點葯應該就沒問題了。畢竟那隻是餘波,傷害力也實在有限。

隻是,這裏的撕鬥毫無疑問的還是引來地不少不怕死的人。

看著那越發多起來地圍觀人群,我隻得嘆一口氣繼續旁觀,默默地往冽風身後縮了縮。

算了,現在地局勢已經不是我所能控製的了,實在不行地話,再用“瞬移珠”逃跑吧。希望他們別把這裏拆了就好。

“兩個Boss在打架?”

“莫非那次火災也是他們引起的?”

“誰知道啊,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等下看看情況說不定能夠撿個現成的便宜。”

“是啊……希望他們兩敗俱傷那纔好呢。”

聽到周圍人的竊竊私語,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原來這些人都在打這種主意啊!!真是一群貪婪的傢夥!

“你別得意,如果不是我現在的靈力隻有全盛時期的一成,你以為你可以和我打成平手?”

漣一邊躲過焰兒的火焰,一邊大喊。

“誰信你啊,藍蒼蠅!隻會吹牛!”

“我……咦?”

突然焰兒的身體周圍又顯出一些許虛影,漣也是……在虛影下,雖然速度極慢,但他們確實正在慢慢縮小中。

糟了……等他們真的回復了原狀,那不就慘了?肯定會被圍觀的人群圍攻的!

“冽風,準備開溜了!”

我當機立斷,拉住冽風。

“把瞬移珠給我。”

我答應了一聲,將瞬移珠遞了給他,並在圍觀者那詫異的目光下,迅速闖入戰圈……

“這裏是哪兒?”

再度回過神時,已經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原本是想藉著“瞬移珠”離開人群返回村子再另做打算的,可是……冽風把我帶到了什麼地方呢?

“這裏是距離你要去的雪原比較近的一個村子。”

冽風收起珠子,拍了拍我的頭。

“啊?”

我驚喜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嗎?”

“幸好以前我曾來過這裏做任務,所以這次才能轉移過來。”

我看著四周,雖說這是村子,但怎麼看都隻有一間簡陋的房屋,周圍雜草叢生,人煙稀少。可想而知,這裏應該沒有守衛來抓我。

最重要的是……竟然可以讓我少走這麼多路,實在是太感動了!!

“冽風哥哥你真好!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呢?害我還在那裏擔驚受怕的!”

我抱著他的胳膊蹭了蹭,像隻求安慰的小狐狸。

“我也是剛知道你有瞬移珠啊。”

冽風無奈地笑了笑。

“也是……對了,焰兒他們……

“在那裏繼續打架。”

“……”

順著冽風的指示望去,果然那兩個傢夥依舊不斷的打鬥著,隻是焰兒現在的體現至少比剛剛要小了至少一半,而漣……那個5、6歲左右的孩子應該就是漣吧?正氣鼓鼓地追著焰兒跑。

至於他們的打鬥方式,已經從一開始的水火之爭變成了相互撕咬……看來體形的縮小果然會影響到靈力啊!兩個小屁孩打架既視感!

“別打了!都給我過來!!”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衝上去一人頭上一下,並將他們分開,“誰都不許打了,聽見沒?!再打就把你們都關進小黑屋!”

“主銀,是他不好,他先罵焰兒笨。”

焰兒委屈巴巴地縮成小球,指控道。

“是誰不好,你說說看啊,是誰見我勢弱就對我又咬又拋的?”

漣也不甘示弱,雙手叉腰,氣呼呼地反駁,那張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服。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焰兒把頭一扭,裝無辜。

“你……”

“不許再吵了!”

多半是他們覺得打過癮了,或者是真的怕被我關小黑屋,這次居然都聽了我的話停了下來,讓我好生感動了一會兒。果然我還是很有威嚴的嘛!

“既然不打了,那我有事要問你們喔。”

看著他們乖乖坐定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很有成就感,像個幼兒園老師。

“漣,你怎麼會變成剛剛那樣,現在怎麼又?還有焰兒也是。”

我指了指他們現在的幼童體型。

“那是我的原形啊!”

雖然不甘願,但漣還是緩慢說著,小臉一揚,“其實這說起來還挺麻煩的……簡單的就是說我們精靈一族當衰老而靈力下降時,會麵臨兩種境遇,一種是化為塵土,回歸天地;另一種則是身上所有靈力完全消失,如同初生精靈一樣,重新經歷著成長。”

“那你就是?”

我指了指他現在的樣子。

“我是水精靈長,以我所有的強大靈力當然不可能就這樣煙消雲散羅!本大爺自然選擇了重生!”

漣什麼傲慢的微揚起頭道,一副“快崇拜我”的表情。

“這是看靈力的嗎?”

我好奇地問。

此話一出,漣原本傲嬌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極為沮喪的低著頭,弱弱道:“機率……全是看機率……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嗚嗚嗚,我的大人身……”

看著瞬間變成哭包的漣,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來也有這麼倒黴的時候呀,看來我的運氣也不是最差的嘛!“機率?那麼是不是無論靈力有多麼強大,都有可能會麵臨毀滅?”

我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好奇地盯著那個隻有五六歲大的小男孩——哦不,是水精靈長漣。雖然他現在看起來像個粉雕玉琢的小正太,但這語氣可是老氣橫秋得很呢。

“對啊!”

漣雙手叉腰,雖然身高隻到我的腰部,但氣勢卻足得很,像隻驕傲的小公雞,“當然隨著靈力的提高機率會相應減少些,但並不是完全的……像我們偉大的王,這不,當年也差點就……”

說到這裏,他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他緊張的看了看四周,那雙湛藍的大眼睛裏滿是驚恐,彷彿剛才說錯了什麼天機。

“反正就是這樣,這是我們精靈族的事,你知道也沒什麼用啦!哼!”

他那反應代表什麼?

我心中一動,小腦瓜裡飛快地轉著。難道精靈王曾在某時經歷著褪變卻不幸陷入了那使他損滅的機率之中?如果是也不奇怪,正如他所說,這是精靈族的事,我知道那麼多也沒用,但是心裏總有總說不出的感覺盤旋著……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線,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聯起來了。

我故意壓低了聲音,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精靈王遇上的劫難莫非是在好幾千年前?”

“你怎麼知道?!”

漣難以相信地看著我,嘴巴張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我心中暗笑,果然猜對了。

我刻意的用了“幾千年前”這個含糊的詞,因為他既然說了“當年”,這表示應仍有一定的時間距離吧。而以他們這般長壽的種族而言,那就不太可能是以“百”或“十”為這個計量單位的。

“我當然知道羅!”

我揚起小下巴,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那一頭銀色的長發隨著動作輕輕擺動,“本小姐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這點小事怎麼能難倒我?”

“不可能,像你這種幼狐最多不過隻有百年靈力而已,怎麼可能知道那麼久之前的事?”

漣一臉不信,甚至還伸出小手比劃了一下,“你還隻是個小寶寶呢。”

“誰是幼狐啊?!我好歹也好幾千歲了耶!”

我氣得跳腳,這小不點居然敢嘲笑我的年紀!本小姐可是成年狐狸!是魅惑眾生的妖精!

“你?”

漣圍繞著我走了一圈仔細打量著道,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奇古怪的商品,“我不相信!你的靈力怎麼看都不像是那些存活了幾千的老妖。麵板這麼嫩,氣息這麼純,明明就是個剛斷奶的小丫頭嘛!”

“你才老呢!!你轉生了幾次,怎麼看都會比我老!!”

仗著此刻身高的明顯優勢,我對著他的頭就是一下,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而且,我說我幾千歲,又沒說我修鍊了幾千年!這明明是不同的概念!笨蛋!”

說著,我以“你真笨地”眼神白了他一眼,還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嗷嗚”地叫了一聲,嚇了他一跳。

“哼,既使你真得幾千歲了。那又怎麼樣,反正不管你多大。當然你也肯定沒有出世。”

漣揉著腦袋,委屈巴巴地嘟囔著。

“為什麼?”

“因為……”

“因為當年發生了一場大的動亂,而那場動亂使得所有人都忽略除此以後的事是嗎?而且……嗯,除了當前地神獸們,所有知道真相的應該也不會留存到現今吧?”

我歪著頭,眼神清亮,語氣雖然稚嫩,但卻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篤定。

“你……”

漣顯露出了某種像遇到鬼一般地表情,瞪大著雙眼獃獃地望著我,連退了好幾步。

“你什麼你啊。我原本隻是猜的。可是,看你的表情我想我應該猜對了!”

我雙手背在身後,像隻偷到了雞的小狐狸,得意地笑著。

感覺所有斷裂開來的線索,似乎慢慢開始串在了一起。現在心中更有一種奇怪地設想,如果這種設想成立的話,那麼一切似乎也都能解釋的通了。祺、精靈王、四神之賭……還有那個被遺忘的歷史。

“能不能請你不要再談王的事了?”

漣用手重重壓著頭,滿臉不耐煩的樣子,甚至有些痛苦。

見此狀,我如果還不停追問的話那就真的是超級大傻瓜一個了。如此,還不如多問些我更感興趣的事呢——比如說……

“好啦好啦,不說就不說嘛。那你剛剛為什麼會突然變大,現在又變成了這副小屁孩的樣子?”

我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那水嫩嫩的臉蛋,手感還挺好,Q彈Q彈的。

“我說了,這是我的本體。”

漣拍開我的手,沒好氣地說道,“原本我就是剛褪化不足百天,所以在遇到致命危險及……”他狠狠撇了下焰兒道,“極度憤怒地狀態下,所引起的某種屬於自衛的機製吧。隻不過,既使如此那也是我完全狀態時一成地靈力而已。”

看著他那臭屁的樣子,彷彿一成靈力就很了不起似的。我毫不留情麵地就送了他一個大大地鬼臉。

“切,才一成就得意成這樣,羞羞臉!”

“你不信,那我和你說說當年我那些英勇事蹟,想當年,我王出趁之時,我……”

“別羅嗦了!”

我揮了揮手,打斷他那才說了幾個字的回憶,不耐煩地道,“我對那個不感興趣。你還是接著剛才的問題繼續說吧,為什麼會變小?”

“……”

他默然看了我一會兒,表情古怪的抽搐了好幾下,好不容易在大大的嘆了口氣後才繼續道,“反正就是,我既使在刺激下能夠回複本體,但維持的時間卻不能太長。最多不過5、6分鐘,然後就會變回現在這樣…再然後就……”

“就變成綠蒼蠅了!”

焰兒在旁邊愉快的介麵道,還幸災樂禍地搖著尾巴,那模樣簡直欠揍極了。

“你……笨貓,我今天就不信了,我們決鬥!”

漣氣得臉都綠了,雖然臉本來就有點藍,但現在明顯更青了。

“決鬥就決鬥,誰怕誰啊!本大爺讓你一隻爪子!”

焰兒也不甘示弱,呲著牙。

“不許打!!”

眼見兩隻又將打成一團,我忙阻攔著,一手一個,將他們在我兩邊分邊安置好。

“焰兒乖,要打等我把問題都問完了再打好不好?到時候我給你加油助威!”

“好!主人要快問喔!我先忍這小子一會兒!”

焰兒狠狠地瞪了漣一眼,然後乖巧地蹭了蹭我的手心。

“因為你慢慢回復了,所以那使焰兒維持原形的法術也消失了,所以焰兒才會與你同時回復?”

我轉頭問漣。

“對!偏那隻笨貓還那麼囂張,也不想想憑它自己的力量又怎麼能回復到那種完美狀態呢,當然得好好感謝我才……”

緊接過他話的是一個撲麵而來的大火球!

“笨貓,你找死!!”

“轟——”

火球在漣的腳邊炸開,嚇得他跳了起來。

我無力的撐住頭,這兩隻怎麼都那麼喜歡吵架呢?真是冤家路窄。

“最後一個問題,你既然是水精靈長,那又怎麼會到我這裏來的?”

我努力提高自己的嗓音,使得聲音能夠儘可能的傳入那戰區。

其實,我自己也有些奇怪,想想我這隻是“入門”級別的“精靈的守護”應該喚不來如此高階位的精靈吧?這就好比用捕鼠夾抓到了一隻神獸,太不合理了。

“不知道!!應該是誰趁著我褪變,無法自立之際把我送給你的吧!我現在記不得新生狀態時的事,新生狀態中也會失去幾乎所有的記憶,所以……”

聲音從混戰處傳來,伴隨著“劈裡啪啦”的魔法爆炸聲,“以後就靠你了,主人!雖然你看起來很笨,但我會勉為其難跟著你的!”

“什麼?!又來一個賴上身的?”

我差點沒暈過去,“我養不起你們呀!焰兒這隻豬就能吃窮我了,現在又來一隻水做的!”

“那你怎麼會記得焰兒?”

“極度類的除外!”

漣咬牙切齒般的擠出了這幾個字,顯然對焰兒“欺負”他的事情刻骨銘心。

看著他們正打得熱鬧,照目前的情況看,除了回復原形,應該暫時也停不下來了。

可是……等他們回到原形後誰打誰就難說了……那時候就體形和性格而論應該是焰兒比較強勢些吧?畢竟焰兒可是連蛇都敢咬的狠角色。

趁著他們打架的時機,我閑閑地四處漫步。

這裏還真是一個清雅之處,雖然眼目所及之處隻有這一處小屋,但那小屋卻有著一個異常漂亮的院子,院子中種植著各類少見的花草,五顏六色,爭奇鬥豔。

嗯……其中當然包括那些名貴、罕見之物,有些連我都叫不出名字,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住在此處的人心境應該十分平和吧?屋前花園是各色花草,而屋後則種了幾畝田地,散養著一些雞鴨,使人有一種平和的感覺。甚至還能聽到幾聲雞鳴犬吠,宛如世外桃源。

不過,這種日子不太適合我,因為……沒兩天我鐵定就會喊無聊了。我這隻小狐狸可是要稱霸修真界的!怎麼能在這裏種田養雞呢?

“這裏住著一位有名的花匠,他一生的心血便是培養出一種已然絕跡的奇花,因為不想受到塵世的乾擾,他選擇隱居在這裏。”

不知何時走到我身邊的冽風輕聲道,他的聲音溫潤如玉,讓人聽著格外舒服。

“後來呢?”

我好奇地抬起頭,看著他。

“什麼後來?”

“後來花培育出來了沒有呀?”

“你當是在聽故事啊?”

冽風無奈地笑了笑,伸手颳了刮我的鼻子。

“本來就是嘛!人家好奇嘛!”

我拉著他的衣袖,撒嬌地晃了晃,“我想進去看看啊,又怕會打擾到他……所以,現在好無聊,既然你說到故事了……那麼,講故事給我聽吧!”

“啊?”

冽風愣了一下。

“快點快點!對了,我要聽有圓滿結局的喔!不要悲劇!悲劇我會哭的!”

我把他拉到旁邊的石凳上坐下,像個小孩子一樣乖巧地趴在他的膝蓋上,大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

冽風看著我,眼中滿是寵溺。他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開始講起了一個關於花匠和精靈的傳說。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像是一首催眠曲。

或者太困了,又或者是剛才經歷了太多事情,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聽著冽風講故事,我也不知道他講了什麼,聽著聽著,眼皮就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在這個寧靜的午後,在花草的芬芳中,我趴在冽風的膝蓋上,沉沉地睡著了,嘴角還掛著甜美的微笑。

夢裏,我彷彿看到那兩顆熾鳥蛋孵化了,變成了兩隻可愛的小鳥,正追著焰兒和漣滿世界跑呢……

第二天睜開眼睛時,是睡在一個大大的帳篷裏麵。

厚重的皮毛被褥壓得我有點喘不過氣,我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心裏還在嘀咕:難道是水母小姐姐回來了?

清醒以後才確定,這確實是個帳篷,隻是風格粗獷,顯然不是女孩子的閨房。

我裹緊了身上的小被子,費勁地揭開帳篷的一角,想看看外麵的情況。

“呼——”

一股刺骨的寒氣瞬間鑽了進來,凍得我打了個大大的噴嚏,“阿嚏!!”

透過飛舞的雪花,我驚訝地發現……帳篷外正圍著數十隻白白的東西!

那些龐然大物渾身雪白,皮毛油光水滑,正用那一雙雙烏溜溜的小眼睛盯著我,分明就是白熊!或者在這滿是飄雪之處應該稱之為雪熊吧?它們盤踞在外麵,把帳篷圍了個水泄不通。

“熊……”

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剛醒就給我碰上這麼群“熱情”的歡迎者?這架勢,怎麼看都像是等著開飯啊。

“嗨……各位熊大哥好……”

我強顏歡笑,縮著脖子打了個招呼,聲音都在發抖,“那個……天太冷了,還勞駕你們來歡迎我,真是不好意思。慢走!不送了!!”

說完,我“嗖”的一下縮回了帳篷裡,手忙腳亂地把帳篷簾子繫緊。

話說,原本那些個熊可能隻是恰巧集體散步路過此處的,如果我沒有揭開帳門,它們根本不會發現我,理所當然的很快便會離開此處。

可是……倒黴就倒黴在我這不合時宜的揭門,順便還“自作多情”地向它們打了個招呼。

這下可好……熊大哥們雖然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但它們聞到了活人的味道!這分明就是送上門的外賣啊!

熊啊熊,莫非我從昨天便開始的黴運還沒有徹底結束?

……真是失策啊!我想哭的心都有了。

與它們就這樣耗著,隻感覺越來越無聊,時間也過得越來越慢。

我想把焰兒或漣弄出來玩,可是卻發現他們倆竟然一個都不在……

焰兒那個沒良心的,不知道跑哪兒去撒野了,漣也是,明明說好了以後跟著我,結果一轉眼就不見蹤影。貌似那兩隻一個是我的寵物,一個是我的技能吧?可現在……居然放著我自己一個人在這兒,世界上還有比這更莫名的事嗎?

算算時間,和冽風約好的時間還有段。

現在倒好……放我一個在這裏陪熊老兄們聊天了!!

“嗚嗚嗚……冽風哥哥你快來救我呀……”

越是無聊,時間便過得越慢。以目前地形勢來看,我動不了,隻要一出去,肯定會被拍成肉餅。

“索性用幻變衝出去吧?總比傻待在這裏要好。”

我喃喃自語著,手裏緊緊攥著冰晶,準備拚死一搏。

“萬年?”

正待我準備使用幻變之際,聽得不知何處有人似乎在喚著我名字。

那聲音嬌柔悅耳,宛如玉石相擊,好聽得緊。

我莫名地四處張望過去,可是除了那些白白的熊以外,什麼都沒有。

聽錯了?難道是我餓得出現幻聽了?

“萬年!!”

這次聲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我也能夠基本肯定那確實在叫我。可是,是誰呢?熊嗎?

我偷偷從帳篷縫隙裡看出去,嗯嗯……怎麼看它們都不像是會發出如此優雅聲音的啊。

“萬年!”

我側耳傾聽著,可是……好奇心果真是會害死狐地啊!!

隻不過這樣的微一分神,竟然就遭到了雪熊地攻擊!

“吼——!!”

一隻體型碩大的雪熊猛地撲了上來,那鋒利的熊掌隔著帳篷布狠狠地劃過。我驚叫一聲,雖然躲避及時,但手臂上瞬間便出現了長長的幾道口子,鮮血染紅了白色的皮毛。

“痛死我了!!”

我氣急敗壞,隨手使出“狐王之怒”,一道粉紅色的光芒向著距離最近的雪熊扔了出去。

“嘭!”

然而,讓我瞠目結舌的是,從那熊頭上冒出的紅色數字竟然隻是可憐的“1”。

才1?!

我不敢相信地看著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傷害。剛剛無聊中曾使用“鑒定術”觀察過,它們基本上都是空冥境左右的,境界也不過比我高出了1個大境界而已。依照最近“狐王之怒”的霸道情況來看,應該不可能隻是強製性的減1而已呀。

這些熊們到底是何方神聖啊?皮這麼厚!

“哼,小笨蛋,它們與你一般同為寒性屬性,你現在的修為,怎麼可能輕易破得了它們的防禦呢?”

隨著那嬌柔的語音和清脆的笑聲,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嘹亮的鳴叫。

我抬頭望去,隻見一隻黑色的巨雕自高空盤旋而下,那雙翅膀展開足有幾丈寬,遮天蔽日,氣勢驚人。此時我敢肯定,方纔那不斷呼喚我的聲音便是來自於它(她?)的。

不過,這隻雕怎麼越看越眼熟呢?貌似在哪兒見過。

巨雕在五、六米的半空中突然幻變,黑色光芒流轉,隻見一位身著黑色娟絲長裙的美艷少婦飄然而下,降於我之前。

她身姿曼妙,眉眼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風情,卻又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女子向著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風化雨,瞬間驅散了周圍的寒意。待她回過頭去時,身上瞬間散發出一種迫人恐怖威壓。

隨著她的目光的掃視,原本在此處對著我耀武揚威的雪熊們頓時便像被抽了一大口氣般,縮著頭,弱弱地往後緩步退去,嘴裏發出“嗚嗚”的求饒聲。

“你們真是越來越大膽了,身為雪族竟然膽敢對冰雪之主如此不敬!該打!”

雪熊繼續縮著頭,在她的氣勢的壓迫下,完全沒絲毫打算反抗的跡象,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瑟瑟發抖。

“滾!”

女子左袖輕揮,聲音雖不響亮,但雪熊們卻猶如蒙君大赦一般,以與它們身軀毫不相稱的急速飛快地向著同一個方向跑去,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這一情形,腦中閃過的第一反應便是:這下帳篷和小命似乎都保住了。

說起來,我的運氣到底算是好,還是不好呢?雖然時不時的都會遇上些麻煩事,但似乎總能化險為夷,還能遇上大佬救場。

“唉。”

此時,女子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

“那個……謝謝姐姐救命之恩……”

老實說,這個女子我可不敢去得罪。要知道方纔她身上所流露出來的那種壓迫力給我的感覺竟然是遠遠超過處於最佳狀態時的委蛇。

太不可思議了,她究竟是誰?

“萬年,出去以後經過一番歷練,你似乎長大不少了……嗯,確實應該也經歷了一些嚴苛的修鍊吧?”

女子轉過身來,眼神中流露出著濃濃的慈愛之情,彷彿看著自家的孩子,“不過時間還是太短了,你的修鍊程度依舊遠遠不夠啊!”

咦?她怎麼看上去與我很熟?

而且,身為她原身的那隻黑雕,我也確實覺得很是熟悉。

奇怪了,難道最近記憶力變差了不成?怎麼接二連三的便有想不起來的事發生呢?

雕……黑色的巨雕…………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

我興奮地拍了下手,隨即便拉著她的手,親熱地搖晃著道,“耶!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那個把我抓飛走的大雕姐姐!”

見此狀,女子欣然一笑,沒好氣地點了點我的額頭,“你呀,不會是忘了吧?當初可是我把你帶出紅狐族的耶,見到我還那麼高興?就不怕我把你再抓走?”

“哼哼,反正是狐狸媽媽的主意,不是嗎?”

看著她聽聞我所言而有些愕然的表情,我不覺得意一笑,像個發現了大人秘密的小機靈鬼,“你們不用再裝啦,我早就猜到了!當初你可是看都不看那些肥肥的雪雉,偏偏找上我,肯定早就串通好了!”

原來那女子正是之前那完全不顧我的意誌,抓著我“飛”出紅狐族的那隻黑雕!當時隻是在她俯衝而下的瞬間,才瞥到了那麼一下她的全貌,也難怪剛剛會一時間想不起來。

雖然當時被她這樣抓了出去,我心裏確實是非常非常不爽,覺得自己像隻被拋棄的小狗。可後來想想,一隻兇猛的大黑雕又怎麼能夠隨意進入紅狐族結界中?更是看都不看那些肥肥的雪雉,偏偏找上我呢?而狐狸媽媽明明就在一邊卻隻是看著我被抓走……

如此一想,結論是顯而易見的:那根本就是狐狸媽媽的主意!!

想來,怪也隻怪我那段日子實在是過得太讓狐狸看不下去了,每天除了曬太陽就是滿山穀的找那些奇珍異果來吃,麵對我這種毫無上進心的態度,使得狐狸媽媽不得不狠下心來想辦法把我給扔出來感受一下世間的殘酷。

所以,不管怎樣,還是得感謝這雕姐姐的,不然的話,以我的惰性,恐怕直到現在都還賴在紅狐族,這麼一來又怎麼可能遇上那麼多有趣的事呢?還成了萬年大妖呢!

“大雕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裏啊?”

我笑嗬嗬地繼續拉著女子套近乎,反正從狐狸媽媽會專程拜託她來看,她和狐狸媽媽地感情應該也相當不錯吧?

“我叫渺,還有,小丫頭片子,不許叫我大雕姐姐,我有名字!而且……我可不是雕……”

渺姐姐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卻透著幾分寵溺。

“那渺姐姐是什麼?”

我好奇地眨巴著眼睛,像隻求知若渴的小狐狸。

“準確的說,我是欽丕。”

“欽丕?”

我皺了皺眉,小臉皺成了一團……這又是什麼?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但完全聽不懂啊!早知道就不問了,就當她是大雕姐姐不就行了!現在得了這個答案就跟完全沒得一樣。

“是什麼都不重要。”

渺的臉上始終保持著優雅的笑容,那是強者的自信,“問題是你怎麼找回來的?”

“找回來?”

我微一思吟,興奮道,“渺姐姐,你說這裏就是紅狐族了?”

“……”

渺露出了一個“慘了”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你……難不成你不知道?”

我老實地點點頭,一臉無辜,“我隻是跟著冽風哥哥瞬移過來的,以為是個陌生地方……不過太好了!這裏竟是紅狐族耶!!”

確實是太好了,想到在紅狐族時那悠閑自得地生活,我就不由的露出了嚮往的表情,兩眼放光。隻差沒有口水流出來了,不知不覺間便喃喃出聲,“紅狐族耶……我每天那吃喝玩樂,墮落到極點的生活終於要回來了……不用打怪,不用殺蛇,每天都有好吃的……”

“……”

渺臉上絕望的表情越發明顯。嘴角更是不停的抽搐著,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怖的畫麵。

“嵐霜,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提醒她的,你要原諒我啊!!我不該多嘴的!!”

“渺姐姐,狐狸媽媽在哪裏?”

話說,雖然渺姐姐說這裏就是紅狐族,但是……我那段時間幾乎把整個紅狐族結界內的地域都踏遍了,可這裏似乎並沒有見過耶。而且,紅狐族地地域可是很小很小的,哪有如這裏般遼闊無際呢?

再說了……紅狐族的境內應該是佈滿了厚厚的冰雪,終年不化。而這裏,雖然冷,雖然天空確實在飄著不算小地雪花,但,昨天下線前都沒有看見有在飄雪,分明這不是經常性的,更何況……這些個雪花還遠遠沒到積雪地地步呢。

到此,我已經很清楚渺地顧慮了。想當初就是為了不讓我繼續過那種米蟲生活,狐狸媽媽才托她把我給“扔”出來的,而且她們也知道,就這樣隨便這麼一扔,我多半就找不到回家地路,這也正好起到了使我能夠自我修鍊的機會。

可方纔,渺在空中飛舞之際恰巧遇上了正被大群傻熊欺負的我,出於那種“護犢”之心她便下來趕走了傻熊們,同時她又誤會了我已經尋到了回家地路,而完全沒想到我隻是在這裏晃悠晃悠而已,這才說溜了嘴。

可是這一說溜卻使得了我這個好吃懶做的狐狸再度看到了悠閑生活的曙光,她怎麼可能不懊惱不已呢?更何況當初受到狐狸媽媽重託的是她,現在……為我指出了一條光明前路的也是她……

即使我不懂讀心術,我也能猜到此刻她的心中多半在暗暗抱怨著,為自己飛下來救我感到後悔不已。

“渺姐姐,你就告訴我嘛!!反正你該說的不該說的也已經說了這麼多了,再多透露些也沒什麼大不了地吧?”

我抱著她的胳膊撒嬌,腦袋在她肩膀上蹭來蹭去。

“嵐霜一定會責備我的,說我把小懶蟲又放回來了。”

渺一臉悲催。

“不會的啦,狐狸媽媽那麼溫柔和善,怎麼可能?她肯定想死我了!”

“你啊……是你好運沒看見過嵐霜發飆的樣子。”

說著渺似乎還打了個冷戰,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回憶。

“真的啊?有那麼可怕嗎?”

說實話,我實在是想像不出耶。想起來,狐狸媽媽永遠都是那麼溫柔,連生氣都很少有耶,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

可是,對於我的問題渺卻非常肯定的點了點頭,但隨即,她臉色一變,“糟了,我竟然把這個都告訴你了,這下慘了啦,嵐霜肯定會生氣的……”

渺姐姐真是有意思耶,看著她那變化多端的表情,我越來越覺得有趣莫名。原先還以為她是那種優雅、沉穩、不苟言笑的大佬呢,真是看不出來……居然這麼可愛。

“渺姐姐,反正你也說了這麼多了,你告訴我吧~”

“告訴你什麼?”渺試圖裝傻。

“狐狸媽媽啊,她在哪裏?你不是說這裏是紅狐族嗎?那我怎麼都沒見到她?而且……我不記得在族裏的時候曾來過這裏耶。”

“你問題還真多耶。”

渺無奈地望著我,像是拿我沒辦法。

“無所謂啦!”

我笑著拉著她的衣袖,“反正你現在也有空啊,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我能不能說現在沒空?”她試圖掙紮。

“不能!”

我望著她,擺出一副你不告訴我,我就纏定你的表情,兩隻大眼睛水汪汪地盯著她。

雖然明知她如果真想走的話,隻要幻變為原形,飛上藍天就行了,他們想要變化可是非常隨意的事。

可是……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和狐狸媽媽一樣對我可以說是極其寵愛,這才讓我起了持續賴著她不放之心。

“渺姐姐~帶我去嘛~”

“好了啦,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耶,勝利!!我在心裏比了個大大的V字。

“嵐霜在更裏麵的地方。”

“嗯?更裏麵?”

“這裏確實為紅狐族的族境內,但是這是好幾千前以前的事了……”

渺嘆了口氣,解釋道,“那次事件之後,紅狐族的結界被破壞了,而由於紅狐族除了你和嵐霜外,無人倖存,所以結界也沒有辦法得到外在的修復,隻是能依靠天地冰雪之靈氣慢慢回復著,可是……這麼一來,結界所保護的地方比之往不得不小了許多。”

原來是這樣……原來這裏曾經完全是紅狐族的領地?

我心中一陣唏噓,原來那場災難留下的痕跡至今還在。

“那現在的結界?”

“現在的結界隻能守護住紅狐族的核心之處,也就是你以往嬉戲之地。而嵐霜也就在那裏。”

“那遠不遠?”

我兩眼放光地問道,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張溫暖的小床和滿桌的美食。

“渺姐姐,你就告訴我嘛~到底狐狸媽媽在哪裏呀?你就看在我這麼可愛又可憐的份上,偷偷告訴我好不好?”

我晃著渺姐姐的手臂,像隻撒嬌的小貓咪,使出了我的必殺技——萌混過關。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珠,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不行。”

這次渺的態度很是堅決,她無奈地抽回手,颳了一下我的鼻子,“我已經透露得太多了,如果再告訴你嵐霜所在的具體位置,那我非被她凍成冰雕不可。”

“不會的啦!狐狸媽媽那麼溫柔,才捨得凍你呢!你就看在我很想狐狸媽媽的份上,就告訴我吧~好不好嘛~”

我繼續死纏爛打,抱著她的胳膊不撒手。

“你是想嵐霜?哼,我看你是想找到嵐霜就找到現在的紅狐族所在,然後就可以賴在那裏不用繼續修鍊了,是不是?”

渺姐姐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那是相當犀利。

反正早就知道遲早會被看穿,我也不需多加掩飾,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嘿嘿,被發現了!不過修鍊真的好累哦,我想休息嘛~”

剛想繼續賴下去,直到把她給賴煩了主動告訴我為止,卻見她的美目突然凝視著我的後上方,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怎麼了?渺姐姐?”

好奇的扭頭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眼目所及之處隻是紛飛的雪花,白茫茫的一片。正待疑惑之際,卻見空中似乎有個黑點正飛速而下,那待黑點的靠近,那熟悉的氣息讓我心頭一喜。

我欣然揮手喚道:“冽風!!是你嗎?!”

原來空中正靠過來的正是飛羽和冽風。但誰讓飛羽全身都是白白的呢,混在漫天飛雪之中,還真是很難辨別,簡直是天然的保護色。

“你的同伴?”渺姐姐收回目光,看著我問道。

“嗯!那是冽風哥哥,還有我的飛羽!”

我用力點點頭,像是向家長介紹自己的好朋友。

“那我先走了。”

渺姐姐身形微動,似乎不想被冽風撞見,或者是真的怕被狐狸媽媽責怪。

“等一下啦,渺姐姐!狐狸媽媽到底在哪兒啊?你先告訴我啦~我保證不說是你說的!”

我急了,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可是此時無論我說什麼都沒用了,因為她話音剛落便瞬間“幻變”為原形,一聲清啼,展翅高飛而去。

“哎哎哎!別走啊!”

結果……我手裏隻抓著一片黑色的羽毛。

所以……我那些話,頭一字是對著她的羽毛說的,後幾個字則差不多是直接對著空氣說的……

“嗚……渺姐姐好小氣!”

我嘟著嘴,看著手中那根黑得發亮的羽毛,心裏有點小失落,但更多的是無奈。

為什麼會對著羽毛說?很簡單啊,因為我一直都緊緊扯著她的衣袖,待她“幻變”後就被我給扯下了一根羽毛羅!那依舊在我手中地羽毛還真漂亮耶,雖然是很單調的黑色,但卻偏偏黑得閃亮耀眼,散發著淡淡的寒氣和威壓。

“都怪你!!”

我轉過身,正好看到冽風落地,沒好氣地把氣撒在他身上。

“我怎麼了?”

剛步下飛羽便被我莫名的數落著地冽風也不見他氣惱,隻是緊緊的注視著我,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倒映著我小小的影子,看得我不知不覺間隻感覺臉頰燙燙地,像是被火烤一樣。

我不自覺的微微別過頭去,心裏的小鹿亂撞,當然原本還想說的抱怨話也一股腦的全忘了。

“喵~”

一聲軟糯又帶著點囂張的叫聲打破了這尷尬又曖昧的氣氛。

看著那正從飛羽羽毛中鑽出來的、已經恢復小貓狀地焰兒,我隻感覺哭笑不得。

“焰兒!你跑哪兒去了?你這個叛徒!居然丟下主人一個人跑!”

我伸出手指戳著它的腦門,但它顯然毫無悔改之意。

這個問題簡直是多問的,這情況看起來很明白不過了。它跟著冽風晃悠去了,而把我這個主人給扔在了一邊。

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啊,它不是應該是我的寵物嗎?怎麼能夠想往哪兒就往哪兒,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呢?簡直比我這個主人過得還要自由!!難道我纔是寵物?

“你睡下後,這傢夥不知道是嫌這裏太冷,還是太無聊,反正就硬拖著我帶它走。”

冽風笑著解釋道,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小叛徒。”

我白了那毫不感覺愧疚、依舊賴在飛羽身上蹭毛的小傢夥一眼,“那麼漣呢?他回去了嗎?不會又迷路了吧?”

正問著,一個小小的藍色身影便從飛羽的另一邊冒了出來。

他打著哈欠,似乎向我打著招呼,嘴裏“叮叮咚咚”地說著什麼,而招呼一打完,便又繼續窩回了溫暖的羽毛堆裡,繼續睡大覺。

“……”

我突然感覺非常非常的鬱悶。

怎麼感覺自己成了多餘的?他們居然都有自己的小圈子了!

冽風看著我那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他伸出手,揉揉我的頭,寬厚的手掌帶著溫暖,順便替我揮去了那髮際上的雪花。

“走吧,我們繼續趕路。”

“嗯。”

我們乘著飛羽一路往北而行,隻覺寒氣越來越重。飄落而下的雪花也似乎密集而厚重了許多,像是有人在天上撕棉被一樣。

漸漸的,待俯視地麵時,在那目光所及之處,多了更多的白色,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這一種顏色。

很快,飛羽似乎有些飛不動了,它的翅膀開始變得沉重,飛行的高度也越來越低,最後緩慢的降落了下來。

“飛羽的毒還沒好嗎?是不是不舒服?”

我有些擔心的摸摸它的頭,它的羽毛冰涼刺骨,看上去它的精神似乎已經沒有今天見麵時那麼好了,有些委頓。

“已經治好了。隻是,這裏的溫度對它來說快超過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說著冽風便將飛羽收回了寵物空間,並在自己的鎧甲外套了一件禦寒服,那是用雪熊皮製成的,看起來就很暖和。

他拿出一套小巧的鬥篷給我披上,“接下來的路得靠自己走了。”

“嗯。”

寒冷,除非是泠雪處那種連他自己都控製不了的極寒外,基本上是不會對我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的。畢竟我是冰屬性的小狐狸呀,所以現在我依舊隻是那一身單薄的寒魄仙衣和鬥篷,卻絲毫不用擔心會被凍傷,反而覺得這裏很舒服。

“還有多久才能到呀?”

“從這裏開始便可以稱為雪原了。”

冽風看著前方,神色凝重,“隻是迄今為止,由於氣溫的關係,還沒有任何一個人走到過更裏麵的地方,所以再往前會有什麼,我也不清楚。”

我看著前方那一望無際的白,要在這裏找一根項鏈,怎麼看都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

不過……來都來了,現在看來也隻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們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周圍靜悄悄的,隻有腳踩在雪地上的“咯吱”聲。

“萬年。”

冽風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怎麼啦?”我抬頭看他,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像個紅蘋果。

“除了你以外,至少還有一個人也同時接到了主線任務。”

“啊?!”

我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差點被雪絆倒,“還有人也接到了與我同樣的任務?”

還有人也接到了與我同樣的任務?我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還會有與我一般倒黴,遇上這麼多稀奇古怪之事的人嗎?

嗯……任務相同的話,那路線或者任務關鍵人不是都應該相似嗎?那麼怎麼這一路下來,都沒有遇上與我有著相同目的呢?

細想下來,這個任務應該是從鑰村的那次凈化血魔開始的,但那個任務是唯一任務啊,我既然完成了就不可能再有人接到的吧?

莫非那人與我是順著兩條不同的路而行,可是卻有著相同的目的?

“你猜的沒錯。”

冽風似乎能夠猜透我心思般說道,“他除了目的與你大致相同外,依循的路線與你的交結處極少。”

“極少?也就是說有過?”

冽風點點頭,“還記不記得鳳與城那位被殺害的儒生?”

“嗯,我記得你說他不僅被人殺害,而且連手腕都被齊齊砍斷……啊?莫非?”

我想起了那個恐怖的案發現場,當時隻覺得殘忍,現在想來……

“嗯,就是那人做的。雖然無法肯定他要的是手腕或者是其他什麼東西,但可以知道那至少與獲得歷史的真相有關。”

為了這個……隻是為了一個任務就去殺人?

雖然殺的隻是儒生,可是,對於修士們而言,他們或許真的隻不過是一些螻蟻?

“可能是信吧。”

我分析道,小眉頭皺得緊緊的,“手腕被砍斷,除了那人需要手腕外,很有可能是那儒生手中緊握著什麼東西,而他一時間又無法奪下,才採取這種極端的做法。相較而言,這個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

至於有什麼東西是他如此需要的,從房間中所有的書信完全消失便可知道,他要找地多半就是一封信。那也極有可能是我當時替鑰村村長所送的那封。

“我也是這樣猜的,但也不能排除他要地僅僅隻是手腕。”

冽風附和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我不明白……對我來說,這個任務我從來都沒有刻意的去想要完成過,但一路而來卻又總能得到與之有關地線索。可是……那人似乎是很嚴密著按照著什麼步驟來進行著。同一個任務怎麼會有這麼區別呢?”

我撓了撓頭,感覺腦子都要打結了。

“或許是接到任務的途徑不同吧。你是在無意中走入這個任務的,而他應該是按著正常的機率和條件從特定的某人手中接到地,所以他任務的步驟要比你嚴密許多。”

“你這次回城好像得到了不少訊息?”

我狐疑的觀察著他,這傢夥有的時候也太過神秘莫測了。像現在吧,明明之前似乎對這些都還毫不知情,但轉一圈回來就好像所有的事都瞭解於胸了。

而且,我記得他說過,對於主線任務具體究竟是什麼,是由什麼人接到的,在目前中還沒有人知道,可想而知人家的保密功夫做的有多好(我不算,因為我連自己都剛剛知道自己接地就是主線任務,也談不上什麼保密),可是,現在怎麼一轉頭,所有的秘密又都不是秘密了?

“還好吧。”

冽風聳聳肩,顯然不想多說。

“敷衍……絕對的敷衍……”

看著那明顯是在吊我胃口地笑容,我不覺碎碎念著,小聲嘀咕,“壞蛋冽風,什麼都不告訴我……”

冽風看著我好笑道,“你不用胡思亂想。沒那麼神秘。這次是他們主動過來告訴我的。”

“主動?那人不會是拿著旗幟上麵寫著我接到隱藏任務了到處走?生怕別人不知道?”

我誇張地比劃了一下。

“差不多。”

“啊?”

我驚呆了,不會吧?真有這麼招搖?這是生怕沒人追殺他嗎?

“我回城替飛羽治傷地時候,就遇上有人找過來和我談條件。”

“條件?什麼條件?”

“要我主動放棄主線任務。”

“要你放棄……”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對了,在枯草原中,為了不給我招來什麼多餘地麻煩,冽風曾主動暗示接到主線任務的是他……莫非這件事已經傳開了?

“對,事情就是這麼簡單。這下你不用再胡思亂想了吧?”

冽風說得輕描淡寫。

真有這麼簡單嗎?想也知道,既然他們過來與冽風談條件,而冽風當然也不可能答應,那麼……這件事就會這樣了結了?似乎不太可能。

“真得就這樣?他們告訴你這麼多事,而目地卻沒有達到的話,他們會就這樣走了?把他們當慈善機構啊?”

我狐疑地看著他。

“為什麼你有的時候迷迷糊糊的,有的時候卻這麼清醒呢?”

冽風笑道反問道。

聽他這麼一說,我更肯定,有什麼關鍵的地方他沒有告訴我。

“你到底還有什麼沒說的?快說快說!不許隱瞞!”

我索性收起了笑容,認真的望著他,停下腳步擋在他麵前。這個任務可是和我直接相關的耶,我這次一定要弄清楚才行。

冽風沉吟片刻終於還是笑了笑,無奈道,“他們並沒有說這麼多,除了告訴我有人也接到了主線任務,而且進度比我快,希望我能夠主動放棄,或者加入他們一起。而其他的……基本上是我套出來的,或根據他們無意中透露的資訊猜出來的。”

“那你拒絕了,他們也就算了?”

我不信。

“……打了一架,所以今天才來得晚了些。”

冽風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隻是打了個噴嚏。

“打了一架?!”

我驚撥出聲,連忙拉著他的手檢查,“有沒有受傷?那個壞人厲害嗎?是誰呀?”

我就知道,這件事本來應該是針對我來的,他是為了不讓我內疚或者不讓我擔心,所以一開始才故意隱瞞的……想把我先唬弄過去再說。

但那些人也太不講理了吧?既然接到了目的相同的任務,那就直接比誰先完成不就行了,犯得著這樣脅迫威逼嗎?雖然他們脅迫威逼的物件也沒找好,畢竟以冽風的脾氣又怎麼可能被他們幾句話威脅到呢?

隻是我還是很不爽,最討厭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人了!

“哼!氣死我了!”

我氣呼呼地跺了跺腳,“如果說原本我對這個任務抱著可有可無的態度的話,那麼現在……我打定主意一定要比他們先完成!!讓他們哭去吧!”

雖然這麼說,但……這個任務對我來說真是從頭開始便糊裏糊塗的,具體說該怎麼完成,我心中還真是沒有底。

這樣想來,如果真有個具體的任務路徑讓我參考參考的話,倒還好辦些,可是現在……

唉,這到底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任務,怎麼這麼麻煩?!

“在想什麼呢?”冽風見我一臉糾結,輕聲問道。

“我不想輸。”

我老實的回答著,眼神卻異常堅定,“本來是無所謂,但既然對方那麼強勢,那我就偏偏不想輸給他們。我可是萬年小狐狸,怎麼能輸給那種壞蛋!”

“是嗎?”

冽風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嗯!我一定要贏!”

“不用想那麼多,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有我在呢,嗯?”

他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好!”

我隨口答應了一聲,心中在想的卻是如何能夠將任務繼續下去……可無論我怎麼想都一點思路也沒有。

憬鳳或寐或許知道,但……不用想也知道,他們也不可能會告訴我。

就這樣一路陷於自己的思考中,毫無意識的被拉著繼續旅程……

待我回過神來時,我們似乎已經走到了“絕路”。

“哇……這……”

看著前麵那至少寬達20餘米的斷層,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斷層的兩邊是深不見底的深淵,下麵隱隱傳來呼嘯的風聲。斷層的另一邊隱隱約約是與此處相似的雪原,然而,在飛羽耐不住嚴寒而返回寵物空間的現在,我們找不到任何辦法可以過去。

“這下怎麼辦呀?飛也飛不過去,跳也跳不過去……”

“走不過去了。”

我失望地嘆息道,小臉垮了下來,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真是白走了這麼多路了,嗚嗚嗚……”

我有些不甘心地踢了一腳地上的雪塊,看著它掉進那深不見底的裂縫裏。

“沿著這裂層走一會兒吧,說不定這隻是區域性的。”

冽風倒是顯得很鎮定,伸手拍了拍我頭頂的積雪。

“嗯……好吧。”

我點點頭,除此以外也別無辦法了。如果真得沒有路可以走過去的話,那我隻能嘗試著在這裏找找有沒有什麼赤焰的下落。

但多半不會有什麼結果。因為赤焰既然是憬鳳的翎毛所煉造而成,那就應該帶著憬鳳的焰氣吧?如果這樣的話,在這種冰天雪地中,微微的熱度便能很輕易的感覺出來,可這一路而來卻沒有發現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地方,連個熱乎氣都沒有。

我不抱多大希望沿著斷層繼續行走著,可走著走著,我不由發現這個看似無用的決定竟然是如此的正確。

當然,斷層依舊是斷層,兩塊陸地並沒有任何交接之處,看起來依舊是深不見底。但是,我卻知道了過去的方法!

那是狐狸媽媽曾經告訴過我的秘密——紅狐族的結界幻術。

我難掩心中湧起的那種喜悅,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閃爍的星星。我不看眼前這巨大的斷層,衝著另一邊大陸直直的便跑了過去。

“萬年!”

冽風猛然拉住了我,他的手勁很大,顯然是以為我要做傻事。

我這才恍然原來忘記對他說明白了,於是,我忙停下腳步,指著另一邊,想要解釋一番。但心中那對於新發現的欣喜若狂卻令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明纔是,隻是不停的比手劃腳的,像個手舞足蹈的小鴨子。

“唉呀,反正我現在也說不清楚啦。你相信我的話就跟我一起走吧!”

我急得跺了跺腳,撒嬌道。

“那就走吧。”

冽風沒有任何猶豫,反而鬆開了手,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嗯?”

對於冽風地爽快我有些意外,畢竟眼前可是完全望不到底的巨大斷層……他難道絲毫也不擔心嗎?就不怕我帶他跳崖?

“那要怎麼走?”

我微微一笑,伸出小手去拉著他,那手掌軟軟嫩嫩的,卻帶著堅定,“你得跟我一起走才行,不然的話,我可不保證你的安全哦!你要相信我,我是最厲害的小狐狸!”

其實當踏出土地的那一剎那,就連我心中也隱隱有著一絲不安,生怕自己記錯了。但所有的一切就如同狐狸媽媽所告訴過我的一樣,腳下並沒有墜落的失重感,反而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樣堅實。

無驚無險之中,我們便來了另一邊地陸地,而那裏則正是現在紅狐族領域。

其實原本我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直到後來走著走著隻感到越來越眼熟。這纔想起當初渺帶我“飛”出紅狐族的時候曾經路過此處,而這一想便直接聯想到了狐狸媽媽曾對我說過的紅狐族結界的事。

“怎麼樣?厲害吧?”

難得這一次我沒有瞎倒亂,難免覺得很是得意,昂著下巴像隻驕傲的小公雞。

“這裏是?”

冽風看著眼前這片被冰雪覆蓋卻又透著生機的土地,有些驚訝。

“紅狐族。”

我笑著向冽風介紹著,聲音裡滿是自豪,“其實剛剛那斷層隻不過紅狐族結界製造出來的假象而已。不過,雖然是假象,但如果是紅狐族以外的人踏入那地層地域的話,既便心中明知那裏什麼都沒有,也依舊會被幻覺震傷或死亡。所以若外族之人想進入紅狐族的話,一定要有族人的引領才行,或者就得要強行破壞結界。不過,普通野獸飛鳥便例外了,因為它們心裏單純,不會產生懷疑。”

這一切都是原本狐狸媽媽告訴我地,現在直接這樣向冽風轉述,但也讓我說得頭頭是道,順便還加上了自己的理解。

“原來如此。”

冽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神溫柔地看著我。

看著眼前這極度熟悉的景色,此處雖屬於結界的邊緣地帶,但翻過前麵這座山便是狐狸媽媽種植藥草地葯原,而再過一個山頭則正是我出生的那個山洞。

“我們走吧!趕緊的!”

好不容易纔再次回到了這裏,此時我早已經一路而來的疲憊置於腦後,興奮地連走帶跑地往前而去。我甚至還有種想“幻變”為原形的衝動,因為這樣4條腿比2條腿可以跑得更快些。

趁著那興奮勁,我連著翻過了兩個山頭,以自己都不敢相信地速度便來到了那與狐狸媽媽一同居住過的洞穴。

其實說是說兩個山頭,但,這裏的山既不高也不陡,所以走起來其實並不費勁,想當初在狐狸狀時,我也經常這樣兩頭跑著。

不過那時候跑並不是為了鍛煉,也不是閑著無聊,主要是在結界邊緣處有一片林子,裏麵生長著極美味的果子,就是這果子的吸引下才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勞動著自己的雙腿。

呀,說到果子,都怪剛剛跑太急了,難得回來一趟竟然連果子都沒摘到!失策啊!!絕對是失策。

正當我為了沒有摘到果子而心痛、懊悔之際,眼前晃過了一個白白的身影。

那身影本一晃而去,卻很快又返回了過來,她立定在原地,用那充滿著慈愛與思唸的眼神望著我,一直望著我。

那是……狐狸媽媽!

“媽媽!”

我一路小跑著過去,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進她的懷裏,緊緊摟著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雪白柔軟的毛髮裡,用力蹭了蹭。

或許是內心深處的某種渴望,從一開始,我便喜歡上了偎在狐狸媽媽身邊的感覺,甚至連“媽媽”兩字都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如此順口。

在我心裏,在我的腦海中,她是我的媽媽,唯一的媽媽。

“修鍊的雖然還不夠,但似乎有努力過。”

她低頭輕輕舔著我的臉頰,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聲音溫柔得像水,“幻變也很成功呢。”

“不是似乎,是確實!”

我撒嬌更正著,不滿地嘟起嘴,“我可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在修鍊喔!為了早日能回來看媽媽,我可是吃了很多苦的!”

“是嘛……”

狐狸媽媽笑了笑,但隨即眼神又變得嚴肅起來,望著我滿臉擔心,“你現在的修鍊狀況,我很擔心。”

“嗯?”

我愣了一下。雖然我一直在偷懶,但好歹現在也讓我給胡亂混到了境界榜第一的位置,怎麼說也是“萬年大妖”了吧?狐狸媽媽的擔心也沒必要吧?

“萬年,你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能讓自己墮入魔道。”

她的聲音裏帶著顫抖。

“……”

又來了,又是我這倒黴的紅名害的!!!

我欲哭無淚,趕緊解釋道:“媽媽,我發誓這一切完全不關我的事,是意外,意外中的意外!我也是受害者耶。你很久沒有出去過了,所以你纔不知道,現在外麵的壞人可是很多的,像我就遇上了幾個,然後就混成這樣了!你如果不相信的話……”

我眼睛掃啊掃,準確的盯住了那在我身後不遠的某人,忙指著他道,“你不信可以問他!冽風哥哥可以作證,我真的是被冤枉的!這可是史上第一大冤案!”

“這是……”

狐狸媽媽似乎直到此刻纔看到冽風的存在,她微側著頭,那雙智慧的眼睛在我倆身上掃視著,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同尋常的氣息。

“媽媽,他是……”我剛想介紹。

“萬年,”

我話還未說完,便被狐狸媽媽打斷了,而她口所吐出的卻是令我瞠目結舌,足足傻站了數分鐘的一句話。

“這位是你帶回來的夫婿嗎?”

“噗——”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臉瞬間爆紅,像熟透的蘋果,“媽、媽媽!你在說什麼呀!什麼夫婿啊!不是啦!”

“是啊。”

冽風竟然沒有反駁,反而向我眨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對著狐狸媽媽禮貌地點頭,“您好,狐狸媽媽。我是冽風,一直承蒙萬年照顧。”

看著在那相談甚歡的二人,我越發感覺不爽之極。

憑什麼就這麼幾串果子就把我給打發了呢?已經放我傻坐了大半天了,都沒有人來理我!

而狐狸媽媽對他卻格外熱絡,就說那果子吧,扔給我的都是那些採集了幾天的,而遞給他的卻是新鮮度最好的,看得我實在是牙癢癢的很。

偏心啊!!狐狸媽媽最偏心了!!

“萬年。”

終於在將我孤單的扔在一邊快半小時後,狐狸媽媽這纔想起了我這個可憐的女兒。此刻我是應該喜極而泣還是悲哀流淚呢?

“萬年,你此次回來……”

狐狸媽媽有些猶豫的看著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她眼神中流露出的是這樣一種意思:如果你回來沒什麼事,隻是為了偷懶的話,就快點走吧,不然的話我就再找人來把你給扔出去。

於是為了不被扔出去,我趕忙乖乖回答道:“我這次是回來找一樣東西的。”

雖然完全不能肯定這東西會不會在紅狐族,但我依舊如此說著。

“找東西?”

“嗯……是一根項鏈,而且是用憬鳳的翎毛製成的項鏈,不知道媽媽看到過沒有?它叫赤焰。”

“憬鳳殿下的翎毛?”

狐狸媽媽微微一驚。

“對啊,憬鳳讓我來這雪原找的,可是我們一路找來大半天了什麼發現也沒有,後來找著找著就找過來了……”

雖然根本也沒什麼找,就走著走著走到這裏了,但大致上來說這句話說得也並不假,狐狸媽媽應該也不會懷疑纔是。

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狐狸媽媽在聽後竟沉吟了起來,在我等得有些心神不安時,她這才終於開口。

“如果真是憬鳳殿下的翎毛所製而成的話,那應該便是那條焰氣甚重的項鏈。”

“啊?!”

我詫異的驚呼道,差點跳起來,“媽媽,你知道?”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真沒想到那曾令我極為苦惱地想探知其下落項鏈居然就在紅狐族中!

不過,這樣也確實說得過去。想當時,憬鳳亦曾說過,他出於某些原因無法親自找尋。現在想來那原因說不定正是紅狐族的結界,而他更是知道我便是紅狐族之狐,這才會想到要我去替他找尋項鏈。

唉,他為什麼就不把話給說明白些呢?害我走了不少的彎路。

狐狸媽媽點點頭,似乎在回憶許久之前地往事一般,緩緩說道:“那好像是快三千年前的事了……嗯……那時候我記得應該剛從沉眠中醒來,當時確實有見過這種項鏈。說起來還正是因為這項鏈蘊藏著地熾熱焰氣才將我從沉睡中喚醒的。”

喚醒的?我覺是應該是熱醒的才對。

“對了,有一位少女將這項鏈帶來此處的。”

狐狸媽媽繼續說道,“我隻知道那少女似乎叫祺。”

可能是最近聽祺地名字聽得實在有些麻木了。這次我連一絲一毫的驚訝都懶得再有,可是即便如此,心中也難免有些疑惑。

“媽媽,不是說外族的人是不能進入紅狐族結界嗎?為什麼祺能進來?”

狐狸媽媽搖頭道:“我不知道。當時我剛醒來。意識仍相當模糊,隻記得她問我能否將項鏈藏於族中的某處。而我答應了。”

“媽媽,外族人若想進入紅狐族一定要有族人的引導嗎?有沒有什麼其他例外的情況?”

“有。”

狐狸媽媽應道,“如果身上有著注入紅狐族族人靈力的信物,並且完全知曉和堅信那斷層隻是某種幻術,那他也一樣可以進入。不過,隻要那人心中有一絲懷疑的話,便同樣會在心中產生自斷層跌落的幻覺,而受傷甚至致命。”

狐狸媽媽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即使是從空中進入也一樣,隻要心中有絲毫懷疑,或手中沒有雪狐族信物,那在躍過斷層地時候便會突然有著如同失控跌落般的幻覺,同樣會受到嚴重的傷害。”

“那就對了!”

聽得狐狸媽媽所言,我恍然地拍了下手,脫口而出,“祺一定是有信物的,而且也知道那是幻覺。”

“萬年,這並不可能。”

狐狸媽媽卻搖了搖頭,“那少女來到此處是近3千年前地事了,當時你並未出世,所以說紅狐族除我以外,再無旁人,她又是如何獲取信物地呢?”

她搖頭繼續道:“即使那信物是紅狐族未滅族之前送出,而她又無意中得到的,但……注於靈氣地族人一旦死亡,信物中的靈氣也會隨之消失,這當然便自動成為無效之物。所以……萬年,你的猜測並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我急了,腦子裏的線索一下子串聯起來,“祺一定是從泠雪那裏獲得信物的!泠雪也說過祺去見過他啊,他肯定是在那時候將信物交給祺讓她來這裏的……”

沒有注意到狐狸媽媽眼神的轉變,我繼續說道,“對了,媽媽,說不定喚醒你的並不是祺或者赤焰的熾氣,而是泠雪!肯定是他交給了祺什麼東西,讓她來叫醒你的!!”

“泠雪……”

這件事顯然是在狐狸媽媽預料之外的。

看見她略顯空洞的目光,和那不住的喃喃,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原本打算既然無法將泠雪從那裏弄出的話,就先不告訴狐狸媽媽的,省得她傷心,可是,一時口快,就……

“那個,媽媽,其實……”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忙用眼神向冽風求助著。

“萬年!”

狐狸媽媽似乎已經從這震驚中回過了神,她很是激動的望著我,身體都在顫抖,急切問道,“泠雪,泠雪他……你是不是見到泠雪了?他還活著是不是?”

見她那樣,我隻得點點頭,心裏有點發虛。

“泠雪在哪?告訴我泠雪在哪?還活著……原來他還活著……萬年,快告訴我!!”

她的聲音裏帶著哭腔,那是幾千年的思念和擔憂。

“狐狸媽媽,您先冷靜一下。”

見我有些驚慌失措,冽風上前一步,幫忙一起勸道,“這件事不是一時半會兒便能說清的,您這樣的話,萬年也沒有辦法好好解釋啊。要不,您先坐下,讓萬年慢慢說明好不好?”

“萬年?”

狐狸媽媽總算是緩緩冷靜了下來,隻是依舊以一種期盼的目光望著我,那眼神讓我無法逃避。

“其實,我也是偶爾才知道泠雪仍在生的……”

我深吸一口氣,將從遇到海賊得悉泠雪之事的經過慢慢的告訴了狐狸媽媽,隱去了那些血腥和可怕的細節,隻說了大概。

“後來,你便去找他了?”

我點點頭,看看狐狸媽媽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說道:“我依著線索,在那小島上見到了泠雪,他……”

看著狐狸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斟酌著用詞,隱去了他被鎖鏈鎖住的事,隻是說,“他這麼多年一直獨自待在那裏,沒有辦法回來。”

“為什麼他會待在這樣一處偏僻的島上,不會回來呢?”

狐狸媽媽終於忍不住發問道,語氣裡滿是不解和心疼,“不可能的,肯定有什麼其他的原因,不然的話他不可能不回來的!”

“那個……”

到底該怎麼說纔好呢?

怎麼都不可能告訴她泠雪是因為在幾千年前知道了太多的事,才被疑似上神的神給關在了那裏,如果這樣告訴她的話,以她或者說以全世界對上神的敬畏,她絕對會受不了這個打擊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既使這樣告訴她了,也得不到絲毫好處。

可現在該找什麼話來稍稍拖一拖呢?

我抓耳撓腮,眼珠子亂轉。

難道要我說泠雪是因為沒船纔回不來的嗎?這也太扯了吧!

看著狐狸媽媽那急切期盼著的目光,我的心裏像揣了隻小兔子,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要是讓她知道泠雪是被神靈鎖在那鬼地方幾千年,甚至因為知曉了太多秘密而遭受折磨,我怕她一時接受不了,直接……嗝屁了怎麼辦?

於是我“嗯”了“啊”了半天,隻得半真半假的隨口胡謅道:“泠雪,他他……嗯……他控製不了身上的寒氣!對,就是寒氣!”

我用力點點頭,眨巴著大眼睛,努力使自己也堅信此說法,“因為他寒氣太厲害了,稍微一失控就就就所以……所以才隱居在偏僻的小島上,不想連累大家。他可是個大好人呢!”

“控製不了寒氣?”

狐狸媽媽一愣,顯然沒想到這個理由。

“是啊!連我都不能接近他,隻能隔著一扇門來聊天!即便這樣,我也沒能堅持多久,眉毛都結冰了,凍得直哆嗦,後來泠雪怕把我凍成冰雕,就直接把我送出來了。”

我誇張地比劃著,裝出一副凍壞了的樣子,還特意搓了搓手臂。

“連你都不能抵禦的寒氣?這怎麼可能……”

狐狸媽媽一直搖著頭,目光中透露出來的是難以置信。畢竟我是萬年冰狐,天生抗寒。

“但確實是如此啊!所以祺才會去弄來憬鳳的翎毛製成那項鏈,隻為了能夠稍稍抵禦住寒氣而見到泠雪。不然你以為她幹嘛費那麼大勁做個項鏈玩呀?”

“那項鏈……”

“嗯,所以,媽媽你知不知道祺把項鏈放在了哪裏?”

繞來繞去的,終於又繞到主題上了,好累啊。希望狐狸媽媽能夠稍稍把泠雪的事放一放,等我把這件事了結了……再想辦法把泠雪從那鬼地方弄出來!畢竟我是主線任務承擔者,肯定有辦法的!

“媽媽?”

眼見狐狸媽媽一直愣愣的看著前方,我越發感覺有些心神不寧。

我記憶中,夜間醒來便會看見媽媽一個人坐在窗前傻傻地注視著外麵,目光顯得空洞、獃滯……似乎什麼都沒有在看,又似乎正透過著時空遙望著遠處的某人……

“媽媽!!”

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

還好,她終於回過神來了,但眼中兩條清淚卻沿著眼眶流了下來。我心裏一酸,伸手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珠。

此時我隻希望找到什麼可以分散她注意力的事,於是,我忙故作著急的推了推她:“媽媽……你快想想,快想想那項鏈被放在哪兒了!!赤焰可是關係到泠雪能不能控製寒氣的大事呀!”

“項鏈?”

“是啊。項鏈,就是祺送來的那條項鏈。”

“那項鏈……”

狐狸媽媽思索了好一會兒,眉頭微蹙,“對了,我記得她有問我族內何處的寒氣最重,她說希望能夠把項鏈放在那裏,以求能夠鎮住項鏈的焰氣。”

“那我們族裏寒氣最重的地方是?”

用紅狐族的寒氣來鎮壓憬鳳的焰氣?這真的就是祺的目的嗎?或者是由於其他什麼原因……憬鳳是神獸,應該不用擔心他的焰氣會隨意地傷害到他人,那麼就根本沒有必要刻意去鎮壓它吧?

以時間來看,祺是見了泠雪之後才來到紅狐族的,原本我就猜測是泠雪拜託祺,或者托以祺什麼東西,讓她來喚醒狐狸媽媽的,那麼說的話,會不會也是泠雪讓祺將赤焰藏於紅狐族的呢?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想起小獨及鑰村村長所說,祺曾預言三千年後,會有一個少女前去凈化血魔。是不是她在那時就知道她所說的少女會出生在紅狐族,所以才……

我好笑的搖搖頭。怎麼就越想越玄乎了?感覺像是在編故事一樣。

“寒氣最重的……應該就在那裏吧……”

“嗯?”那裏?

“紅狐族的寒冰泉。”

“寒冰泉……”

我喃喃的念著這三個字,忽而恍然道,“就是那個你不讓去的水泉,是不是?”

現在紅狐族界域內的所有地方,在賴在紅狐族十數天地時間裏,我幾乎都去晃過,隻有最最北方的一個水泉,狐狸媽媽曾很認真的告訴我說,以我這三腳貓都不如地修鍊,絕對不能進去!!

而我一向就很是聽話(最主要的是當時境界實在太低,不敢冒險去晃悠),再說,紅狐族好玩的地方也不少,所以到最後就根本忘了有這個地方,當然也就完全沒有接近過。

原來,那裏便是紅狐族寒氣最重之處。

“那我現在就去看看,媽媽也一起去!!”

我一把拉起狐狸媽媽的手。

“你們去吧,我想在這裏待一會……”

狐狸媽媽顯得有些意興闌珊,似乎還沒從泠雪的事情中緩過神來。

“不行!你一定要跟我們一起去!!”

憑著經驗,我知道,如果真放她一隻狐在這裏的話,也不知道她會胡思亂想的做出些什麼,萬一她想不開去到處亂跑怎麼辦?所以一定要多多的找事情來分散她的注意力才行。

“那個,媽媽,你不去會很麻煩耶,那個……他他他……”

我眼珠亂轉,忽爾瞄到了在一旁的冽風,忙像撿到救命稻草般指著他道,“他可沒有我們那樣對寒氣的抵禦力耶!你不去的話……如果有什麼事我可不管,最重要的是我想管也管不了!!萬一把我們唯一的勞動力凍壞了,誰揹我回家呀?”

“這樣啊……”

狐狸媽媽略加思索道,“確實,如果真的不幸遭遇寒氣侵蝕的話,以你的修鍊隻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甚至會被反噬。”

“……”

雖然所有人對此情況都十分清楚,但……狐狸媽媽也沒必要把話說得這麼明吧?好像我是個累贅似的。

看著一旁正強忍著笑意的冽風,我隻得裝無辜的向他眨巴著眼睛,吐了吐舌頭:“嘿嘿,人家還小嘛。”

反正狐狸媽媽肯同我們一起去,我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至於其他的……管他那麼多呢!!

隨同著狐狸媽媽一道,我們一路往北而行。

雖然此時天色已暗,周圍持續不斷的落雪使得火折也無法點燃,所以可以說著摸黑著在行走,虧得有了狐狸媽媽的帶領,還算是有驚有險的走著。

為什麼會有驚有險?

當然是因為這地形問題!前半段路到還好,可是待走到後半段時,這地表的平衡及時時會冒出來的石塊們把我害得是有夠慘的。即使有冽風時刻拉著,但依舊近乎每十步摔一下,每五步絆一下……總之,一路走下來,隻感覺腳尖被嗑得越來越痛!!

“嗚嗚嗚……這什麼破路呀!欺負小狐狸!”

我一邊揉著腳趾,一邊抱怨著。

不過,在這路上,倒也聽狐狸媽媽說了不少有關寒水泉的事,原來這寒水泉竟是紅狐族的聖泉。

在幼狐一出世便會將他們放入水泉中,讓其慢慢吸收水中的寒氣,以形成自己的靈氣。

可以說,如果沒有了寒水泉,不需要任何人的侵略,紅狐族自然而然的便會滅絕。

但即使有著寒水泉,如果幼狐沒有辦法吸收寒氣的話,便將至此死去。而就算挨過了這一關,如果在修鍊中無法修成自己的神格,也將永遠隻能成為普通的紅狐,而無法幻變為人。正因為這種種生存上的問題,使得紅狐族的族群的規模始終如此的小。

不過隻要能夠修鍊為人,所有紅狐族之人的靈氣與法力卻是有同等修鍊時間的他族所完全不能比擬的。

狐狸媽媽當時不讓我靠近,隻是因為我雖已有了自己的神格,但那時仍無法幻變,所以,我的靈氣依舊無法抵擋寒水泉的寒氣,如果硬要靠近的話,便很有可能會冰傷自己。

順便說一句,現在,雖然我已能抵禦住寒水泉的寒氣,但作為外族的冽風卻不行,就因為這樣,狐狸媽媽還特意給了他一塊暖玉作為防身……

偏心啊!!!

怎麼就沒想到給我一塊呢?我也是寶寶呀!

不過,話說回來,當初祺也是外族的,可是,她為什麼就能靠近並隱藏起赤焰呢?

看著眼前那正冒著青白色薄煙的水泉,距離數十步之遙時便能感覺到的刺骨寒意,絲毫不容我懷疑的,那便是紅狐族的聖地——寒水泉。

隻是,除了這泉水本身外,此處相較於紅狐族的其他地方而言,此地總給人一種毫無生氣的淒涼感覺。尤其是在經過一段極為陡峭、難行的雪路後,忽而在一大片雪白的堆雪中便出現了一座水泉,讓人不免感到有些怪異。

可是,即便如此,我卻彷彿出乎本能的徑直走了上去,感受著那透過麵板滲入全身的寒氣,我微微的閉上了雙目。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搖籃裡,溫暖而安寧。

“附合條件,狐王附身開啟。”

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狐王附身”?

這應該是泠雪在授予我族長之位時獲得的技能,可是,一直以來它卻始終都處於暗淡的狀態。原來是開啟的條件並未達成?那麼現在……

難道是因為回到了族地?

“泠雪果真還活著……”

狐狸媽媽的聲音有些顫抖。

“?”怎麼了?莫非狐狸媽媽又開始糊裏糊塗了?

“你身上能夠看到族長專屬的光芒……”

光?我舉起手臂左看右看,努力轉著脖子對著身體上看下看……奇怪了,什麼變化也沒有啊,哪來什麼光啊?!

“族長之位隻能由族長間代代相傳,所以……”

狐狸媽媽愣愣的看著我,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我知道她的意思。如果泠雪真的去世的話,那紅狐族一族將無法傳承,我也必定不可能會獲得族長之位。

所以,如果原本她還對泠雪生死抱有絲毫懷疑的話,那現在絕對是確信無疑了。

也正因為如此,我更擔心她會不會有什麼過激的舉動……比如說……偷偷從紅狐族跑出去找泠雪。

唉,如果她的靈氣從未受阻的話,那我其實並不用擔心什麼,畢竟就連寐也曾說過,狐狸媽媽在當年的修為便已接近於仙獸了。隻不過出去晃悠一圈,又有誰奈何得了她?

可是,在歷經劫難後的現在……她卻是連幻變都無法做到,這種狀態下,又怎麼能夠讓她離開紅狐族的結界守護呢?

即使我願意每天什麼事也不幹,24小時的跟著她,那也不行,想我自己原本就是處於人人喊打的狀態,狐狸媽媽又那麼漂亮……呃,我的意思是她很有可能會被那些不長眼的修士們當成是Boss,我們如此兩狐走在一起的話,災難恐怕更不會停了。

“萬年,赤焰似乎便在那寒水泉的附近了。”

正當我在心中唉了無數口氣後,狐狸媽媽卻似乎已將泠雪的事拋在了一旁,忽而開口便是有關赤焰的。

如此一來,在略感莫名之餘,心底卻泛起某種難言的不安。我用力甩甩頭,這個還是待找到赤焰後再說吧。

在黑夜中,寒水泉的泉水正散發著淡淡青藍色的光芒,在這種光芒的映稱下,整個湖水看上去似乎也呈現出了某種蒼白的青色,宛如一塊巨大的藍寶石。

用手輕輕探入水中,一觸之下便匆忙收回……

“嘶——真得好冷耶!!”

那種冷,不僅僅是溫度,更像是刺入骨髓的冰針。

就在剛剛下蹲戲水之時,我注意到了水泉的對方有一塊極為怪異的石頭。不知道是不是我主觀錯覺,總覺著這石頭與整個寒水泉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它黑乎乎的,孤零零地立在那裏,像個補丁一樣。

不看到倒還好,可偏偏讓我看到了,這下可好,我是越看越不舒服,隻想把那石頭扔得遠遠的,以免破壞了整個泉水的淒美……

嗯,想到就做!!

於是,我小心地繞了過去,用力便想將這石頭搬起……

可,那石頭雖然看著並不大,高寬都不足半米,但卻好像是在此處生了根一樣,任由我費了全身的力氣,都不能動彈它分毫!!

“哼!居然敢欺負本小姐!”

我憤憤的猛踹它一腳,結果腳趾頭差點踢斷,疼得我抱著腳直跳,最後隻能靠坐在石頭上累得直喘氣……

“幹嘛偏要把這麼個又醜又怪,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石頭放這裏呢?真是礙眼!”

正是這份好奇,這才讓我仔細觀察起那醜石來。

這一下……還真讓我看……喔,不,準確說是真讓我摸出些東西。

沒辦法,誰讓光線著實太差呢?我也隻得用力瞪大著雙眼,再配合著手一路摸索而去。

醜石表麵雖坑窪不齊,但在近中央處卻有一長寬為10厘米方形區域格外平整,似乎是有人刻意打磨出來的。可正因為如此,也更能令人在撫摸中格外注意到指間的不適。

雖然光線的問題實在看不出什麼來,但如果靜心細撫的話,可以感覺到那裏有著某種被刻意刻畫出來的線條。

反正也看不清,我索性閉上眼,緩緩用手撫摸著……

嗯?這種觸覺?

怎麼感覺有點熟悉呢?

我睜開眼,立即向著泉水的另一邊招著手,大喊道:“冽風!冽風!把天雷給我借一下!”

冽風聞言,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快步走來,將手中的重劍遞給了我。

接過冽風遞來的天雷,我用手左右兩手分別撫著天雷的劍鞘及石頭……

半刻後,我疑惑抬頭,眼睛一亮:“冽風,你看!這上麵的似乎很相似耶!”

的確,雖然上麵的花紋大小並不相同,甚至連具體的花紋也並不是完全一致,但依舊能夠肯定這是屬於同一類的。而天雷上的紋路與我的寒魄也相似,同理可證……呃,反正那應該就是同一類的紋路。

記得當時和冽風猜測,這些花紋應該是出於某種文字,如果那時的猜測屬實的話,石上的就並不是普通的花紋,而也是文字,有人曾在這裏記述了什麼,而那個人很有可能便是祺。

“萬年,怎麼了?”

狐狸媽媽也在我對著石頭不停研究之際緩步走了過來,站在距離我不遠處,問道。

“媽媽,這裏好像有寫字!而且和我這把劍上的字好像!”

我指了指醜石說道,興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

狐狸媽媽聞言便湊近了石頭仔細的識別著。此時,我格外羨慕她眼睛的夜視功能,果然我不是天生的狐狸,在這一點上到底是落後了N條街啊!!

“這是繪文啊。”

狐狸媽媽眯了眯眼,說道。

“繪文?”

“就是將畫蘊於文字之中,是一種很古老的文字。

嗯,果真是這樣,看來我們並沒有猜錯,“那媽媽,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狐狸媽媽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些紋路,緩緩念道:

“欲取吾物,當以吾物來償。”

嗯?這是什麼意思?

“欲取吾物應該是指祺放於此處的赤焰吧。”

冽風沉聲說道,目光深邃。

我點點頭,前半句確實很好猜,但,“以吾物來償指的是?”

“會不會指我們身上的那些由祺煉製而成的武器裝備?”

我和冽風兩人異口同聲道。

為了這種默契,我欣然一笑,感覺心裏甜滋滋的,“那……我們就來試試看吧!”

打定了主意,我便將冰晶、天雷、寒魄這幾樣視若珍寶的寶貝,按得到時的順序小心翼翼地排列在了那醜石前。想了想,我又覺得不夠鄭重,便又取出了黑白的寵物蛋,將它們也放置在了一起,像是要進行某種神聖的獻祭儀式。

“哎呀,應該夠了吧?祺姐姐,你可別太貪心哦,這可是我的全部家當啦!”

我嘟囔著,心裏卻有些忐忑。

可接下來又該怎麼做呢?難道要念什麼咒語嗎?

剛這樣想著,便聽耳邊傳來些許“轟轟”聲。那聲音很是輕微,若不是此地實在是靜得可怕,連雪花落地的聲音彷彿都能聽見,或許我根本注意不到那種響聲。

我疑惑地順著聲音找去,發現那聲音似乎便是來自於那塊怪石的內部,像是有什麼機關正在咬合。

“別動。”

冽風突然伸出手,攔住了我那剛想伸上去摸摸的小爪子,神色凝重地說道,“仔細看,那石頭似乎正在動。”

“動?石頭也會動?難道成精了?”

我嚇得縮回手,蹲下身,眯著大眼睛,像隻警惕的小鬆鼠一樣盯著石頭左看右看……

石頭確實有在慢慢移動,但……那移動的幅度實在微乎其極,即使我寧神細看,也不一定能察覺到。所以一時間,我甚至在懷疑石頭是真的在移動,還是因為冽風的話而讓我產生了先入為主的錯覺。

可隨著時間推移,石頭移動的幅度漸漸增大,這種想法也很快便自然而然的被我自己給否定了。

“哢哢哢——”

彷彿設有精密的機關似的,石頭在向後移動了約有30厘米便停了下來,地表上顯露出了一個長寬約15-20厘米的坑洞。而在那坑洞中,則靜靜地躺著一個表麵畫有奇特紅絲紋路的方盒。

那盒子看似是紙製的,泛著陳舊的黃色,但是從經過3千餘年仍未腐壞這一點來看,那應該也是祺精心挑選的特殊材質,或者根本由她自己所製的法寶。

“嘿嘿,找到了!”

我心中一喜,伸手便向坑洞中探去。可還未待我的指尖碰觸到方盒,便見一道赤紅色的火光“呼”地一聲直衝而起!

那火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溫度高得嚇人,瞬間將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即使我慌忙中迅速收回了手,可手背上卻已出現了一大塊黑色的焦痕,傳來鑽心的劇痛。

受到高階火焰反噬……

生命值更是刷刷地便下降到了臨界點,差點就掛了!

“嗚嗚嗚……好痛啊!”

我捂著手,眼淚瞬間就在眼眶裏打轉,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委屈得像個被搶了糖果的小孩子,“這什麼破盒子嘛,怎麼能咬人呢!”

“怎麼樣?”

冽風一把拉過我那隻慘兮兮的手,眉頭微蹙,迅速取出上好的傷葯替我抹上。那藥膏清涼,瞬間緩解了那火辣辣的痛楚。

雖然剛剛確實被嚇了一跳,可現在,除了手背上的燒傷暫時褪不去外,生命值已經慢慢開始回復了。於是,我吸了吸鼻子,向他笑了笑並搖搖頭,“沒事啦,隻是一下子被嚇到了而已。這東西還真霸道耶!我連碰都沒碰到,差點被燒掉了一隻手!如果真整個兒拿出來的話,那我多半就會直接變成一隻烤狐狸了……嗚嗚嗚,萬年的紅燒狐狸肉……”

不過這樣,我也更能肯定那盒中的的確確實實就是赤焰,畢竟除了憬鳳外,還有誰的火能霸道到連紅狐族內的寒氣都鎮不住呢?

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麼將它取出來。

“我來試試吧。”

冽風看著我那可憐樣,無奈地說道。

我點點頭,如果是我身上的寒性引發出盒中之物的火焰的話,那無屬性的冽風說不定可以……

然而,結果令我們相當失望。

就在冽風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盒子時,那火焰再次竄起,比剛才還要猛烈幾分!

不過幸虧這次有了心理準備。在火焰竄起時,我眼疾手快,趕緊使用了“幻影庇佑”在他身上壓了一下下,真的隻有一下下,最多不過半秒而已。可就是這半秒,使得冽風及時收回了手,這才沒有被燙傷。

東西就近在眼前,可是,我們卻無法將它取出,這不免讓人感覺有些不爽。

“怎麼辦呢……”

我苦惱極了,小臉皺成一團,“祺說要換,我不是已經把身上的東西都拿來換了嗎?怎麼還不行呀?難道是要把我也賠進去?”

對了!我看著在那裏擺放著的數物,腦中靈光一閃,莫非這“換”還有另一層意思不成?

“不如用冰晶試試……”

冽風看著我手中的冰晶,提議道。或許見我有些錯愕,他隨即問道,“怎麼了?”

“沒有啦。”

我搖頭笑道,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隻是剛好我也正這麼想著呢!英雄所見略同!”

據鑰村村長所說,冰晶是祺最得意的一件作品,性屬寒,那麼以這個是不是就能夠與赤焰的焰相抗衡呢?以寒製熱?

其實我沒有任何把握,而試驗的後果或許可以得到盒子,或許不行……甚至更可能連冰晶都會賠上。那可是我的寶貝呀!

但是,除此以外,似乎也想不出其他法子了。

況且,我相信,同屬祺之物,兩物之間應該會有著某種像是血緣般的聯絡,再配合石頭上的那句話……能夠成功的可能性應該還是挺大的……

我定定神,深吸一口冷氣,小心地將冰晶探入。

不知是心慌還是心中沒底的緣故,握著冰晶的右手竟不停地顫抖著。

“抖什麼抖?!真沒用!!萬年你要勇敢一點!”

我喃喃地數落著自己,並用另一隻手緊緊地握住右手,試圖讓它穩住。

冰晶緩慢探入,那晶瑩剔透的光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眼。就在將抵達那會引起竄火的那個臨界線時,異變突生!

一隻焰紅色的小腦袋“嗖”的一下,領先火一步從我懷裏冒了出來。隻見它那雙大眼睛東張西望了一番,剛想縮回頭,便像突然看到了什麼心愛的玩具一般,在我完全沒有回過神之際,猛得便從我懷裏鑽了出來,化作一道紅影,準確無誤地便向著坑中的盒子撲去!

“喵!”

小傢夥的速度極快,待我反應過來時,它已經趴在了盒子上。當然,那霸道的火焰照樣猛烈竄起,將它包圍其中,但它卻絲毫不在意,毛髮絲毫未損,反而一臉興奮地在那裏用前肢努力的扒著盒子。

而我,仍呈整個身體微蹲著,一隻手握著冰晶保持著探入的狀態,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頑皮的傢夥。

“焰兒!你幹嘛呀!那是火!會燙屁屁的!”

“喵喵~”

焰兒扭頭沖我“喵”了幾下,尾巴還一甩一甩的,算是打過招呼了,便繼續忙著扒它的盒子。

這叫怎麼回事?

我哭笑不得地向冽風看去,可換來的卻是他這麼一句話。

“它和你很像。”

“哈?!我明明比它乖多了!!我哪有它那麼皮呀!”

我不服氣地反駁道。

“喵喵!!”

或許是焰兒見扒了半天都扒不開那盒子,玩不到盒中之物,不覺有些怒了起來,小爪子更用力地拿兩肢抓著。說不定這傢夥真的是很好運,居然給它這麼抓著抓著,便恰巧翻起了盒蓋,“啪嗒”一聲,順勢便開啟了盒子。

“喵!這下它更得意了,伸爪又往盒子中侵略而去。

而此時,我也終於可以見到盒中之物的真麵目了:

整條鏈子乍看是如火般的紅色,可是隻要稍稍改變角度,它的顏色似乎也隨之而改變。當然底色依舊是紅色,可是,除紅以外分明能夠看到橙、黃、青、綠、紫的各色變化,流光溢彩,宛如將天邊的晚霞凝結而成,可謂是相當神奇,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焰兒用嘴叼起項鏈,奮力往坑外爬著。

“咦?這項鏈怎麼那麼短?”

看著焰兒叼著的項鏈,它的長度非常之短,大約隻有1厘米左右,怎麼看都不夠套在脖子上,莫非它也會如我的魅雪鐲一樣自由變換大小?

在我忙著疑惑之際,焰兒已經憑著自己,奮力的爬了上來。可是紅狐族對它而言實著冷得難耐,這不,一離開了坑中的火焰,它便凍得直發抖,想回寵物空間避寒,可是好像又捨不得剛得到的玩具,站在那裏一邊抖一邊猶豫的樣子,越看越讓人感覺可愛無比。

“焰兒,把東西給我,等一下再還你好不好?外麵冷,快回去睡覺覺。”

我和它打著商量。

它提防地撇了我幾眼,竟然“嗖”的一下奔跑到冽風麵前,拉拉他的褲腳,待他蹲下身後,便將口中叼著的項鏈放在了他手上,又衝著他不知道“喵喵”叫了什麼,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返回了寵物空間)。

“……”

我眨巴著眼傻傻地看著它的全過程,待它消失後,我終於醒轉過來,“焰兒!你這個小叛徒!!!居然嫌我手冷嗎?!”

氣死我了!!它竟然故意忽略我!!叛徒!!絕對是叛徒!

“喏。”

看著冽風遞上來的項鏈,看著他那難掩笑意的表情,我憤憤地哼了一聲,便一把扯過,“笑什麼?!肯定是你把焰兒教壞的!!哼!”

“焰兒是覺得它主人說不定會搶它玩具,才給我保管的。”

冽風狀似很認真地說著,可又忍不住笑了出來,“誰讓它的主人一直跟它搶東西玩呢,它當然不會把寶貝玩具給你羅。”

“……”

無言以對啊!!真是我養的貓嗎?

我索性什麼也不說了,終於項鏈是到手了,可以好好看一下這用憬鳳翎毛打造的絕世之作了……

“萬年,檢視看一下記憶。”

我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項鏈,便聽見冽風在喚我,而且提出的還是這麼一個奇怪的要求。

“記憶?”

雖然很是疑惑,但還是乖乖去翻查了一下記憶。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是……

原來,在記憶的最後幾段中,清晰地記錄了我們獲取赤焰的過程。

在修真界,凡人的記憶和修士的記憶有一點點區別。凡人的記憶隻能回憶、回想,而修士的記憶就好像一個儲存在識海裡的玉簡,記錄著自己的每一天。事後檢查自己記憶的時候,可以像看電影一樣回放,在大腦裏麵快速瀏覽,可以封存,甚至複製記憶出來。精神力和境界高的修士還可以封存他人或者更改他人記憶,這也是修士轉世重生常用到的方法。

可是我的記憶裏麵,令人震驚的在後麵……

根據記憶記錄的規則,要獲取赤焰,便得像石頭上的留言一般,以祺的另一物為交換。也就是說,隻有用祺所製之物才能從火盒中成功取出赤焰,而那一所用之物卻得在此過程中焚於火焰。

如果剛剛我確實用冰晶取赤焰的話,當然可以成功,但冰晶將徹底融化,化為烏有。而用天雷也是,會在赤焰取出後便毀於火中。

可是,沒人想到那散發著焰力的赤焰竟引來了焰兒的興趣!而焰兒的原身則是屬於仙獸的狻猊,乃是一切火獸的剋星與王者。當然若論火焰本身,可能無法與憬鳳本體相抗衡,但,赤焰所用的畢竟隻是憬鳳的翎毛,如此焰力仍在焰兒的承受範圍內。

更重要的是,焰兒是仙獸,它的爪子和身體天然帶有神性,它這一觸碰,竟然直接讓項鏈認主了!

歸根到底,焰兒的這麼一攪和,項鏈認主了,使得我們莫名其妙地獲得了赤焰,同時又保住了其他的裝備,或許這是祺所萬萬沒有想到的。

赤焰已認主,歸屬者:焰兒。

“這……這這……”

自剛剛檢視過項鏈屬性後,我便維持著一手拿著項鏈,一手揉著眼睛的狀態,不敢相信所看見的,“冽風,這個項鏈……”

“項鏈怎麼了?”

我再次開啟項鏈屬性,可無論我怎麼看,依舊如之前一般顯示著。

“冽風,這個項鏈是……是寵物用品了!”

“啊?!”

冽風也愣住了。

沒有想到,這確實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可誰又能料到祺的得意之作,使用了神獸憬鳳的翎羽而千辛萬苦製作出來的,居然成了寵物用首飾!

【赤焰(神器):寵物焰兒專用首飾。屬性為極焰,增加焰性寵物火係技能威力100%,附加技能(寵)九天熾焰。】

也難怪窩在寵物空間的焰兒會突然冒出來了,說不定它並不隻是感覺到了焰氣,可能潛意識的也感覺到這東西對它有用處。

“唉……”

我長嘆一口氣,有些欲哭無淚,“不過,這東西得還給憬鳳,不然的話就可以給焰兒玩了。隻是……焰兒這任性的傢夥,如果知道我要把這東西給別人的話,說不定會怒得一口吞了我。嗚嗚嗚,怎麼這麼命苦呀!”

將赤焰小心翼翼地放入儲物戒指後,我們便離開了寒水泉。此時的時間已經相當晚了。

回到洞穴,我又使出了撒嬌賣萌的本事,軟纏硬磨地讓狐狸媽媽答應不會隨意離開紅狐族後,這才放心下來。今天的事情太多太累,我便匆匆地爬上床,呼呼大睡了。

而冽風,似乎對雪狐族的葯穀相當感興趣,索性就待在了紅狐族,跟著狐狸媽媽學藥理去了。

……

第二天,我直接睡到下午餓醒了。

睜開眼,發現洞裏沒人,桌子上卻留了隻香噴噴的烤兔。

“哇!有吃的!”

我兩眼放光,叼著烤兔,邊吃邊找……終於,在葯穀裡找到了他們。

狐狸媽媽和冽風都在葯穀忙活著,見此狀,我不由地便鬆了口氣,看來狐狸媽媽心情還不錯。

我邊往前走,邊點頭道:“你們不會在這裏忙了一整天了吧?都不叫我,哼!”

“差不多。”

冽風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據說這裏曾被某隻頑皮地狐狸搗亂過一通,是不是?”

“……”

我眼睛轉啊轉,努力擺出一臉無辜的樣子,嘻嘻一笑道,“我隻是為了採藥啦!本意是好的,至於結果就……那就不用去管它了啦!反正亂糟糟的也很好看嘛!”

想了想,我趕緊轉移話題道,“你們在忙什麼啊?看起來好專業哦!”

“當然是忙著修復某隻狐狸玩鬧過後的爛攤子羅。”

聞言,我瞄了幾眼藥穀。

哇,和我走之前沒什麼變化嘛,好幾塊葯田都留有被摧殘過的痕跡,那是我當初“不小心”踩的。而另一些,就是冽風和狐狸媽媽待著的地方,似乎才剛修整好,泥土的痕跡還很是新鮮。

我眨眨眼,這好像、可能、或者、的確是當初我造成的耶……

嗬嗬,現在怎麼辦呢?留下來一起收拾,那會很累地耶!

呃……

“你們忙,你們忙!我……我先走了!我去巡邏!”

我隨意揮揮手,便準備開溜。

“萬年!”

“啊?”

聽到狐狸媽媽的喚聲,我心頭一緊,停下了腳步,僵硬地轉過身,“怎麼啦媽媽?”

“過來一起整理。”

“……”

嗚嗚嗚……我是來玩的耶,可不是來種田地!!但是,既然狐狸媽媽發話了,我也隻得苦著臉,像個受氣包一樣慢步挪了過去,接過冽風遞來的鏟子,為我當初自己造成地結果做著補救。

早知道當時就不玩那麼凶了,現在還得自己來彌補,嗚嗚嗚,我真慘!!小狐狸命苦啊!

我發誓,我確實很努力地在整著葯田,但不過才1分鐘,無論是狐狸媽媽還是冽風,都一致主動要求我立即停手,有多遠就走多遠。

因為就這1分鐘的工夫,我就差不多把他們忙活了數小時才整齊地葯田再次弄得慘不忍睹。事實上,有時候連我自己都格外佩服自己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破壞力。

“好吧,那我走啦!不打擾你們了!”

既然不被待見,我也樂得清閑。

無聊中,我取出憬鳳留於我的那顆菱形紅寶石把玩了起來,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這一看之下,居然讓我看到了格外令人欣喜的事:原來憬鳳大叔就在附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從寶石中所顯示出來的周邊情況來看,大叔此刻正在我們進入紅狐族之前曾到過的那個隻住著一個花匠的小村子。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下可好,也不用我胡亂地去亂找一通了。而且……也不用光待在這兒看他們理葯穀了,終於有地方讓我可以玩了!!

“冽風,媽媽,我找憬鳳大叔去,很快就回來!”

還不等他們的回應,我便取出了瞬移珠,念頭忽變,眼前的景色便隨之全然改變……

這裏,正是那個小到隻餘一個房子的村子。

看見那正站在小屋前的紅色身影,那熟悉的高冷氣質,我忙不迭地揮手喚道,“憬鳳大叔!!我想死你啦!”

憬鳳緩緩回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不帶絲毫表情,冷冷地說道,“你來啦。”

我不解地皺皺眉,小跑過去,“大叔,你怎麼到這裏來了?不會是專門在這裏等我的吧?你也太感動了吧!”

憬鳳沒有回答,隻是看著我,目光落在我的儲物戒指上,“赤焰拿到了吧?”

雖然是疑問句式,但他的語氣卻格外肯定,似乎確信赤焰就在我身上。不過想想他既然能夠感覺到赤焰在雪原,那麼知道此刻就在我身上應該也不稀奇。

於是我點點頭,有些得意地昂起頭,“那當然!本小姐出馬,當然手到擒來!大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赤焰其實就是紅狐族?”

“嗯,我能感覺到它被某種強力的結界包圍著,在雪原中又有如此強結界的,也就隻有紅狐族了。”

“所以你才讓我去?你也太懶了吧!”

我嘟著嘴抱怨道。

“可以這麼說吧,即便我身為神獸亦不能隨意踏入紅狐族結界之中……雖然之前依舊可以,可是……”

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

“之前?你以前得到過紅狐族的信物?”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憬鳳眼神流露出了某種傷感,那雙總是燃燒著火焰的眸子此刻卻有些黯淡。隨之,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他死後,玉佩上的靈力也隨之消失了……就彷彿他從未生存過一般,永遠消失了……”

可能被大叔的哀愁感染了,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心裏也有些酸酸的,陪著他一起發獃。看來大叔也是個有故事的神獸呀。

呆了好一會兒,我終於想起了赤焰的事,忙從戒指中將其取出,“大叔,赤焰給你!任務完成啦!”

“喵!!”

還沒等我伸手遞出,一個小小的紅色身影便從我懷裏冒了出來,正是去而複復返的焰兒!它直撲我手中的赤焰,一把將它緊緊按在身下,兩眼放光,“喵!那是我的!不給大叔!”

“……”我看傻了眼,嘴巴張得大大的,都能塞進一個雞蛋了。

這傢夥簡直是越來越大膽了!人家可是神獸憬鳳耶,是那個傳說中一翅膀就能扇飛一座山的超級大佬!它怎麼連一絲一毫的敬畏感都沒有?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是初生貓咪不怕鳳啊!

憬鳳輕輕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那神情竟有幾分寵溺,“這小東西被你給寵壞了。”

真不愧是神獸,風度真好耶!不僅不生氣,還伸出手來準備像摸小弟一樣拍拍焰兒的頭。

可是……那小傢夥可能以為憬鳳是來跟它搶玩具,想都不想,衝著憬鳳的手就是一爪子,緊接著張口就咬!

“嗷嗚!”

“焰兒!!”

我嚇得魂飛魄散,完了,完了!我就應該把它扔在冽風那裏不帶出來!這小傢夥什麼都不會,偏偏脾氣還那麼壞,怎麼跟誰都打得起來?它以為它是老虎嗎?

“焰兒,快放開!你這個壞傢夥!你是要氣死我嗎?!”

眼見焰兒緊緊咬著憬鳳的手指不放,喉嚨裡還發出警告般的低嗚聲,我也完全陷入手忙腳亂的狀態。不知道應該先想辦法把憬鳳的手拿出來,還是……先將這傢夥藏回寵物空間,免得被憬鳳一怒之下給燒成焦貓。

焰兒死死咬著憬鳳的手……確切地說是手指,無論我怎麼又拉又勸,甚至去捏它的腮幫子,它硬是不肯鬆口,兩隻小爪子還扒著憬鳳的手掌,一副“這是我的,不許碰”的架勢。

“憬鳳大叔……對不起,對不起……”

我沒辦法了,隻得兩手一攤,哭喪著臉望著憬鳳,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它還小,它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一隻小貓咪計較,千萬別把它烤了呀……”

憬鳳臉上露出的似乎是一種苦笑,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曾想到,身為神獸居然被這麼個巴掌大的小東西如此無視。

這或許是他出世以來所見過的最為“傲慢”的獸了,竟然連神獸都敢欺負,天底下也不知道還有什麼是它不敢做的事。

憬鳳將手輕輕動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的,隻見紅光微閃,他似乎輕易地將手從焰兒的魔嘴中解放了出來……看來剛剛被咬了那麼久,並不是他縮不回手,隻是……一時無法接受這世上有這麼大膽的獸這個事實。

“嗚!”

焰兒見嘴裏的肉跑了,立刻不樂意地跳回我手上,依舊死死扒著赤焰不放,而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則虎視眈眈地注視著憬鳳,彷彿在防備這個“強盜”。

“焰兒,你又不乖了!那是大叔的東西!”

我戳著它的腦門訓斥道。

“……壞!壞!!”

焰兒衝著憬鳳吐了吐舌頭,做出了一個鬼臉,那奶聲奶氣的聲音簡直能把人萌翻,但說出來的話卻氣死人。

“這東西就送給它吧。”

憬鳳看著我倆鬥氣,眼中的寒意似乎消融了不少,溫言道。

“啊?真的嗎?”

我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喵!!”

聽得憬鳳要將項鏈送它了,焰兒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異常欣喜。連發出的音調聲也完全變了,從怒氣沖沖的“嗚嗚”吼聲一眨眼就變成了又甜又膩又獻媚的“喵喵”聲,小腦袋還在憬鳳的手邊蹭了蹭,討好得不行。

“憬鳳大叔,這可是您的翎羽做的神器耶,這……太貴重了吧?”我有些猶豫,雖然我也想讓焰兒玩,但這麼貴重的禮物,要是收了,會不會被其他修士嫉妒死啊?

“原本我就準備將此送於你的,現在反正看它似乎很喜歡,那就索性給它玩吧。寶物有靈,能得它喜愛,也是緣分。”

憬鳳微微一笑,隨即表情瞬時變得有些凝重,目光深邃地看著我,輕緩道:“萬年,你要記住了,使用這個,你應該就能靠近他了。”

“他?”

我心頭猛地一跳,用赤焰可以接近誰?莫非是……

“大叔,你說的是……”

憬鳳攔住了我未說出口的半句話,繼續說道:“他手上的鐵鏈雖然堅硬異常,乃是上古寒鐵所鑄,尋常火焰無法融化,但若同時使用冰炎兩種極致之力,卻能夠破壞它的結構。”

“冰……炎……”

我喃喃自語,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一切也許正是天意,幾千年了,又有誰能想到世上會有一個能夠同時使用冰炎兩種力的人呢……但現在卻有了。還是他的血緣之親。又怎能讓我相信這不是天意呢。”

憬鳳的聲音帶著一絲滄桑和欣慰。

“憬鳳大叔,你為什麼?”

我不解地看著他,“您為什麼要幫我們?”

“幾千年前,就在紅狐族滅族的那一夜。我曾答應過一個人,有生之年一定要設法將他……從那裏中救出。幾千年來。我一直在找著可以讓我履行約定的人。”

那個人便是贈你紅狐族信物的人嗎?我動了動嘴。想這樣問著,可是……憬鳳那悲傷的表情卻讓我無法找到詢問的機會。

“三千年前。祺的出現讓我一時間充滿了希望,當時以她身為第一鍊金術士的實力,或許有能力利用泠雪的寒氣及我的翎毛製成極寒及極炎之物,這樣的話利用兩物說不定真有可能開啟他的禁錮……”

憬鳳凝視著遠方,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那時我確實這樣希望著,可是……她失敗了,雖然那兩樣至極之物她都完美的煉造而成,但是,那畢竟產生的是物力,而非她自身法力,依舊無法同時使用,所以最終還是……唉。”

原來如此……

憬鳳當年深知祺要他的翎毛有何用處,但是他卻出於各種顧忌,隻得裝作不知情,以普遍試煉的方式將翎毛贈於她,同時也能測試一下祺是否真有這個能耐。可是……祺雖然通過了測試,但卻仍無法實現憬鳳的期望。

“又等了三千年,終於讓我等來一人。你,本身屬極寒又得到了寐的祝福,更是陰差陽錯的獲得了寐千辛萬苦煉製而成的冰火丹,使得你的身體能夠同時容納冰、火兩性……這種情況,或許是萬年都難遇上一次。”

“……”

我愣住了,原來我的運氣竟然這麼……好?不可思議,實在是太難以想像了!原來我身體裏這亂七八糟的體質,竟然是拯救泠雪的關鍵!

“萬年。”

“呃?在!”

“這次就要看你的了,讓我實現對故友的最後承諾。”

憬鳳說著,露出淡淡哀傷的笑容,隨即他湊過頭來,在我額上印上輕輕一吻。那感覺溫熱,像是某種力量的傳遞。

獲得神獸憬鳳的祝福,獲得屬性:神炎。

技能“冰火之舞”已開啟。

“冰火之舞”……!

太感動了,終於,終於……嗚嗚嗚……在忙碌了這麼久之後,我的“冰火之舞”終於可以用了!這可是傳說中的大招啊!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一切都得小心,記住,不可勉強。”

我用力點點頭,真誠地說道:“憬鳳大叔,謝謝你!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憬鳳輕輕一笑,忽見眼前紅光一閃,下一秒,便見一隻巨大的火焰鳳凰如浴火重生,向著天邊振翅而去,留下一道絢麗的尾跡。

一直到憬鳳消失在了眼前,我這才收回了注視的目光,扭頭看向賴在我手上的焰兒。

“哼,這下你得意了?連憬鳳大叔都抵不過你的賴勁!你可是第一個敢咬神獸的貓!”

“喵~”

焰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模樣像是在說:“那是本大爺厲害!”

“別喵喵的了,既然憬鳳大叔把這個送你了,那我給你戴上吧?看你這臭美的樣子。”

“喵!”

焰兒聞言興奮地往我手上蹭啊蹭,乖巧得不得了。

將赤焰戴在焰兒的頸上,我滿意地將它放在地上看看效果……

嗯,怎麼看我家的焰兒都是最漂亮的!那赤紅的項鏈襯托著它火紅的毛髮,更顯得它機靈非凡,貴氣逼人。

而它對於自己的新裝備似乎也滿意極了,興奮地邊叫邊在地上打著圈圈。

轉著轉著,它突然停了下來,眼睛中露出某種惡作劇的光芒。隻見它額上紅光一閃,一個比之前大了近乎一倍的火球猛然從額尖衝出,帶著呼嘯的熱浪,向我撲麵而來!

“哇!!焰兒!!你想謀殺親主嗎?!”

我嚇得連忙躲開,雖然避開了正麵,但那熱浪還是燎焦了我的劉海。

帶著滿頭的焦灰,我火大地拿出冰晶,向著那搗亂的小傢夥一路追逐而去,“你給我站住!看我不打爛你的屁股!”

“喵喵~”

焰兒靈活地在雪地裡竄來竄去,還不時回頭挑釁我。

“不……不玩了。”

沒多久,運動神經明顯較弱的我,氣喘籲籲地趴在了地上,“呼呼”地喘著氣,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喵~”

焰兒見我不再追了,索性自己跑上前來,用爪子抓了抓我的腳,又用濕漉漉的舌頭舔了舔我的臉頰。

“壞……壞焰兒,我現在可沒……沒空陪你玩,還有正事要做呢。”

是喔,我還得去找泠雪,哪有空在這裏陪貓玩啊!!

不顧它的抗議,我一把抓起焰兒塞進懷裏,隨即從懷中取出“瞬移珠”,腦中同時浮現出了泠雪所在那冰島的景色……

“刷!”

光芒一閃,我們瞬間消失在原地。

來到島上,沿著之前相同的路徑一路前行。

此時,我非常慶幸有這樣一件寶貝,不然的話以我現在這“通緝犯”的狀態,如此來回必然會惹來多多的麻煩……險啊,真是好險。

自來到島上之後,焰兒便又窩了回去,但這次並沒有返回它自己的寵物空間。或許是赤焰發揮了作用,給它提供了熱量,它隻是將整個身體藏在我的寒魄仙衣中,伸出一個小腦袋在外麵東張西望著。偶爾雪緊了一點,那這個小腦袋也隨之完全縮了回去,直到它感覺捂著有些熱了,這纔再冒出來……

我現在覺得自己越來越有袋鼠媽媽的感覺了,胸口揣著個娃。

不久前才走過一次的路,依舊在腦中清晰留存著,這才沒有繞什麼彎路,很順利地便來到了泠雪所在的那扇門之前。

一切都與之前一般,想來是幾千年了,這裏幾千年來都無變化,怎可能在這幾天工夫有什麼不同呢。

“萬年,是你嗎?”

或許,在我剛靠近島時,他便已感覺到了我的氣息,沒有任何詫異,如同平日裏招呼一般,聲音透過厚重的石門傳來,帶著一絲顫抖。

“是我!”

雖然應是這樣應了,但總感覺這話像是多餘的……我當然是我啦,不是我還會是誰?

“你怎麼又回來了?”

泠雪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責備和焦急。

“當然是因為這次找到辦法了,我纔回來啊!笨蛋才會放棄呢!”

我一邊說著,一邊努力地用身體推著那重門……隨著沉重的“喀喀”聲在這空曠的山洞迴響,門漸漸被我推開了小小的一條縫。

一股比外界強烈百倍的寒氣瞬間撲麵而來,但我這次卻並沒有感覺到太過刺骨。

我鑽進門縫,隻見泠雪仍然如之前一般,被鎖鏈縛著四肢靠坐在地上,他看向我地眼神夾雜著某種思念,但更多的卻是擔憂。

“萬年。你快回去吧。這裏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這次我可是帶著寶物來的耶,肯定能把你從那裏給弄出來!”

我獻寶似的伸手想將焰兒拖出來展示一下,可是……它可能是太怕冷了。即便隻是頭,也死都不肯往外探一下,死死地往我懷裏鑽。

“那個……它不肯出來……就沒法讓你看了……反正,你也看到過啦,就是祺的那根焰色項鏈,憬鳳大叔送給焰兒玩了。”

“項鏈?”

泠雪望著我,臉上驚訝之色難掩。“是那條項鏈?赤焰?”

我點點頭,隨之謹慎地伸手向內探去……

嗯,果然有效耶!

雖然依舊有種刺骨般地冷痛,但與之前那種彷彿連靈魂都要凍結的感覺相比,卻仍在我可以忍耐的範圍內。

我大著膽子一步步繼續往內行去,越靠近一步,身上的寒冷之意便越盛……但我體內的神炎之力彷彿感應到了什麼,開始自動流轉,抵抗著寒氣。

終於,我來到了離泠雪隻有幾步遠的地方。

我打了個冷顫,終於忍不住停了下來,撥出一口氣,那氣瞬間凝結成了冰渣。

“焰兒,出來往我手上噴些火,快!”

我小聲對著懷裏喊道。

“喵!”

焰兒不耐煩地叫了一聲,似乎很不情願在這極寒之地出來,但還是探出頭,對著我的手掌吐了一小口火焰。

那團溫暖的火焰在手心跳躍,給我帶來了一絲暖意。

“萬年,快回去吧。太過勉強會傷到你自身原氣的。”

自我踏入這裏第一步開始。泠雪就變著法的又哄、又勸,到現在都還沒有放棄,“萬年,寒性之人如果受到寒氣侵蝕的話,產生的後果會比普通人更惡劣……快回去吧,隻要你替我照顧好嵐霜就行了。”

“唉呀,你好囉嗦耶!像個老媽子一樣!”

我故作不滿地向他白了一眼,“既然連祺都可以憑著那個項鏈進來,我怎麼會反而就不行呢?我有外掛的!”

我看著離我隻有十步之遙的泠雪,心中湧起一股豪氣。

我閉上眼,咬咬牙,調動體內的神炎之力,猛得便直往那兒衝去。

“萬年!不要!”

泠雪驚撥出聲。

我不顧一切地衝到了他的麵前,穩穩地站住了!

這不,我就說嘛,隻要不顧一切地狠下心來,我一定能夠成功!

我嗬嗬一笑,剛想對著憬鳳的方向擺出個“勝利”的姿勢,我便忽感從心底深處湧過一股子寒意。

那是一種彷彿連血液都要被凍僵的冰冷,即便我有神炎護體,但這股寒氣實在是太過霸道,那是屬於神靈的詛咒之力。

“唔……”

我臉色一白,隻覺似乎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凍僵了一般,隨即眼前一黑,意識也隨之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萬年!!萬年!!”

恍惚中,我似乎聽到了泠雪焦急的呼喚聲,那聲音裡充滿了恐慌。

再度醒來,早已不知過去多時。

感覺到混身上下舒坦了許多,不再那麼冷了。我悠悠睜開眼,朦朧之中見到的是那充滿擔憂之色的緋紅雙眸。

那是泠雪的眼睛,此刻離我極近。

或許是見我醒來,僅一瞬,憂愁便變為了驚喜。

“叫你不要逞強。”

他的語氣雖帶有某種責備,但眸中卻流露出了濃濃的關懷與慈愛,“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很想向他點頭,更想從涼涼地地麵爬起,但,身體卻完全不受我控製,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雖然有憬鳳的焰氣傍身,但你畢竟修為尚淺,恐怕連怎麼發揮其焰力都不知吧?你現在的狀況隻是因為體內的神格被此處的寒氣所劇烈衝擊,導致靈力紊亂。”

泠雪頓了頓,心有餘悸道,“剛剛之事如有萬一,後果將不堪設想啊。你這傻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

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自然也沒得反駁,隻得維持著仰臥在地的姿勢,像一隻攤平的海星,等候著時間的推移。

我相信,時間是萬能的,不可能讓我這樣躺一輩子的。

在我切切的祈禱下,如同被凍僵一般的人在約莫躺了數十分鐘後,終於恢復了些許的行動力。

我費盡心力使用手將自己慢慢撐了起來……坐好,揉了揉痠痛的脖子。

泠雪就坐在離我兩三步的地方,由於鎖鏈的阻礙,這也是他所能達到的最遠距離了。所以也可說,我們倆兒現在就處於這種麵對麵的狀態。

而他眼巴巴地看著我,那眼神,怎麼說呢,既無奈又溫柔。

此時我的姿勢也格外便於我去好好的打量他。

這麼近的距離,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角的細紋,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也是孤獨的證明。他的長發如雪般鋪散在地上,美得驚心動魄,卻又讓人心疼。

“你費盡心思,不會隻為了與我麵對麵坐著吧?”

好久,泠雪終於打破了寂靜,嘴角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當然不是羅!如果僅僅為了和你真正這麼見上一麵,我就得這麼千辛萬苦的,那也太虧了,我纔不幹呢!”

我振振有詞道,雖然聲音還有些虛弱,但氣勢不能輸,“我這次來可是為了另一件更為重要的事,嗯……不如你猜猜看是什麼?”

泠雪帶著無比寵愛的笑容一直注視著我,見我這麼說,他才緩緩言道:“猜不出來。你這個小腦袋瓜裡總是裝著奇奇怪怪的想法。”

“你根本就沒猜啦!!敷衍我!”

我不滿地嘟起嘴。

“那你告訴我吧。”他無奈地笑笑。

我想了想,故意不緊不慢地舉起右手,緩緩攤開手掌,神秘兮兮地笑道:“我給你變個魔術好不好?”

“魔術?”

泠鳳勾起唇角,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你來我這兒就為了給我變魔術?這倒是新鮮。”

“是啊!看好了喔!”

我依舊笑盈盈地說道,“你仔細看喔,千萬不可以眨眼喔!這可是本小姐的獨門絕技!”

聲音漸落,我便緩慢磨搓著手指,心念一動,調動起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

隻見淡而可見的紅色光芒從指尖散發,隨著那光芒的漸盛,忽就一團火焰在我指尖燃燒了起來!

那火焰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幽藍色邊緣,核心卻是熾熱的紅,雖然著實很小,最多不過打火機點燃一般,但……這對於身為寒族的我們而言,卻是從未想到過的事。

冰與火,竟然在我的指尖完美共存!

泠雪怔怔地望著那團火焰,眼中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了,那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撼。

而我則繼續表演著,手指輕輕一彈,那火焰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又回到我手中。

“怎麼樣?厲害吧?”

確實,我現在很得意,而在看到泠雪的表情後我就更得意了。嘿嘿,嚇到了吧?

“這是?”泠雪的聲音有些顫抖。

“說來話長啦,反正……”

我指了指那縛在他手腳上的黑色鐵鏈,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這東西你應該戴厭了吧?那麼,我們今天就和它說白白了!”

“萬年,莫非你想……”

泠雪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你要做什麼?這鎖鏈連神兵都砍不斷,你……”

“據說三千年前祺曾經試過,但失敗了,那今天就換我來試試吧……我有憬鳳大叔的祝福,還有我的‘冰火之舞’!”

說著,我不顧泠雪的反對,便直接挪到了他的身邊。

我低下頭,仔細看了看那緊緊困著他行動已有幾千年的鎖鏈。那黑色的金屬冰冷刺骨,上麵刻滿了壓抑的符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絕望氣息。

心中隻覺酸澀難耐。這幾千年,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放心吧,交給我。”

我抬起頭,給了泠雪一個燦爛的笑容,試圖安撫他緊張的情緒。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將身上蘊藏著的所有法力值緩緩凝聚。

一股極寒之氣從丹田升起,另一股極熱之力從心臟處迸發。

焰和寒,在我的經脈中交匯、碰撞。

身體忽冷忽熱,轉而半冷半熱,那種感覺就像是身處冰窖又置身火爐,痛苦異常,但我咬緊牙關,死死守住靈台清明。

我的左半邊臉流著汗,右半邊臉則凝著霜凍,看起來定然怪異無比,但我顧不得這些了。

手中紅白兩光驟變,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螺旋狀的能量流。

“給我……開!!”

我猛地睜開眼,緩緩將手覆於那緊鎖他右腳的鎖鏈之上……

“滋滋滋——!!”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聲響,那堅不可摧的上古寒鐵,在我的掌心下,竟然開始緩緩融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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