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無盡的拉格朗日之文明演化 > 第331章

第331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本章內容雜亂無章,加之又遭到父母的嚴厲責備,我內心煩悶至極,甚至產生了極端輕生的念頭,自覺宛如一個受氣包,滿心委屈無處訴說。前半部分是有感而發,後半部分亦是思路混亂,心境也隨之變得浮躁不安。

我所構思的這篇小說,設定為日後,極有可能穿越至自己所創作的小說世界之中。我試圖在小說中精心構建一個美好的世界,以備將來“穿越”之用。實際上,這部小說乃是我內心世界的真實寫照,我期望通過文字將內心深處的情感與想法一一抒發出來。))

我們從小被教育要相信光明,相信正義,相信“弱者”是被世界溫柔以待的。然而,剝開文明那層薄薄的紗衣,底下流淌的依舊是那條亙古不變的鐵律: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不僅僅是一句口號,這是刻在基因裡的詛咒,也是宇宙執行的底層程式碼。

所謂的父母之愛、家族庇護、國家法律,它們真的能改變強弱對比的實質嗎?不能。它們所做的,僅僅是在殘酷的修羅場上,為弱者爭取了一口喘息的氣,維持住了那最後一點不至於當場崩潰的體麵。換句話說,所有的保護,本質上都是一種“延遲”——延遲了被吞噬的時間,延遲了毀滅的到來,卻絕無可能消除毀滅本身。

看看那些古老的宅門戲碼,所謂的“真假千金”,或者家族內部的傾軋。那裏麵的成見,是一座真正的大山。一個被寵上天的千金,一個連基本生存都難以保障的棄子,明明血脈相連,命運卻如雲泥之別。在封閉的家族體係內部,這種對比尤為刺眼。哪怕是那個被寵愛的人,若是家族敗落,也不過是從錦衣玉食跌落到餿菜剩飯;但對於家族之外的人來說,甚至連那口餿飯都是奢望,是“路有凍死骨”的真實寫照。

在這裏,我們要引入一個殘酷的視角:在豪門內部受凍挨餓,與在豪門外麵暴屍荒野,兩者的區別何在?區別僅僅在於——你在裏麵,多活了一會兒。這種“延遲死亡”,便是文明社會給予弱者最大的慈悲。

無論古代還是現代,生存法則從未改變。你現在或許覺得安全,是因為有人替你擋住了風雨。父母偏愛、長輩庇佑,這些看似堅不可摧的盾牌,其實都是暫時的。在這個變動不居的世界上,唯有掌控自己的命運,纔是唯一的出路。而掌控命運的代價,往往極其高昂。

當你真正握住了命運的咽喉,你會發現,你並沒有擺脫那個壓迫你的迴圈,你隻是換了一個位置。你曾經是被壓迫者,匍匐在泥濘中掙紮;而當你翻身之日,便是你成為壓迫者之時。

人性中最弔詭的一點在於:權力的本質是支配。當你擁有了決定他人生死的權力,你所謂的“身不由己”,在他人眼中,便是不可違抗的天條。即便你心存善意,哪怕你想要真心實意地保護一個人一輩子,你依然無法改變這個係統的熵增。你把一個人扶起來了,讓他翻身了,給了他自由。那麼,他所佔據的那個生態位,必然意味著擠壓了另一個人的生存空間。那個翻身的人,為了守住自己的位置,勢必會成為新的壓迫者。

這就是人類作為群體生物的宿命——在一個有限的資源池裏,自由和壓迫是守恆的。一人的得救,往往建立在另一人的受難之上。善意,有時不過是開啟下一輪殘酷迴圈的鑰匙。

進入現代文明社會,我們不再動輒兵戎相見,但這並不意味著“弱肉強食”的法則失效了,它隻是變得更加隱蔽,更加文明,也更加致命。

在法治社會,動武是違法的,但金錢是合法的。金錢,成為了掌控命運的最新權杖。有錢,你就是真理;有錢,你就是正義。法律在絕對的資本麵前,往往顯得蒼白無力。法律能做的,僅僅是限製惡惡相向的底線,給被資本碾壓的人留下一口呼吸的空氣,給出一絲微弱的翻盤機會。它依然隻是“延遲惡化”的工具,而非解決問題的良藥。

如果我們將視野拉大到國家層麵,道理依然如此,隻是形式更加**。國家之間,利益是唯一的通用語言,真理永遠在大炮的射程之內。沒有武力作為後盾的保護,都是耍流氓;沒有實力支撐的訴求,都是廢話。

現在,讓我們來做一個思想實驗,觸及這整個理論最核心的痛點:改變自己,靠金錢真的有效嗎?或者說,那真的是我們想要的“改變”嗎?

想像一個長期受委屈、活得像個受氣包一樣的人。他在底層苦苦掙紮,飽受欺淩。如果有一天,天降橫財,他擁有了巨額的金錢,隨之而來的連鎖反應是什麼?

大多數人會認為,這是勵誌故事的開始。但如果我們用冷峻的“天道視角”去審視,這或許是一場災難的序曲。

金錢會瞬間重塑他的性格和地位。那個曾經唯唯諾諾的人,一旦掌握了資本,內心壓抑已久的屈辱會轉化為巨大的報復慾望。他要翻身,他要證明自己,於是,所有曾經欺負過他的人,都將麵臨他的雷霆之怒。

如果沒錢,受委屈的隻有他一個人;但一旦有錢,他的報復將不再是點對點的,而是麵覆蓋的。他可能會動用金錢的力量,去摧毀一大群人的生活,甚至改變整個環境來適應他的意誌。這時候,他一個人的“不公”消除了,但他製造了更多人的“不公”。

我們將視線拉高,站在造物主或者“天道”的角度,來審視這個局。

如果你是天道,你會怎麼想?麵對這樣一個受盡委屈、渴望翻身的人,你會選擇成全他嗎?

這是一個經典的電車難題,隻不過軌道上捆綁的是人性和因果。如果你為了平息一個人的“不公”,賦予他翻身的資本和力量,那麼當他翻身之後,他所釋放出來的破壞力,將會反噬到一大群無辜者或者曾經的加害者身上。

為了你一個人的“公道”,天道要讓一大群人受到傷害。這公平嗎?這又符合“善”的標準嗎?

所謂的“不公”,在宏觀的視角下,或許隻是一種資源的錯配。如果天道為你一個人的私怨而插手,那就是對整個係統平衡的破壞。所以,很多時候,所謂的“命”,所謂的“認命”,其實是一種宏觀層麵的止損。有人生來高高在上,有人天生就是受氣包,這種區別看似偶然,實則是係統維持運轉的必然。

不管誰坐在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也不管時代如何變遷,結構永遠不會變:永遠有一小撮人在上麵,永遠有龐大的一群人在下麵被欺負、被壓迫。

這就是命運,這就是天道也無法改變的終極閉環。所有的“翻身”,不過是樓下的搬到了樓上,樓上的摔到了樓下。壓迫者和被壓迫者的身份在變,但“壓迫”這個動作本身,像永恆的鐘擺,從未停止。

既然如此,我們生存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或許,看清這一切並不是為了讓我們陷入虛無,而是為了讓我們在“延遲”的時間裏,活得更加清醒。既然保護是暫時的,既然翻身意味著成為新的惡龍,既然金錢的代價是連鎖的報復,那麼,在這個無法被改變的巨大牢籠中,我們唯一能做的,或許就是不再期待虛幻的救贖,不再寄希望於天道的垂憐。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要麼成為吞噬者,要麼在成為被吞噬者之前,優雅地過完那短暫的“延遲”時光。因為無論你怎麼掙紮,那個金字塔結構始終矗立,上麵的人踩著下麵的人,下麵的人墊著上麵的人,這既是生存的殘酷,也是存在的全部真相。

這不是為了教導惡,而是為了揭示惡在係統中的必然性。在這個框架下,任何個體的悲歡,在龐大的生存法則麵前,都顯得微不足道,卻又真實得令人戰慄。

這都是各自的命!!!

聖火昭昭,聖光耀耀,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善除惡,喜惡愁悲,皆歸塵土……

————————正———文——————

明明現在陽光如此燦爛,金燦燦地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是我的心情卻……像是這被紅名染黑的天空一樣,灰撲撲的。

想到今後不得不在紅名的狀態下渡過,就讓我覺得格外鬱悶,小嘴都能掛油瓶了。

可是,我身邊這人似乎卻不這麼想,看著他臉上露出的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總感覺他在暗地裏打著什麼主意,像是算計好了什麼似的。

“等下想去哪?”

“我除了流浪還能去哪?”

我回答得極為無力,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絲委屈。

現在,在這個世界,我已經成了前所未有的“惡魔”代表,無論是村、鎮、城……反正隻要有人的地方,全都對我關起了大門,彷彿我是帶著瘟疫的怪物。

原本我還不死心,想隨便找個村子碰碰運氣,順便去買點好吃的糖葫蘆。可誰料剛靠近村子的範圍,周圍便像變魔術般一下子就出現了至少十數位的守衛,手裏拿著亮鋥鋥的鎖鏈和法器,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如果不是冽風擋在前麵,我恐怕現在就已經去度我的監獄生活了,搞不好還要被關進那種又黑又濕的小黑屋裏,嗚……

不僅如此,這一路而來,我已經非常清楚自己是多麼“有價值”的存在。

反正隻要是有人的地方,便會出現對我虎視眈眈的人。他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移動的寶庫,又像是在看一頓即將上桌的豐盛晚餐。

虧我還一直相信世間的純良,虧我還一直以為會趁火打劫的隻是少數,虧我還一直很天真的想隻要不去惹人就不會有什麼人無聊來惹我,虧我……

唉,可是即使不是十成十,但至少一路上有半成的人在打我的主意。

明明我現在蓬頭垢麵的,比乞丐好不了多少,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鳥窩,身上的寒魄仙裙也不再亮了,沾滿了黑灰,像個灰撲撲的破布袋子。

可為什麼偏偏總是有人看我不順眼呢?甚至還要追殺我?

後來問冽風才知道,原來殺紅名,除魔衛道可以得到戰利品,爆出來的裝備全是自己的;更可以得到大量的“天道聲望”,那是天道組織給予的正派正義值,可以兌換很多好東西。

更何況是像我這樣百年難得一遇、紅得發黑之人!

在他們看來,能“殺”這麼多人混到這麼黑,身上的裝備法寶肯定不會垃圾,說不定還有什麼隱藏的神器。

而且,一死的話全部都是他的。

再說,即便我真得全身垃圾,像我這般紅地,能殺了我的話,至少也是一隻元嬰境狐妖,還是靈獸級別的耶!

要知道,若是準妖獸,普通的修士想要獵殺,至少要出動上百人,而且基本上隻有三成地把握可以殺了,即便這樣,每人分到的好處值也挺可觀的。

而我的話,可是卻有著如靈獸一般的戰鬥力和珍貴的皮毛肉身,怎麼能不使他們躍躍欲試?

反正說到底,在廣大人民群眾地眼中,我已經是一個如同超級Boss一般搶手的了!!

就因為如此,這一路而來,幾乎是打過來的。

想也知道,如果隻是我一人的話,早就不知道死了幾次了,連渣都不剩了。

對方如果能夠認出冽風的話,基本上都會立刻罷手,甚至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像見了鬼一樣逃走。

讓我不由的對他格外佩服。真想不到原來他在修真界,喔,不,準確的說應該是亞加大陸,威望這麼高啊!!

不管怎樣,現在讓我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正如他所說的,以我目前地狀態,在修真界簡直就是寸步難行,不是被守衛抓,就是被修士除魔衛道了……

而唯一能保住安全,又能讓我繼續過悠閑日子的,也就隻有……

其實我並不是討厭和冽風一起啦,相反不知為何還很期待。和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而且他還會給我講故事,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很嚴肅啦。

隻是……雖然他大多數的時候會任由我玩鬧,但有地時候卻把我管得緊緊的。

比如說上次我想去海賊船探險而跳海的時候,他直接拎著我的後領把我提了回來;又比如再上次我誤食毒菇看見滿天飛的小怪獸的時候;再比如我上上次我想試一下手製的降落傘準備從飛羽背上跳下來體驗飛翔的時候,他直接用氣勁把我定在了半空中……

唉,對於冽風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應該是喜歡的吧,可是不像對夜一樣喜歡……夜是那種像哥哥一樣的寵溺,而冽風嘛……讓人感覺莫名,心跳有時候會快半拍呢。

“你別揉我頭髮啦,再揉又要亂了!”

沉浸在胡思亂想中的我感覺到頭髮正被人撥弄著,不由的出言抱怨著,像隻炸毛的小貓。

要知道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纔弄好的頭髮,雖然還是有點亂,但此刻更是柔順的泛著淡淡的銀光,怎麼能不寶貝呢?

我可不想再頂著一個雞窩到處跑了,太難看了!

“我都揉半天,你才醒過來?”

冽風的手指輕輕劃過我的髮絲,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

“唔……”我哼哼了兩聲,“好玩的地方多著呢,進不了城也沒什麼關係……吧?”

真的嗎?我疑惑的看著他,問道:“比如呢?”

“比如我們就隨意遊玩吧,風景可是很不錯的。”

“遊玩?”

這個提議貌似挺吸引人的耶!!去野外踏青,看看山,玩玩水,還可以抓兔子……

隻是……

“你都沒事幹嗎?剛剛那個誰誰誰不是說你是境界榜第一,不提升境界真得不要緊嗎?”

最好不要緊,不然就沒人陪我玩了,那多無聊啊。

其實,關於這個榜,冽風後來跟我解釋了好久,我才弄明白。

這個世界的榜非常人性化,或者說……非常具有競爭性。

原來是天道組織機構,每百年會統一招收一批“學生”。

這些弟子來自各族,人族、妖族、魔族,甚至還有開智的魔獸和靈物,五花八門。

在進入天道組織正式培訓前,各族自己會有個內部選拔,比如10年、20年的族內精英訓練。

等到天道組織百年統一招收時,大家才會集中在一起,這一百年就是一期,或者稱為一界。

就好像我是那一期的,那我們就是同學,或者叫道友。

每一期學生,天道組織會單獨弄一些榜,專門給他們排名。

這樣可以互相攀比競爭,激發動力,畢竟神階大能那麼多,同期的人互相比較,更容易看出誰更有天賦,更有潛力。

所以,現在所有的榜,不管是境界榜、法寶榜、武器裝備榜,其實都是我們這同一批修士之間的較量!

怪不得冽風總是能遇到熟人,原來都是“同學”啊。

“不是境界榜,是綜合實力榜。”冽風糾正道。

“綜合實力?”那是什麼東東?聽起來好複雜的樣紙。

“綜合實力、武器、裝備法寶、聲望、技能、戰績等等……統統以某種計算公式算出來的排名。”

冽風頓了頓,突然有些神秘的向我笑笑道,“說到境界榜,你知道現在境界榜第一的是誰嗎?”

“誰?”我好奇地眨巴著眼睛。

“目前境界榜排名第一的是元嬰初期,比第二的整整高出5個小境界有餘……”

“元嬰初期?”這個境界怎麼這麼耳熟……好像……是我?

“這個位列榜首之人的名字就是——萬年。”冽風慢條斯理地說道。

“啊?!你騙人!!”

我怎麼可能是第一?我明明天天都在玩好不好!

“自己看吧。”

冽風手指輕點,一道金色的光幕憑空出現,調出榜單置於我眼前。

果然,那金光閃閃的榜單最上麵,那個掛在最上麵的名字眼熟的令人難以置信——“萬年”。

下方還標註著:元嬰初期。

雖然在炎霧森林中,在那場大火和奇怪的獻祭中,不斷感到境界有所提升,像是坐飛升火箭一樣,但沒想到居然一下子給我升到了這麼離譜的位置上。

虧我還幾乎從沒好好修鍊過呢,除了偷懶就是吃零食……這也太讓人嫉妒了吧!

順眼往榜單上望去,2-10位的等級非常接近,全都是合和境中期,區別就是後麵小境界而已。

這裏麵也有好幾個熟悉的名字。

比如第五的冽風;第三的迷失,那是個怪人;第八的風雲絕天……

而最令我驚訝的則是位居第二的莫逸。

沒想到有夜的拖累(後來還加上了個我),他居然還有功夫修鍊?而且還衝到了第二?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這傢夥是修鍊狂嗎?

境界這東西太麻煩了,資料太變態,我可不想在這上麵糾纏不休的,聽腦殼疼。

“好了,想想我們去哪裏玩吧。”

“嗯……我們讓飛羽隨便飛,飛到哪兒就在哪兒玩吧,就像隨波逐流一樣,多浪漫呀!”

“不過那之前,先吃點東西,想吃什麼?不過,我身邊除了乾糧什麼都沒有。”

“……”

我滿頭黑線,“那我還有得選擇嗎?”

“有,比如,想吃虎肉還是狼肉。”冽風指了指盤踞在不遠處的野獸道,那裏架著臨時的烤肉架,“要不就餅或饅頭。”

架子那現殺現烤的虎肉正冒著的絲絲香氣,混雜著孜然和辣椒麪的味道,很快就吸引了那正趴在飛羽頭上呼呼大睡的焰兒。

想當初飛羽是多麼頑強的抵抗啊,又是抖毛又是噴火的,可是最終還是屈服了(在冽風的威懾下),任由這隻任性不講理的小傢夥趴在自己的腦袋上想睡就睡,想玩就玩。

而現在,明明應該在睡夢中的它似乎聞到了食物的香味,鼻子動了動,一下子便醒了過來。

“嗷嗚!”

它迅速跳下飛羽的頭,落在冽風跟前,乖巧地端端正正坐著,抬起頭,大眼睛水汪汪地望著他剛取下架子的烤肉,還時不時舔舔嘴唇,那模樣簡直萌翻了。

“喵~要吃肉肉~”

我越看越不是滋味,想當初它想吃什麼可都是直接從我手上搶的耶,哪有這麼乖啊!!簡直是個雙標貓!

感覺極端鬱悶的我,扯過他的衣服的下擺,將那泛著油光、剛剛啃完虎肉的手,在上麵仔細的擦啊擦……

“嘿嘿,看你還嫌棄我不!”

冽風無奈地任由我糟蹋他的衣服,眼神裡卻滿是寵溺。

雖說想要乘著飛羽隨意遊玩,但最終還是沒有這麼做。

因為我突然想起了憬鳳的那個考驗,還要去鳳與城北的雪原找“赤焰”。

反正現在也閑來無事,而且紅名也進不了城玩,索性就早些把這件事給解決掉算了,早點完事早點去玩。

就因為這突然轉過的念頭,我們便放棄了原本計劃去的溫泉(好可惜啊,那可是傳說中的美人湯),而改往雪原。

從空中一路往著鳳與城的北方而去。

雪原似乎是在很遠的地方,因為我們足足飛了近兩個小時都沒有看到一絲飄雪的跡象,更別提什麼“原”了。

甚至我都不得不開始懷疑憬鳳所言的是否屬實了,是不是那個大騙子又在忽悠我。

“為什麼還沒到啊?”

“第十二次。”

“什麼嘛……”人家隻是關心一下嘛。

“這是計算你在到達之前會問幾次。”冽風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

我撇了撇嘴,不想理這個沒情調的人,轉頭去逗弄那趴在飛羽頭頂,佔據最有利觀賞位置的焰兒。

想來飛羽還真厲害,伏著兩人一寵,居然還能長時間飛得又快又穩,不愧是神獸。

近乎無意識地撫著焰兒柔軟的皮毛,才過沒多久,我便又忍不住開口了:

“為什麼還沒到啊?我都快被風吹成乾屍了……”

“第十三次。”

“冽風!!你都不哄哄我!”

“照時間判斷,我們不過飛了兩個鎮的距離而已。雪原的話照地圖來看應該是在極北之地,還遠著呢。”

“兩個鎮?不會吧,我們飛了好久啦!”

像鳳與城般的主城直會有著十幾個直轄城,而每個城都會有數量不等的直轄鎮,鎮下又有村……

所以,如果真如冽風所說,我們才過了兩個鎮的話,那確實隻行了沒多少路,說不定連鳳與城的屬城範圍都沒到。

“飛羽的速度雖然很快,但畢竟不是官方的“縮地成寸”馬車。可沒有那種縮尺成寸地能力。”他用手攏著我被風吹亂的頭髮,笑道,“乾脆我們坐馬車去吧?”

“不要!太慢了!”

我狠狠白了他一眼,轉頭便自顧自地看風景,看著下麵掠過的山川河流……

隻是這次同樣堅持不了幾分鐘。

“那我們要多久才能到啊?屁股都坐痛了……”

“以飛羽地速度,最快也要到兩天……”

“兩天?!”

天哪,難怪官方馬車那麼吃香了,號稱“日行千裡”,原來和坐騎根本就是不能比的啊!

這下我總算弄明白了。原來坐騎隻適用於沒有傳送陣和馬車地短途旅行,否則即使主人有這個耐心和時間,坐騎也非累壞不可。

想到還要這樣飛上兩天,我僅餘的一絲耐心還不由跑得遠遠的了。

雖然飛啊飛的很好玩,可以看雲彩,但這樣長時間飛下來早飛厭了。

更何況我本來就是一個靜不下來的,要我這樣老老實實地待在飛羽背上那麼久,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會憋出病的!

況且,還與夜約好等他穩定境界便在炎霧森林前的村子碰麵的,本來以為一來一去應該趕得回來。可現在……

“冽風,我要下去。”

“嗯?”

“腳麻了啦!而且我想尿尿……”我苦著臉說道,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飛羽降落的地方是一處大草原。

隻是整片草原望去並不是一望無際的綠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枯黃色,在此處這種暖和的氣候下,如此大範圍的枯草現象,實在是令人感覺有些奇怪。

草原上聚集著不少修士,三五成組的正忙著打魔獸。看上去境界似乎都並不怎麼高。

呃……這也是我猜地,因為冽風不是說過現在的修士到了合和境中期級都不會再非常專註於修鍊了嗎?

所以他們既然這麼繁忙,應該都還未到合和境中期纔是。

而且,據冽風說,我們這批修士目前亞加大陸上過了合和境中期級晉職任務的也不過是百位數而已。

話說回來,既然有修士在這裏修鍊,那應該會有不少獵物纔是,可是四周望去卻看不到有除了修士外地其他生物存在,這不由令我心生疑惑。

難道這裏的野獸都被殺光了?

翻身走下飛羽,終於腳又踏在泥土上了,那種踏實感真好。

可是還未來得及好好舒展一下窩了近兩個小時的身體,便被冽風一把拉了回去,力氣大得嚇了我一跳。

剛想發問,卻見他取出天雷,在我原本站立地地方輕輕一挑。

“嘶——”

一條有著五彩斑斕花紋的細長型物體便出現在了眼前,並在半空中扭動,迅速變為兩斷……

“蛇啊!!”

我大叫一聲,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迅速轉過身去,將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身上,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衣服。

話說我幾乎天不怕地不怕,除了那維傾洛外,唯一怕的就是蛇了!

那種冰冰涼涼、滑膩膩的手感;還有那種在眼前蠕動的姿態;最重要的是那口中吐出的紅色信子以及那張口咬人時纔出現的白牙……

怎麼看怎麼令人感覺不舒服,頭皮發麻,噁心死了!

難怪呢,我就說這裏怎麼沒看到有什麼生物啊,原來根本就是隱藏在這枯草下了,偽裝色太好!

早知道就不下來了……嗚啊!!!救命啊!

“你怕蛇?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怕呢!”

冽風順勢便用手摟著我,輕輕拍著背,像是在哄小孩,“好了,蛇沒了,已經被我斬斷了。”

“是嘛?”我微微抬起頭,小心的在地上四處張望著,像個警惕的小雷達。

剛覺得安心,卻暮然看到那不遠處的草叢中閃過的一絲彩色條紋……

“蛇啊!!”

我大叫一聲,立馬將那方抬起的頭在他身上埋得更緊了,恨不得鑽進他身體裏去。

不能怪我怕蛇啦,狐狸天生怕蛇,這不正常嗎?那是天敵啊!

“要不我們乘飛羽繼續往前飛一會兒再休息?飛得高點就不怕了。”

“好。”我弱弱的答應了一聲,便繼續將整個腦袋埋著,連眼都不敢睜的任由他領著,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原本想再飛一段過了這草原便行了,可是,不久我便發覺自己太天真了。

因為這草原比我想像中要大得多,一眼望不到邊。

而且飛羽畢竟馱著兩個人(冽風不算重,但我也是肉啊),還加飛了這麼長時間,漸漸的體力便支撐不住了,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

於是,我們不得不又降了下來。

這裏與之前並沒什麼不同,一樣的是枯黃的草原,一樣有著不少“打蛇能手”在這裏磨練。

在草叢中,隱隱約約依舊可以看到不少細長條的生物在蠕動著。

嘶嘶嘶……

蛇蛇蛇……

我感覺頭皮都要炸開了,緊緊趴在飛羽背上,掙紮了許久,就是不敢往下踏出一步。

“下來吧,這裏沒蛇了,我已經清理過了。”

冽風在清了一圈場之後,再度向我伸出了手,表情誠懇。

“有,在那裏!”

我指著離我N遠處突冒出的青色不明物體道,聲音都在顫抖,“反正我不下去,我今天就是賴著飛羽了,死也不下來!”

其實我也知道這裏蛇的境界並不高,據我偷偷瞄過的幾眼,基本都是在合和境左右的,想必真被咬上幾口也沒什麼大不了,反正我有葯……

但是,隻要一想到“咬”字,我就不由覺得毛骨悚然,那種滑膩膩的感覺……嘔!

“我不管,我不下去,飛羽去哪兒,我也去哪!”

我如同膏藥般緊緊摟著飛羽的脖子,一副與它同生共死的樣子。

“那飛羽要去寵物空間了,你去不去?”

“去!”

我條件反射般的回答著,生怕被丟在這裏。

剛一說完便感覺不對,這不,一抬頭便見到冽風那強忍著笑意的臉,肩膀都在抖。

“反正我不要下地,就是不要下地!!”我耍賴地喊道。

縱然我千萬般的不願,在飛羽被收進寵物空間後,我依舊不得不雙腳著地。

唉,誰讓飛羽不回去的話就無法得到休息呢,畢竟它也是血肉之軀,馱著我們飛了這麼久,哪怕是神獸也會累的。

不然的話,我非死賴在它身上不可,哪怕它進寵物空間我也要把自己塞進去!

說實在的,我是多麼想同飛羽一塊兒“躲”進寵物空間啊!!那裏沒有蛇,沒有可怕的爬行動物,隻有軟綿綿的雲彩和小窩。

真是奇怪,明明我也是狐狸啊,可為什麼就是不能進?咦,不對,不對,我雖然是狐狸,但是我是大妖,是先天靈狐出生,比飛羽高階多了。

飛羽出生是猛獸,開智以後是妖獸,至少要渡劫後纔可以變幻成人形,一些妖獸一輩子也不能到達渡劫期,一輩子不能變幻人形。

而我天生靈獸,血統高貴,靈虛境就可以變化成人形,這是種族的優越性……

天哪,都怪那討厭的蛇,把我都給搞糊塗了!!

我用力甩甩頭,那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啪嗒啪嗒”地拍打著臉頰,又握緊小拳頭便往自己腦袋上敲打著,像敲破西瓜一樣,希望藉此能夠把我給打清醒。

“乖,睜開眼睛吧,周圍已經沒有蛇了,你這樣走路很危險的。”

“我不相信!!”

我一手緊拉著冽風衣服的下擺以便由他領路,像隻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另一手則死死捂著已經牢牢閉起的雙目,指縫都沒有留一絲空隙,同時拚命地搖著頭。

“不睜開就是不睜開!反正隻要沒有看到,我還可以騙自己說那隻是幻覺,可如果那實體真正出現在我眼前,那就糟糕了!我也許會直接嚇暈過去的!”

可是……沒過多久,我便發現連閉著雙眼都不行了。

因為即便現在眼睛看不見,但耳朵卻時不時地傳來令人心中發毛的“滋滋”聲……

那是蛇信子吐動的聲音!還有鱗片摩擦枯草的沙沙聲!

而且正因為現在什麼都看不見,我反而在心中不由自主地開始幻想:那發出“滋滋”聲東西距離我有多遠?還有多久會靠近我?會不會它已經在我腳邊了,隨時便準備張開那大口,露出獠牙,咬上這麼一口……

那滑膩膩、冰涼涼的觸感……

啊!!慘了,越想越恐怖啦!

我覺得我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我偷偷將捂著眼睛的右手手指張開一條小小的縫,透過那縫我像個小賊一樣,小心地打量著四周……

嗯,好像是沒蛇耶,那這發出“滋滋”聲的東西是什麼呢?莫非是我驚嚇過度了所以在幻聽?

“可以了嗎?”

將我這一切小動作看到眼裏地冽風,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拉下我那一直遮住眼睛的手。

順勢我也緩緩睜開了眼。

既然逃不掉,那就麵對吧!嗚……萬年加油!你是無敵的!

我決定了,反正蛇都在草叢裏待著的,隻要我不往下看就沒事了。

於是,我一睜開眼,便高高抬起頭,下巴抬得高高的,目光直視空中地白雲和飛鳥……

啊,真藍,雲真白,鳥真多啊!!這天空真漂亮,一點都不像下麵那片恐怖的草叢。

“你確定要這樣走路嗎?”

“確定!!”

現在的狀態沒法點頭,我隻得更為堅定我地語氣。

“脖子會痛的喔。”

“不管!”

話音剛落,便見天邊有一白點以急速俯衝而下,隨著距離的接近。方纔看清那白點原來是一隻長相有些奇怪的鳥。

那鳥通體雪白,隻是在頸處有著一圈紅色的羽毛,如圍脖般纏著,顯得頗為神氣。

鳥兒地速度極快,自出現僅幾秒便消失在了我的視線範圍內。

但正當我失望之時,卻見它又從下方直衝而上。

可這次出現的並不僅是它一隻鳥,還有那被它抓在腳上的青色細繩狀物體……

仔細一看那物體還在不斷扭動著身體,那是……一條蛇!

“蛇啊!!”

我大叫一聲,魂飛魄散,再度緊閉雙眼,雙腿發軟,直接癱軟在冽風身上。

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這麼對我?為什麼在天上也能看見蛇?嗚不玩了啦!!這世界太危險了!

咦?對了,鳥會捕蛇?好奇怪哦?這是鷹啊還是什麼?

“好啦。乖乖的看著前方走路,我會將視線範圍內的蛇都清理掉的。隻要有我在,它們傷不到你分毫。”

“真的嗎?”

經過一連串打擊後,此刻我也隻敢弱弱地發問,聲音都在發抖,“你保證?”

“我保證。”

聽得這話,我終於在進行了數次深呼吸後,顫抖著睫毛,勇敢的睜開雙目,小心地打量著四周……

果然在視線範圍內看不到那可怕的身影,方纔稍稍安下了心。隻是依舊緊抓他衣服地下擺,指節都有些發白,謹慎地將近乎半個身體躲在他的身後跟隨著他地腳步緩慢向前移動著。

我還從沒見你怕一樣動物怕的那麼厲害。”

“隻有蛇。”

“那以前遇上過的委蛇或嗚蛇呢?”

“它們?嗯……雖然它們的名字中帶有蛇字,雖然它們的尾巴與蛇一樣,但委蛇畢竟是人身,長得像人一樣,而且還很大;而嗚蛇則有三頭、又有翅膀,再加上它們的個子又都這麼大……”

我想了想,認真地說道:“反正在我看來,與其說那是蛇還不如說是怪物呢。”

冽風輕輕一笑,“真不知道你是以什麼標準來判斷蛇的。”

“蛇?嗯……它們會在地上蠕動……”

“像你現在這樣?”他指了指我因為害怕而有些拖遝的腳步。

我愣了一下下,隨即便反應過來,“你纔像蛇呢!!”

雖然我現在雙腳的活動已經近乎被拖行般蠕動,而行經的過草地更是留下一條長長的印子,但是……嗚我纔不像蛇呢,蛇有長長的信子,而且……而且它的眼睛很可怕!還會吐毒液!

“好好,你不像蛇,這總行……”

說著說著,隻覺冽風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視線不知在望著遠方的什麼。

擔心有蛇的我也不敢順著他的視線而去,隻得繼續保持眼觀方寸之地的架勢。

“冽風,你在看什麼?是不是前麵有那個那個什麼的?”

雖說不敢看,但看冽風的表情,不由擔心會有什麼大蛇王之類的,再加上好奇心又作祟,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著。

冽風沒有回答,繼續緊緊盯著前方……

約莫十幾秒之後,終於我的好奇心戰勝了恐懼,便小心翼翼的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咦?什麼都沒有?

我用力眨了下眼更仔細的看著,依舊什麼也沒有……

那他怎麼?

疑惑微微側頭,看到的卻是那已然收拾起方纔的表情而揚起笑容的臉,“怎麼樣?並不可怕啊!”

“你是故意的!!”

我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便扭過頭去,即使是他那一直便我緊緊握在手心中的那已然皺皺的衣服下擺此刻也放了下來。

突然隻覺得眼睛酸酸地,感覺到有淚珠在眼眶中打著滾,委屈得想哭。

連自己都不清楚為何會有這般行為,明明隻是一件小事,可是心中卻感覺很難受,彷彿受了天大的欺騙……

冽風用雙手輕輕按著我的肩膀,聲音變得格外溫柔:“有些事情並不像你想像的那樣難以麵對,就像剛剛一樣,你一旦下定去心去看了。便會發現事實上那裏什麼也沒有。其實,有些時候想像中地總比現實要可怕的多。因為你一旦去想了。你就會將更多原本不存在地東西加上去,這樣慢慢的,你記憶中的東西會越來越可怕……”

“以蛇來說吧,你有多久沒有去看過蛇的樣子了?蛇真得和你記憶中所存的影像一樣嗎?也許在你地腦中已經將它妖魔化了數百位吧。

“是嘛,那麼你有多久沒有真正打量過?也許你一旦下定決心鼓起勇氣看的時候,你就發現其實所有的一切並不如你想像中那麼恐怖,因為你看到的隻會是一個普通的。”

冽風……

他把我摟在懷中,輕輕拍著後背,像哄孩子一樣,“沒事的,所有一切都會過去地。我會陪著你的。”

是的。

這下我終於弄清了,原來方纔我在發現被冽風“騙”了之後反應會如此反常。

所以在一望眼發現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心中不免一陣輕鬆。

可是,僅幾秒之後,當發現那是冽風故意而為時。我知道了那裏並不是什麼都沒有,而是我看錯了方向。

……原來我並不是如自己所想般堅強,而是脆弱無比。

我雙手緊緊握著掌,猶豫的轉過頭,將視線定格於草叢中……

可是,無論我如何說服自己,此刻我的雙目就像無法聚焦一般,隻覺眼前有種模糊的空白感,心裏那個恐懼的陰影在無限放大。

“沒事的。”

冽風握起我的手,將那緊緊扣著的手指小小撥開,露出的是已然有著鮮血滲出的甲痕——那是我自己掐的。

“我會幫你的,不用著急,慢慢來就可以了。”

“真的可以嗎?”我輕聲問道,聲音細若遊絲。

“是的。”

聽著他的話語,感受到他胸膛裡傳來的心跳聲,此刻我隻覺心中一陣安心,彷彿有了依靠。

數秒之後,我抬起頭,露出一絲甜美的笑容望著他道:“你說會幫我的喔,那……我現在要吃蛇羹!”

雖然我怕蛇,但是吃蛇羹的時候,美味便蓋過了一切。至於現在嘛……當然要好好利用一下他的承諾享享口福了!嘿嘿,讓你騙我!

“蛇羹?你確定?”

“嗯!”我愉快的點了點頭,腦海裡已經開始浮現蛇羹的鮮美了。

“好,你在這兒待一下,我捉蛇去。”

“好……”

我剛點了兩下頭,頓時反應了過來,再度緊緊抓著冽風的衣袖,像八爪魚一樣,“等一下,你要把我一個留在這兒,有蛇耶!!這四周到處都是!”

“那跟我一起去抓?”

留在這裏會遇到新的蛇,和他一起去也會看到蛇。正當我感到兩難時,卻望見了他眼中閃過的那一抹促狹。

雖然極為不甘願,但還是舉起了白旗,“嗚……不要吃了啦!!我討厭蛇!”

……

在凡人世界,有不少專門捕蛇而生的。

家族裏麵,祖父捕蛇被毒死了,爺爺,父親也死在蛇毒下,自己明知有毒也不得不繼續捕蛇,或者那天也死在蛇毒下。這就是凡人的命,如草芥般卑微。

而修士身份在凡人麵前是仙師大能,高高在上。

可是在修真界,捕蛇的也多……而且更加殘酷。為了利益,為了那一點點金幣、材料、或者是突破的機緣,命都不值一提。

在這片枯黃的草原上,三五成群的聚集著不少修士,自然也有對我這個紅名很感興趣的人。

在他們眼中,我這個紅名,恐怕比這些毒蛇還要誘人,簡直就是移動的寶庫。

但在接連幾隊倒在了那裏喂蛇之後,上來“搭訕”的便逐漸從一見麵直接開打,變成了好聲好氣地要求與我們組隊。

不過,不管他們是出於何種目的,冽風似乎都沒有多加搭理,想打的就直接打、想組隊的則斷然回絕。

至於我,在那些可怕蛇老兄們的威脅下,光躲著還來不及呢,哪有工夫去理睬這些事啊?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說道:“飛羽還沒休息好嗎?我們走吧?”

“飛羽的狀態確實已經恢復了,但我還想在這裏多留一會兒。”

“為什麼啊?”我苦著臉看著他,不想待在這個全是蛇的地方。

“我不會讓它們靠近你的,這可是一個好機會。”

我撇撇嘴,看他這神情,總覺得他似乎已經猜出我真正怕的並不止是這些蛇,而是在這之後所隱藏著的某種東西——那是內心深處無法麵對的恐懼。

我想冽風也覺得此刻並不是讓我直接麵對蛇地時機。他讓我體驗的隻是身邊時常被蛇包圍著地那種感覺吧,以便慢慢克服恐懼感。

也虧得如此,因為現在無論我如何自我暗示,仍然無法真正盯著蛇看。

目前來說,我的極限就是偶爾瞄上草叢那麼一眼。隻要看到那枯黃的草叢中有了別的色彩,哪怕隻是一點點,我便會立刻別開眼睛。

而我這一舉一動全落在了旁邊冽風的眼裏,一路走來,已經不知道第幾次看到他這種忍俊不已地表情了。

“你想笑就笑好了,小心忍出內傷來。”

我白了他一眼,有些鬱悶的說著,小臉鼓得像個小包子。

這不說還好,一說他還真得不顧形象笑了出來,而且還是在他臉上很難看到的大笑,震得胸腔都在共鳴。

氣得我雖然小動作不斷,偷偷踩了他一腳,但也隻能站在一旁乾瞪眼。

沒辦法,誰讓是我叫他笑出來的,現在總不可能打一拳,再把笑聲打回去吧?!而且我也打不過他啊!

“你們好。”

見到有外人靠近。冽風這才收起了笑容。

我也隨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個手持輕薄短劍的武士。而在他的身邊還有一男一女。從打扮和武器來看,一人應是盜賊而另一人則可能是法師或者祭祀。

“什麼事?”看出他們應該不是來找我岔的。冽風的神色也相當緩和。

“組隊嗎?”

果然又是要來求組隊地,不過冽風還是與先前一般拒絕了,畢竟我們會待在這兒並不是以刷蛇為目的,雖然一路上冽風所殺的蛇地數量近乎和在此專程殺蛇的人差不多了。

嗯……說起來,因為我不敢離開他半步,更不敢隨他一起去分割。所以,這一路而來所殺地蛇都隻得讓其屍體直接遺落在原地。

如此一來,甚至還有不少人專程跟在我們不遠處隻是為了收拾那些蛇地屍體呢。

他看了看我胸口的紅名標誌,以一副似乎什麼都知道地口吻說道:“你們似乎誤會了,請放心我們並沒有什麼惡意,隻是希望你們能幫忙我們完全任務而已。而且,人多的話對於你們也會比較安全吧。”

聽他的話,我隻覺有些好笑,真是有好玩耶,原來在他們看來,我們是為了逃難才來這兒的?

這……這想像力未免也太豐富了些吧?

不過,說真的,如果現在真是我一個人的話,應該確實是在逃亡中吧……

喔,也不是,最大的可能應該是在牢裏。反正但再怎麼也不會逃亡到這裏來吧,畢竟這邊人這麼多,送死還差不多呢。這紅名簡直就是給獵人發的邀請函。

冽風淡淡一笑道,“我想沒這個必要。”

說著他便拉著我準備繼續前進,不想理會這些螻蟻。

“等一下,雖然看起來你們境界應該挺高的,但隻有兩個人行動畢竟危險,組隊的話對我們彼此都好……”

“你們是什麼任務?”

冽風不知在想什麼,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問著,臉上露出一種高深莫測的表情,讓我不由的覺得他有著什麼“陰謀”,而且一般來說,這“陰謀”多半是對於我而言的。

我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這位……”男子指了指在他身後不遠處的祭祀,那是一個看上去應該僅有十五,六歲的可愛女孩,紮著雙馬尾,看起來很無害,“她的就職任務,尋找蛇草和蛇毒。但……這裏的蛇的數量及密集度對我們來說有些高了,所以纔想……”

就職任務?那麼就是說那個女孩應該隻是靈虛境初期吧,而且又是沒攻擊加防超低的祭祀。

可這裏的蛇大多是練氣4層上下的,再加上攻擊力和攻擊速度都是挺高的,讓她來這兒做就職任務?

這不是送羊入蛇口嗎?果然耶……這就職任務與以前一樣,是非常令人為難的存在,簡直就是坑人。

而另兩人,境界應該也不算很高,看他們身上那傷痕纍纍的樣子,衣衫襤褸,血跡斑斑。說不定都沒超過合和境初期,對他們來說,這裏蛇的境界確實很高,很難對付。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啦。

找蛇草和蛇毒,那不就意味著要與蛇近距離接觸?

天哪!還要採集蛇毒?那得剖開蛇的毒囊吧?

我纔不要呢!!

想著,我拉了拉冽風,以無比期待……哦不,是無比驚恐的眼神告訴他:千萬別答應……千萬別答應……

“好啊,反正我們也沒什麼事。”

冽風扶著我那聽得他話後便無力地搖搖欲墜身子,不顧我那“含怨”的目光——那眼神簡直能殺人。

他笑問道,“是不是啊,萬年?”

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地!

肯定是這一路來他見我躲得好好的,連蛇的全貌都沒能看上一眼,這才決定以這種方法讓我與它們做進一步親密接觸。

這是“脫敏療法”嗎?太殘忍了吧!

唉,如果不是自己一個人在這片草原中絕對會寸步難行,甚至可能被蛇嚇死,此刻鐵定先溜之大吉了。

認命的任由冽風與他們組了隊。並且知道在三人中,祭祀名為檸檬豬,剛靈虛境;而另兩人分別是靈虛境中期的盜賊幻影無蹤,及靈虛境圓滿的劍士雲俠劍。

這名字……檸檬豬?還幻影無蹤?這屆修士的取名水平真是堪憂啊。

確實,以他們三人地境界要在這裏行走及完成順利完成任務還是難了些。而他們在打了兩個多小時之後更是充分瞭解了這個事實。

畢竟在這種有著如此多蛇的環境中,又帶著一個小祭祀,光是保命並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了。更別去尋著蛇草了;

至於蛇毒,據他們所說,幾人的採集術都相當低,根本難以從蛇屍身上成割的獲取毒囊。而且這蛇毒囊很脆弱,一剖不好就破了,連帶著毒液也會腐蝕屍體。

而就在此時,他們看見冽風相當那貌似隨意的一劍便能直接秒防毒蛇,劍氣縱橫,蛇屍兩斷,甚至都不會破壞毒囊,這才起了組隊之心。

“萬年,你的境界竟然這麼高?”

看著組隊後才產生的隊員狀態,幻影無蹤滿臉詫異地說著,“剛剛看你們殺蛇時,還以為他地境界比你高呢……真沒想到,你居然是元嬰期!這可是我們這批裡的榜首啊!”

廢話,從方纔到現在,或者應該說從進入草原開始,我便一直都儘可能的躲著,像個小透明一樣,看得出我的境界纔怪呢。

在非常不甘願地情況下與他們組了隊,於是,從剛剛開始,我便一直嘟著嘴,腮幫子鼓鼓的,像隻生氣的小河豚。

可即便如此,那一直緊拉冽風衣角的手卻沒有放開過,那是我的救命稻草。

看得出來,在知道與他們組隊地人是冽風後,檸檬豬與幻影無蹤地神色並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有些崇拜地看著冽風。

但雲俠劍的臉上卻多了一絲警惕和防備,而且還變著法地以話來套著我們,目的似乎就是想知道我紅名及來這裏的目的,眼神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可不管他怎麼問,冽風都很有技巧的迴避了這些問題,滴水不漏。

就這樣一路而行,可是,沒多久我們清楚的瞭解到他們的採集術確實如自己所說的一般糟糕,甚至比我原先所設想的更加爛,這光看他們分解蛇的屍體便知道了。

手忙腳亂,刀法笨拙,經常把蛇膽劃破,或者把毒囊搞得稀巴爛。

從開始到現在已經好久了,死在冽風劍下的蛇也有上百條,可是他們卻隻得到了一個毒囊,而任務的要求是整整一百個……

真不知道以他們的速度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收集到。估計明年都不一定能完成。

其實,我想冽風會與他們組隊從一開始便隻是為了讓我能有可能更近的看到蛇。

因為他們要毒囊,就必須分解蛇,而這裏蛇太多,為了他們的安全我們也不可能距離他們很遠。

這樣,即使我不願意,在這種狀況下,眼睛瞄見蛇的機率依舊會高得多。這叫“強製脫敏”。

而不能否認他的這個決定也許是對的,反正也不知道是麻木了還是習慣了的緣故,現在偶爾看見一條蛇已經沒有如先前般立刻往他身後窩了,頂多也就是抖一下。

“你們的採集術等級是多少?”我隨口問了一句。

“多少都沒用,反正我們不會去碰那蛇。”冽風淡淡地替我回答道。

見著那三人似乎又在打我們主意,準備把分割的任務都讓我們包攬了,我就有些不快。

看著冽風,生怕他又會為了我那“恐蛇症”而答應下來,於是趕緊搶他一步開口拒絕:“不行!絕對不行!我們不幫!”

可能是覺得我拒絕的語氣太過果斷,而且不留任務轉圜餘地,那三人的神色頓時便都暗了下去,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那個……我們隻是想如果你們的採集術高些的話,那也可以快點完成任務,這樣也可以快些回城,畢竟看萬年的樣子應該也不喜歡待在這兒吧?”

猶豫了好一會兒,幻影無蹤開口說著,語氣裏帶著一絲討好。

……回城?!他是忘記還是故意忽略了我這個紅名呢?

我確實不喜歡待在這兒,可是……目前看來回城對我更是沒有任何好處。回城幹嘛?莫非我玩的太累想找牢裏待一會兒?最重要的是,如果我真進去的話,那沒兩、三個月肯定出不來,還要吃牢飯!

“你們就當作是在練習採集術吧。”冽風挑起了一條蛇扔在他們麵前道,那蛇還在扭動,嚇得他們往後一跳,“這個機會應該也挺難得的,這麼多免費的練習材料。”

“算了,不幫就不幫好了,境界高就那麼了不起嗎?!”

幻影無蹤故意以一種可以讓我們聽到的音量“自言自語”著,陰陽怪氣地說道,“不就是仗著有個元嬰期的大佬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幻影!”雲俠劍拉了拉他,轉頭對我們賠笑道,“對不起,他們隻是有些心急而已,畢竟這是晉職任務,我們也想早些完成。還請道友高抬貴手……”

冽風聳聳肩,還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而我,不管在何種情況下,始終像背後靈般緊跟著他,完全沒有放他去幫忙採集的意圖。想讓我碰蛇?門都沒有!

一個小時之後,他們所收集的蛇毒終於有10多個了,雖然離一百個還很遠,但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

而我對蛇的免疫力也在不知不覺中高了不少,至少在看到被他們那拙劣的採集術分割成麵目全非的蛇屍後,我依舊能夠保持鎮定,隻是偶爾會覺得噁心一下,不再像之前那樣尖叫著想要鑽地縫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三人似乎已經相當疲憊了。

比如在分割蛇的時候,剛開始,當發現有冽風的加入,攻擊速度明顯快了很多,能爆出好多材料時,他們根本是爭著搶著去分割躺在地上的蛇,一個個像看見肉骨頭的餓狗。

可是現在……似乎有些意興闌珊了,畢竟這種機械的勞動真的很累人。

至於我這種在他們看來隻是躲在後麵混經驗的偷懶行為,他們似乎也相當看不慣。

所以說……和人組隊是一件非常煩的事,尤其是不認識的人,而且還是這種心思各異的傢夥。

“萬年,你不打嗎?”

終於,那個叫幻影無蹤的盜賊忍不住開口了,語氣裏帶著一絲陰陽怪氣。

“我討厭蛇。”

我無聊地擺弄著冰晶法杖,上麵閃爍著寒氣,隨口回答著。

“嗯……要不你去幫檸檬分割?”他貌似很好心地提議著,眼神裡卻滿是算計,“你看她一個小姑孃家多累啊。”

“我說了我討厭蛇!!”

怕他耳朵有問題,我刻意強調了“討厭”兩字,甚至還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說完,我便自顧自地放回冰晶並取出夜留給我的魔方玩。

當然即便是在玩,我依舊緊緊地跟著冽風的腳步,一步都不離開。但是已經沒有了剛開始那般小心謹慎,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所以說冽風這種循序漸進的訓練方法還是挺管用的。

隻是照目前情況看來,我懷疑他是不是在我完全克服恐懼之前不會帶我離開這兒了……

而且就當前的趨勢而言,說不定在我熟悉了看不出麵貌的死蛇之後,他便會想辦法讓我去看活蛇了!

嗚……太可怕了!

“那……你如果不想打的話,是不是請你離開隊伍?”

雖然他用了個“請”字,但口氣卻令人感覺不善,甚至帶著一絲威脅。

“幻影,別說了!”雲俠劍立刻開口喝止著,生怕得罪了我們這兩個大腿。

“是啊,算了啦,反正萬年……呃,道友也隻是隻是在混經驗啊。”

在一旁分解著蛇的檸檬豬似乎也覺得空氣有些緊張,忙回過頭來說著,試圖打個圓場。

“你不一樣,你還在忙著分割呢。”幻影無蹤向著檸檬豬說道,語氣有些不耐煩。

隨即便轉過頭來,死死盯著我:“而她呢?你們看看她,一個多小時了,除了乾分經驗外,根本什麼都沒做。這未免也太過份了吧!!理由則更可笑,討厭蛇,隻是討厭就可以不用做了?那你來幹什麼地?”

這人脾氣還真暴躁耶,雖然絕殺的脾氣也不好,但那是真性情,並不令人感覺難以接受。

可是他……這純粹就是眼紅嫉妒吧?

我聳聳肩,翻弄著魔方,別看夜給我的魔方體積並不大,隻有巴掌大,但卻是九階的困陣法器耶,據說能困住空冥期的大能呢。

“雲,別拉我。我又沒說錯,而且……”幻影無蹤看著我,繼續說道,“你退組後也可以繼續跟著我們啊,到時你想怎麼玩,都沒人來乾涉。你如果不想退的話也可以,殺蛇或去分割,隨便選一樣。你這麼高地境界是擺在這裏看的嗎?什麼也不……”

他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都快飛到我臉上了。

“幻影!!”雲俠劍的音量明顯高了很多,帶著一絲警告。

“雲,我不能看著她這樣乾分我們的經驗啊,而且她境界這麼高,會分掉不少呢。這可是難得的練級機會,都被她白嫖了!”

“冽風,那個……”雲俠劍有些尷尬地看著我們,臉色紅一陣白一陣,“他隻是脾氣有些差,你們不用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其實……”

“萬年,退組吧。”

沒等他把話說完,冽風便向著我柔聲說道,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答應一聲,便將陷於魔方中的心神分出了那麼一小塊,在心中默唸著“離開隊伍”。

在眼睛的餘光中,幻影無蹤此刻有些得意,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可能是看到組隊資訊中我已經退出了吧。

可是,那得意僅是一瞬間,隨即他的笑容便瞬時僵在了臉上,像吃了蒼蠅一樣。

“冽……冽風,你……怎麼也……”

“組隊隻是為了各取所需,既然合不擾,那索性就算了。”

“可是……”冽風可是境界榜前幾的大佬啊!這大腿怎麼就這麼跑了?

“萬年,你再這樣不看前麵走路地話,踩到蛇的話我可不管喔。”

聽到“蛇”字,我猶如條件反射般趕忙閉起了眼睛,身體猛地一縮。

而在那之前還是先行接受了冽風的組隊邀請。

雖然離開他們是很好,但看樣子冽風地目的並沒有完全實現,所以有些擔心他又會給我做怎樣地強化訓練。

“冽風,萬年,你們等一下。”

從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我們的對話,也令我不由的鬆了口氣,轉頭望去,是雲俠劍。

我們此時大概隻走了不足百米,與他們的距離依舊很近,所以他想要追上來其實並不費力。

可是,此時站在我們麵前的三人卻顯得有些氣喘籲籲,可見之處更是多了幾個顯而易見的咬痕,衣服也破破爛爛的,顯然剛才離開我們後沒少吃苦頭。

“幻影隻是性子急了些,他沒有惡意的,還是請你們不要和他計較了。”

嗯……在我看來,現在的情況簡單的說應該就是當我們離開後,他們原先的輕鬆突然便消失了,看著那難以應付的蛇群及身上多出的傷口,再次體會到我們,喔,不,應該說是冽風的用處,這才急急地擺脫蛇追了上來。

真是勢利眼啊。

“如果隻是為了這件事,那不用擔心,我是不會和他計較的。”

冽風顯然很清楚他們的用意,但卻隻是在表麵文字上應付著。而且一說完,便不加任何停留的拉著我繼續前進。

雲俠劍看起來有些尷尬,繼續追上來道:“你看,反正你們也要出草原,不如就……”

此時,東麵的不遠處突然升起一股濃厚的白煙,滾滾而上,直衝雲霄,即使在白天也格外顯眼。

見此情形,雲俠劍停下了說到一半的話,有些愣愣地看著那裏,隨即他轉過頭,極為興奮地喊道:

“冽風,Boss出現了!是草原Boss!不如組隊一起打吧!”

“是啊!我曾聽人說過,這個草原中有一個Boss,隻是它出現的時間和地點都不確定,沒想到今天居然被我們碰上了,這真是好機會耶!肯定是極品材料!快組吧,再晚被人搶去就糟了!”

看著那徐徐升起的白煙,望著裏麵顯現出的巨大身影,隻覺著似乎有些熟悉。

可是待我再仔細瞧了幾眼後,不由便打了個寒戰,緊緊抓著冽風的手,轉頭向他望去,聲音都顫抖了:

“冽風,那好像是……”

他點點頭,眼神中閃過的一絲詫異,“是的,應該沒錯,可是……為什麼她會在這裏。”

“會不會隻是種族相同的其他什麼?”我抱著一絲希望問道,畢竟這世界上長得像的蛇也不少。

冽風想了想,果斷地搖搖頭,“她的氣息很特殊,雖然現在很弱,但不會認錯。而且他的身份很特殊,應該不會有與她相似的纔是。”

“也是……可是,她不是應該已經……”

“冽風,快組吧,沒有時間……”雲俠劍急切的打斷我的話道,眼睛裏全是貪婪。

“雲,別再和他們多說了,我們快些過去,那裏應該已經有其他修士了,刷Boss還愁找不到人組嗎?”

聞言,雲俠劍便不再多考慮,向我們看了一眼後,和那兩人急急的向著那煙霧跑去,生怕晚一步就喝不到湯了。

“如果真是她的話,即便這裏所有的修士一起也不可能是她的對手。”望著那隨著煙霧的消失而越來越清晰的身影,我不覺有些擔心,想了想道,“冽風,我們過去看看吧?”

“你不怕她會再找你麻煩?”冽風望著我輕笑道。

“是嘛……喔,對了,我忘說了,你的腳邊有一條蛇。”

“啊!!!!蛇啊!!!”

隨著尖叫,我以風一般速度從他的這邊“變”到了那邊,並死死的抓住他,很順手的便將他整個人當作了我的盾牌。

意圖非常明顯:蛇啊,你要咬就先咬他吧,先吃飽就不用咬我了!!

怪隻能怪這白霧太過顯眼。

當我們順著那身影走過去時,附近已經聚集了不少修士,黑壓壓的一片,而且還有不少人正在來的路上,禦劍的、騎獸的,甚至還有跑步的,真是一群為了利益不要命的傢夥。

這個情形讓我看得不由暗暗吐了吐舌頭,思量著是不是先走比較好。

不然的話,萬一那些沒搶到Boss的人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就不好玩了。

怎麼說我也紅得發黑,而且“身家不菲”,打我說不定比打Boss還要值錢呢。畢竟Boss掉落還得看臉,而我這可是實打實的行走的寶藏啊。

“別胡思亂想了。”冽風輕捏了一下我的手,“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麼了?你是肚子裏的蛔蟲嗎?”

“當然,你臉上寫得很清楚。”他指了指我的額頭,“上麵寫著:我很怕,我想回家。”

“什麼嘛……”

“轟!!”

正在此時,一聲巨響,如同地震一般,地麵猛烈震動著,腳下更是一陣虛浮,整個身體便隨著那莫名的震動而左右晃動著,在此情況下,想要安然站立那根本就是妄想……

伸手揮著那撲麵而來的塵土和斷草,沒幾下便覺著手感有些奇怪。

那種冰冰涼涼的濕潤感怎麼想都不太像是泥土,心中頓時浮現出一種不好的感覺……

忍受著塵土入眼的刺痛,努力睜開眼睛,看著那被泥土夾雜著飛來的東西,我整個人便完全呆掉了。

不知愣了多久,我猛然回過神來。

“已經沒蛇了。”

“蛇蛇蛇……”我緊閉著雙眼,手顫顫地指著前方,“滿地都是蛇!”

“不怕,真的沒有了。”

“真的?”

“當然,你睜開眼睛看看吧。”

我弱弱的睜開雙眼,視線所及之處果然找不到一絲蛇地影子。

而是一整片的藍天白雲。

咦?藍天?白雲?不會吧,莫非我們在天上?

疑惑的微一低頭,果然瞧見飛羽那有著雪白羽毛地腦袋……

奇怪了。我們什麼時候上來的?怎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就在你剛剛發獃地時候,我們便坐著飛羽上來了。”冽風好心的為我答疑解惑,“而且,你已經呆了很久了。”

“……什麼叫呆了很久?我是在思考,你明不明白?”

“是嘛……那思考的結果是?”

“呃……”我“呃”了大半天,仍沒“呃”出個結果來,於是果斷的決定轉變話題,“戰況怎麼樣?”

“一邊倒。”

“修士們都完了?”

“不是,以目前的情況看,她似乎快完了。”

“不會吧?!”

我難以置信地驚呼道,“你是說委蛇會被修士們殺了?這……這怎麼可能?!她可是上任妖族族長兼鳳與城主耶,而且她的實力我們也都確實見識過,怎麼可能死在這些修士手中呢?”

“是的。”冽風停頓了下,指指下方說道,“但目前看來確是如此。”

我低垂著頭往下望去,飛羽所處的位置非常好,恰好能將整個戰狀飽覽無疑。

委蛇此時的形態,並不是我一開始所見的那一位千嬌百媚的美女,而是被憬鳳恢復為原身時的樣子:

腰部以上為人形,而以下則是蛇尾。

雖說是人形,但在那扭曲的五官及周身鱗片地印稱下,絲毫沒有所謂的形象,甚至有些猙獰。

她看起來非常虛弱,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重地腥臭味,那是腐朽和死亡的味道。

身體的移動顯得極為遲鈍,像是生鏽的機器。

在修士的群攻下,她似乎毫無還手之力,隻是偶爾揮動她那條巨尾,製造出滿天地塵土,卻連靠近她的修士的皮毛都擦傷不了。

此時,她身上已然佈滿了各種武器所造成的傷痕,劍痕、刀口、火燒、雷擊……

順著傷口流淌下來地暗綠色液體幾乎染滿了大半個身軀,隨著她那沉重的喘息聲,感覺似乎她隨時都會倒下,分給在場攻擊她的各位“勇士”。

“冽風,這……怎麼會這樣?委蛇不可能如此不堪一擊的啊。”

即使是親眼所見,我依舊無法相信。

此刻同時攻擊她的修士雖然不少,但也並不是很多,一眼望去,最多隻有上百而已。

而委蛇,她當時給我的那種強大的壓力,以及她那種難言的魅惑力,我可是親身體會的……

而且,就連已是仙獸的傲颯都曾被她生擒(雖然可能用了什麼計謀),可想而知她絕不是泛泛之輩,但如今卻……

“現在唯一的解釋就是當時憬鳳的攻擊廢除了她大部分的修為。”

我點點頭,記得當時在憬鳳的火焰下她才顯出了原身,而現在看來她似乎仍未能幻為人形,以此可知她身上的靈力至少目前仍沒有恢復,甚至說不定連以前的千分之一都沒有。

隻是,當時委蛇被恢復為原形後,憬鳳便離開了。

而我那時應該正忙著帶傲颯和耀恢去治療,完全把委蛇給遺忘了……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更重要的是她怎麼會被當成Boss攻擊呢?

“就是說她運氣不好,剛好在這裏冒出來,又剛好被那些修士逮住?”我喃喃自語。

修真界,人命不如草啊。

曾經高高在上的妖王,如今落魄了,也成了人人唾棄的獵物,隻要有一點點機緣,哪怕是那麼一點點利益,都能讓無數修士紅了眼,瘋狂撲上來。

根本不會管你曾經是誰,隻在乎你被抽筋剝皮後分到多少材料,值多少金幣。

“確是如此。”

聽得一聲巨響,我低頭望去,在那飛揚的塵土之下的是已然倒在地上的委蛇。

我心中暗暗一驚,便聽得震耳的歡呼聲,那些修士們像是打了勝仗一樣狂呼。

“委蛇死了?”

看著她倒在那兒一動不動的身軀,我心中不覺泛起一絲不捨。

老實說,她如果死在這裏,那未免也太冤枉了。

她曾經擁有的是何等強大的力量,是何等的威風凜凜妖王。

可是現在……在力量盡失後竟然連逃脫這些她曾不屑一顧之人的殺手都是如此困難……

這未免也太諷刺了些吧……

這就是修真界的殘酷嗎?

成王敗寇,實力纔是硬道理。

一旦你失去了力量,你連螻蟻都不如,隻會被人踩在腳下,還要被人唾棄。

我輕輕搖了搖頭,不自覺的便嘆了口氣。

再次低頭望去,塵土已經散去不少,視線也清晰了些。

此刻不少人趕著跑去委蛇的身邊應該是準備收拾戰利品。

如果事先預謀的一般,先一秒隻見密密麻麻的腦袋爭著、搶著往委蛇的身體那擠去,生怕晚一步材料就沒了。

而後一秒隻感覺一陣狂風過境,那些修士們如同彈射一般遠遠的被扔了出去……

修真界,利益就在眼前,反轉往往就在一瞬間。

眼看著就要到手的機緣,轉眼間就成了催命的符咒。

還未得我目瞪口呆,便覺著整個人像是要掉出去一樣,原來在這狂風的作用下,連飛羽都難以保持正常的盤旋……

冽風從身後抱著我,一手護著我的頭,一手抓著飛羽的羽毛,低聲安撫著躁動的飛羽。

確認已沒有掉下去的危險,我這才安心的拍了拍胸口。

再次低頭看去,數以百計的修士竟全數東倒西歪的臥倒在草原下,一動不動,看似已經死透了……

隻是,如果僅憑剛剛那場風的衝力應該不至於如此啊,莫非……我又錯過了什麼?

“是毒。”

“毒?”

“嗯,方纔那風呈現出暗綠色,應該蘊藏著某種劇毒,毒加上強烈的衝擊就是下麵這種結果。”

“毒?但我們沒中毒啊!!”

“所以飛羽剛剛才這麼猛烈的扇翅,它用風係法力將大部分的毒都已經扇開了。”

“大部分?那種說……”

“嗯,現在地上毒應該都散了,所以我們現在要下去了。”

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便發現飛羽近乎掉下般向著地麵直衝,速度快得嚇人。

我閉上眼等待著感受那從高空摔落的痛楚時,卻發現飛羽穩穩的站立在了草地上……

喔,不是穩穩,而是……它的雙腿正微微發顫,爪子深深地扣進泥土裏,似乎正勉強支撐著身體的重量,羽毛也有些失去了光澤。

待我們一下地,冽風立刻便將飛羽收回了寵物空間。

“飛羽它……中毒了?”

大部分的毒被它的翅膀扇散了,那麼就是說仍然還殘留著一些,而我和冽風都沒事,很顯然中毒的就是……

果然冽風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凝重。

“那麼,解毒藥?”

“剛剛試過了,沒有用,看來得回城找寵物醫師了。”

或許見我神色間充滿著擔憂,冽風看著我輕輕一笑道,“放心吧,沒事的,它的體質很好,撐得住。嗯?”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而無力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無盡的淒涼和諷刺。

“又是你們?!”

順著聲音望去,委蛇依然倒在那裏,隻是她此時已經勉強用手肘支撐著,微微豎起了上半身。

她的臉上滿是汙血和泥土,原本妖艷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裏卻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光。

表麵看來,雖然剛剛她是詐死,以騙得修士們的輕率以及更加集中的靠近自己,好發出那致命的一擊。

但是她所受的傷是不容懷疑的,她確實已經是在死亡的邊緣徘徊,而那最後一擊更是用了她僅剩的全部靈力,甚至連本源都受損了。

隻是……想到她那詭詐,生怕這仍是她裝出來的樣子,所以我和冽風並沒有靠近,依舊保持著警惕的距離。

“好久不見了。”

冽風淡淡地說道,彷彿遇到了一個老熟人。

“好久不見?哈哈,是啊,是好久不見了!!”

她的語氣中透出一絲淒涼,那是英雄末路的悲歌,“沒想到剛剛那一擊被你們躲過去了,現在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要動手的話就來吧。”

說到最後,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像是放棄了抵抗,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動什麼手啊?人家可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耶~”我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她,身體卻誠實地往冽風身後縮了縮。

“你問我?”委蛇譏諷道,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莫非還要我來求你們殺我不成?給我個痛快?”

“殺你?還是算了吧,我嫌麻煩啦~”我皺了皺小鼻子,一臉嫌棄地擺擺手,“而且殺妖要沾因果的,我現在紅名已經夠黑了,再殺你,估計天道都要降雷劈死我了。”

“你……”委蛇氣結,胸口劇烈起伏,又牽扯出一陣咳嗽。

“你什麼你啊,我們又沒什麼深仇大恨,我幹嘛非殺你不可?”奇怪了,難道這委蛇還有被害妄想症不成?雖然她之前確實挺討厭的,還抓了我的朋友。

“我不需要你們的同情。”委蛇雖然此刻滿身是傷地臥倒在那裏,雖然從她那醜陋而扭曲的臉上看不出任何錶情,但是她那極為虛弱的語氣中透露出來的卻仍舊是濃重的恨意,“我會落得如此地步全是拜你們所賜,這一點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老實說,我對她的心理狀況根本很難理解,按理說這個時候她就算不刻意討好我以求一條生路的話,也不應該把恨意表現得如此明顯啊。

她難道就不怕我索性改變主意,趁機殺了她以絕後患?畢竟以她目前的狀況,要殺她也並不是一件難事……

可是……動手還是太麻煩了,而且如果她攻擊我那還好說,可是……她現在就這樣躺著,我還真下不了手。畢竟我也不是那種嗜殺成性的魔頭嘛。

想到這裏,我無所謂的向著她擺擺手,像趕蒼蠅一樣,“算了,反正大不了隻是以後多個人來惦記我而已,我不介意的啦。大不了我以後走路小心點咯。”

剛想轉身離去,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來,轉身望著她道:“對了,你最好還是早些離開這裏會比較好哦。在這裏修鍊的修士比較多,貪婪的人也多,你現在的狀況遇上他們恐怕……反正你還是快些走吧,要死在他們手上就太不值了,連塊骨頭都剩不下。”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委蛇那雙豎瞳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穿透我的偽裝。

“什麼目的?你問我我也隻有去問天了……我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目的。”

我不顧她那暫時地無言以對,轉頭看著冽風,拉著他的衣袖撒嬌道:“走啦走啦,離這裏最近的城市在哪兒你知不知道?得快些去替飛羽療毒纔是。飛羽那麼可愛,要是殘了就不好了。”

雖然在寵物空間中,寵物的疲憊及所受的普通傷都能得到恢復,可是毒的話就……雖然可以保持不會擴散,但卻也難以治癒。

儘管冽風說了飛羽不會有事,但我依舊很擔心,甚至懷疑那隻是安慰我的話語。

“離這裏最近的應該就是鳳與城轄下的浣碧城,隻是……”冽風看了一眼地上的委蛇,又看了看我。

“你不用擔心我啦,我自己會找地方乖乖待著,保證絕對不會惹事生非。”我舉起手來作發誓狀,神情認真地說著,像個等待表揚的小學生,“我會找個山洞躲起來睡覺的!”

“乖乖的?不會惹事生非?你確定?”冽風看著我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如果真有這麼一天的話,恐怕世界就危險了。因為那絕對是世界末日來臨的前兆,我是不是應該開始考慮移民到外星球去呢……”

“冽風!!!”我氣鼓鼓地跺了跺腳,“你欺負我!我要告訴飛羽你嫌棄它重!”

“不管怎樣,放著你一個人的話,恐怕我得要始終都提心弔膽著了……”不顧我不滿的表情,冽風揉了揉我的頭,寵溺地說道,“飛羽的事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處理的。我有靈藥。”

“喔。那……我們現在還是得出草原?”

“沒錯,隻是我們看來得靠雙腳走出去了。”

雖然早有心裏準備,但親耳聽到他如此說,又看著那似乎無邊無際的草原,想著那草原中不知何時會竄出來的蛇老兄,我全身便如同虛脫了一般,瞬間感覺腿軟。

“走吧。”反正該來的總是會來,逃也逃不了。我抱著勇於犧牲的精神,鼓起勇氣踏出了第一步……

“等一下。”

腳剛抬起還懸在半空中便被叫了住,這會不會預告著我未來旅途的險惡?

“還有什麼事嗎?”我轉身麵向著委蛇,她不想辦法回復一下力量,又叫我幹嘛?

委蛇看著我,似乎在猶豫著什麼,終於在我快沒有耐心繼續等下去時,她忽然緩緩低下頭喃喃道:“現在的我還有什麼可以害怕的呢……”

她抬起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我知道你們在尋找什麼,如果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將我知道的全告訴你們。”

莫非她知道赤焰在哪兒?但……既使是這樣,她又怎麼知道我在找赤焰呢?

“你怎麼知道我在找……”

話還未說完,便被冽風攔住,他向我打了個眼神,示意我不要多言,望著委蛇道:“喔?……我倒想先問問我們是在尋找什麼?”

“歷史,難道不是嗎?”歷史?!

她似乎是在觀察我們的神情,停頓了半刻才繼續道:“你們……尤其是你……”她看著我,“身上有著很濃重的祺的靈氣……你難道不是接受了祺的遺物,所以才繼承她的遺誌嗎?!”

遺物?她說的莫非是冰晶、寒魄、天雷或者黑白……

那麼說的話,祺曾經在我們麵前所顯示出來的殘餘思想不就是……

“吾之思念體者,請為吾達成心願,去尋找那真正的歷史……”

祺的聲音在腦中一次又一次地迴響著,猶如剛剛才發生的一般……這就是委蛇所說的祺的遺誌嗎?難道從我剛得到冰晶……甚至從凈化血魔開始,便決定好了這一切……

“你……知道這件事?以此來交換如何?”

我不知道她有何用意,更不知道她會要求我們做什麼。但是……這件事確也是我的任務之一,而且如果能夠解開這個謎團的話,說不定泠雪也能重獲自由了……

“冽風?”我看著他,尋求他的意見,眼神裏帶著一絲迷茫。

冽風沉思了片刻,向我點點頭,並轉向委蛇道:“那,你要我們做什麼呢?你如果不先告訴我們的話,我們也不可能隨意答應你的條件。”

委蛇沉默了會兒,說道:“保護我,直到我恢復可以自保的靈力。”

“你的意思就是保護你以免死於那些修士的手下?”

“……”委蛇沉默不語,或許在她看來,以這種方式請求我們保護是一件異常難堪的事情,更何況,我們還是敵非友。

“你們想嘲笑的話就儘管來吧……現在我問你們是答不答應這個條件?”

“你真的會把這一切都告訴我們?”我問道,“不會等你好了之後你就一走了之吧?”或者直接把我們幹掉?畢竟她是妖族,信譽這東西……

“我向魔神發誓。”

話雖如此,但我們隻有兩個人,而她……她的樣子,不管走到哪兒都會被人當做Boss攻擊……要怎麼樣才能保得她安全呢?這也太難了吧!

“嗬嗬……”

委蛇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打斷了我的思考,我有些不滿地望著她,“又怎麼啦?笑得這麼滲人。”

“我說……你有沒有興趣成為我們魔界中人呢?”

“魔界?”我愣了一下。

“妖族可以修鍊成神,也可以修鍊為魔……而你,似乎成魔的可能要大得多吧。”

“為什麼啊?”我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懵懂。

“你身上充滿著血腥的殺戮之氣,完全有資格成為我族之人,魔神陛下如果看到你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怎麼樣?需不需要我為你引見?不過……即使你不願意,以你現在身上所沾滿著的汙穢,到時也由不得你了。”

血腥的殺戮之氣……

嗚……不管我的事啦,明明是那個女人不好,為什麼我就要成魔了呢?

“冽風……”我哭喪著臉看著冽風,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我不要成魔啦,我明明是好人!!人家還是個寶寶呢!”

“你所說的魔和魔族可有關?”冽風沉聲問道,將我護在身後。

“魔族?哈哈,這怎麼可以和我族相比,這隻是天道為了譏諷魔神陛下才將我族族名加於轄下的子民之下,那些人……嗬,他們根本就沒有成為我族之人的資質……”

“為了譏諷魔神才起的名……”

可能委蛇突然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神情猛然變得極為緊張,立刻便轉移了話題,語氣生硬地說道:“我說的條件你們到底答不答……咳咳,咳。”

可能是牽扯到了傷口,委蛇捂著胸口不停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連那青紫色的臉都漲紅了。

見她這樣,我不覺有些看不下去,稍稍猶豫了下,便取出了冰晶,“幻影庇佑”便扔到了她身上。在幾下“幻影庇佑”的作用下,她的咳嗽慢慢停止,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氣力依舊沒有恢復,仍然無力地臥倒在那裏。

“冽風?”我有些為難地看看冽風,現在連我都是慘遭多方追捕的“危險分子”,冽風保護我一個已經不容易了,難道還要再給他找個拖累嗎?

但是……雖然我可以不用管什麼歷史不歷史的問題,可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兒,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她慘死在修士們的手中?

或許看出了我的為難,冽風拍拍我的頭,看著委蛇道:“我們答應你的條件。”

“冽風……”

“沒事的,不用擔心。”說著他又轉向委蛇,“其他的,等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此時,已經陸陸續續的有些修士來到了這裏,從他們的表情及竊竊私語上看得出來他們都對這裏的情形極為詫異。

這也難怪,想想看滿地約莫百人的屍體、長相奇怪的怪物、以及一個紅到發黑的人,這樣的組合,怎麼看都不太尋常。

甚至我覺得是不是有人懷疑這裏的人都是我殺的,所以我才會如此的紅名。

不管怎樣,我覺得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儘快離開這裏,不然的話等到修士多了,或他們詫異完了,說不定就會來找麻煩了。

可是,以委蛇目前的傷勢看來,就連動彈一下都極為困難,更別提移動了……如果飛羽沒有中毒的話,還可以馱著她,可現在難不成真要我們揹她不可?但……她尾巴這麼長,與其說背還不如直接用拖的呢。隻是這麼一來,誰來打蛇啊?

“冽風,怎麼辦?用拖的嗎?”我比劃了一下她那長長的蛇尾,覺得這工程量有點浩大。

“我們就待在這裏直到她能夠走動為止。”

“待在這裏?!”看著周圍那對我們指指點點的修士,雖然此刻人還不多,但從這一路而來的趨勢可以看出,很快這裏便為聚集起一定數量的修士,到時候……

“嗯,就在這裏。”冽風點頭道,“這片草原根本沒有任何可以隱藏的地方,而且我們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如果我們拖著她的話,還沒等人來攻擊我們便累得半死了,到時怎麼可能保得住她?”他朝我笑了笑繼續說道,“還不如索性就待在這兒,安全的機率可能還會高一些。”

“以逸待勞?”我看著這一望無際的枯黃色,心中明白這可能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說起來都怪你。”我蹲在委蛇身旁邊用“幻影庇佑”替她療傷,邊低聲埋怨著,“你說你,好端端的放毒幹嘛?這下可好……飛羽中毒了,我們都走不了了。嗚嗚嗚,我的飛羽……”

“不放毒,等著被他們殺死嗎?”委蛇冷冷地反問。

說的也是……“那你毒他們不就行了,幹嘛還要毒到我們啊?”想我們好好地閃在天上,又沒招誰惹誰的。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他們一夥的,即使不是,誰又能保證你們不是準備待我虛弱後坐收漁翁之利?更何況……我們之間的恩怨也不尋常吧。”

“恩怨?如果你不是要抓傲颯和耀恢,不是要奪養神芝的話,我們也不會有什麼恩怨。”誰讓他們是我朋友呢,否則的話,你要殺誰就殺誰好了,我纔不會多管閑事呢。

“是是非非誰又能說得清呢?如果當年我不是一念之差,今天或許我仍是一小小的侍女……”

委蛇似乎相當感慨,她停頓了會兒,抬起頭,以充滿著無限憧憬的眼神看著我身後那未知的東西。“可是,如果不是這樣,我又怎麼能被魔神陛下召喚呢……所以,我並沒有後悔。”

看她的神情,她對那個魔神似乎相當的忠心,簡直到了狂熱的地步。

“話說回來。聽說當年你是突然擁有了強大的力量,是怎麼做到的?能不能再試一下來恢復靈力呢?”

她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你想知道?”

呃……雖然如今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以往那種強大的壓迫力,可是,看她此刻的神態,依舊令我心中微微發毛……“那個……你不說也不要緊啦,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你還記得那小狼嗎?”

“小狼?你是說耀恢?”

“對,就是他。”委蛇略歪著頭,似乎在回想著什麼,“大概500多年前吧,受到當時族長夫人的派遣,我去了某座山替她尋找一種草藥。”

“在那裏,我見到一個受了傷的孩子,正坐在那裏哭,據他說是與家人走散後不小心從山崖跌落下來的。於是,我便就地采了些草藥替他治療,而那時我也得知了他原來就是銀狼族的少主。銀狼族一向以生命力強韌見稱,這也難怪……他從這麼高的山崖上跌落隻受了些輕傷。”

“莫非你過去救過耀恢?那你現在又為什麼要害他呢?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上次,耀恢現在又無法恢復成人形了。”我有些生氣地問道。

“你別急,我今天心情不錯,我可以慢慢地跟你說……”

心情不錯?!她剛剛才差點被人打死,現在也還沒逃脫危險,她居然說心情不錯?我懷疑她的心情是和正常人相反的。

“你知不知道,銀狼族對於當時身為侍女的我來說,是多麼高貴的一個種族。能夠見到銀狼族的少主是相當榮幸的一件事。所以我格外細心地替他治療傷口。可是,就在那時……當我在清洗他的傷口時,他的血沾上了我手……”

“後來呢?”我怎麼覺得我現在是在聽鬼故事呢?

“後來?”她微微一笑道,“在他血沾上我手的那一瞬間,我整個手更發出了銀光,而且可以感覺到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強大力量正通過麵板滲透到我的體內。果然,關於銀狼族的傳說是真的,隻是這麼些許血便能令我的修為增進至少百年,如果,他身上的血全變成了我的,那又會怎麼樣呢?”

“你?!難道你……”

“反正待我回過神來的那時候,我唇角染滿了鮮血,口腔中還回蕩著血的腥味,而那隻小狼……那已然回復了原形,毫無生機的躺在了那裏。當時,我實在太害怕了,慌慌張張的便跑離了那裏,後來想來,如果當時將那幼狼的血液食盡的話,我的修為又何止現在這般……”

原來當年耀恢的傷真的是她引起的……當初聽路大叔說起委蛇在500年前突然靈力大增時,我就有這個預感了……沒想到果然是真的。

我嘆了口氣道:“不過,也幸虧你當時害怕逃走,不然的話耀恢恐怕早沒命了!!他隻是一個孩子耶,你這樣三番兩次害他,你怎麼狠得下心來?!權力和力量真得就那麼重要嗎?”

“是的。現在失去的一切,將來我勢必會討回來。”她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你難道不怕我現在毀約?就算我不親手殺你,把你放在這裏,你遲早會死在那些修士的手中。”

“你嘛……說不定不久之後你便會入我族了。”

“這隻是一個意外啦!”我急忙辯解,小臉漲得通紅,“我可從沒主觀故意的想要殺人,要怪就怪風,怪樹,如果不是風太大,樹太密的話,火焰也不會蔓延得這麼快。最要怪的就是那女的騙我,反正不能怪我!我是無辜的!”

委蛇很莫名的看著我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直到我說完,她才道:“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入我族內,你的修為一定會有更大的突破。魔神大人會很喜歡你的。”

“你們那裏是不是很缺人啊?你看上去怎麼像是在努力招攬生意一樣。”我忍不住吐槽道。

“以後總有一天,你會成為……”

“請問有何貴幹?”

冽風突然的聲音打斷了我們的對話,也將我的注意力轉回了現場。

哇,我隻不過失了一會兒神,犯得著這樣嗎?原來不知什麼時候起,這裏除了原本那些散修外,居然多了一隻隊伍。

來者是一隊裝備精良、氣勢洶洶的修士隊伍,那整齊劃一的步伐和散發出的靈力波動,顯示出這絕非是一群烏合之眾的散修。

最為顯眼的是那領頭之人……呃,準確地說,是他座下那隻銀白色的豹子!那豹子渾身流轉著星辰般的光輝,雙眸如電,簡直就是傳說中的神獸“踏雲雪豹”!

看得我眼睛連眨都不想眨一下,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要是能把它抓來給焰兒當玩伴,或者……當坐騎也不錯啊!

“冽風幫主。”

那領頭之人勒住韁繩,目光越過冽風,貪婪地在委蛇身上掃了一圈,最後雙手抱拳,算是行了個禮,“如果,她不是你們的獵物的話,是否可以請稍讓一步?這塊‘肉’,我們工會很有興趣。”

冽風輕輕一笑,雲淡風輕地護在我身前,“她確實不是我們的獵物,可是,她是我們的任務。所以……很抱歉,這肉,你們吃不下。”

“任務?不知是什麼任務?若是普通的除魔任務,我們可以出高價收購。”對方顯然不想善罷甘休。

“請恕我不能回答。”

“我想,按規矩你也應該知道,你如果不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僅憑你一句話便想打發我們,恐怕說不過去。畢竟,這草原上並沒有寫著誰的名字。”領頭人語氣轉冷,手中的法器隱隱發光。

“具體任務內容我確實不能回答,隻是……她目前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我隻能說,這和天道主線任務有關。”

“主線任務?!”

這兩個字一出,彷彿有著某種魔力,那領頭人身後的隊伍瞬間一陣騷動,幾人麵麵相覷,眼中的貪婪瞬間被忌憚取代。

“你是說你接了天道頒佈的主線任務?代表這屆修士的那個?”

“是的。所以你們應該清楚,我不會隨隨便便將她交於你們。但是……如果你們僅為一個Boss便不惜引起工會間的全麵戰爭,甚至阻礙天道大計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周圍“刷”的一下便寂靜一片。

除了周圍那些散修在疑惑地對這裏指指點點外,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

我也一樣,早停下了與委蛇間的閑聊,除了空下一隻手仍為她不停地療著傷外,便安靜地看著他們。

心跳卻有些快。

主線任務?我什麼時候接了主線任務了?而且還是代表這屆修士的?冽風這謊扯得也太大了吧!要是被拆穿了,我們今天就要變成這草原上的肥料了!

因為如果他們還是要開打的話,那就麻煩了。先別提打架是件很累人的事,光是這裏地下數不清的毒蛇便讓我不敢離開冽風身邊半步,……嗚,想想都可怕。

時間就這樣在靜默中渡過,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約莫十數秒,隻見那領頭的人拿出了傳音玉簡,口唇微微蠕動,不知道在向背後的“大人物”請示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商量妥了。他收起玉簡,低頭向身旁的人說了幾句話,雖然臉上仍然極不甘願,像是丟了億萬金幣一樣,但還是打消了原先的念頭。

“既然涉及主線任務,那便是大事。冽風幫主,今日這麵子我們給了。告辭!”

說完,他狠狠地瞪了委蛇一眼,帶著隊伍調轉方向,憤然離去。

看得出來,周圍地修士對他們這般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更是詫異萬分。在他們沒摸清情況之前,使得原先已蠢蠢欲動的人此刻也隻得暫時繼續觀望,不敢輕舉妄動。

“看來我沒找錯人。”

將一切看在眼中的委蛇虛弱地說道,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你們確實有能耐保得我安全。”

“冽風,為什麼他們這樣就走了?”

我拉了拉冽風的衣袖,像看神仙一樣看著他,“就這樣一兩句話,他們乖乖就走了?莫非你施了什麼**法術不成?”

“按規矩,如果幾方目標一致的話,以涉及主線任務的一方優先。”

“所以他們就走了?!呃……這是誰定下的規矩啊?”

“沒有誰。應該是長期以來修真界自然形成的潛規則。尤其是這一百年來,天道組織統一培訓,各個工會雖然還沒得到天道的官方認可,但那些有實力的地下工會都預設支援天道主線任務的完成。”

“哦……”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不過,冽風……你還真會扯耶。居然說她是任務,他們也真會相信。”我吐了吐舌頭,小聲說道,“如果他們不相信硬要動手的話,那我們不就慘了?”

“這個規矩主要是對有組織、有紀律的幫派而言。為了自己幫派的名聲和未來在天道麵前的印象分,基本上不會有人在這個問題上胡言亂語。如果是個人的話,或者如果是那些散修自發組成的隊伍,這個規則就無效了。”

“那麼剛剛……”

“我並沒有胡說,她確實是你的任務,不是嗎?”

冽風低下頭,看著我,眼中帶著幾分戲謔,“如果從她那兒得不到關於‘歷史’的答案的話,恐怕憑你的懶散勁,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才能解開那些謎團。這難道不是你的主線?”

說的也是……不過,那句“懶散勁”如果去掉的話就更好了。

“是……可是,即使她是我任務,但也不會是那個聽起來很厲害的主線任務啊。”

“你知不知道一件事?”冽風不答反問道。

“什麼?”

冽風啞然失笑,伸手颳了一下我的鼻子,“我就知道……不過,這件事,恐怕整個修真界,除了你這個小迷糊之外,誰都知道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好了,這有什麼好笑的!”我不滿地嘟起嘴,腮幫子鼓得像隻河豚。

聞言,冽風不由又笑了出來,“你大概是唯一一個將主線任務視為‘倒黴’的人。不過呢……那個倒黴的人,恰好就是你。”

“啊?!騙人!!怎麼可能會是我!我隻是一個想混吃等死的小狐狸而已啊!”

“你想想,這麼多日子以來,你身邊的那些細微末節中,與那個‘歷史’有關的事應該比比皆是吧?除了主線任務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任務會這麼麻煩,還要牽扯到祺的遺物。”

這樣說也是……

“那麼就是說如果我沒接到主線任務,身邊發生的事並會完全不同?”

“我想你遇到的事大致上仍會一樣,隻是會隱去與歷史有關的那一部分,變成普通的奇遇。”

唉,我就想呢,我怎麼會那麼操勞,原來我竟倒黴到接到了主線任務……

其實,這件事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凈化血魔嗎?或者從狐狸媽媽告訴我那段歷史的時候便開始了?

“所以,他們剛剛會走得如此爽快,這也是一個原因。”

“嗯?”

“據我所知,那些大型的地下幫派,尤其是那些實力比較雄厚的,都紛紛期望能促成主線任務的完成。雖然不知道具體任務是什麼,但大家都想看看這屆修士能走到哪一步。所以……”

冽風笑道,“如果他們殺了委蛇而導致主線任務無法順利進行的話,那麼……”

“那麼就不得不多等很久,甚至錯失機緣?而且如果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是因他們而搞砸的話,說不定會引起眾怒,被全修真界追殺?”

我介麵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麼是不是說我現在如果說想要快點完成任務,便會有很多人主動、自發地幫忙?”

這樣的話,那我不是多了一大群免費苦力了?似乎不錯耶!以後打架不用我自己動手了!

“想都別想!”

冽風一盆冷水潑下來,直截了當打斷了我的幻想,“雖然現在他們應該會幫你,或者至少不阻攔,但是,一旦等任務完成後,利益分配不均,或者有人眼紅天道的獎勵,說不定就會來找你麻煩了。”

“啊?為什麼啊?”我垂頭喪氣,“這年頭連苦力都那麼難找嗎?”

“你啊!”

冽風無奈地捏捏我的鼻子,笑道,“實在是太沒心機了,簡直就像隻小白兔……不對,是小白狐。想想……既然是天道任務,那獎勵就決不會尋常,有人或許會眼紅也說不定。更何況,你身上還有祺的傳承。”

這樣啊……

“所以你剛剛說接到這個任務的是你自己?那你不是會被人盯上?”我緊張地看著他。

“答應我,不要隨便告訴別人接到這個任務的是你。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看著冽風那一臉正色,我乖乖地點了點頭,“我知道啦,我會保密的!那麼你……”

“咳咳,咳……”

委蛇持續的咳嗽聲又將我們的注意力引回了她身上。

真是奇怪了,按理說,我那“幻影庇佑”應該已經扔了不少了,怎麼她一絲起色也沒有呢?這恢復速度簡直比烏龜爬還慢。

看著委蛇的樣子,明明我那“幻影庇佑”已經連續用了很長時間了,光耗掉的靈力藥水都好幾瓶了。如果放到我身上的話,大概幾個我都能救活了,可是……為什麼她就是一點起色也沒有呢?

剛剛那批人雖然被所謂的規則給糊弄走了,但冽風也說了那個規則對散修無效。現在恰恰那些散修的數量越來越多,一個個像餓狼一樣圍在四周,萬一他們集積起來的話,那豈不很麻煩?

也幸好大多數的人仍在觀望中,可難保他們不會將“眼觀”改為“手動”。

“委蛇大姐,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快點康復呢?這樣下去我們都要變靶子了。”

“你叫我什麼?大姐?”

委蛇看上去似乎很生氣,那雙豎瞳猛地收縮了一下,“你叫我什麼?!”

“我還想叫你大嬸呢!呀,這些不重要啦,快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快點恢復?至少得能行動才行啊,不然我們怎麼跑路?”

“如果有的話,你們認為我還會求你們?”

委蛇自嘲道,語氣裡滿是苦澀。

“……是喔,如果你有辦法的話,你應該會直截了當的殺了我們,然後自己跑了。不過現在真的很麻煩耶。”

我苦惱地用手撐著頭想著,想著想著,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就是……那個奇怪的、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水精靈!

他上次既然有辦法使我瞬間所有狀態完全恢復,那麼……對於委蛇是不是同樣有效呢?

記得那精靈出現前,是觸發了“水之精靈的守護”。我認真地檢視技能麵板:

【水之精靈的守護(新生精靈):生命值下降到完全狀態的10%以下,自動開啟。瞬間回復所有狀態,24小時內限使用一次,隻限本人使用。】

隻有我才能用嗎?可是……那個“新生精靈”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可以成長的?

不管這麼多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反正試試又不要錢!

雖然明知使用方法不是如此,但萬般無奈加無聊下,我還是在心中不停地默唸:“水之精靈的守護!出來吧!救命啊!”

……數秒後,果然毫無反應。

我失望的隻得再次拿起冰晶,準備繼續那看似毫無效果的忙碌……

“萬年!”

“什麼事啊?別打擾我加血,我很忙的!”

“你看那裏!”

冽風指了指我的右邊,疑惑地一轉頭……

在我眼睛周圍轉啊轉的那個是……

隻有拇指大小……通體如水般澈藍……長長的頭髮如同流動的波浪……手上握有一根比牙籤還細還短的……呃,估計是法杖吧……

這……這不就是那個水精靈?!

天哪,果然被我叫出來了!我果然是個天才!

隻是為什麼他的頭上會環繞著一個大大的問號?而且還擺著思考的造型在我身邊轉來轉去,像是在觀察什麼稀有動物?

“停停停,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轉啦?!我頭暈啊!”

見他轉了半天,連我都覺著眼前冒星星了。

聽了我的話,他果然不轉了,但卻撲閃著兩隻透明的翅膀,在我眼前進行著原地飛行運動,嘴裏還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

“萬年,這是哪來的?”冽風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不知道啊。”

我無辜地聳聳肩,“你看,應該就是這個技能吧,我喊著喊著便被我給喊出來了。”

說著,我便將“水之精靈的守護”的介紹給他看。

冽風細看了好一會兒,疑惑道:“奇怪了。你這技能是被動觸發的,沒理由會在不符合條件的情況下出現啊。而且,這精靈看起來好像……有點不知所措。”

“天知道,大概他覺得無聊了,所以出來逛一逛吧。”

向著無言的冽風做了個鬼臉,便繼續將目光迴轉到精靈身上,甜甜一笑道:

“Hi,你好啊!小藍藍!多虧你幫我了耶,不然的話我早完蛋了!”

豆大的汗珠自額頭滑落……冽風一臉無語地看著我那一臉傻笑。

“……拜託,你說的是哪國話啊?”冽風忍不住吐槽道。

“他所說的當然是精靈國語。”

出乎意料地,委蛇插嘴道,同時她又相當詫異地問道,“你身邊為何會有精靈的守護?莫非是精靈王所賜?這可是上古時代的機緣!”

“精靈王?你說的是精靈族的族長嗎?”

聞言,她竟猛然狂笑起來,那似乎止不住的笑聲牽動了傷口,又帶起了一連串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我莫名地看著她,生怕她太激動把自己給咳死了,隻得好心提醒著,“你還是小心些吧,當心咳死就太虧了……這又有什麼好笑的呢?難道精靈王不是精靈族的族長嗎?那他又是誰啊?”

“哈哈,這也難怪,真正細數起來,就整個大陸而言,真正熟知此事的也隻不過寥寥數人而已。”

“冽風?”

我詢問地看著冽風,可是他也似乎對此毫不知情,隻是向我搖搖頭。

可……連冽風都不知道的話,莫非這是沒人知道的……秘密?

秘密耶!!

我的好奇心迅速被調動了起來,像火燒一樣,我索性以強烈期待的神情,直直地望著委蛇,眼巴巴地等著吃瓜。

“這與我們的交換條件有關,所以,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們能保得我安全的話,我便會將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

“那現在能不能先說一點點?一點點就可以了啦……求求你了,委蛇大姐……不,委蛇小姐姐!”

心這樣被懸吊在半空中,真的很難受耶。

可是,不管我怎樣軟磨硬蹭,她依舊沉默不語,一副絕對不會告訴我的樣子,不得已,我也隻得暫時放棄。

“所謂的精靈王,是與魔王及大陸普遍所稱的上神,應該是屬於同等地位的存在吧。”

冽風突然開口言道,神色凝重,“而目前這個世界種族都是直屬於上神管轄。這裏所稱的‘精靈族’與‘魔族’一樣,都是上神所隨意起的族名,與真正的精靈並沒有什麼直接關係。最多……可能帶有些許精靈的血統吧?畢竟他們的容貌尤其是耳朵似乎與精靈挺相似的。”

“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知為何,委蛇對冽風的這一席話表現得有些驚恐,她以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他,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猜的。不過看你的樣子,我應該是猜對了。”

冽風看了看我那充滿疑惑的眼神,淡淡一笑道,“其實所有的提示都是你給我的,就在你剛剛說魔王的時候。既然有魔王,那又有一個精靈王也不奇怪。這修真界的境界劃分,遠比我們看到的要深。”

就在此時,一直在我眼前進行低空飛行的精靈,突然對著我邊比劃邊發出奇怪的音節,使我猛然纔想起了他的存在。

雖然他的聲音是如此悅耳,如同山澗清泉敲擊玉石,但可惜的是……我依舊根本聽不懂!!

雖然聽出來他一再重複的似乎是同一句話,但我依舊弄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些什麼,隻得無奈地向著他雙手一攤,搖搖頭,一臉茫然。

見此狀,他看起來更急了,不停地比劃著,甚至急得在空中翻跟頭,並在口中繼續說著那句話,急得都快哭了。

“他說他回不去了。”

“啊?你聽得懂精靈的話?”

我詫異地看著委蛇,彷彿看到了救星。

看著委蛇向我點頭,我欣喜道:“那太好了!快快快,不如你替我們翻譯一下,他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回不去?是不是迷路了?”

對於我的提議,委蛇稍加猶豫了一下,那雙豎瞳中閃爍著狐疑的光芒,但最終大概是病急亂投醫,便略微轉頭與那個正在空中急得團團轉的小精靈進行著溝通。

隻聽見那動人清脆、如同風鈴般的聲音在耳際響起,隻看見那精靈在半空不斷的連說帶劃,一會兒指指天,一會兒又指指自己,甚至還模仿出睡覺的姿勢,那模樣萌得我心都要化了。

可是……委蛇卻隻是安然坐在那兒,隔許久才會偶爾點一頭,那臉色依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其他的,似乎什麼都沒做……

難得安靜的待立一旁,隻感覺光是聽那精靈的話都像是一種享受,他的聲音就有如水珠滴落湖麵般清亮、純凈,使人不由的感覺整顆心都安靜了下來,連周圍那些令人作嘔的蛇腥味似乎都淡了不少。

“他是新生的水之精靈,剛成形不久,對於法術並不在行……”

委蛇時隔許久才突然冒出的嘶啞、沉重的聲音打亂了我的思緒,把我的魂都嚇飛了半截,使我不由的又重新將注意力集中於此事上。

隻聽委蛇繼續說道:“……原本他在靈泉核心中睡夢正香,可是卻聽見有人在召喚他。雖然覺得那並不是出來的時機,靈力也未圓滿,可他卻好奇地想探頭看看叫他的是誰,豈料就是這樣的一探頭,被一股吸力牽引,便不由自主的‘掉’了出來。而且,沒過多久他又發現沒辦法回去了,所以現在很著急,想詢問有沒有什麼回去的方法。具體就是這樣。”

這精靈對出現原因的回答使我頓時無言……

原來所言的“新生的精靈”是這個意思啊……也就是說都是因為他太笨、太遲鈍、好奇心太重,才會突然被我這亂七八糟的召喚給叫出來?

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隻有拇指大小、一臉無辜的小傢夥。

看著他向我比劃著,那一臉“我想回家”的可憐樣,我立刻擺出無辜的表情,兩手一攤,搖頭道:“我也沒辦法讓你回去呀,我又不是精靈王,也不會空間法術……”

他似乎能夠聽懂我的話,反正我一說完,他便顯得極為沮喪。腦袋垂得低低的,那一頭藍色的長發都蔫了,透明的翅膀也沒精打采地耷拉著,繼續做著停空飛行,周圍都彷彿瀰漫著一股名為“悲傷”的氣息。

知道他好像能夠聽懂我的話,我便大膽地與他進行著溝通,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不如這樣吧。反正你也回不去了,與其在這裏哭,不如做點好事積攢功德?索性就替她……”

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委蛇,“替這位姐姐治療一下怎麼樣?你看她多可憐啊。”

聞言,他猛地抬起仍掛著淚珠的小臉,注視著我並不停地搖頭,雙手在胸前擺成大大的叉,一臉抗拒。

我想都不想,直接看向委蛇,用眼神詢問:他說啥?

“他說他不能違反契約。契約規定,他隻能替契約者——也就是你,進行療傷,而且必須是在生命垂危之時。”

契約?!

莫非是技能介紹上所記載的那些:隻能替我療傷,而且隻有我的生命值下降10%時……她才能替我治療?

這樣可不行,目前委蛇的傷貌似也隻能靠她了……不然的話,我幹嘛要費勁把他叫出來呢?難道為了看他賣萌嗎?雖然確實挺萌的……

“別管什麼契約啦!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精靈也是活的嘛!”

我苦口婆心地勸道,“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不是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說不定你救了她,天道感動了,就讓你回去了呢?”

她不停地搖頭,依舊重複著方纔的話,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樣子。

直接“請求”似乎沒用……那是不是該換用別種方法?

威脅?

我看了看在我眼前飛得極為無辜、哭得梨花帶雨的精靈,那小模樣簡直讓人心都要碎了,便覺得怎麼都不可能狠得下心來威脅他啊!!讓我多捏幾下倒是沒問題。

那……還有什麼辦法呢?

騙?哄?

乾脆就又哄又騙算了。

想到這兒,我露出一個天真無邪、人畜無害、堪比天使般的甜美笑容,向他招了招手道:

“那個……你不是要回去嗎?你原先的職責就是替人治療吧?那麼……是不是你出來後沒有完成職責,所以天道就……把你卡住了,回不去了?”

這次他不是迅速果斷地搖頭,而是略歪著頭,眨巴著大眼睛,以一種可愛的表情望著我。

雖然我們之前溝通存在著單方麵問題,但不是有人說過“眼神是最好的溝通方法”嗎?此刻我就感覺得他是在用眼神詢問我:“真的嗎?是這樣嗎?”

於是我連忙點點頭,一臉篤定,“不信的話,你試一下好了。很有用的!”

精靈伸出小手托著下巴,眉頭緊鎖,努力地思考著。

見好像有點成效,我繼續再接再厲地連哄帶騙,語氣溫柔得像是在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

“你的契約是要求需要治療的時候,你才能出現是不是?”

他點點頭。

“所以,也要治療完了才能回去?”

她繼續點點頭。

“那不就成了,你看,你現在都沒履行契約的內容又怎麼能回去呢?這是違規操作啊!”

她思索了會兒,依舊點點頭,似乎覺得很有道理。

“所以啦,我們這裏除了她之外沒有人受傷,你不替她治傷又怎麼能回去呢?你看她流了好多血,好可憐哦,你就當發發善心嘛,你說是不是?”

可能是這番連我自己都毫無根據、貌似也毫無說服力的話打動了她,又或者是“回家”的誘惑力太大,她突然小手一揮,用力地連點了幾下頭,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為了避免她多想幾下便會想通,發現我在忽悠他,於是,我趕忙用雙手托著她,將他麵向著委蛇,像獻寶一樣送過去:

“所以啦!快點試試吧!這樣你也就能早些回家了!加油哦!我看好你哦!”

說不定正是被這句“早些回家”鼓舞了,隻見她用手緊緊地握著那根牙籤大小的法杖,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便在委蛇周圍盤旋了起來。

順著那如舞蹈般優美的姿式,手中的法杖帶起了湛藍色的薄霧,在半空中劃出了奇妙的圖形,那些圖形閃爍著古老的符文,散發著生命的氣息……

那煙霧形成的圖形忽的便籠罩在了委蛇身上,一圈一圈,彷彿她正被某種奇特的能量團包圍著一般……

委蛇緩緩閉上雙眼,似乎正在吸收那能量團。

放眼望去,便見她體表的傷口正緩慢癒合,那暗綠色的沾液狀物質也如同被蒸發一般逐漸消失著,甚至新生的鱗片都在閃爍著光澤。

正當我看得難以移眼之際,更奇特的事便發生了……

委蛇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時而扭曲了起來,在這扭曲的間或中,透過籠罩在她身上的藍色能量團,我似乎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異常嬌媚、動人,卻又令人隱隱感覺害怕的身影……

我不敢相信地用力揉了揉眼,可是看到的卻是越發清晰的人形狀的委蛇……她在人形與獸形間不停變幻著,而這維持人形的時間就在這不斷變幻中越來越長。

原本醜陋的蛇尾正在慢慢褪去鱗片,化作修長的雙腿,那猙獰的麵孔也在變得絕美。

慘了!!

好像做過頭了!!

我用手捂著眼,不敢去看眼前所發生的……

照理說,委蛇的靈力是被身為神獸的憬鳳所破壞的,神獸之威何等恐怖,所以才導致她化為原形,修為大跌。

可是……為什麼這個僅僅新出生的精靈卻能夠如此輕易地便將被損壞的靈力源恢復?這不科學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新手保護期”或者是“天道Bug”?

“呀啊——!!”

一陣狀如絕望的吼聲在耳邊響起,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待我睜開眼時,便見依舊維持著原形的委蛇麵部似乎因為憤怒而變得更為扭曲,那剛恢復的一點人形又被打回原形。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仍為蛇的下身,看著自己上體那一片片尚未褪去的鱗片,她再次仰頭咆哮著,聲音淒厲無比。

“為什麼?為什麼?!”

她的雙目如滲血般通紅,緊緊地盯著眼前那個抱著法杖、一臉茫然的精靈,“為什麼?為什麼停了下來?說!!!”

可能由於害怕,那小精靈被她的氣勢嚇得瑟瑟發抖,弱弱地往後退了些許,發出怯怯的聲音,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靈力……靈力不足了……無法維持……”

“我不信!!你既然是水精靈,你應該能夠使我的靈力恢復!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委蛇拚命地搖著頭,將那原本就已骯髒、散亂的頭髮,弄得更為不堪,整個人陷入了癲狂狀態,“我不相信,你騙我!!你一定留了一手?!”

約莫能夠猜出發生些什麼,委蛇的傷畢竟是神獸所致,一個小小的精靈或許確是難以使其完全恢復,隻能治標不能治本。

而委蛇卻眼看著自己的身體顯示出了人形的希望,感受到了力量的回歸,但卻沒有維持多久便恢復為她所唾棄的醜陋的獸形,這種從天堂跌落地獄的落差,故而才……

應該是這樣吧,從她原本以妖族少女的鮮血來美容便可猜到她對自己的容貌一定極為在意,所以才會如此瘋狂,甚至喪失理智。

“小心。”

冽風拉著我輕聲提醒著,身上靈力激蕩,顯然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我點點頭,暗暗拿出冰晶,謹慎地提防著,同時也注意到冽風那原本便不離手的天雷此時也握得更緊了,劍身上電弧跳躍。

“為什麼?!啊——!!”

委蛇再次朝天怒吼了數聲,便突然沉默了下來……不知道她在打著什麼算盤的我們也隻得繼續觀望著,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嗬,嗬嗬,嗬嗬嗬——”

委蛇的臉上猛然一陣扭曲,便聽得她發出了瘋狂而又恐怖的笑聲,聽得我頭皮發麻。

隨即便尖著她那沙啞的嗓子說道,“嗬嗬,你不是說你的靈力不足嗎?無法再繼續替我治療……那麼我現在有一個好辦法……”

精靈略微歪著頭,一臉不解地望著她,那眼神清澈得讓人心疼,而與此同時我也一樣,總覺得有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那就是……”

她收起了笑容,露出那長長的尖牙,眼中滿是貪婪與嗜血,“吃了你!吸收了水精靈的本源治癒力,我一定能,我一定能恢復原先的容貌!!甚至能更進一步,突破瓶頸!!”

隨著她那猙獰的表情及話語,她以迅雷般的速度向精靈撲了過去,伸出那長著尖銳指甲的雙手,毫不猶豫地便想將他固於手掌之中,化作腹中之食!

這一刻那精靈被嚇呆了……我,也一樣……

看著那正在眼前發生的瘋狂一幕,瞬間,我隻感覺腦中一片空白,那是我好不容易召喚出來的精靈啊!要是被吃了,我不但少了個保命技能,還成了幫凶!

忽聽得耳邊雷聲陣陣,方醒轉過來,便見空中烏雲密佈,數道刺眼的光芒在眼前閃過,彷彿天劫降臨!

“呀啊——!!”

閃電直直地劈在委蛇那已碰觸到精靈的手上!

“滋滋滋——!”

那佈滿鱗片的手臂上剎時變得黑焦一片,如同被烤熟的蛇肉,一隻手腕從一個異常怪異的角度彎曲了下來,似乎手骨已然折斷,冒著黑煙。

而另一隻手臂在那黑呼呼的焦屑下,露出了暗綠色的液體,隱約間彷彿能夠看到那白色有如手骨般的物體,顯得格外恐怖。

可是,那僅差毫米便會被委蛇握於手中的精靈,卻絲毫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他隻是以一種極為不解的眼神看著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幕,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隻一秒,眼前便從疑惑變為害怕,又半秒,淺藍色的淚珠便刷刷地自他的臉頰滑落,那是被嚇哭的。

再半秒,她便忽的從我眼前消失了……

微一轉頭,原來他已然被冽風輕握於手掌間。

精靈邊哭邊不斷在口中低念著,似乎是在為她這來之莫名的遭遇哭訴著,那模樣委屈極了。

“你竟敢壞我的好事?!”

雙手無力的垂於身旁,任由那暗綠色液體不停的滴落。可她那鮮紅如血的雙眸卻緊緊地瞪著位於她不遠處的冽風,即便再遲鈍的人依舊能夠從那眼神中感覺到那濃重的恨意,那是恨不得生吞活剝的恨。

冽風一手托著精靈,另一手則依舊緊握天雷,劍指委蛇,而他的目光卻毫不避讓地迎了上去,氣勢絲毫不弱。

此時我方纔明白過來,剛剛那雷電之擊應該就是天雷的附加技能“五雷轟頂”……虧我剛剛還想著怎麼這麼恰巧就打雷了呢,而閃電又巧之又巧地砸在了她的身上。

原來這一切都是人為的,是冽風出手了!

還好還好,我就說嘛,我嚇糊塗了不要緊。隻要有一個人清醒就可以了。

呃……反正我即便清醒著貌似也沒什麼用,最有可能的是幫倒忙,比如扔個治療術給敵人……

“把她給我!”

冽風將精靈交在我手中,我趕緊把他揣進懷裏,像護著寶貝一樣。

冽風伸出左臂將我護於身後,隨即望著委蛇道:“不可能。你想動他,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那我現在就殺了你們!將你們碎屍萬段!!”

委蛇猛然揮動起她拖於地麵的蛇尾,帶起陣陣沙土及土地的微微顫動,一時間我整個人猶如不倒翁般東倒西歪著,隻得騰出一隻手來緊緊抓著冽風以勉強保住身體不致於跌倒在地,那地上的蛇群似乎也感應到了女王的憤怒,紛紛嘶吼。

冽風雙手握住天雷,將其架於胸前,那呈暗黑色的天雷劍刃處泛起深淺不一的藍紫色光芒,光芒猶如電流般盤踞於劍刃之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他舉起天雷向著那撲麵的塵土猛然劈了數下,隻見那劍刃劃出的藍色一瞬而逝的光芒,那塵土便隨著其所及而緩慢飄落於地麵,而那原本隱於塵土之後向著我們以撲勢而來的委蛇也清晰地顯現在了眼前……

看著那略微張開的口中所顯露的尖牙,那毒牙上還滴著毒液,我不由暗暗心驚,甚至在不知不覺中便伸出右腳往後踏去,想逃。

天雷毫不停留地向著她伸長出來的脖子砍去,那一砍之勢異常迅速。而委蛇撲勢又過於急切,以至於她相當勉強地才躲了過去,但依舊在她的肩頭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劍痕,鮮血四濺。

而與此同時,冽風拉住了我那不由往後而去的踏勢,並輕道:“別離開我身邊。不然可能會有蛇鑽進你褲腿裡。”

“……”

在這種時候,他都沒忘記我怕蛇這件事?他是認真的嗎?

看著那透過鱗片還隱隱泛著暗藍色的液體的傷口,委蛇的容貌再次變得極為怪異,充滿了怨毒。

她伸出她那雙臂……

雙臂?

天哪?!剛剛那麼嚴重的傷在何時竟完全消失了?雙臂竟然恢復到如完好狀態一般無異……隻是那手臂上還未乾透的暗綠色顯示著她的雙手曾經受過傷。

這就是水精靈的治療效果嗎?居然還殘留著?

此時,她伸出雙臂,用雙手在胸前不斷比劃著什麼,十指翻飛,結出一個個詭異的印記。

很快隨著她的比劃,一個小小的魔法陣出現在了她的手掌之上,那魔法陣旋轉著,散發著黑色的死氣。

她的手掌猛然一推,魔法陣便如同鐵餅向著我們直直地飛了過來,帶起一陣腥風!

冽風略微側身,看著那魔法陣的來勢,便將天雷用力揮了下去,隻聽得一陣響亮的如金屬交接般的聲音,“當——!”

魔法陣被牢牢吸於天雷之上,兩者僵持不下。

魔法陣似乎蘊藏著極為強大的壓力,那是來自妖族大能的威壓,而握天雷的冽風此時便似乎正與那股力在對峙著一般,不再動彈絲毫,那整個場景就猶如一幅靜止的圖畫。

冽風握有天雷的雙手緩緩地向著胸口逼近,他在硬抗!

沿著嘴角,一絲鮮血滑落了下來,染紅了他的衣襟。

或許是見自己的攻勢並沒有如想像般對我們一擊致命,委蛇的眼中再次閃過一抹恨意,隨即雙手再度飛舞起來,準備施展第二波攻擊!

幸好此時,我的吟唱已完!

我舉起那早已握於手中的冰晶,嬌喝一聲:

“裂冰之箭!去!”

與口中聲音一致的是那晶瑩剔透的冰箭以猶如破風一般的去勢向著委蛇而去,帶著極寒之氣,在她詫異的目光下,冰箭滑過一個看似不可能的弧度,那是精神力鎖定的軌跡!

“噗嗤!”

將她那正舞於胸前的雙掌牢牢地釘在了一起,瞬間凍結!

就在此時,天雷發出一道銀光,順著那劍刃,魔法陣變為兩半落於地下,消散不見。

“幻影庇佑!”

我趕緊給冽風加了一口血。

冰晶發出一陣白色的霧氣,細看之下,那霧氣中正蘊藏著如沙土一般大小的顆粒,霧氣籠罩於冽風身上,方纔見他的臉色稍稍好了些許。

實話說,委蛇此時的靈力已比之前初在此處相遇時要強得多,那水精靈的治療雖然沒完全治好人,但似乎把她的靈力給“啟用”了一部分。

從她此刻給我的壓力來看,如果說方纔與修士們撕鬥時委蛇的靈力隻是不足其完好狀態的一成的話,那麼現在,至少是五成,而且即使現在仍在逐漸加強中。

不可否認,目前我們鬥不過她,甚至即便周圍的修士一起,也傷不到她分毫。

這不,隻見她雙手輕輕一震,那冰箭便裂為一斷斷的掉落於地麵,化作冰渣。

而她那被冰箭刺出一個大洞的手掌隻我眼皮底下隻一秒的工夫便變得完好如初,水精靈的力量還在!

“嗬嗬……”

她閃過一陣陰冷的笑容,將手指放於口中,微微一咬,便見那暗綠色液體順著指頭滑落,那是本命毒血。

“是毒。”

冽風說著踏前一步將我牢牢護於身後,輕聲道,“毒霧的範圍很廣,我們完全不可能躲過。她要拚命了。”

我心中一緊。

“所以,你等下看準時機使用幻變,靠那十分鐘的全防禦應該就可以避開。然後你一路往北跑出草原,我會儘快回過來找你,別亂跑,知道嗎?”

我看著他的背影微微一愣,心中湧起一股酸澀。他要讓我一個人跑?那他呢?

而那握有冰晶的右手此時不知由於緊張還是害怕而感覺微微發燙,並泛出了些許汗水。

一個人使用“幻變”逃跑機率應該很高,而且,這說不定也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但是……真的要按照他所說的這樣做嗎?丟下他一個人麵對這個瘋女人?

“在此之前,我們還有一件事可以做。”

冽風突然說道,語氣變得有些詭異。

說著他向我打了個眼色,那是一個隻有我們兩人才懂的眼神,帶著一絲狡黠。

“啊?!”

我用手輕捂著唇,儘可能的壓低聲音道,眼睛瞪得溜圓,“你是說……”

“嗯。”

那好吧,既然不想跑,那就拚一把!

就讓我試一下吧……反正死馬當活馬醫!

委蛇將手指從口中緩緩取出,那動作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儀式感。

在那指尖滴落下來的,除了那疑似血液的暗綠色粘稠液體外,還泛著強烈如黑水晶般的光芒,那是劇毒高度濃縮的跡象。

她高高揚起手,正待揮下,將這致命的毒雨灑向我們時,冽風便以微不可見的動作向我輕輕點了點頭。

那是我們之間默契的訊號!

接到他暗示的我,雖然腿還在打哆嗦,但還是趕忙趁著那手還來不及揮下,鼓起勇氣,用盡全身力氣高喊道:

“等一下!!你似乎忘了你的誓言!!”

聲音清脆,急切,在這肅殺的戰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誓言?!”

委蛇的動作猛地一頓,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她以一種令人難以捉摸的表情望著我,那雙豎瞳中流轉著戲謔和殺意,語氣中流露出一絲嘲笑,“小狐狸,你想騙我?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想拿那種東西來壓我?”

“是的!就是那個!”

我盡量挺直腰板,擺出一副無畏的表情望著她,雖然我的手心裏全是汗,緊緊抓著衣角,“你向你們的魔神大人立下的誓言,你至少應該遵守吧?狐狸可是最講信用的,雖然你是蛇,但也不能說話不算話呀!”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大聲說道:“當初我們定下的條件是保得你安全,現在你已行動自如,而且……看你的樣子,靈力恢復了這麼多,安全問題應該也不用擔心了……那我們做到了我們所約定的,你呢?你是不是也該履行你的承諾了?”

據說由於我魅力值極高(嘿嘿,自誇一下),故而在與他人的溝通上會佔有顯著的優勢,於是我默契地將“質問”這件事攬到了自己身上。

隻是,儘管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在迎上她那要把人吞進去的眼神的那一刻,我仍不由的打了個寒顫,背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其實,我並不知道所謂的“魔神的誓約”究竟意味著什麼,說不定那隻是她為了取信我們而故意所說的謊話。

但現在除此之外,我們便無其他辦法了。

……反正最壞的結局也隻不過是一死,然後變成一隻烤狐狸,那麼我們為什麼不去試一下機會呢?

出乎意料的是,所謂的魔神竟對委蛇如此有約束力!

可能是因為魔神在魔族心中有著絕對的威嚴吧,隻是隨手拿了他的名字起了個誓言,就……

反正一聽得我提到“魔神”及“誓言”這兩個詞,委蛇那囂張的氣焰便立即停了下來,安靜得猶如傷愈之前那般萎靡。

我和冽風互換了下眼色,既然知道那個誓言對她確實有著約束功效,我此刻更加有恃無恐,底氣也足了一些。

我嘴角微微一撇,小臉一揚,儘可能使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無比,甚至帶上了一絲傲嬌:

“怎麼樣?你不會想違背誓言吧?這樣的話,說不定會遭到魔神大人最嚴厲的懲罰耶!比如說掉鱗片、變醜八怪之類的……畢竟你可是以他的名字來立誓的哦!”

真得會這樣嗎?

算了,反正當前情況也容不得我多想,就這麼瞎掰吧!嚇唬住她再說!

委蛇靜默片刻,突然“啪”的一聲,憤憤地重甩了一下粗壯的蛇尾,將地麵抽出一個深坑,塵土飛揚。

她狀似在極力剋製怒氣與殺意般不斷地喘著粗氣,那聲音像破風箱一樣呼呼作響……

半晌後,她停止了這種無謂的發泄,毫無表情地看著我們,隨即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道:

“好吧,既然你們這麼想知道,那我會將我所知道的告訴你們。隻是……即便如此,你們也不過是可以多活一些時間而已。不如……我們在做個交易吧?”

委蛇此時雖不復當日的絕美容顏,麵板上還覆蓋著細密的鱗片,可是她的眼神中卻流露出一些淡淡的、與當時極為相像的魅惑力,那是刻在骨子裏的妖媚。

“隻要你們不再打聽那件事,我現在便可放你們一條生路。並且……我可以送你們一些好處。如何?”

在她那極具誘惑力的話語和眼神前,我腦子暈乎乎的,茫然得便想點頭答應……感覺她說得好有道理,活著不好嗎?

可僅隔了幾秒,便覺腦中有如被薄荷侵入一般,冰涼一片,瞬間清醒。

那是冽風傳來的靈力波動,他在提醒我!

我猛地回過神來,心裏一陣後怕。

“很抱歉……”

我輕笑道,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我對你的這個交換條件不感興趣耶。而且,大姐姐你長得這麼‘特別’,我怕我出去以後做噩夢。”

更何況,一旦答應下來,也難保到時候她不會有什麼變卦,殺人滅口對她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

“你……”

委蛇的臉色更黑了,像是吞了一隻蒼蠅,“好吧,你有什麼條件你儘管說。隻要不再追問此事,我都會儘可能的答應你。”

即便那件事對我意義不大,光見她如此逃避我也非要弄清楚不可,更何況……這件事自我轉世以來沒多久便開始纏繞著我,豈能就這樣隨意放棄?

如果現在放棄的話,下次要找到線索又不知道將會是何年何月。

所以我依舊堅定地搖搖頭,小辮子一甩:“不,我隻想知道那件事,所以還是請你告訴我吧。”

委蛇憤恨地瞪著我,那眼神如果能殺人,我恐怕已經被她剝皮抽筋千百倍而不止了。

但我依舊逞強地以同樣的目光回望而去,雖然腿還在抖,但氣勢不能輸!

“你們會後悔的!”

“即使如此,我也不想讓你如此稱心如意。”

“好!那我就告訴你們,隻是……這裏人多嘴雜,我不喜歡有蒼蠅偷聽,我先要清下場……”

隨著那冷冷話語而來的是一陣猛烈的狂風!

“呼——!!”

狂風平地而起,捲起漫天枯草,飛沙走石。或許由於我們正位於風眼處,約莫隻感覺到發尾被輕輕揚起,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但這狂風對於周圍的修士來說,卻是災難。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原本躲在遠處觀望的散修,連同那些所謂的工會探子,竟然像秋風掃落葉一樣,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卷飛了出去,眨眼間絞殺消失在天邊,連屍體不知被吹到了哪個角落。

狂風如來時一般急速地散去,放眼望去,除了滿地狼藉的枯草和被翻開的泥土外,方纔還圍聚於附近的那些人,竟一個都不見了。

我不由得縮了縮脖子,這女人的實力……真的很恐怖啊!

“說吧,你們想知道什麼?”

委蛇似乎對這一切毫不關心,隻是冷冷地問道,彷彿剛剛隻是趕走了一群蒼蠅。

“幾千年前那場三族大戰。”

冽風沉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耳中。

“我不知道。”

委蛇回答得乾脆利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說什麼?!”

我氣得跳腳,“你剛剛不是說……你耍賴嗎?!”

“三族大戰之時,我並未出世,當然不可能知道那時所發生的事。”

委蛇泛起一絲得意的笑容,眼神裡滿是戲弄,“放心吧,鑒於那個誓言,我絕對不可能向你們說謊。關於那場三族大戰,我確實不知情。”

“你既然都不知道,那還有什麼好……”

冽風攔阻了我未出口的話,伸手按住我的肩膀,並望著她道:

“如果我們現在回答一聲是或者說一句沒什麼可以問的這類話,你的誓約應該就算完成了吧?然後,你便能不再有任何顧忌地除去我們?既能完成你的誓約,又能不觸碰那個禁區,同時還可以除掉我們這兩個眼中釘,這就是你所盤算的?”

“不過,很遺憾,再沒有得到我們滿意的答案之前,我並不想讓此事就如此了結。”

隨著冽風的話語,委蛇的臉龐越發顯得扭曲,覆在身上的鱗片也一片片鼓了起來,使得她的身體一眼望去似乎臃腫許多,那鱗片下彷彿流動著可怕的毒液。

而經冽風提醒我方知那鱗片底下蘊藏著的也是一種巨毒!

如果說她那毒牙和毒血混合所造的煙霧適用於那些遠距離進行攻擊的話,那她鱗下的毒就適用於近距離攻擊——以身來誘得對方的攻擊,當對方傷害到她體表時,便將毒液通過直接接觸或濺灑的方式來攻擊對方。而此毒更是猛烈無比,近乎即觸即死。

這些是通過冽風對委蛇毒殺之前修士們的那場硬仗中觀察得來的。難怪方纔他用天雷攻擊委蛇時使力並不是很強,造成的傷口也恰好是血所不容易濺出的那種型別,原來是在忌憚這個!

“好吧,既然你說你並不知曉三族大戰的事,那麼我就改換別的問題來問吧。”

冽風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她那駭人的眼神,依舊緊緊注視著她的雙目道,“就這樣,你既然認識祺,那麼就將祺的事告知我吧,以及祺對於失落歷史的研究。這……你不會也不知道吧?”

話音方落,便見委蛇眼中流露出一絲驚恐……那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那麼……就請你告知我們有關祺的事吧。”

冽風步步緊逼,“比如說……祺在調查的究竟是什麼?”

“……”

委蛇沉默了,隻是從她的神情中,我感覺到應該是問到關鍵了。

聯想起一開始她提出這個條件時的那種不情願,我想如果不是因為沒有其他的活路,她也絕不會願意以此事作為交換。而後來,她更是想方設法地來逃避我們的追問,也就是說,這件事至少對她而言應該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不能輕易泄露的秘密。

不,也許不止是她,說不定對於僅有的所有知情者而言,這件事都是不能隨意透露給他人的。不然的話,鑰村不會一夜之間毀滅,泠雪也不會被囚禁幾千年……

“你們……真的要知道祺的事?”

“對。”

“這不是你們應該知道的,隨意去探究這件事對你們並沒有任何好處……”

“這用不著你多擔心了。”

“……”

委蛇狠狠地瞪了我們半晌,終於像是下定決心般,憤恨地說道:

“好,那就讓我告訴你們吧。反正,你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也不必擔心你們會將此事泄露出去。”

“我們的安全問題同樣也不需要你多操心。”

冽風冷冷地回擊。

委蛇深呼吸了數次,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終於開口說道:

“我是自行修鍊成妖的。對我們這樣的妖來說,在妖族中是完全沒有任何地位。除了在野外漫無止境的修鍊外,想要生存便隻得投身於某個旺族,做牛做馬。而我……”

她自嘲地笑了兩聲,聲音沙啞,“其實運氣應該也算不錯,成為了妖族族長宮殿中的一個侍女。但即使這樣,日子也並沒有好過多少,動不動就要捱打受罵……”

自行修鍊?

對他們來說,是因為沒有家族的庇護,所以想要生存才比其他人要來得困難嗎?我心想,這也太可憐了,雖然她現在很壞,但以前也是個苦命人。

“那一日,我被派去尋找某種罕見菌類……整整找了一個月仍沒有任何收穫,想到如果空手而回會遭到的懲罰,我便十分害怕……所以,那一日,我便冒險闖入了某處據說長有這種菌類的深山密林。”

“那裏……有一個別稱,叫作‘妖族的墳墓’。即便是那些修鍊時間已經很長的族人都不敢隨意踏入,更別提是我這種方修鍊成形的小妖了。可是……如果我帶不回去的話,那等待我的說不定將是生不如死……於是,我還是決定去冒一次險。”

妖族的墳墓?

那裏是什麼地方?是有很多妖怪的屍體嗎?

我剛想開口問她,但看著委蛇那陰沉的神情,隻得把那未說出口的話給吞了回去,安安靜靜地當一個聽眾……順便再分出一點心神考慮一下等會兒該怎麼逃命這個問題。

“在那裏,我遇上了一件讓我終生難忘的事……那是我進入密林的第一天下午。正在找尋著那菌類的我突然聽到森林的更深處似乎傳來了什麼聲音。說實話,那時我相當高興,如果能看到其他人,如果能有人與我同行的話,我就不會如此害怕了。於是,我順著聲音便尋了過去……”

“可是,沒走上幾步,便見前方閃起一道耀眼的光芒。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卻不敢如開始時一般迅速跑過去,而是悄悄地往那裏移去。所幸,我找到了一塊有著凹穴的奇特大石,便躲了進去,偷偷地沿著那石頭本身就有地裂縫看去……後來想來,也真虧了有了這石頭,不然的話,恐怕我也會死在那裏……”

“那個,你看到什麼?莫非是祺?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著委蛇向我瞪來的可怕眼神,我隻得立刻停下了所有的疑問,縮了縮脖子,暗暗吐了吐舌頭……人家隻是好奇心太重了啦,用得著這樣瞪我嗎?兇巴巴的!

委蛇瞪了我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

“在那裏我看見了一位少女,她的臉色極其蒼白,右肩附近更是鮮血淋漓,衣衫破碎。雖然在那裏,我隻看到她一個人,但是她卻似乎強忍著肩膀的傷痛,仰著頭在與什麼人說話,而且……隨著她每說一句話,空中便會出現一道耀眼如閃電的光芒……之後,她的身上便會多一道傷口。”

我的天!那不是在被人用雷劈嗎?

“總之,從她斷斷續續所說的那些話,我知道了那個少女名為祺。此後我還整理出了一些訊息,那就是這個世界並不是如我所知道的那樣隻有上神,而是除了他以外,另有三位與他並列的神靈:魔神、精靈王及羽神。而幾千年前所發生的那場幾乎將全異界都牽扯進去的戰爭——三族大戰,其實隻是四神所進行的一個遊戲而已……”

“遊戲?!”

我驚撥出聲,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是說,死了那麼多人,甚至很多種族滅絕,竟然隻是……隻是神靈之間的一個遊戲?!”

“或者更確切的應該是一個賭注吧,賭的就是對大陸的主導權。”

委蛇冷冷地說道,眼中滿是嘲諷。

“然後呢?”

其實我還真是不吸取教訓耶,好奇心總是比較佔優勢……隻是,這次委蛇似乎正忙著回想,沒有理會我的隨意插嘴。

“祺似乎並沒有將所有的事完全查清,我隻聽得她在不停質問:為什麼要進行這個賭約?這個賭注的最後結果,以及幾個在那場戰爭中失蹤的種族的下落等等。其實當時我覺得很奇怪,明明現在是上神在管製著這個世界,為什麼還要問最後的結果呢?”

“那在攻擊祺的是上神嗎?”冽風沉聲問道。

“當時我也覺得是這樣,但後來才知道……不是。”

“那是誰?”

委蛇詭異的一笑道:“我們所約定的隻是將祺的事告訴你們,而這……是很久後從他人處得知的,並不在我們約定的範圍內,所以,我沒有必要告訴你們。”

“……”

她絕對是故意的!鑽誓約的空子,順便還可以報復我們。

但是,如果不能以誓約規束她,我們也確實沒有辦法讓她說出自己所不想說的。

“好吧,那之後呢?”我無奈地問道。

“在祺的再三追問下,林中突然便起了一陣劇烈的狂風,而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委蛇停了下,繼續說道,“在我醒來之後,隻看到祺臥躺在那裏,而周圍又恢復了平靜。於是,我從那凹穴中鑽了出來,趕緊跑到她的身邊將她扶了起來。那時,她仍然活著,但已經奄奄一息。”

“在將她救醒之後,她請求我去取出她藏於某處的幾樣物品,並將它們分散到異界各處,以求能尋到可以繼承她遺誌的人。並提醒我,如果不想遭遇與她一般命運的話,就不要將看到的事告知任何人。”

“原本以為她隻是危言聳聽,可是,那之後又發生的幾件事,讓我相信,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當然,依據約定,這些我也不會告訴你們。”

我憤憤地咬了咬下唇,這女人太雞賊了!“後來又怎麼樣?”

“我當然是遵守了與她的約定,將她放於某處的幾樣物品都分散到了世界各地羅。其中……還包括你身上的這件袍子與……他的重劍。”

委蛇指了指我身上的寒魄仙衣,又指了指冽風手裏的天雷重劍。

“你會遵守約定?!”

我很難想像她的心目中會有“約定”這兩個字……而且就她所說的來看,她當時並沒有入魔族,應該也沒有什麼“魔神”約束她才對。

“那時我可是極為純良的小妖……而且那些東西反正我都用不了。祺可是當時最為傑出的鍊金術士,將她的作品流露於市場的話,我可以得到很大一筆收入,我為什麼不去照做呢?”

“你將祺的東西都賣了?”

我瞪大了眼睛,這也太……太敗家了吧!那可是神級鍊金術士的遺物啊!

“當然……好了,你們要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們了……現在,你們就帶著這個秘密去死吧。”

委蛇說完,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殺意再也無法掩飾。

“……”

什麼嘛……這些就叫做秘密嗎?

我怎麼感覺好像聽與不聽都一個樣?這些東西犯得著使她這麼緊張嗎?不就是幾個神仙的賭約嗎?

“既然約定我已完成,那麼……現在你們就帶著這個秘密去死吧。”

委蛇充滿殺機的雙目緊緊注視著我們,那豎立的瞳孔驟然收縮,彷彿下一秒就要吐出致命的毒液。她周身的氣勢陡然攀升,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我不禁瑟縮了一下,小手緊緊抓住了冽風的衣袖。

她似乎隨時便會動手開殺一般,那猙獰的麵容在毒素的侵蝕下顯得格外恐怖。

“等一下!等一下嘛!”

搶在她動手前,我急忙開口喊道,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有些尖銳,像是個被搶了糖果的小孩子,“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想問!真的最後一件啦!”

“什麼?”

委蛇不耐煩地低吼,那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死狐狸,你哪來那麼多廢話?想問遺言嗎?”

“不是啦!我想問……祺……她最後是死在那個林子裏的嗎?”

我眨巴著大眼睛,努力裝出一副可憐兮兮、求知慾旺盛的模樣,試圖拖延哪怕一秒鐘的時間。

“不知道。”

委蛇冷冷地吐出三個字,“反正我離開的時候,她還有一口氣。不過,自那天以後,就再也沒有聽到過有關第一鍊金術士祺的任何訊息了。我想,她多半沒有走出林子就死了吧。畢竟,得罪了神靈,怎麼可能還有活路?”

原來如此。

話說對祺的命運我已經聽說過不少版本了,從一開始的被法術反噬墮入魔族,到後來為了拯救惡魘而甘負死亡,而現在則是因為知道了太多不應該知道的事情被四神中的某一個給殺人滅口……

如果確實說來,委蛇的這個版本可信度應該高一些吧,畢竟為了那個誓約,她應該也不會隨意騙我……而小獨的,由於它當時已經被煉成了鑰,所以應該對之後的事並不知曉。

“對了,還有一件事!就一件!”

“……你知不知你很煩?!”

委蛇額角的青筋都暴起了,那眼神如果能殺人,我已經變成刺蝟狐狸幹了。

“煩就煩好了,反正是在煩你又不是在煩我~”

我笑嘻嘻地看著她說道,臉上掛著那種欠揍的、天真無邪的笑容,“其實這件事與你有關啦,你到底讓不讓我問啊?”

“……”

委蛇沉默了,臉色黑得像鍋底。

“沉默?那就是表示默許羅?”

我不顧她暗沉下來的臉色,繼續保持著我那“優雅”且“欠揍”的笑容,心裏卻在瘋狂默唸:快一點!脫離戰鬥狀態快一點啊!

“那個,我想問的事,如果你沒能殺了我們的話,會怎麼樣呢?你會不會氣得變回原型去咬舌頭呀?”

“你說什麼?!”

委蛇終於被激怒了,她猛地張開大口,獠牙上滴落著腥臭的毒液,那架勢是準備一口吞了我們。

我拉著冽風說道,“我說地當然就是……這個呀!走你!”

話音剛落,我便猛地啟動手中那顆圓滾滾珠子的陣法。

剎那間,我隻覺眼前一陣扭曲和虛影……一陣強烈的目眩之後,周圍那令人窒息的殺氣和毒霧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撲麵而來的焦糊味。

眼前出現的是黑焦一片的廢墟、殘屋。斷壁殘垣間還冒著裊裊黑煙,原本整齊的籬笆牆如今隻剩下幾根焦黑的木樁。勉強從那眼熟地佈局中辨認出來,那果然就是炎霧森林前的那座小村子。

“呼……活過來了!”

我拍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渾濁的空氣,雖然味道不好聞,但那是自由的味道啊!

“這裏是?”

冽風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這個啊!”

我炫耀地將“瞬移珠”從頸中取了出來,“看,就是這個羅!厲害吧?嘿嘿,本小姐可是有保命底牌的!”

其實方纔在聽委蛇講故事的時候,我便想起了身上還有這麼一件寶貝。

隻是……使用“瞬移珠”隻能轉移到城、鎮、村、島等實地,而以我現在的狀況,這些地方恐怕都會有大批量的守衛在等著將我捉拿歸案。所以我原本打算將它給冽風,而我自己則使用“幻變”,兩人分頭走。

可後來突然想起那被我放了一把大火燒得近乎成平地的炎霧森林。村子距離森林並不遠,多半也沒能逃過這一劫。即使逃過了,但見那麼大地火,村子裏的人應該也會忙著逃命去吧……

相對而言,回到這裏我的安全係數應該會比較高一些。畢竟大家都忙著救火或者逃跑,應該不會有人了?

當然,如果真有這麼敬業的守衛不去逃命,而留下來保護村子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算我倒黴!

原本決定了之後,便想待委蛇講完後便立即轉移的。可是,那傢夥實在是太性急了,居然一說完便想動手!害得我隻能等著那“戰鬥狀態下,不可使用的”提示音在腦子裏嗡嗡作響,差點就想砸珠子了!

沒辦法下,隻得想盡辦法東拉西扯的和她拖延著時間,問她祺的下落,還故意氣她,儘可能地使她別那麼快動手,以求能夠脫離“戰鬥狀態”,這才讓我們給瞬移了出來。

好險好險!

“怎麼樣,這東西不錯吧?”

我得意揚揚地昂著頭,像隻驕傲的小孔雀。

邊說著,我邊環顧著四周。原本還算整潔、雅緻村子居然這麼快就這樣消失不見了,撲鼻而來的隻有一股子焦臭味,甚至不遠處仍舊能看到那零星小火還在不停燃燒著,偶爾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不知道委蛇看到我們突然消失,會有什麼反應耶?

我想像著她對著空氣發飆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笑。說不定她那原本就扭曲不堪地臉會變得更有趣了,說不定還會氣得在地上打滾呢!

嗯……她會不會惱羞成怒開啟殺戒呢?不過周圍也沒別人了,她隻能對著蛇發火了。

不過,說真的,她似乎也沒有告訴我們什麼有用的訊息耶。

綜合她所說的和我原本就知道的,可以結論的就是:在這個世界中,除了為修士所熟知的天道外,還有著魔神、精靈王和羽神三位大神。

至於造成當前格局的“三族大戰”,並不像普遍所知的那樣,是由於人族沒事找事,想侵佔他族的地盤而引起的,而是那四位大神太無聊了,所打的一個賭約!

可是,關於這個賭約的起源和結果,我們卻還沒有弄清……

或者,關於這些的纔是這個問題關鍵吧?到底是什麼事呢?為什麼所有企圖想知道它的人都會遭遇不幸?

不管怎麼,如果這真是他們所說的主線任務的話,那根據天道組織所言,我已經解開了近9成的秘了……

雖然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所瞭解到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應該屬於秘……但是,對於其他居民而言,這些說不定是他們從未想到過的吧?

“這東西哪兒來的?”

冽風把玩著手中的珠子,突然問道。

“嗯?”

冽風的話讓我心神迴轉了過來。隻是,這個“瞬移珠”是哪兒來的,還真是難以回答耶。

“怎麼說呢……原本是任務的道具。對了,你知不知道啊,就是洛霞城的遊俠會所釋出出的那個S級任務?”

“當然知道。”

冽風點了點頭,“那個有很多人去接,但是都無功而返的任務。據說線索斷斷續續,極難完成,現在仍掛在遊俠會所的工作列上。可是你身上卻有這個任務物品,所以我才問你這是哪兒來的。”

“喔,說起來,就是那個獵人大叔送我們的!”

我眼珠子骨碌一轉,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那一段“光輝歷史”,“本來他不想給我們,又說要用焰兒的血去換,但我不答應啊!怎麼能隨便傷我的寵物呢!後來我就……稍微用了點手段,他就給我了……就這樣羅。”

說著,我想起一件事,又繼續說道,“對了,那個大叔還說不可以把它交給釋出人,要我們答應下來才會給我。所以雖然我們拿到了珠子,可夜他們的任務還是失敗了……可惜了,還得夜也沒拿到杏仁豆腐……虧我還等著吃呢!真是饞死小狐狸了!”

如果說,我原本不知道我那一席話有多麼的沒有條理、亂七八糟的話,那現在看著冽風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也可以猜到了……

於是我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有些賴皮地假裝沒有看到,把頭扭到一邊看風景。

“就是說,那個任務釋出人將這珠子給了你,但卻不讓你交給遊俠公會?”

“對啊!就是這樣!”

我猛地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那個大叔神神秘秘的,肯定有問題!不過管他呢,珠子在我手裏就是我的啦!”

對於冽風的理解能力和總結關鍵詞的能力,我還是很值得我佩服的。畢竟聽我這種跳躍性思維的人說話,沒點功力可不行。

“不用佩服,這是被你訓練出來的。”

冽風揉了揉我的頭,笑道,眼中滿是寵溺,“聽你說話,不僅要動腦子,還要有極好的耐心。”

“天哪!莫非我在不知不覺間便把後半句話給說出來了?”

我捂住嘴,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

嗚……我是不是變成話嘮了?都怪那個委蛇,害我緊張得話都變多了!

“走吧。”

冽風沒有再追問那個任務的事,而是拉著我往村子外麵走去,“這裏雖然廢了,但空氣比那蛇窩好多了。我們先離開這裏,找個安全的地方讓你把臉上的灰洗乾淨。”

“嗯!冽風哥哥最好啦!”

我乖巧地跟在他身後,心裏暖暖的。

雖然這次不僅沒撈到好處,還差點丟了小命,連飛羽都中毒了(想起來又想哭),但至少……我又知道了一個大秘密呢!

四神之戰……哼哼,看來這個修真界,比我想像的還要好玩呀!隻是希望下次別再遇到那麼多蛇了,嗚嗚嗚……

………

今天運氣好,得到社羣的慰問!讓快黑化的我…百萬分之一的概率被我碰到了!

?^???^?

: ???小喵喵??? :

???????小狐狸??????????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