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那種被螞蟻啃噬的癢勁兒終於徹底消退了。
我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扶著樹榦站起來,深吸一口氣。雖然隻是幾隻破蝴蝶,但這掉血的速度實在太讓人沒有安全感了。
我繼續往前行進,這次學聰明瞭,走一步看三步,像個做賊的一樣。
走了不多時,又看見前方有幾隻磷蝶在空中盤旋著,那灰撲撲的翅膀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次我學乖了,沒有再貿然走上去,而是先躲在草叢裏,眯著眼睛,對準其中一隻發動了鑒定術。
【鑒定失敗!】
【鑒定失敗!】
【鑒定成功!】
在幾次無效之後,那熟悉的藍色小字終於跳了出來:
磷蝶(毒)
境界:靈虛初期
生命:500
攻擊:25-30
防禦:5-10
注意:小心它的翅膀,那上麵的磷粉可是會讓傷口發癢流血的哦。
毒?果然這傢夥是有毒的,雖然屬性上看著並不強,但剛剛我還是差點就死在了它的翅膀下,那種窒息感和瘙癢感簡直是噩夢。
還好還好,看來我命還是比較大的,天佑我萬年小狐狸!
我慢慢地從它背後靠近,躡手躡腳,像個幽靈。在到達射程後,我立刻停下,毫不猶豫地舉起法杖,對著它就是一通狂扔“狐王之怒”。
“去死吧!臭蟲子!”
法術光芒亂飛,遺憾的是,這次並沒有像剛才那樣出現什麼奇蹟。
磷蝶被打得嗷嗷直叫,雖然沒有像第一隻那樣直接被凍成冰棍,但在我密集的火力覆蓋下,幾分鐘後它還是在哀鳴聲中倒地了。
當然,我也不免又中了毒,身上那種熟悉的癢意再次襲來。
心中對它那種躲無可躲的毒粉更是厭惡透了!這是什麼破怪啊,根本就是耍賴嘛!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我就成了這片林子的收割機。
終於在打了不知道多少隻磷蝶,中了多少次毒,又吃了多少個果子恢復體力之後,我感覺體內突然一鬆,彷彿有一層無形的薄膜被捅破了。
一股暖流湧遍全身,那種舒爽感讓我忍不住舒服地呻吟了一聲。
我立刻用鑒定術檢視下自己:
境界:靈虛境初期
終於突破了!累死我了……
這經驗值怎麼跟坐牢一樣難熬啊!
……
已經決定晚餐還是在村長家蹭,畢竟今天為了提境界,把攢的零食都吃光了。所以雖然現在晚餐時間還沒到,但我仍厚著臉皮賴在他家院子裏,清點著今天的戰利品。
盤點完畢,我欲哭無淚。
這也太少得可憐了吧:
2個銅幣,7片磷翅,5份磷粉,3根磷蝶須。
要不是我還能在村長家蹭飯,這2個銅幣連頓路邊攤的素麵都不夠,更別提買葯買裝備了。真不知道其他修士都是怎麼捱過去的,難道都去喝西北風?
我隨手拿起桌上的磷翅。這東西雖然顯得灰灰的,上麵還有些粉末,不是很好看,但摸上去還是軟軟、薄薄的,手感極佳,而且每一片大概都有我兩個手掌那樣大,韌性也很好。
看著這東西,我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東西是不是可以用來做手套呢?
要是能做一雙能飛的手套……或者至少是防毒的手套,那以後打這種噁心的蟲子就不怕了!
想到就做,這是我萬年小狐狸一貫遵循的原則之一。
於是,我屁顛屁顛地跑去問村長婆婆(村長的老婆)借來了針線,就在院子裏的大樹下忙開了。
雖然針線活一向是我最討厭的東西之一,甚至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但這次行動的物件是翅膀,感覺非常新鮮,一時間好奇心戰勝了枯燥感。
我左手拿著磷翅,右手拿著針,笨拙地穿梭著。
“女娃娃,你這……做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正當我拿著我的製成品左看右看,越看越覺得哪裏不對勁時,村長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我身後,奇怪的看著我手上的東西,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
“手套啊!”
我頭也不回地回答,語氣裏帶著一絲自豪,“雖然還在雛形階段,但已經能看出輪廓了!”
“這……你說這是手套?”
村長指著那一堆皺巴巴、甚至看不出哪是手指哪是手掌的奇怪物品,語氣裡充滿了懷疑。
“對啊,雖然現在還有些不太像,等我再修改之後就會好多了!隻要剪掉這裏,縫一下那裏……”
村長在我旁邊直接坐下,嘆了口氣,一本正經地說:“放心,女娃娃,你要有自知之明。你這東西無論怎麼改都不可能變成手套的!頂多算是個……雞窩?”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氣得腮幫子鼓鼓的。
雖說這東西做得比較奇怪,基本上連我自己都看不出是什麼東西,有點像四不像。但,他也不需要說得這麼明白吧?太傷自尊了!
村長一把搶過我的半成品“手套”,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你這是用磷蝶的翅膀做的吧?”
氣他搶走我的手套,我虎著臉沒理他。
“嗯……想法是不錯,利用磷蝶翅膀的韌性做防具,隻是你這手藝……實在是太差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要你管!”
鬱悶死了,難得我有心情做這種東西,應該也不算做得太差吧?至少……至少它有五個分叉,代表五個手指嘛!
“你去找找隔壁的陳大娘吧,”村長把那一團東西還給我,建議道,“她的縫紉手藝可是這個村子最好的,甚至能修補靈器。而且,她應該也會對你的磷翅挺感興趣的。”
有人教當然好!最好能請她直接幫我做完算了,我也就不用那麼麻煩,還能省下時間多打兩隻怪。
於是,我答應了一聲,收拾起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材料和半成品就出去了。至於那個被村長嫌棄的怪東西,我就直接丟給他玩了。
……
敲響了隔壁陳大孃家的門。
沒過多久,門“吱呀”一聲開了。
來開門的那位怎麼看也當不上“大娘”這個稱呼。
那是一個做少婦打扮的女子,穿著一身黑衣,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臉上帶著幾分慵懶的美艷,眼神勾人。
“你是……陳大娘?”我疑惑地問,眨巴著大眼睛。
要不是村長跟我說過陳大娘一個人住,我甚至還會懷疑眼前這位是那位所謂陳大孃的女兒,甚至可能是孫女!
她點點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把我迎進了屋子:
“你是村長所說的萬年吧?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其實我並沒聽清她在說什麼,隻是滿臉問號地盯著她那張好看的臉。
“為什麼要叫你大娘呢?”我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充滿了不解,“我看你叫姐姐還差不多!而且麵板這麼好……”
陳大娘衝著我笑笑,那笑容裏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味道,又像是自嘲:
“我隻是一個寡婦,我們這種女人,可當不起其他的稱謂!”
寡婦?……
看著她那風情萬種的樣子,我不禁腦補了一出悲情大戲。不過說實話,在這個世界,這“寡婦”兩個字眼聽著令人相當的不爽,像是什麼詛咒一樣。
“你找我有什麼事?”她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喔……想起正事來了。
我忙把剩下的4片磷翅從空間戒指中掏了出來。至於為什麼會從7片變成4片呢?其實不問也隻知道,那3片當然都被我給玩壞了啊!!剪壞兩片,縫壞一片,剩下的全是精華!
“村長說你知道怎麼把這個變成手套!”我雙手捧著磷翅,一臉期待。
陳大娘放下茶杯,拿起一片磷翅細細端詳著,指尖輕輕劃過翅膀的紋路。
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有些驚訝地說:
“這是磷蝶的翅膀吧?這東西一般都是用做藥材的,或者是毒引子,你想拿它當縫製材料?”
藥材?!
聽陳大娘這麼一說,我也拿起了一片磷翅去鑒定屬性:
【磷翅:磷蝶的翅膀,可用作藥材,有輕微麻痹神經之效。】
果然還真是藥材耶!
誰叫我拿到東西就直接往戒指塞,完全懶得看屬性,竟然完全不知道呢!!
不過也沒什麼了啦,藥材怎麼了?我還是覺得做手套比較適合!防毒又防風!
“我還是想做手套!”我堅定地點點頭。
陳大娘聞言,拿著磷翅沉思了半刻,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是個好主意。磷蝶翅膀輕薄堅韌,若是能去掉上麵的毒粉,確實是做護具的好材料。”
她突然抬起頭問我:“你還有沒有其它從磷蝶身上取下的東西?”
我點點頭,把剛才剩下的磷蝶須和磷粉都拿了出來,像獻寶一樣放在桌子上。
陳大娘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把精緻的剪刀和一個針線盒,指著那些磷蝶須對我說:
“你用這個磷蝶須來縫!普通的線是縫不住磷翅的。”
“啊?我縫啊?”
我以為她會直接幫我做好呢……好吧,求人不如求己。
“你不縫,難道要我縫?”陳大娘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這種粗活,我可不會。”
我吐了吐舌頭,趁她不注意時又做了個鬼臉。
哼,小氣!
這才認命地再次拿我的磷翅開剪!
在陳大娘細心的教導下(雖然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喝茶指揮),我在弄壞了最後一片磷翅之後,終於縫出了一個還比較像樣的東西。
雖然我自己是覺得相當滿意啦,甚至覺得充滿了藝術感,但陳大娘看了一眼後,卻露出了滿臉哭笑不得的古怪表情。
“這……確實很有創意。”
陳大娘終於無奈地搖了搖頭,從我手中拿過那個歪歪扭扭的“手套”。
“看好了,真正的手藝是這樣的。”
在她手中,那手套彷彿變魔術一樣。隻見她指尖微動,剪刀飛舞,幾根多餘的線頭被剪掉,邊緣被修剪得圓潤流暢。她用一種特殊的針法將磷蝶須穿引在接縫處,手套漸漸變得順眼多了,甚至隱隱透著一股靈氣。
最後,她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點香香的水,用棉布蘸著擦拭手套。
奇蹟發生了!
隨著香水的滲透,手套原本灰濛濛的顏色漸漸褪去,變成了半透明狀,像是一片薄薄的蟬翼,還帶著淡淡的光澤。
這整個過程看得我是目瞪口呆。
這就是傳說中的工匠精神嗎?還是這也是修真術的一種?
接過經陳大娘修整過的手套,我喜滋滋地套在手上。
嗯~相當合適呢!大小剛剛好,而且戴在手上一點重量都沒有,就像什麼都沒戴一樣。
我不禁揮了揮手,感受著空氣流動的觸感。
嗯……我想了一下,既然是用磷蝶的翅膀做的,那就叫“蝶翼”手套吧!聽起來是不是很仙俠?
雖然在陳大孃的修整之下,這手套看上去仍是相當粗糙,畢竟材料有限,而且上麵還有些殘留的毒素斑駁(或者是花紋)。
但不管怎麼樣,畢竟是我第一個自己做出來的東西(雖然大部分是陳大娘修的),所以我相當寶貝地套在手上……
從陳大孃家出來,夜色已經像打翻的墨汁一樣,把整個村子都染黑了。
我邁著輕快的步子,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熟門熟路地鑽回了村長家。
問我為什麼要去村長家?哎喲喂,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去蹭飯啊!大晚上的,我這小身板可經不起餓肚子。再說了,順便晚上還能借宿,省得又要去露宿街頭,跟那些長腿的花紋大蚊子搶地盤了,想想就可怕。
雖然一番折騰下來,已經錯過了正常的晚餐時間,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但村長婆婆人真的好到爆,特意在灶台上替我溫了一些飯菜。
看著桌上那熱騰騰的紅燒肉和白白胖胖的大饅頭,我感動得眼淚都要從嘴角流下來了。我毫不客氣地風捲殘雲,把盤子都舔得乾乾淨淨,這才美美地打了個飽嗝,摸著圓滾滾的肚皮,舒坦!
吃飽喝足後,一個邪惡的計劃在我心頭升起,嘿~
為了報復村長剛剛對我那“失敗作品”的無情譏笑,也為了展示本小姐那“驚天地泣鬼神”的手工技藝,我從飯後就一直舉著戴著手套的右手,在他眼前不停地晃來晃去。
“村長爺爺,你看快看!你看!這可是手套耶!”
我故意把那半透明的“蝶翼”手套湊到他眼皮子底下,甚至還配了個可愛的pose,眨巴著大眼睛望著他。
村長被晃得眼暈,好不容易看清了,這才開口誇讚道:
“女娃娃,這次做得還真不錯呢!竟然真的能戴上去,而且看著還挺順眼的。”
“那是當然!這可是本小姐親手做的耶!能不好嗎?”
我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小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雖說陳大娘替我做了不少修改,但畢竟主要的部分還是我自己縫的啦~這可是充滿了少女心的手作!獨一無二!”
“那屬性如何?”
村長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眼神卻往我手上瞟。
“屬性?看那個幹嘛啊?”
我撇撇嘴,一臉的不以為然,甚至還擺了擺手,“戴在手上漂亮不就行了嗎?難道還能加攻擊力不成?我又不靠那點屬性打架。”
話音剛落,就見那正在喝茶的村長手一抖,“噗”的一聲噴了出來,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那場麵簡直滑稽死了。
我看著他那狼狽樣,心裏直犯嘀咕:哎喲喂,年紀都這麼大了,怎麼連坐也坐不住?要是真摔著了,我這小身板可扶不住他,到時候還得賠醫藥費!
“那你做手套幹嘛?”
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的村長,一邊擦著茶水,一邊沒好氣地問。
“這裏林子裏果樹太多刺了呀,戴手套會方便些嘛。”
我理所當然地回答,順便晃了晃手指,像是顯擺新玩具的小孩子,“這樣就不會時不時的被刺到了,還能防灰塵,多好啊!而且戴上這個,我就能隨便去抓那些蟲子了,嘿嘿。”
“……”
村長張大了嘴巴,看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那表情就像是看見了一隻會說話的鴨子。
村長這是怎麼了?
“村長爺爺,你別犯傻了,快醒醒!別嚇我啊!”
我伸出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甚至還捏了捏他的臉,懷疑他是不是老年癡獃了。
村長聞言,二話不說,重重地拉了下我的耳朵。
“哎喲!痛痛痛!鬆手啦!”
“誰犯傻啊,你這隻小狐狸越來越沒規矩了!敢捏我臉!”
摸摸被拉得痛痛的耳朵,我委屈地靠在椅子上,眼角都紅了,那可是真的痛呀。
明明是怕他老年癡獃犯得太嚴重,纔好心提醒他一聲,居然拉我耳朵,太過分了!這老頭下手真狠,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女娃娃,你覺得陳大娘怎樣?”
村長突然轉移話題,冒出這麼一句來。
陳大娘?
我想了想那個風情萬種的美婦人,真心實意地回答道:
“很好啊!又耐心、又仔細,手藝那麼好,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有本事把我那胡拚亂湊的東西變得那麼漂亮,光憑這一點,我就佩服死她了!簡直是神仙手藝!”
說到這裏,我又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軟軟的:
“隻是,好可惜喔,她明明還那麼年輕,長得又那麼漂亮……她這樣整天穿著喪服,黑漆漆的,看著讓人心裏發悶。看來她與她丈夫感情一定很好,不然怎麼會這麼傷心呢?”
“他們啊,好起來好得如膠似漆,可是一吵起架來啊……唉唉!”
村長長長地嘆了口氣,似乎對此深有體會,“這不,就像現在這樣,誰也不肯讓一步!”
像現在這樣?
我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眨巴著眼睛問:“村長爺爺,陳大娘不是寡婦嗎?她怎麼現在還能跟她丈夫吵架?”
難道陳大娘有陰陽眼,還是那種能把死人叫出來吵架的通靈術士?那畫麵太美,我不敢看啊!
“誰說陳大娘是寡婦啊?又是她自己說的?”
我點點頭,理直氣壯地說。難道不是嗎?她親口說她是寡婦,還要當不起“姐姐”的稱呼呢!
村長無奈地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種“你懂個屁”的表情,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這啊……是她在說氣話!”
氣話?!
我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說氣話就詛咒自己是寡婦?這……這個陳大娘脾氣也太大了些吧?!這也太狠了吧!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那……她丈夫沒有死嗎?”
“是啊,活蹦亂跳的,壯得像頭牛。”
村長撇撇嘴,繼續說道,“隻不過不知道這兩個人這次是為了什麼吵架,這不,一吵,一個人在村裡整天穿喪服裝寡婦,另一個跑去鳳與城半年都沒有訊息。”
“這兩口子啊,脾氣都倔得要命,沒一個肯主動讓步的!就像兩頭鬥牛似的!”
好有意思的兩個人啊!!
我現在對他們是充滿了興趣!這對夫妻絕對不是一般人!
“女娃娃,你不久就要去鳳與城了吧?”
村長突然把話題引到了我身上。
“嗯!”
我警惕地點點頭,難道讓我去當和事佬?我可是個過客哎!
“那你就去看看陳大叔吧,想辦法幫他們說和一下。”
果然如此!
我翻了個白眼,把頭扭到一邊,“你們為什麼不去啊?我隻是個路人耶!是那種打完醬油就走的外人!你們這群親戚都不去,我去算怎麼回事?”
“那傢夥脾氣太倔,我們去的話,他隻會覺得我們在偏幫陳大娘,越勸越吵得來勁!”
村長一臉的“我也很絕望”。
暈,這傢夥果然很有意思。
勸架?應該不會很難吧?我想了想,反正都要去鳳與城,順道去看看熱鬧也不錯,說不定還能混頓飯吃,畢竟陳大娘做的飯應該也很好吃吧?
想到這裏,我就爽快地答應下來了:
“行吧行吧,看在你管我幾天飯的份上,我就幫幫你這個大忙。”
“那陳大叔他住哪啊?”
“鳳與城!”
這你剛剛說過,我也知道啊,“我是說他住在鳳與城的哪裏?哪個區?哪條街?總得給我個地址吧?不然難道還要我滿大街喊嗎?”
“不知道!”
村長毫不考慮地回答我,理直氣壯得讓人想打人。
不知道?!
“你不知道讓我往哪找啊?”
我差點跳起來,抓狂地吼道,“鳳與城那麼大,人口好幾百萬,我不找死纔怪呢!難道真讓我扛塊‘尋找陳大叔’的牌子滿城走?那樣很丟人的好不好!而且萬一被當成變態抓起來怎麼辦?”
“那我就管不著了。”
村長老神在在地說,一副甩手掌櫃的樣子,“這件事就這樣交給你了,要知道,對於能夠凈化血魔的你,我可是相當信任的!肯定沒問題的!”
我狠狠瞪了村長一眼,那一剎那,一個念頭閃過我腦間:
我又被這傢夥給坑了!
鬱悶啊,都怪自己,明明已經有了上次的經驗,明明知道他這一副看上去和藹可親的笑容是絕對不能相信的,這次居然又那麼輕易就被他給騙倒了。
我真是太傻了,太天真了,太失策了!!
這下好了吧,給自己又找來了個大麻煩。天知道這麼大個鳳與城找一個脾氣倔得像牛一樣的男人該怎麼找?
難道真要用我的美貌去街頭賣藝,順便發尋人啟事?
我用手撐著頭,噘著嘴,一臉不爽地狠狠啃著村長婆婆給我的果子,把那個果子當成了村長的腦袋,咬得“咯吱咯吱”響,完全不去理那個罪魁禍首。
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不管村長說什麼,就算他說天塌下來了,我也不會再聽半個字了!絕對!絕不!
而村長似乎完全沒感受到我的怒氣,始終都是樂嗬嗬的,甚至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兒,那調子聽著真讓人想揍他!
……
一大早,太陽公公還沒完全睡醒,我就已經頂著個雞窩頭從床上爬起來了。
揉著惺忪的睡眼,我迷迷糊糊地在村長家屋裏屋外四處亂轉,嘴裏還嘟囔著:
“我的蛋呢?我的混沌蛋呢?昨天不是還在村長手裏拿著嗎?”
我翻箱倒櫃,連灶台都看了一眼,愣是沒找著。
真當我納悶村長是不是挾蛋私逃,準備拿去炒蛋炒飯的時候,村長婆婆端著熱騰騰的豆漿走了出來,笑嗬嗬地說:
“找村長啊?今天天還沒亮呢,村裡就湧來了一大批青少年,把村口都堵死了。所以村長被迫早早地起床跑出去履行村長的職責啦。”
經村長婆婆這麼一提醒,我才猛然想起來了。
今天是第三批,也是最後一批送青少年來訓練成武者的日子。
這鑰村啊,雖然看著破破爛爛的,但在方圓幾百裡還是挺有名氣。它是專門篩選那些有潛力的青少年,在把他們訓練成合格的武者,然後送往各大宗門的中轉站。說白了,就是修真界的“新兵訓練營”或者“高考補習班”。
難怪昨天就聽到外麵吵吵鬧鬧的。
果然,我好奇地推開院門一瞧——
哎喲喂,嚇我一跳!
隻見外麵黑壓壓、黑鴉鴉的一大片人全是人!那些穿著統一練功服的青少年,把原本就小小的村子擠得滿滿當當,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了。
遠遠望去,我們那個可憐的村長,正像是個孤島似的,坐在院子正中央一張桌子後麵,被一群朝氣蓬勃(咆哮亂叫)的小崽子們包圍著,那表情簡直生無可戀。
真是的,這麼多人,看著就讓人密集恐懼症犯了。
我皺了皺眉,剛想關門,就聽見那堆人裡有人喊我。
“萬年!萬年!救星來了!”
聽見村長的叫喚,我慢悠悠地回過身,端起婆婆準備的豆漿喝了一口,又順手拿過一個咬了一口的肉包子,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嚼著。
望著那一大片腦袋,我實在是不想出去,但村長喊得那麼淒慘,我隻得嘆了口氣,悠哉悠哉地渡了過去:
“幹嘛呀?大清早的,讓人不能清靜會兒。”
村長一見我,就像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我按坐在他的椅子上,接著又把他手中的一個小布袋子扔給了我,語速飛快地說:
“乖孫女,你就坐在這裏,來一個人就給他一把匕首,一張地圖,讓他去打20隻兔子就可以了!剩下的不用管!”
啊?
我嘴裏嚼著包子,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懵圈地望著他。
這,這好像不是我應該做的事吧?即使我再愛混日子,我也是一個路見不平……繞道走的美少女啊!居然讓我做教官的工作?發裝備這種瑣碎事?這叫怎麼回事啊?村長你這個老頭子太狡猾了!
“你明白了嗎?”村長催促道。
“不、明、白!”
我怕村長耳背,特意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清楚楚,甚至還加大了音量。
隨即我又站了起來,把椅子讓給他,一臉嫌棄地說:
“村長爺爺,這可是你自己的工作耶,是一村之長的職責!你好好坐在這裏做吧,我先失陪了,回去補個回籠覺!”
說完我就準備開溜。
“你不幹?”
村長眯著眼睛問。
“不幹!!”
我毫不猶豫,堅定地搖了搖頭,甚至還加了點點頭的動作,轉身就準備離去。
“不幹也成!”
村長望著我那歡快的背影,慢悠悠地說,“那咱們就結賬吧。你一共在我家吃了三頓,外加昨晚睡了一夜,按市場價算,一共10枚銀幣。拿來吧!”
我聞言猛然停住腳步,腳底像是抹了膠水一樣粘在了地上。
10枚銀幣?!
這叫敲詐好不好?!明擺著宰客嘛!我全身上下加起來一共才2個銅幣耶!把我也賣了都不值10個銀幣!
果然,世上沒有免費的早(午、晚)餐……連借宿都要錢!
我滿肚子委屈,眼角含淚,隻能重新挪回村長身邊。
隻見他笑嗬嗬地又再度把我按回椅子上,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託孤:
“女娃娃,你慢慢忙,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先去休息了!”
說完,這老頭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周圍的那群青少年似乎不明白剛剛我們是在做什麼,一直都奇怪地旁觀著,甚至還能聽見不少人在竊竊私語:
“哇,居然有這麼美的教官!這個村子看來是來對了!!”
“咦?怎麼教官也穿著和我們一樣的練功服?而且還穿著拖鞋?好隨意啊!”
直到我坐定後,纔有人大著膽子走上前來問:
“請問,你是村長嗎?”
“不是!”
我咬了一口包子,惡狠狠地回答。心中滿是抱怨,居然會讓我遇上個這麼不負責任的村長,等我有錢了一定要買塊豆腐撞死他!
“那訓練武器在哪領啊?”那青少年聽見我的回答也沒有生氣,繼續不依不饒地問。
訓練武器?
我看著村長扔給我的那個灰撲撲的小破袋子,這看來應該是一個空間袋。雖然樣子醜得要命,但這袋子的儲存空間竟然顯示是∞(無限大),比我的魅雪鐲還要高階!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連個破布袋子都是神器!
“喏。”
我隨手從那個∞袋子裏拿出一把匕首和一張地圖,像扔垃圾一樣扔給他,“去打20隻兔子回來!”
“這是訓練任務嗎?”那少年拿著匕首,一臉疑惑。
“天知道!”
問我是不是訓練任務我怎麼可能知道,而且我哪有給人發訓練任務的權力啊?
“讓你打你就去打,別囉嗦!下一個!”
“美女教官,你是什麼種族的?”
又一個青少年跑了上來,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我的頭頂看,“你耳朵尖尖的,是精靈嗎?有沒有什麼特殊任務可以給我?”
“沒有!”
一把匕首和一幅地圖精準地朝他飛了過去,“打20隻兔子!下一個!”
“美女教官,你真漂亮耶,像仙女一樣!你叫什麼名字?加個好友唄?”
匕首和地圖狠狠朝他額頭砸去(特意避開了要害),我冷冷地說:
“20隻兔子,下一個!”
突然,村子警報器的聲音大作,嚇了我一跳:
【警告!你惡意攻擊其他人,罪惡度 1,對方有權可以在1分鐘內反擊!】
啊?這樣也成啊?砸個匕首都算攻擊?那剛才砸村長怎麼不算?
對方似乎也被類似的係統音給搞糊塗了,一臉不解地望著我。
我隻得趕忙對他說:“快走,快走,不然兔子就被打完了!下一個!”
……
“美女教官姐姐,你的耳朵好可愛,粉粉的,能不能摸一摸啊?”
這次上來的是三個精靈族少女,她們顯然比起武器、任務來,對我的耳朵更感興趣,眼睛裏都冒著光。
有了剛剛的經驗,我不敢再造次,生怕罪惡值攢多了通緝我。隻得輕輕地、溫柔地把匕首和地圖遞了過去,還要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打20個兔子!乖~”
“啊!!!!”
其中一個精靈少女突然大叫起來,聲音尖銳得簡直能把玻璃震碎,“不要啊,兔子好可愛,我不要打它們啦,太殘忍了,不要啦!!我們要保護小動物!!”
摸摸被叫聲震得有些痛的耳朵,難怪村長要逃,這些人還真是有夠麻煩的。
“你愛打就打,不打拉倒,下一個!!”
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為什麼……”
一位看起來瀟灑俊俏的青年男子站在我麵前,手裏沒拿武器,而是抱著頭,貌似十分痛苦地呻吟著,彷彿背負著全世界的仇恨。
呃?這是什麼畫風?
“為什麼我是人類?”
搞什麼啊?你是人類關我什麼事?下輩子投胎不要做人類,找我報怨幹什麼?
“不,我已經決定了,我一定要控訴命運對我們的不公平!為了你,我寧願一直留在這裏,成為侍衛守護你……”
……
一陣惡寒順著脊梁骨爬了上來。
我嘴角抽搐著,把匕首和地圖扔過去,打斷他的深情獨白:
“20隻兔子!下一個!”
那人理都不理地上的匕首和地圖,突然眼神發直地衝到了我麵前,甚至抓住了我的袖子:
“小姐,做我道侶吧!讓我們一起浪跡天涯海角吧?!我看我們就很般配!”
我今天的耐心槽早就空了,現在更是紅溫到了極點!
今天已經被這群人折磨得快瘋了,竟然還有人不識相來惹我,還要做道侶?
簡直是找死!
盛怒之下,我腦子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裏的法杖【冰晶】就已經先動了。
“滾!”
【狐王之怒】!
我根本沒控製力度,直接就給扔出去了!
隻見一陣耀眼的白光閃過,那俊俏青年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接被我擊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遠處的牆上,然後順著牆壁滑了下來,嘴裏還噴出了一口鮮血,一動不動了。
我的麵前就隻剩一個昏迷的人了……
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村子警報器再次響起,這次聲音大得像是要炸開:
【警告!你惡意傷害其他人,罪惡值 100!你已成為紅名通緝犯!】
啊?!
我目瞪口呆地拿著法杖,僵在原地。
我竟然能秒殺一個人?不可能吧?!這叫怎麼回事啊?平時殺怪那麼難,哪怕是個小怪都要打好半天,今天居然讓我一下就秒了一個人?!
看著自己已經被標註的【行兇者】的效果,微微發紅的名字,再看看躺在地上那個不知道死活的人,我隻懂傻愣愣地坐在那裏,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我……我隻是想讓他滾,沒想殺他啊!
而周圍圍觀的青少年們似乎也一時看傻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竊竊私語道:
“天哪!這美女教官脾氣好大好凶啊!!居然一言不合就秒殺!”
“太可怕了……這還是人嗎?這簡直是女魔頭啊!”
“萬年!”
不知什麼時候,我身後站了幾個麵容嚴肅的村民,甚至還有兩個拿著叉子的壯漢。
“幹嘛?”
我沒好氣地回答著,心裏慌得一批。
“原來你竟是如此邪惡之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
其中一個村民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呃?這是誤會啊!
“經村長老會一致決定,將處於你監禁3小時的處罰!來人,帶下去!”
啊?監禁,那不就是坐牢?
“不要啊!我不要坐牢啦!!!我是冤枉的!是他先動手的!!”
鑰村中再次回蕩起我淒慘的叫聲……
兩個壯漢一左一右像架小雞仔一樣把我架了起來,完全不管我的掙紮和哀嚎,直接拖向了村後的那個黑漆漆的小屋。
我那隻漂亮的狐耳無力地垂了下來,這下完了,我的清白,我的名聲,全毀了!
哭喪著臉從那黑漆漆的監禁室裡挪出來,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沒想到我萬年小狐狸前世今生,一直保持著的清白無垢、乖巧可愛的良民紀錄,居然就這麼輕易地毀在了這個破村子,還背了個紅名通緝犯的罵名!簡直是奇恥大辱!
說起來都是老天的錯,究竟是哪個混蛋設計的我?誰會把“惡意攻擊”判定得那麼不合理,是他先調戲我,我是本能反擊…
一路嘟嘟囔囔、踢著小石子回到村長家,剛進門,我就著實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滿屋子、滿院子堆得全是兔子!
白花花的一片,像是要把村長家淹沒了一樣。而包括村長婆婆在內的村中十幾個人,正忙得腳不沾地,處理著那一堆又一堆的兔子屍體。
“村長婆婆,這是……那些青少年試練任務帶來的?”
我嘴角抽搐著問道。奇怪了,村長要這麼多兔子幹嘛?這麼多兔肉,吃到明年也吃不完吧?更加奇怪的是,村子周圍哪來那麼多兔子?難道是專門養殖的?
“是啊!”村長婆婆頭也不抬,手裏的刀飛快地揮舞著,一邊忙一邊問,“萬年,你好像也會採集術吧?”
“嗯……是有那麼一點點。”
我不安地縮了縮脖子,那種不祥的預感又來了。有何貴幹?
“那就快過來幫忙吧!”
“啊?幫忙?幫什麼忙啊?”
還沒等我問清楚,村長婆婆突然站起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像抓小雞仔一樣把我給拉到了那堆兔子山麵前。
“愣著幹嘛!快過來,把兔子分解成兔皮、兔肉、兔骨什麼的!動作快點!”
為、為什麼要我做啊?!
我可是路人!是個尊貴的、美麗的、有身份的路人啊!竟然讓我在這裏滿身血腥味地分解兔子?你們也太會使喚人了吧?這算是虐待勞工嗎?
“村長婆婆,我……人家是女孩子,這種粗活……”
“快點,不幹完沒你的飯吃!!”
......暈!
不愧是夫妻,連威脅人的方法都那麼相似,連台詞都像是商量好的!這鑰村的人怎麼一個個都這麼黑心啊!
沒辦法,為了我那早已咕咕叫的可憐肚子,我隻得忍辱負重,安分地拿起那把比我手還大的殺兔刀,開始分解起兔子來。
不斷有青少年帶著兔子回來,以至於眼前的這座兔子山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堆越高,簡直要把我埋了。
無論我怎麼努力乾,那兔子山都在那裏,不悲不喜。
唯一的收穫就是,在分割了成千上萬隻兔子之後,我的【採集術】終於從“入門”升為了“初級”。
雖然成功率和速度也相應提高了一些,從一開始的10隻裏麵弄碎8隻,變成現在隻弄壞7隻了,但看著那一堆碎肉,我還是覺得心好痛。
不過,這點進步還是令我相當有成就感:
“村長婆婆,你們要這麼多兔子幹嘛啊?這麼多也吃不完吧?”
“這麼多青少年都需要吃飯啊,我們村裡哪來那麼多食材供應啊!”
村長婆婆頭也不抬地說。
“所以……讓他們自己打兔子,自己提供食材還要付飯錢?”
我恍然大悟。
果然會賺錢啊!空手套白狼,免費勞動力加食材供應商,這生意做得太絕了!不過,隻讓他們吃兔子,天天吃、頓頓吃,不會膩嗎?我都快聞吐了。
“萬年!”
“呃?”是不是告訴我可以不用做了?是不是可以開飯了?我心裏一陣激動。
村長婆婆指著一旁已經堆積如山的兔皮說:“你把這個拿去隔壁給陳大娘!”
啊?好多啊!!
“這麼多……都要搬啊?”
看見村長婆婆堅定地點頭,我認命地嘆了口氣,認命地抱起一大疊兔皮,像隻小螞蟻一樣,一步一步往陳大孃家挪去:
“好重啊!!這皮怎麼比兔子還沉啊!我怎麼就那麼命苦啊!!剛出獄就要乾苦力!”
陳大孃家此時也相當熱鬧,七、八個各年紀的女子正圍著桌子忙碌,裁剪、縫製著那些兔皮。
按照陳大孃的指示,我把手上那厚厚一疊兔皮氣喘籲籲地堆在了角落,又跑回村長家繼續搬。
一來一往三、四趟之後,累得我舌頭都吐出來了。突然,我腦子靈光一閃,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我居然放著空間戒指不用,還真得那麼乖乖地在使用人力來搬!!
萬年啊萬年,你真是乾體力活乾傻了!
想明白這個問題後,我看著滿地的兔皮,滿腔的怒火瞬間轉化為了行動力。
我把這些兔皮當成了那個害我進監獄的傢夥,拿起一堆堆來,死命地往戒指中塞!
我的空間戒指屬於低階貨,一共隻有20個儲存空間,每一個空間可以放相同的物品50樣。除去現在放著的天堯、冰晶和磷粉外,還有17個空間,也就是一次可以搬運850張兔皮。
嘿嘿,這下輕鬆多了!
不過即使如此,我仍走了近十趟才把這座兔皮山搬完。可等我氣喘籲籲地回來一看——
旁邊第二座兔皮山又漸漸堆了起來。
“啊?還要搬啊?”
我無力地靠在牆上,腿都要斷了,帶著哭腔問著村長婆婆,“雖然陳大孃家就在隔壁,但這畢竟是個體力活啊!這樣一直走啊走的也很無聊呢!而且容易磨損我的鞋底!”
“暫時不用搬了,你先去陳大娘那兒幫忙吧,等兔皮用完了再來!”
聽見不用搬了,我頓時高興得跳了起來,開開心心地跑去陳大孃家。
終於不用搬磚了!換工種啦!
在陳大孃家的工作說起來也不難,隻是和她們一起裁剪和縫製兔皮,製成一件件上裝、下裝、護腕、護膝、鞋子、帽子、腰帶……之類的東西。
至於做這麼多東西有什麼用呢?
陳大孃的回答也和村長婆婆差不多——賣給青少年。想來這些青少年們應該也算是村中主要的外快來源之一吧。
拿著剪刀,拿著針線,仔仔細細地縫製著我眼前這一堆兔皮。
我自認為是相當努力、認真的,甚至為了這事兒把舌頭都咬破了兩次。但無奈在這方麵我是全無天份,簡直就是個“毀滅性縫紉機”。
兔皮是被我弄壞了一大堆,剪刀也差點被我弄斷兩把,但縫出來的東西……怎麼看怎麼奇怪,隻有勉強能夠認出來那是件衣服,至於能不能穿、穿上去會不會掉下來,那就另說了。
終於,伴隨著我“縫紉術”莫名其妙地升到了初級的同時,陳大娘也終於忍不住了,向我發出了驅逐令:
“萬年啊,要不……你去趙伯家幫忙吧?”
雖然她是很委婉地說出來的,但我分明看到了她眼角抽搐的無奈,以及看到被我縫壞的兔皮時的心痛。
於是,我再次被掃地出門了。
趙伯家是村中唯一的小飯館。理所當然的,在他家要做的事就是料理那些兔子給青少年們吃。
這讓我非常非常的鬱悶,心裏有一萬個為什麼在奔騰:
為什麼別人來修鍊有那麼多人替他們服務,當大爺一樣,我就要苦命地分解兔子、搬兔皮、縫兔皮,現在還要煮兔子?!
同樣是修鍊者,為什麼就我過得那麼淒慘呢?!這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趙伯,這些兔子怎麼料理啊?”
我望著堆在角落的兔肉、兔骨,甚至還有幾隻整隻兔子,非常無力地問著正在灶台前忙活的趙伯。
“隨你吧,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趙伯頭也不回,手裏的大勺揮舞得虎虎生風,“小飯店裏已經陸陸續續來了客人,我這都忙不過來了,沒時間手把手教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隨我想怎麼弄?這就是所謂的“大廚”風格嗎?
嗯……我想了想,聽說兔肉挺補的,而且這兔肉有點柴,還是拿來燉湯吧!這樣一鍋湯還能分好幾個人吃,應該會輕鬆一些吧……
其實做什麼事都要看天份的。
我雖然在縫紉上的天份差得是一塌糊塗,甚至可以說是負數,但我的烹飪天份卻還是可以的!
畢竟我會吃啊!作為一個立誌要吃遍天下的美少女,怎麼吃纔好吃我是知道的!
這不,不一會兒功夫,我就把湯給燉上了,香味漸漸地飄了出來。
伴隨著香香的湯燉好的同時……我的耳邊再次響起了那個悅耳的提示音:
【恭喜!你的‘烹飪術’再次提高了,等級提升至初級!】
嘿嘿,我就說我是天才吧!
然後就是賣湯了。賣東西得有個名字啊,這可是marketing的基本常識!用兔子燉的湯當然是叫“兔子湯”囉!
簡單又直觀,還能讓人一眼就知道是用什麼做的!
在確認該湯為“兔子湯”後。我順手揭開了鍋蓋。
頓時,一股濃鬱鮮香的味道傳了出來,直鑽鼻孔。
我想來我吃了早飯後就被他們胡亂指揮到現在,水都沒喝一口,肚子著實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看看在一旁忙得天昏地暗、根本沒空搭理我的趙伯,我偷偷地盛了一碗,躲到角落的櫃子後麵,準備監守自盜偷喝起來。
“咕嘟咕嘟~”
真香啊!
很快一碗湯下肚,我滿足地舔了舔嘴唇,回味無窮。
不愧是我燉的,果然好吃啊!簡直是人間美味!
就在這時,那個熟悉的、讓我激動的聲音再次響起:
【食用‘兔子湯’,體質 1。】
啊?!
我愣了一下,手裏的勺子差點掉在地上。
【恭喜!你領悟‘葯膳術’,獲得聲望50。】
咦?
加體質?葯膳術?
這回又給我出什麼事了?
我疑惑地檢視爐上那鍋湯的屬性:
【兔子湯(葯膳):使用高品質兔肉及祕製手法燉製而成,食用後體質 1,效果不可累加。】
……
莫名的,我就這樣領悟了一個“葯膳術”,又莫名的讓我加了體質1。
看來今天的運氣也不算太差嘛!雖然進了監獄,還被當成免費勞動力,但好歹換來了一個能加屬性的湯!
隻不過……這滿眼的兔子,看得我是這輩子都再也不想見到兔子了。
“好香啊!這是什麼味道?”
“好像是從鍋裡飄出來的……”
從這一刻起,鑰村小飯店裏提供增加體質的湯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鑰村的青少年中一下子就傳開了。
這些青少年離開鑰村後,也順便將此傳遍了整個世界。
讓不知多少人痛哭流涕地抱怨為什麼自己不是在鑰村修行的。
畢竟在修真界,隻有天材地寶才會提高體質……誰能想到,一鍋兔子湯也能?
……
煮了不知道多久的兔子湯,雖然能夠時不時地趁著趙伯不注意,偷偷溜到櫃子後麵喝幾碗,但這持續的、高強度的忙碌還是讓人想發瘋!
N多的人,為了喝到一碗傳說中的“加屬性神湯”,把這原本就不大的小飯館圍得是水泄不通,嚴嚴實實,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考慮到這裏的都是新手,大家兜裡都沒幾個子兒,再加上材料又是那些新手自己打怪帶來的,所以鑰村的物價都定得異常親民。
於是,我這意外煮出來的、加了體質的兔子湯,也隻被趙伯定價為普通湯的價格——隻要20個銅幣就能買到1碗。
基本上打一天怪,再賣點垃圾材料,都夠錢喝一碗了。
可是新手隻有這麼一點錢啊!精打細算的他們為了這價效比極高的兔子湯,幾乎把所有的預算都花在了喝湯上。
結果就是,兔子湯的生意好到爆棚,其他的菜色根本賣不掉了。
而趙伯自己煮的普通兔子湯,他們又都不要(畢竟沒有屬性加成嘛,誰喝誰傻子),所以弄到後來,趙伯樂得清閑,把活兒全丟給我,自己跑去一邊乘涼、喝茶、看熱鬧,以至於整個廚房就我一個人像個傻瓜似的,在那邊不停地煮啊煮,燉啊燉。
我一邊機械地攪動著鍋裡翻滾的湯汁,一邊不停地抱怨著我那天賦給我惹來的天大麻煩。
都怪它!沒事瞎顯擺什麼烹飪天分啊?還給我悟出一個什麼亂七八糟的“葯膳術”!害得我現在隻能在這裏不停地燉兔子,感覺自己都要變成一隻兔子精了!
不然的話,像趙伯那樣偷偷懶、乘乘涼、有空再偷吃些東西,那該有多好!!這纔是修仙生活嘛!
認命地煮著一鍋鍋湯,我現在非常慶幸這兔子湯的功效註明瞭“不可累加”。
不然的話,那些貪心的傢夥每個人都來個百八十碗的,想要一口喝成個胖子,我非累死在灶台前不可!那就真變成“過勞死”了!
“趙伯——!我好累啊!!手腕都要斷了!可不可以關門啦?”
我一邊擦著汗,一邊煮,不停地向身邊那個清閑得要命的趙伯抱怨著。平均每煮一鍋湯,這句台詞都得重複它個一、二十次,簡直是碎碎唸的典範。
“嗬嗬嗬……”
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這三聲意味深長的怪笑,“嗬嗬嗬……”
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害我一度以為趙伯是不是吃錯藥了,或者是被兔子附體了。
我煮啊煮,越煮臉色越難看,那原本白嫩的小臉都被煙火氣熏得有點灰撲撲的了。
終於在我快爆發出來,準備把湯鍋扣在趙伯頭上的時候,趙伯終於識相地對外宣佈:以後每天兔子湯採取限量供應!
並且他在估算了一下廚房中剩餘的數量後,給出了今天的名額:“隻剩最後五十碗了!喝完為止!”
雖然店外的青少年們為了這個決定差點把小店都給掀了過來,哀嚎聲震天響,但我可顧不了那麼多。
送走最後一波客人,我就像個泄了氣的皮球,窩在廚房的一角,可憐地看著我這雙被折磨得又酸又痛的雙手和雙腳。
這哪裏是修仙,這簡直就是勞改啊!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像個遊魂一樣回到了村長的家。
剛到門口,就看到村長婆婆他們還在昏暗的燈光下,繼續分割著那座永遠也搬不完的兔子山。
為了怕再被拖過去當免費勞工,我忙不迭地、做賊心虛地溜了出去,一溜煙跑到了昨天那個小林子。
雖然已經是晚餐時分了,天色漸晚,但林子裏仍有很多人在那裏忙不停地殺怪。
看著他們那麼努力、那麼拚命的樣子,我不由得感覺自己實在是太清閑了些……嗯,也確實該去練練級了,光靠煮兔子湯可成不了大妖。
“姐姐,組嗎?”
不知何時我身後來了一男一女兩個人。
男的看起來二十幾歲的樣子,個子高高的,神情有點冷峻,暫時看不出種族;女的大概是十六、七歲,活潑可愛,一看就與我同類——妖族的,畢竟外貌放在這裏了,她的頭頂上長著兩根小巧可愛的梅花鹿角,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萌死人了。
而問我的正是那個鹿角女孩。
至於那個男的,從自我轉過頭去後,他就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我,那眼神……深邃得像潭水。
不過這目光並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甚至帶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我也就沒太在意。
我想了想,點點頭,確認了組隊。
畢竟來到這個世界以來,還沒跟什麼人正經組過隊呢,一直是獨狼模式,也挺無聊的。
相互通了姓名,女孩名叫冰冰兒,男子名為迷失。
“嚇!我剛發現耶,萬年你是隱藏種族嗎?”
冰冰兒是個自來熟,一上來就興奮地捏捏我的耳朵,又拉拉我的尾巴,“哇,好軟好滑!你是什麼種族的啊?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尾巴?”
“紅狐族。”
我任由她捏著,笑眯眯地回答。
“哇,哥,你看紅紅火火的紅狐狸呢!好喜慶啊!”冰冰兒越來越興奮,一把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像寶石一樣!”
男子眼見女孩越來越過分,忙一把把她拉了過去,語氣裏帶著無奈和寵溺:“別鬧了,冰兒!沒禮貌。”
我笑了笑,隻覺得這兩人很有意思,關係看起來很親密呢。
於是,我們邊聊邊往林子中央走去。一路上我也得知了他們兩人是結拜兄妹,這次一起來訓練,好運得分到了同一個訓練場。
迷失是魔族的,現在是鍊氣6層;而冰冰兒當然是鹿族的,現在是鍊氣4層。
正聊得開心,突然有一個黑黑的東西,像個小炮彈一樣,從灌木叢裡朝我臉直撞過來!
雖然現在天色已經暗了,但還好林子中的月光仍相當皎潔,灑在樹葉上斑駁陸離。不然的話,這黑乎乎的東西在晚上還真是很難發現。
我本能地向旁一閃,靈巧地避開了它的橫衝直撞。
“這什麼鬼東西?”
我站穩腳跟,連忙甩出一個鑒定術。
在鑒定術的光芒下,這東西顯示:
【栗子怪】
等級:練氣8層
備註:鑰村特殊怪,別看它圓滾滾的,撞人可是會死人的。
我還想呢,怎麼一次就讓我鑒定成功了?原來這傢夥境界比我還低那麼多啊,是練氣期的小怪,而我現在可是靈虛境初期的大妖了!
現在再看這栗子怪,藉著月光,長得還挺可愛的。
雖然是全身黑黑的圓球,像個大號的刺球,身上長滿了尖尖的刺,但卻隱約能看見在刺的縫隙中,有兩隻大圓眼睛閃閃亮亮的,透著股憨憨勁兒。
不過,不是說低等怪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嗎?怎麼這傢夥就例外了?我們明明沒惹它啊!!走路也不犯法吧?
“這傢夥這是怎麼啦?”迷失似乎也覺得很奇怪,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
隻見那栗子怪雖然第一次攻擊落空,現在沒有再度朝我們撞來,但它仍很有威脅性地在我們前麵的道路那裏直蹦躂。
嘴裏還直喚著:“栗子栗子”
那聲音奶聲奶氣的,聽得我耳朵都要酥了。
“可能不想讓我們走過去吧。”我猜測道,“估計是地盤意識強?”
迷失想了下,往前試探性地走上一步。
果然!那栗子怪立刻就變身了,直接往他臉上撞去!
幸好迷失早有準備,反應也很快,及時側身閃開了,又迅速退了回來。那栗子怪見沒撞到,果然不再進攻,又開始在原地蹦起來,嘴裏不停地喊著“栗子栗子”。
“這傢夥真得好有意思耶!”冰冰兒拍著手笑。
“對啊,對啊!像個皮球似的!”我附和著。
“應該前麵有什麼它覺得需要保護的東西!”
果然,我們三個當中也隻有迷失比較理智,不像我和冰冰兒隻會從是不是好玩來看待一切。
我點點頭,同時也對這種情況非常好奇,好奇心瞬間爆棚:
“我去看看吧!”說著,我就準備往前走,想去看看這小刺球到底藏著什麼寶貝。
“不。”
迷失突然伸手拉住了我,他的手很溫暖,卻很有力,“還是我去吧!你在後麵。”
“沒事的,我境界比它高,它的攻擊傷不了我多少!”
我自信地揚起揚下巴,拍拍胸脯。確實如此,在我的“幻影庇佑”持續補血的狀態下,就算被它撞上幾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當是按摩了。
“你境界比它高?你什麼境界了?”
迷失很奇怪地問,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
“靈虛境啊!”
“靈虛境?!”
迷失和冰冰兒異口同聲地驚呼,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一天就練到靈虛境了?”冰冰兒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
“纔不止一天呢,我算算看喔。”
我伸出纖細的手指,認真地扳著數,“應該有17天了吧!”
“17天?”迷失驚呼,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是啊!”
我點點頭,一臉無辜,“怎麼了?這很慢嗎?”
雖然迷失沒有再說什麼,但那一剎那,我覺得他似乎快暈過去了,那個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怪物一樣。
難道……我是個妖孽嗎?
在知道我的境界後,迷失沒有再繼續阻止我往前,隻是他仍相當擔心地一直望著我,那眼神就像是老父親看著要去闖紅燈的傻閨女。
我回過頭,給了他一個“放心吧姐超厲害”的安撫眼神,然後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那隻大號刺球——栗子,發現我並不把它的威脅放在眼裏,頓時就惱了。
它那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裏憤怒地喊著:“栗子——!!”
緊接著,它就像個黑色的保齡球一樣,帶著風聲狠狠地就向我直衝過來!
這次可躲不了了,周圍全是草叢,我也懶得跑,乾脆心一橫,忙舉起右手擋著。
“砰”的一聲悶響!
呃?一點都不痛哎?
我低頭看了看,那隻栗子粟子已經被彈了回去,正在地上暈頭轉向地轉圈圈。
看來我這個【蝶翼】手套還真不錯耶,防禦力杠杠的!生命值隻是象徵性地減了1點,連皮都沒破。
看到這種情況,我更放心了。
趁栗子粟子還來不及再次攻擊,我忙像隻靈巧的狸貓一樣,從它旁邊迅速跑過。
栗子顯然是火大了,覺得我這是在羞辱它的球技,在我身後一路直追狂撞。
果然,沒有手套保護的後背還真是不行。每被撞一次屁股就掉我5-6的血。
雖然不多,但這可是尊嚴的問題!而且被一隻球追著屁股撞,多丟人啊!多來幾次照樣會受不了。
沒辦法,我隻好一邊跑,一邊給自己加了個“幻影庇佑”,這才繼續跑。
而栗子粟子忙著撞我,對迷失他們也就沒空理了,他們趁機像兩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栗子怪後麵跑了過來。
終於在不知道被撞了多少次屁股後,我總算衝進了剛剛栗子竄出的那片草叢……
草叢後麵,是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上躺著另一隻栗子怪,看上去它好像受了傷,身上的刺都有些黯淡無光,兩隻大圓眼睛看上去也極為無神。
而在那隻栗子怪身邊,還有4隻看上去明顯小一號的栗子怪,圍在那裏,正眨巴著大眼睛,邊蹦邊好奇地望著我。
那隻一直擋住我們的栗子怪見狀,忙衝到躺著的那隻身邊,用自己的大球身擋在前麵,眼神悲憤地望著我,彷彿在說:“你再敢過來,我就跟你拚了!”
嗯……看這情況,那隻栗子怪應該是被那些亂來的青少年修士打傷的,難怪它不讓我們過去,原來是在守護家人啊。
這種護犢子的心情,我是相當理解的。
“你讓開些,我可以替它療傷!”
有了上次救耀恢那次經驗,我知道我的“幻影庇佑”還能給其他的人用(或者是怪),所以也不管它聽得懂聽不懂,先和它打過招呼再說。
栗子怪顯然智慧還是比較高的,聽了我的話之後,它的眼神閃了閃,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地閃到了一邊,不過還是一臉警惕地望著我,手上的刺微微豎起,隨時準備動手。
“放心啦,我是專業的!”
我笑了笑,手中光芒一閃,幾個“幻影庇佑”精準地扔到了受傷栗子怪的身上。
綠色的光芒閃過,栗子怪果然精神了很多,眼睛也重新亮了起來,甚至還晃了晃屁股。
看到這情景,一旁守衛的栗子怪高興得不行,直蹦上前,圍著它轉圈圈,嘴裏“栗子~栗子~”的對著它直叫喚。
旁邊那四隻小的也跟著湊熱鬧,一家子其樂融融。
麵對這一溫馨的結果,我不由地轉過身,向站在那裏的迷失和冰冰兒欣然一笑,順便撩了一下頭髮。
“怎麼樣?本小姐是不是很厲害?”
冰冰兒倒還沒什麼,興奮地跑過去,蹲下來與草叢裏的那些小栗子粟子玩得起勁,還拿著自己的鹿角去逗它們。
隻是迷失……
那一瞬間,感覺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彷彿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又像是……感動?
“完成任務‘救助’,每位組員魅力 2!獲得‘愛心使者’稱號!”
對於魅力我倒不是很在意,反正我也很高了,再高也就是個傾國傾城嘛,我都習慣了。
隻是,那個稱號是什麼鬼東西?
“迷失,稱號有什麼用啊?”我好奇地湊過去問。
“我也不知道。”
迷失搖了搖頭,也是一臉茫然。
我聳聳肩,無所謂地說:“不管啦,反正對於我來說知不知道都無所謂,好聽就行!”
隻是突然聽到有這個新名詞,有些奇怪罷了。
“先不提稱號,沒想到竟然可以加魅力,這實在太難以置信了!”
迷失看著我,眼神裡閃著光。
“怎麼了?隻是魅力加了2而已啊!我又不會變多一塊肉。”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萬年,你真不知道嗎?”
我點點頭。加上這次加的魅力,我魅力足足已經有32了,雖然有這麼多,但還真不知道這魅力具體有什麼用,除了吸引那些花蝴蝶一樣的怪。
“魅力高的話,比較能夠獲得他人的好感,而與他人好感高的話,就更有機會接到隱藏任務。”
迷失頓了頓,又說,“重要的是,據說魅力在出生天賦決定好之後,是很難有機會再加的!沒想到這次居然就加了魅力!萬年,你運氣真的太好了!”
魅力高能獲得他人的好感?……
我腦子裏浮現出村長婆婆和趙伯那張笑眯眯使喚我的臉。
如果與他人好感高的話會被他們這樣使喚的話,那我還寧願不要他們的好感呢……這哪裏是魅力,這分明是“免費勞力吸引體質”啊!
“魅力隻影響與他人的好感度嗎?”
我有些緊張地問。如果這樣的話,那我不慘了,這麼高的魅力,準會被使喚一輩子!!想想都覺得可怕,我可是來享受修仙的,不是來當全職保姆的!
“應該還有其他用處吧,不過現在我也不清楚,很多方麵大家恐怕還都不怎麼瞭解。”
迷失安慰我說。
希望如此吧……
我可不想走到哪都被當地勢力使喚,我是來玩的,可不是來學習怎麼當女傭的!
此時,栗子怪一家已經完全放下了對我的戒心,大栗子怪會很親熱地蹭到我們身邊與我們玩耍。
別看它們滿身的刺,如果它們不是有意傷人的話,那些刺根本完全不紮人,摸起來還挺有意思的,像個軟軟的毛刷子。
所以雖然一開始還對它們的刺有些忌憚,但很快就自然而然地玩了起來。
看著那些與我們親親密密的栗子粟子一家,我不由地開始有些擔心起它們來。
這裏雖然還算偏僻,但這次來了那麼多青少年修鍊者,難保不會有人發現它們。萬一再來個把“加屬性食材”當個頭等大事抓的,它們一家子不就完了嗎?
“我想幫它們換個家吧……”
我摸著小栗子怪的頭,有些不捨地說。
“換家?”冰冰兒抬起頭,一臉天真。
“是啊,在這裏的話,說不定就會被某些青少年修鍊者逮到,那我們不就白救了!或者被燉了湯,那更慘!”
我打了個寒顫,腦海裡浮現出“栗子怪湯”的畫麵。
迷失笑著點點頭,“萬年,你想得還真周到!是個心軟的好姑娘。”
在詢問過栗子們並獲得它們同意後(大栗子怪居然聽懂了,一直點頭),我退出了迷失的組隊。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們繼續練級吧!”
我揮揮手,豪氣乾雲地說。我是沒什麼啦,反正我本來就不太在意境界之類的事,隨緣嘛,但耽誤別人練級就不太好了。
“一起去吧!反正我們已經是第三批了,也不在乎多練還是少練這一、兩個小時!”
迷失說著,又重新提出了組隊申請,眼神很誠懇,“而且,這附近也不一定安全,我們護送你們過去吧。”
我向他笑了笑,重新接受了組隊。
有人當保鏢幹嘛不要呢?
帶著栗子怪一家子,我們一路小心翼翼地來到了獨角獸山穀。
這次與迷失他們同行,我才真正瞭解到了這個山穀的神秘之處。
因為即使我們已經走到了山穀入口前,迷失和冰冰兒兩個都一臉茫然地看著前麵的空氣,根本沒能發現這個穀的存在!
原來,在我眼中鬱鬱蔥蔥的入口,在他們眼裏就是一片普通的樹林。
看來應該是這個山穀被某種高明的結界之類的東西給包圍了起來。
不過這樣一來,我也更放心了。如果其他人進不來的話,栗子怪它們在這裏就安全多了,不用擔心被偷獵了。
雖然山穀中兔子、糜鹿、山雞、野鳥之類的怪很多,打怪練級簡直是天堂,但為了不破壞那裏和諧、寧靜的氣氛,我們一致同意出穀練級。
畢竟,這裏是栗子怪的新家嘛,不能一進來就搞得血淋淋的。
隻不過在我們快要離開山穀時,意外發生了。
一隻小栗子怪不知怎麼的,突然賴上了冰冰兒,抱住她的鹿腿不肯撒手,硬要跟她一起走。
而冰冰兒似乎也相當喜歡它,抱著圓滾滾的它,親熱地與它蹭蹭臉,眼睛裏都是星星。
“冰兒,你真想要那東西啊?”
走出山穀後,迷失皺著眉,又一次詢問冰兒,語氣裡有些無奈,“這隻是隻小怪,沒什麼用的。”
“對啊!它是我的小栗子!多可愛啊!”
冰冰兒抱著栗子怪,愛不釋手,“哥,你也想要一個嗎?”
“唉,真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隻會撞人……”
迷失無奈地嘆口氣,自言自語著,但也沒再反對,畢竟女孩子嘛,都喜歡毛茸茸的東西。
返回村子的路上,我們邊走邊打怪升級。
有了迷失這個“鍊氣6層”的高手在旁邊帶,再加上冰冰兒這個可愛的鹿族妹子,我們這一路走得相當順暢。
當我們回到村子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冰冰兒開心地發現自己已經升到了鍊氣6層,到了新的瓶頸,於是興奮地和我們揮手道別,說要回去閉關穩定境界去了。
帶著迷失,我像做賊一樣,貓著腰從後門溜進了村長家。
剛一進屋,我就完全不顧迷失那一臉“我們是不是在做賊”的詫異表情,自顧自地跑到茶幾旁,熟練地倒茶、拿點心。
“別客氣,坐坐坐!這茶可是村長爺爺珍藏的,可香了呢!”
我把一盤精緻的豆沙糕推到迷失麵前,順手拿起一塊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
迷失端著茶杯,看著眼前這個有點冒失的美少女,有些不知所措:
“萬年,這……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這是村長家……”
“怎麼不吃啊?你剛不是說很餓了,要回村吃東西的嗎?”
我咬著手中的豆沙糕,一雙大眼睛無辜地眨巴著,一臉不解地問著迷失,“
“我是說要回村買東西吃,可沒說來村長家‘偷’東西吃啊!”
迷失苦笑著,看著我那毫無心理負擔的樣子,也隻好無奈地放下了心中的那一絲道德潔癖。
“無所謂啦,反正都是進了肚子的東西,隻要能填飽肚子,哪裏吃都一樣啦!”
我拿起幾塊糕點,硬塞到迷失手裏,“快吃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迷失聳聳肩,看著我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大概是被我的熱情(或者說無賴)感染了,隻一會兒功夫,我們兩個人就像餓死鬼投胎一樣,把這一大盤子本來夠村長吃三天的糕點全消滅光了!
“嗝——”
我滿足地拍了拍肚子,正準備拉著迷失去後院找個草垛躺會兒。
“萬年!!”
正當我們全部吃光光,準備銷毀證據的時候,村長那熟悉又帶著一絲怒火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他走了進來,看著空空如也的盤子,眼角跳了跳,“你剛剛上哪偷懶去了?不過來幫忙!”
“幫忙?拜託啊,村長爺爺!”
我翻了個白眼,控訴道,“我今天從天剛亮就被你們抓壯丁,一直被使喚到剛剛!不找機會開溜的話,那我不變傻瓜啦?再說了,我這個廉價勞動力還真是廉價的有夠厲害的,連工錢都沒有,連口吃的還要‘偷’!”
想來我這輩子的勞模都在今天當完了。
“你還溜得有理了?快出去幫忙去!!還有……”
村長突然轉身,那雙精明的眼睛落在了迷**上,“你也一起去幫忙!”
“啊?”
迷失茫然地望著村長,手裏的茶杯差點沒拿穩,“我?村長,我隻是來找萬年玩的……”
“啊什麼啊,吃了我的東西,還想不幹活?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還不快去!”
村長吹鬍子瞪眼,一副你不幹活就把你扔出去的架勢。
“都怪你自己不好!”
我忍不住小聲嘀咕,一邊被村長推著往外走,一邊抱怨道,“有事沒事問那些青少年修士要那麼多兔子幹嘛!害得我現在是一想到兔子、一看到兔子就頭痛!感覺全世界都是兔子在跳舞!”
村長一言不發地走過來,像拎小雞仔一樣,毫不客氣地拉住我的耳朵,一把將我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哎喲!痛痛痛!耳朵要掉啦!”
迷失見狀,那股紳士風度瞬間爆發,衝過來一把抓住村長的手,狠狠地瞪著他,眼神裡竟然帶著一絲殺氣:
“放開她!別弄疼了她!”
村長嗬嗬一笑,老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後很輕易地就掙開了迷失的手,身手矯健得不像個老頭:
“小娃娃做事不能那麼衝動!耳朵拉拉會長!快過去和萬年一起幫忙去!!”
說罷,他大手一揮,一手一個,直接把我們倆推進了前廳那堆成山的兔子堆裡。
“好好乾!今晚不把這些處理完,你們就給我睡大街去!”
天哪,難道我就是被威脅的命嗎?
看著眼前那堆積如山的兔子屍體,我欲哭無淚。
“不要啊,迷失!對不起!本來想帶你來吃頓白食的,沒想到連你也害了,被拉來當苦工!”
我愧疚地看著迷失,畢竟他是無辜的嘛。
“不會啊,萬年,你別這麼說!”
迷失不僅絲毫不惱,反而看著那一堆兔子,眼神裡竟然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你不知道這機會有多好,很多人求都求不來呢!”
“哈?”
我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真有那麼多人喜歡來分解兔子?這種興趣……太令人費解了吧?你是受虐狂嗎?”
“當然不是!”
迷失一邊挽起袖子,熟練地拿起刀,一邊開始給我科普,“萬年,你仔細想想,先不提我剛剛通過做這些任務學會了‘採集術’,光是長時間使用同一種生活技能,就可以使熟練度提高得很快!而兔子又是低階魔獸,最適合練習低階的採集術了!你想,整個修真界,有誰有本事弄到一堆免費的兔子來練採集術?”
“那……那打怪獸時慢慢采不就行了!”
我反駁道。
“即使打一個怪獸分解一個,你練生活技能的速度要遠遠低於境界的提升。這樣,境界高了,打得怪獸的境界也就高了。如果採集術還是低階的話,那用來分解那些高階怪獸等於是浪費材料!甚至根本分解不了!”
迷失說得頭頭是道。
“真……真的是這樣嗎?”
我愣住了,居然還有這種說法?
“萬年你與村長的好感度一定很高,不然他也不會讓我們來做!這可是隱藏福利啊!”
迷失笑得一臉燦爛。
被使喚也是件好事?好感度高就是為了被拉來當苦力?
這世界似乎變得讓我有些不明白了……
……
其實,村長婆婆他們已經忙了一天,真正剩下的兔子也並不多了。
我們在忙了一個多小時後,終於大功告成。
此時,我的【採集術】竟然已經升到了“中級”,那種熟練度暴漲的感覺還挺爽的。而迷失據他自己所說,進度條已經到了“初級54%”,看起來他對這個收穫十分滿意。
我心中暗暗考慮,是不是把他介紹去陳大娘和趙伯家幫忙?
這樣我明天就能溜得更名正言順了!畢竟我把代班的都給他們找來了!我簡直是個天才!
看著村長樂嗬嗬地端上來的香茶,我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一動也不想動。
天知道我今天這一天所付出的勞動力,早就已經超過上輩子不知道多少倍了。這雙手,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
“咦?沒想到你溜了一圈回來,竟已經被上天賜封為‘愛心使者’了?”
村長似乎此時才發現我頭頂上的稱號,故作驚訝地說道,“這個小娃娃也是嘛!”
他指了指迷失。
我朝他狠狠地翻了個白眼,憑我被他耍了N次的經驗,我敢肯定他早就看出來了!
村長這老狐狸,放在現在才說,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絕對沒安好心!
不過,顯然迷失並沒有經歷過這種“切膚之痛”,他還是一臉天真地問:
“村長,您知道什麼是‘愛心使者’嗎?”
村長照例撫了撫他那長長的白鬍子,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一見他那樣,那熟悉的“忽悠前搖”開始了,我眉頭一皺,二話不說,拉起迷失就準備逃。
“快跑!有詐!”
但還沒逃上兩步呢,一把就被村長像拎後領一樣給拉了回來。
真想不明白,他看上去年紀那麼大,居然一點老年人該有的行動遲緩、力量不足都沒有,這絕對是裝的!
“走那麼快做什麼?老人家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村長精力充沛地重新把我們扔回椅子上,就像扔兩個沙包。然後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
“你們身為上天賜封的‘愛心使者’,就應該履行上天所賦予你們的使命,把愛心散佈到整個世界!!”
說到最後,村長似乎入戲太深了,隻見他張開雙臂,側著頭,微微閉上雙眼,一副陶醉在其中的樣子,彷彿正在接受萬民膜拜。
“嘔……”
我做出一副要吐的表情,見他那副看似和藹實則腹黑的笑容,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告訴你喔,村長爺爺!無論這次你有什麼奇怪的任務,我一概不接受,絕不接受!你另覓他人吧!別想再忽悠我!”
村長像沒聽見我說的話似的,樂嗬嗬地把我們茶杯倒滿,笑眯眯地說:
“來來來,喝茶,喝茶,喝完茶就給我幹活去!!”
“啊?”我心裏咯噔一下,“幹什麼活啊?不是剛乾完嗎?”
“拯救嘟嘟兔兔女王!!”
村長一字一句緩緩地說,語氣鄭重得像是要讓我們去拯救世界。
又是什麼奇奇怪怪任務啊?
“嘟嘟兔兔女王?那是啥?能吃嗎?”我瞬間警覺起來,“不幹!堅決不幹!”
村長理都不理我,直接轉頭問迷失:
“小娃娃,你接不接受?”
“這是需要兩人一起做的?”迷失看向我。
“是的。”村長笑嗬嗬地說,“不過隻要你接受了就行。”
“那……即然萬年說不幹,我還是不接受了!”
迷失毫不猶豫地站在了我這邊。
真是太好了,人!我感動地望著迷失,覺得他簡直渾身發光,這纔是好隊友嘛!
“你們真的不接受?”村長挑了挑眉。
“不接受!”我緊盯著村長說,斬釘截鐵,“這次無論你拿什麼來威脅我都沒用,哪怕不讓我吃飯,不讓我睡覺,甚至把我踢出村子,我就是不幹!!”
“唉……”
村長突然長嘆一口氣,那表情瞬間變得悲憤起來,簡直是個老戲骨:
“嘟嘟兔兔女王真是太可憐了!她聽聞她的臣民被你們這些青少年修士們屠殺,都急出了病來了,現在臥床不起,生命垂危……即使這樣,你們都不願意幫她嗎?你們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怎麼幫她?是不是把你這個罪魁禍首綁著送給她就行了?”
我沒好氣地打斷了他的表演,“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二話不說馬上接受!還要親自給您打包!”
說起來全都是村長的錯,誰叫他有事沒事讓青少年修士殺這麼一堆的兔子?別以為用這種苦肉計就能說服我。
經過多次的教訓,我已經清楚地認識到一件事,那就是村長會給我的任務,沒有一件是好的!
(萬年所謂的好的定義,簡單來說就是八個字:簡單易行、躺著拿錢!)
“好,既然你們不接受那我也不勉強了……”
咦?這次怎麼這麼好說話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裏麵一定有問題!大大的有問題!
“隻是……”村長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你們身為上天賜封的‘愛心使者’,居然不履行‘愛心使者’的使命,不願意去救助嘟嘟兔兔女王……”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捲軸,唸叨著:
“從現在開始,你們將受到‘兔子的詛咒’,直到你們悔改為止!!”
“兔子的詛咒?”
我和迷失二人同時愣住了。
那是什麼東西?會長毛嗎?會變胖嗎?
我與迷失二人疑惑地對視一眼,四隻帶有大問號的眼睛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村長,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所謂‘兔子的詛咒’,就是從現在開始,無論你們走到哪裏,都將有幾百隻兔子跟著你們,和你們一起吃、一起喝、一起睡。”
村長揹著手,臉上掛著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十分“熱心”地為我們答疑解惑。
“而且——這些兔子可是上天派來的詛咒使者,任何人都將無法動它們一根兔子毛!!”
......
“我說,有沒有搞錯啊?!”
我差點跳起來反駁,“要詛咒也應該先詛咒你纔是!都是你去讓那些青少年修士殺兔子才會惹來的麻煩,害得我天天聞兔肉味,關我們什麼事啊?這是無差別攻擊吧?這是亂殺無辜吧?”
“嘟嘟兔兔女王可是整個修真界兔子的女王,她現在聽說臣民遭難,急出了病來,兔子們當然都要來求你們‘愛心使者’幫忙救助啦!”
村長一臉理所當然,彷彿這是一件多麼神聖的使命。
......這叫什麼事啊?太惡搞了吧!
這是什麼狗屁邏輯?女王病了,就要來折磨我們這些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愛心使者?這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好了,你們請出去吧!”
村長突然下了逐客令,開始趕人。
“幹嘛?我們要住這裏啊!”
“我可不想讓一群兔子把我的房子給壓垮......”
趁我還沒回過神來,村長就順勢把我們給推出了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正當我與迷失麵麵相覷,還沒搞清楚情況時,遠處突然塵土飛揚,大地彷彿都在顫抖。
在其他青少年修士詫異的眼神中,一大片白白的、又夾雜著一些灰灰、黑黑的東西,像海嘯一樣離我們越來越近......
“兔子啊!!!”
等看清那一片東西究竟為何時,我不由得尖叫起來,聲音都變調了。
那是兔子,兔子,全都是兔子!
有小白兔、小黑兔、小灰兔、花斑兔……還有那種長著長耳朵的垂耳兔……
雖然今天已經看了一天的兔子,但那些可都是死兔子啊!現在突然間這麼多的、會蹦會跳、活蹦亂跳的兔子出現在我麵前,那場麵,簡直是視覺衝擊!
看得我是徹底的傻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剎那間我甚至以為自己變成了愛麗絲,下一秒就會被這麼多兔子給拖進仙境去開茶話會。
那密密麻麻的兔頭,那此起彼伏的蹦跳聲,簡直讓人密集恐懼症發作!
我可憐兮兮地躲到迷**後,兩隻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隻露出一雙眼睛往外看。
還好還好,這次有盟友,兔子先生小姐們有什麼事的話就先找他吧……反正他是男的,皮糙肉厚的……
迷失顯然也沒見過這陣仗,他嘗試性地用匕首攻擊眼前的兔子,揮出一道淩厲的劍氣。
果然如村長所說的,劍氣穿過了兔子的身體,就像穿過空氣一樣,絲毫不對它們造成傷害。
而那些兔子也並不攻擊我們,隻是圍在我們身邊,或蹦或跳,嘴裏發出“嘰嘰咕咕”的聲音。
雖然如此,但是……在看了一整天的兔子,還要忍受那股若有若無的兔騷味之後,我已經非常非常討厭兔子了!
“我不要看見兔子啦!!救命啊!”
越來越多的兔子湧了過來,不一會兒工夫,至少有一兩百隻兔子擠在了這裏,把村長家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使得還留在鑰村沒有出去歷練的青少年修士們看得是個個目瞪口呆,以為遇到了魔獸攻村,隻是不明白,為什麼攻村的都隻是些兔子。
“哎喲?這兔子怎麼砍不動啊?”
“見鬼了,我的刀捲刃了!”
當然也有不少修士興奮地跑來殺兔練技術,但不管誰都沒法砍掉那些兔子半根兔毛,弄到後來越來越多的青少年修士手持匕首,傻傻地望著兔子們,懷疑人生。
就在這時,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我眨了一下眼睛,那些兔子居然直接印在了我的視網膜上!
不管我是睜眼還是閉眼,眼前全是那些紅通通、粉嫩嫩的眼睛和三瓣嘴,在視線裡跳來跳去,乾擾著我的視線,噁心得我想吐!
這簡直就是精神汙染啊!
迷失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試圖安撫我情緒崩潰的隊友:“沒事的,隻是兔子而已,數量多一點......”
“我不想見到這麼多兔子啦!閉眼睛都還在跳啊!!”
真不敢想像如果以後每天每天都有這麼多兔子跟著我,那會是怎樣的光景……那我還怎麼修仙?怎麼吃飯?怎麼睡覺?
我不由得哭喪著臉,看著迷失,帶著哭腔說道:
“我們接受任務好不好啊?雖然我已經極度不想再見到兔子了,但任務是兩個人的事,還是要詢問一下你的意願才行。”
迷失沖我笑笑,眼神裡滿是包容:“你如果真不喜歡那任務的話,就不要接了。至於那些兔子……我想總有辦法的。”
我想了想,又看看這把我們圍得結結實實的兔子海,那此起彼伏的咀嚼聲簡直像魔音貫耳。
隻得咬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不管了!無論什麼任務我都會做,隻要別讓我看到這些兔子就行!!快讓它們滾蛋!!”
迷失笑著點點頭:“放心吧,如果任務太麻煩的話,丟給我做就行了!你就在旁邊看著就好。”
好感動啊......這就是傳說中的大腿嗎?
即然有人幫忙,我就不怕了,大不了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
意見達成一致後,我猛敲村長家門,真慶幸我現在是貼門而立的,不然要敲門恐怕還要先把麵前的兔子扒拉開。
“喂!老東西!快開門!”
我大喊道,“我們答應任務了!不管你讓我們救的是小白兔、還是灰太狼還是什麼嘟嘟兔兔,隻要讓這些兔子大哥大姐們回家,我們都救啦!!快點!!”
......
沉默了幾秒鐘後,村長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出來,帶著一絲戲謔:
“萬年、迷失,現在是否接受任務‘拯救嘟嘟兔兔女王’?”
“接受!接受!!”
我忙不迭地喊道,鬱悶死了,怎麼一點人生自主權都不給我?隻要一不接受就弄一堆兔子來噁心人,誰受得了啊?
再這樣下去,我非得患上嚴重的兔子恐懼症不可!!
就在我們接受任務的同時,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群彷彿無窮無盡的兔子,就像潮水一樣,以來時一樣的速度迅速退去。它們動作整齊劃一,跑得比兔子還快(本來就是兔子),不多久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連同那股煩人的兔騷味一起,彷彿此處從來都沒有過兔子一樣。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的眼前也不再有那些亂跳的兔子了,終於恢復了正常。
在兔潮消失的同時,村長也“好心”地開啟了門,讓我們進了屋。
“說吧,怎麼救?”
我滿臉怒氣地瞪著村長,像一隻炸毛的小狐狸,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兩個洞來。
而村長則似乎有點感覺遲鈍,始終都是樂嗬嗬的,一副“你看我就說沒事”的表情。
“說啊!”
看見他那樣,我非常想直接衝上去咬他幾口,讓他知道盛怒之下的狐狸是怎麼樣的!!
“據兔子使者向我傳達的訊息......”
“那兔子使者見你這裏這麼多死兔子,怎麼沒有打你一頓泄憤?”
我忍不住低聲自言自語,實在是忍不住要吐槽一下。
迷失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著又不由得搖了搖頭,似乎在笑我的幼稚。
村長不知是沒聽見我說的話還是根本就不想理我,自顧自地繼續說著:
“嘟嘟兔兔女王是因為臣民的死亡而悲憤成疾,心結難解,需要用十幾種草藥煉製的‘兔兔葯’才能康復。”
惡搞!!什麼嘟嘟兔兔女王,什麼兔兔葯!
這名字起得也太隨便了吧!我敢肯定設計這個任務的天道絕對是太無聊了,或者是個有著少女心的老頑童,居然弄一個如此惡搞的任務出來。
“那需要些什麼草藥呢?”
見我臉色古怪,隨時準備爆發,迷失搶先問道,幫我擋在前麵。
“兔兔葯的藥方是兔兔族的至寶,怎麼能隨意讓我知道?”
村長很理所當然地反問我們,彷彿我們在問一個多麼愚蠢的問題。
......
我不想說話了,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
交涉的事全交給迷失算了,不然我肯定會控製不了我自己,直接把這老頭的鬍子拔光!
“那我們要怎麼才能煉藥呢?”
果然還是迷失比較冷靜,連表情都沒變過,佩服啊佩服!!這就是心理素質的差距嗎?
“嗯......”
村長沉思了一下(不過照我看他是假裝的,純粹是在拖延時間),才說,“你們不如直接去問嘟嘟兔兔女王吧,我想她應該會告訴你們。”
......
繼續默視他......
我不想說話,不想理他,隻想靜靜。
“那麼哪裏可以找到嘟嘟兔兔女王呢?”
迷失問道,接著他又轉過來輕輕對我說,“可能是連環任務。”
“嘟嘟兔兔女王就生活在鑰村的附近,就在那片森林深處!你們隻要找到兔子侍衛,就能請它帶你們去見女王了!”
村長指了指門外。
“兔子侍衛又在哪呢?”
“當然是林子裏羅,你們自己想辦法找,不要有什麼問題都來麻煩我老人家!”
村長邊搖頭邊嘆氣,一臉“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懶”的表情,“唉唉,現在的年青人啊,一點探索精神都沒有......”
......
無視,無視,為了自己的健康還是繼續無視他比較好!
再跟他多說一句話,我怕我會折壽!
今天氣受夠了,天也快黑了,現在的情況是又累又餓又困,不對,氣飽了,肯定不能去見什麼嘟嘟兔兔女王了。
萬一那女王也是個更年期發作的,我也沒精力應付。
睡一覺,等明天氣消了點,再去找女王……
“那你早些休息吧,明天再來做這個任務。”
看看現在的天色,這時我才突然想起一件大事沒做,於是,我立刻衝到了村長麵前:
“村長,我的寵物蛋呢?!別想賴賬!”
村長“哦”了一聲,進入內室,很快又走了出來。
隻見他手上確實拿著個寵物蛋,隻是......
“這是我的?你不會偷換掉了吧?”
我瞪大了眼睛,滿臉懷疑。我記得清楚,我交給村長的是一個白白凈凈的蛋,可是他現在拿出的那個蛋殼顏色則是黑白條紋相互交織的,看著像顆保齡球!
村長隨手拍了我頭一下,“你自己拿去看,光暗能量已經交融,蛋當然有所變化!這可是好兆頭!”
我拿過寵物蛋,定睛一看屬性:
【混沌之獨角獸(孵化期10天)】
果然是我的耶!太好了,屬性沒變,還有10天就能孵化了!!
“別忘了每天滴血上去啊!”村長提醒道,“既然融合了,就要時刻溫養。”
我點點頭,二話不說,直接伸出手指,“哢嚓”一聲咬破,滴上了一滴鮮血。
隻見那滴血很快就被蛋吸收了進去,黑白條紋微微閃爍了一下,彷彿回應了我一般。
把蛋遞給旁邊有些好奇的迷失,他愣了愣才伸手接過,仔細看了屬性後,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複雜:
“萬年,你就這麼放心?不怕我見財起意,拿了就跑?你知不知道你這神蛋拿去拍賣可以賣多少錢嗎?這可是混沌之獨角獸啊!”
我朝他莞爾而笑?,笑容裏帶著一顰一笑?,反問道:
“你會嗎?”
當然此時我完全不知道,我這麼巧笑倩兮?,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將意味著什麼......
一大早醒來,我頂著個亂糟糟的雞窩頭,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推開了村長家的大門。
剛出門,我就愣住了。
隻見清晨的薄霧中,迷失已經等在那裏了。他的衣衫上還沾著幾顆晶瑩的露珠,髮絲也微微濕潤,顯然已經等了很久了。
“你那麼早就等著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以為自己已經起得很早了呢,沒想到……”
“早安,萬年。”
迷失沖我溫和地笑了笑,那笑容像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瞬間驅散了我的睏意,“我怕你貪睡,所以早點過來等著。”
唉唉唉,雖然我不喜歡等人,但被人等的感覺也不好,心裏怪愧疚的。
特別是我知道,像我這種住在村長家,有著軟床熱被窩享受的人,跟迷失這種作為來鍛煉的青少年修士完全是兩個待遇。
昨天太晚了,村子裏客房住滿,他估計是在哪裏的草堆、馬廄,或者乾脆就在哪棵大樹下湊合了一晚。
想到這裏,我心裏那種酸酸的感覺更重了,真想邀請他也進屋睡……可是,村長那老東西肯定會反對的!
正當我們準備出門,去找那個什麼傳說中的兔子侍衛時,村長又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像個幽靈一樣。
他手裏提著一個包裹,遞給迷失一套衣服:
“這是兔皮套裝,算是昨天幫忙分解兔子的一點謝禮!”
“哇,謝謝村長!”迷失接過,禮貌地道謝。
“那我呢?我怎麼沒有?”
我不滿地瞪大了眼睛,氣呼呼地指著迷失手裏的裝備。
迷失隻分解了那麼點兒兔子就有謝禮,我昨天可是從天亮被你們使喚到天黑,累死累活的,怎麼連根兔毛都沒看見?這也太偏心了吧!
“你怎麼還在這兒啊?”
村長斜了我一眼,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趙伯讓你過去燉湯,怎麼還不去啊?”
“燉湯?”
我差點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喊道,“你不是讓我去救那個什麼嘟嘟兔兔女王嗎?我去燉湯了,誰救?你去啊?”
真是遇人不淑啊!虧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位和藹可親的老爺爺呢,沒想到啊,沒想到!他竟比我這隻小狐狸還更像狐狸!簡直是老奸巨猾!
“你不會燉完再去嗎?快去快去,別在這裏礙眼!”
村長邊說邊甩著手,嘴裏還在默唸:去,去,去!
......怎麼會有這種人啊?當我是蒼蠅啊?
“村長,你把這套換成女式的給萬年吧!”
迷失是個十足的紳士,他看了看手中的裝備,又看了看我單薄的小身板,毫不猶豫地把套裝遞還給村長。
“這隻小狐狸那低得嚇人的負重穿不了這種兔皮軟甲的!!”
村長翻了個白眼,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迷失,“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身強體壯啊?”
我負重低要你管啊?再說了,這又不是我的錯!
誰讓我是狐族呢,我們狐族主打的是敏捷和美貌,又不是力量,天生力氣小怎麼了?這也是有個性好不好!
“萬年,你力量多少?”
迷失略帶疑惑地轉身問我,畢竟兔皮軟甲屬於最低等裝備,隨便一個人類兒童都可以裝備,對負重要求也是相當相當之低的。
“1.”
我伸出一根手指,理直氣壯地說。
“......”
空氣突然安靜了。
迷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頭:“好吧,看來隻能讓你當個脆弱的小法師了。”
“好了,快去,燉完湯後想辦法找兔子侍衛去,別整天賴在我家吃白食!!”
村長下了最後的通牒。
雖然滿口的抱怨,但我還是乖乖地去到了趙伯家。沒辦法,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啊!
我熟練地生火、洗菜、切肉,煮了滿滿幾鍋香噴噴的兔子湯。當然,在出鍋前,我不免也先盛了幾碗,讓我和迷失免費吃了個飽,補補身子。
不過,當迷失知道這加體質的湯其實是我這個“新手”煮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愣住了,手裏的碗差點沒拿穩,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怎麼樣?本小姐厲害吧?”
我得意地揚起下巴。
“厲害……太厲害了……”
迷失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大概是對我這一手亂燉神技的敬畏)。
……
吃飽喝足,我們鑽進了林子。
林子裏的兔子倒不少,草叢裏時不時就能竄出幾隻白花花的身影,但是兔子侍衛就……
“迷失,你說那兔子侍衛和普通兔子有什麼不同啊?”
我一邊扒開草叢一邊問,“如果它長得和普通兔子一樣就糟糕了,難道我們要一隻隻兔子逮過去?然後問它:嘿,哥們,你是不是兔子侍衛?即使我想問,也語言不通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
迷失想了下,摸著下巴分析道,“如果照普通套路,這種任務應該會在什麼地方找到線索吧,比如某個樹洞、或者特定的標記……”
“你耐心好好啊!”
我有些佩服地看著他,說起來這一路找來,東奔西跑的,都沒見迷失有絲毫不耐煩的表情,始終都是那麼溫溫吞吞的。
“會嗎?”
迷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一般套路的任務都差不多,不會讓你那麼簡單就完成的!肯定要費一番周折。”
原來如此啊!
我還以為村長喜歡耍我,故意把這種奇怪、麻煩的任務給我呢!原來這是修真界任務的一貫尿性啊!
“先不提這個了,我們還是想想該怎麼找線索吧,這樣一直盲目亂找也不是辦法。”
迷失說著就停下腳步,看著我。
嗯……
我腦子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動畫片裡的情節。
“迷失,你知不知道哪裏有胡蘿蔔?”
“胡蘿蔔?”
迷失愣了一下,“要那個幹嘛?”
“兔子不是喜歡胡蘿蔔嗎?我們用那個把兔子侍衛引出來吧?”
我興奮地握緊了小拳頭,“就像釣魚一樣!”
“......”
這主意真得差到會讓人無語嗎?
看著迷失那無語凝噎的表情,太打擊我了吧!
好吧,當我沒說。
望著草叢裏一邊無憂無慮地吃草、一邊蹦蹦跳跳的兔子,其實隻要不是一下子冒出來一大堆,它們還是很可愛的。
於是我蹲下來,對著一隻正在啃草根的小兔子討好地說道:
“兔子小姐啊,麻煩你告訴我一下,你們家侍衛在哪裏好不好啊?我有急事找他哦!”
兔子抬起頭,紅寶石般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後完全無視我,轉身繼續蹦蹦跳跳地走了。
“溝通的效果怎麼樣?”
迷失走到我身旁,看著那隻遠去的兔子,笑著問。
“你也看到啦,它們根本不理我!”
我氣鼓鼓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其實再怎麼說我也算是妖族啊,應該與它們有共同語言吧……”
說著,我順手從地上拎起一隻路過的小兔子,拎著它的長耳朵,非常誠懇地對它說:
“拜託啊,你如果知道的話就告訴我啦,或者你如果不知道的話也幫我找找吧……大不了我以後請你吃蘋果,還要吃甜甜的那種!”
話還沒說完,我左手上的【魅雪鐲】又一次散發出強烈的七彩光芒!
這一次,那光芒竟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像是在黑夜裏點亮了七顆太陽,瞬間照亮了整片樹林!
這突如其來的神光,頓時引來了在附近歷練的青少年修士們的側目。
“那是……什麼光?”
“好強的靈氣波動!”
“萬年,快走!”
當我還在迷茫中,看著自己發光的手鐲發獃時,迷失臉色大變,一把拉住我就往村子方向跑去。
“怎麼啦?”
我邊跑邊不解地問,心臟撲通撲通跳,“有怪獸出來了嗎?還是BOSS?”
“不是,比怪獸更慘,是人!”
“人?”
我不記得有惹到誰啊,誰要找我麻煩?
“手鐲……”
迷失還沒說完,前方一道勁風襲來,幾個青少年修士閃過,直接擋住了我們的去路。很快後麵也補上了幾個青少年修士,他們共同形成了一個包圍勢,將我和迷失困在中間。
不用說也知道他們應該是一夥的。
見這幾個青少年修士將我們給圍了起來之後,後麵跟著的其他原本想看熱鬧的青少年修士,不知在忌憚什麼,紛紛停住了腳步,遠遠地觀望著,不敢靠近。
迷失停下了腳步,反手將我護在身後,那隻原本溫暖的手此刻微微有些發緊。
我探出半個腦袋,偷偷打量著眼前這群人。
為首的一個傢夥,長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小姐,你的手鐲看來不錯啊,出個價吧!”
那個看上去相當猥瑣的修士走前幾步,極為傲慢地開了口,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左手,那眼神貪婪得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聽他的語氣,似乎他看中我的鐲子是我的運氣,我就應該感激涕零、外帶千恩萬謝地把鐲子交出來一樣。
......
我撇撇嘴,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說起來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了,一副我是強盜我有理的樣子!別說是魅雪鐲了,即便是我想扔的垃圾都不會扔給他!想得美!
迷失沖我笑笑,將我護得嚴嚴實實,那種寬闊的背影,讓我莫名地感到安心。
這種被保護的感覺真好,這就是被保護的感覺嗎?
“問一個女孩子搶手鐲,你們不覺得丟臉嗎?”
迷失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我們是買!”
猥瑣男語氣中特彆強調一個“買”字,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他們的強盜行徑,“這應該是修真界排行榜第一的神器‘魅雪鐲’?不管你是怎麼得來的,我們都會出個公道的價格,怎麼樣?”
他們怎麼知道是魅雪?
我心裏一驚,下意識地用詢問的眼神望著迷失。
“神器和仙器啟動時都會發出光芒,仙器是五彩,而神器是七彩。”
迷失看出我的疑問,轉過頭來輕輕向我解釋道,聲音依舊溫和,“目前修真界排行榜上的神器第一位,那就是魅雪鐲!沒想到,它居然真的在你手裏……”
原來這玩意兒這麼有名嗎?我還以為隻是個普通貨呢……
“考慮的怎麼樣?”
那猥瑣男不耐煩地催促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我望著迷失,雖然對我自己來說怎樣都無所謂,大不了跑嘛,但迷失還在……
見到迷失向我鼓勵地點點頭,眼神裡滿是信任,讓我不要妥協。
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我沖他們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叉著腰,咬字清晰地說了兩個字:
“做夢!!”
那一剎那,猥瑣男的臉色變得非常之差,原本就不怎麼樣的臉龐現在更是扭曲成了豬肝色。
“你不接受也無所謂,多殺你幾次,反正把你殺到底牌用盡,把你的替身娃娃、守護傀儡全部打爆,我們照樣可以拿到鐲子。關於這點,你不會不知道吧?”
那猥瑣男把玩著手中的長劍,一臉有恃無恐的囂張樣,彷彿我已經是他砧板上的肉。
“不知道啊!!那又怎麼樣?!”
我沖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雙手叉腰,鼻子裏哼出一聲,“本小姐這輩子最大的優點就是記性不好,這種不吉利的規矩誰去記啊!”
“你……”
猥瑣男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回答,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隻能死死地盯著我。
我轉頭看向迷失,眼神裡滿是疑惑,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小聲問道:“迷失?他說的是真的嗎?真死了還能拿裝備?”
迷失點點頭,輕聲說道:
“滴血認主的裝備,解除主從關係的方法主要有兩種。一種是雙方自願進行交易,但如此一來,該器具將不能再滴血認主,變成無主之物,而且運氣不好的話,品級也會降低一位;另一種就是主人徹底死亡,神魂俱滅,或者受到靈魂法則的判定死亡,這樣主從關係就會自動解除,可以重新認主,品級也不會下降。”
這樣啊……
我心裏咯噔一下。如果這指的隻是普通的滴血裝備,那對我的魅雪應該是不適用的,畢竟這鐲子可是認主神器,沒那麼容易。但是……如果天堯和冰晶被搶了就糟了……
雖然以冰晶那破破爛爛的品級來說,應該是送人都不太會有人要的。雖然我也滴過血,但不知什麼緣故,這法杖根本就沒有主人的顯示,就像是個無底洞。
“怎麼樣?我可以再給你們一點時間考慮……”
猥瑣男見我沉默,以為我怕了,臉上露出得意的奸笑,“不過,小姐,你似乎為了這個鐲子耽擱了不少時間吧?不然也不會直到現在還在這種凡人村待著了。看你這細皮嫩肉的,還是早點交出來比較好。”
“那又怎麼樣?你們不也是在凡人村啊!大家半斤八兩而已!誰笑話誰啊!”
我梗著脖子反駁道,心裏卻在想:我願意待這兒關你屁事!
“小姐,你在修真界混,總該聽說過‘擎天盟’吧?”
擎天盟?好像有些耳熟……
“你們是擎天盟的?”
我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看來兄弟你還不是太孤陋寡聞!”
猥瑣男隨手指了指正在一邊觀望、不敢上來的那些人群,得意洋洋地說,“不然你以為那些人為什麼會識相地待在一邊,而不上來湊一腳分一杯羹?還不是因為怕了我們擎天盟的名號!”
擎天盟……擎天盟……
“啊!!想起來了!”
我突然一拍腦門,大叫一聲,“我就說嘛,怎麼這麼耳熟!原來你們是擎天盟的啊,難怪一看見你我就一肚子火!”
“呃?”
猥瑣男滿臉不解地望著我,似乎沒想到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那個叫什麼風雲絕天的是你們家老大吧?真奇怪了……你們是山賊盟嗎?怎麼都喜歡搶東西啊!!”
我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上次也是,這次又來了,你們是不是有搶劫強迫症啊?”
“你……”
猥瑣男氣得臉都綠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萬年,擎天盟的人以前也惹過你?”
迷失在我身後輕聲問道。
“嗯。上次那個叫風雲絕天的,想打耀恢和我的主意,不過隻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傲颯給殺了一次!這個故事以後再慢慢跟你說,反正那傢夥就是個菜雞。”
見我們根本就無視他們,在那兒像聊家常一樣,猥瑣男更是怒火中燒:
“我們沒那麼多時間,也沒那麼好的耐性,再給你們最後幾分鐘,好好考慮清楚!!”
“萬年,你的修行狀態讓我看一下!”
迷失突然用“輕聲”對我說,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我點點頭,放開精神感知力,讓迷失檢視我狀態。
“……你真是靈虛境?”
迷失看著我的狀態,不由愣住了,半晌才冒出這麼一句,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幹嘛?不像嗎?”
我眨巴著眼睛,裝作無辜的樣子。其實我好像還沒告訴他我已經快進階了吧?
“算了,反正對你也不能以常理來認識……”
迷失搖搖頭,似乎放棄瞭解讀這個謎題。
把我當怪物了?
“你等會兒直接用‘幻變’跑回去,在村長家的話就安全了!”
雖然……憑‘幻變’那“10分鐘內對方攻擊無效”的變態屬性,我絕對能安安全全地跑回去。可是……
“那你呢?”
我緊緊抓住了他的袖子,心裏湧起一股不安。
“你不用擔心我,我可是有備而來的!”
迷失轉過身,沖我露出了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隻是損失一個替身娃娃而已,沒事的!”
什麼叫損失一個替身娃娃啊?說得好像丟個銅板一樣輕鬆!
“你還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眼眶有點紅了,死死盯著他,“要是被活捉,把你禁錮起來,讓你死不了,然後把你身上的底牌一張張搶走,最後再把你殺了……你以為替身娃娃能擋幾次?”
“我……”
“什麼都別說了,反正我不會一個人走的!!”
還沒等他話說完,我就直接打斷了,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
“萬年……”
“要走也應該是你走,畢竟這事是因我而起的!”
我不想連累別人,尤其是像迷失這樣的好人。
迷失聞言輕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算了,反正我們也並不一定會輸!我也想看看,這所謂的擎天盟到底有多少斤兩。”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從戒指中拿出了法杖【冰晶】。
同時,我眼眸微動,對著周圍修士使用了鑒定術,並將結果迅速傳音給迷失:
“他們中有6個是築基初期,另3個是鍊氣8層!小心點!”
並將那幾個築基初期的指給了迷失看。
說實話,可能冰晶的模樣真的會令人有所誤會。這不,一拿出來,不僅迷失,連包圍我們的那幾個傢夥都看得有些發獃了。
那法杖晶瑩剔透,散發著絲絲寒氣,一看就不是凡品。雖然與迷失一起歷練過,但那一路上基本上都是迷失一個人在打,我與冰冰兒則忙著聊天和玩小栗子,想來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冰晶的真容。
“真沒想到,你身上的好東西真不少呢!看來這次我們是發財了!”
猥瑣男眼裏的貪婪更重了,“考慮得怎麼樣了?”
“本小姐不缺錢,勞你們費心了!”
我隨手擺弄著冰晶,漫不經心地說,“想要?自己來拿啊!”
“那就別怪我們了!動手!兄弟們,把男的殺了,女的留下,把那鐲子給我扒下來!”
在猥瑣男一揮手之後,包圍著我們的九個修士就直接攻擊過來。
雖然同樣都是修士,但他們中有5人手持的都不是訓練用的匕首,而是一種寒光閃閃的長劍,一看就是沾過血的兇器。
我們當然不會傻傻等他們攻過來,一見他們動手在即,我法杖一揮,接連兩下【狐王之怒】就直接扔了過去,目標是迷失用“輕聲”告訴我的那一個築基初期。
雖然我是想先打那個猥瑣男,但……這種情況下還是聽話些會比較好,畢竟迷失看起來更有戰術頭腦。
“嗖!嗖!”
兩道白色的狐形能量呼嘯而出。
-52、-50的紅字從那傢夥頭上冒了出來。
一道白光過後,地上就隻留下了一堆衣服和一個替身娃娃的殘骸。
那個結果顯然使他們嚇了一跳,連帶動作也稍稍緩了緩。
“這小丫頭有點東西!”
“別愣著,一起上!”
當然,我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馬上又用狐王之怒砸向另一個人,而迷失也趁機像獵豹一樣衝上去,手中匕首寒光一閃,補了兩刀。
地上又再度多了具屍體。
而那具屍體沒被替身娃娃替換的時候,手裏的劍也不容懷疑地到了迷失手中。
雖然很輕易地就幹掉了兩個人,但接下來可就沒那麼輕鬆了。
幾個人吸取了教訓,不給我們絲毫反應的時間,紛紛舉起武器,劍氣縱橫地向我們砍了過來。
“萬年,小心左邊!”
“收到!”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
我在迷**上不斷補上“幻影庇佑”,綠色的光芒在他身上閃爍。
雖然我們已經接連幹掉了他們5個人,但迷失為了保護我,幾乎都是他在承受他們的攻擊。
我有補血技能,但麵對這麼多高手的圍攻,我的法力值已經亮紅燈了。
“迷失,你……”
這件事本來就與他沒什麼關係,現在卻因為被牽扯了進來……看著他身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我心裏就非常不舒服!愧疚像螞蟻一樣啃噬著我的心。
“沒事,我還能撐……”
“小心,萬年!”
果然,打架的時候還是不要開小差會比較好。
這不,隻這麼一會兒功夫,明晃晃的幾把刀劍就朝我砍了過來。
我嚇呆了,下意識地舉起右手擋在了身前,閉上了眼睛。
那一瞬間,我以為我要死了。
可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刀劍沒有如想像那般落在我身上,甚至我就連一根頭髮都沒有被碰到。
我慢慢睜開眼,隻見一道熟悉的背影擋在了我麵前。
是迷失,是他擋在了我麵前,硬生生地接住了這幾下。
噗——!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我的裙擺。
“迷失!”
我尖叫起來。
眼前一陣白光閃過,迷失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然後像失去了提線的木偶一樣,滑落在了我身上……
替身娃娃破碎了,本體傳送走了。
“哈哈!這就解決了!”
猥瑣男手持那還沾著迷失鮮血的刀子,嘲笑著望著我,“怎麼樣?現在想答應都已經來不及了,被你們殺掉這麼多人,這梁子算是結死了。我也不會讓你這麼簡單就死的,我會慢慢玩……”
我慢慢扶著迷失消失的地方站了起來。
看著他那把沾血的刀,再看看地上那一堆狼藉,我狠狠地盯著他,眼底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
雖然大家都有底牌,但他們卻殺了迷失……隻是為了魅雪就殺了他……
心中湧起的是滔天的憤怒吧!不知已經多久沒有對其他人如此憤怒了!
那種彷彿要撕裂一切的衝動在我腦海裡橫衝直撞。
嘴角撇過一絲冷笑,我緩緩地說道,聲音冷得像萬年玄冰:
“你惹惱我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噴湧而出,但我緊緊握著冰晶的手指卻因用力而泛白。
習慣性地,我咬住了下唇,鹹鹹的血腥味立刻瀰漫於口中。
我心中暗暗發誓:今天即使死,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絕對!
就在這極度憤怒的瞬間,隻覺得體內有種冰冰冷冷的感覺,彷彿置身於萬年的冰雪之中,那種寒意從靈魂深處蔓延開來。
這種感覺就像當初領悟“狐王之怒”時一樣,隻是現在……似乎要更強烈一些,也更加霸道!
“叮咚!觸發‘神獸邸龜的祝福’,領悟‘狐王之怒’衍生技能——‘冰霧’。”
腦海中天籟般響起,我迅速檢視自己狀態:
【冰霧(入門0%)】:由“邸龜的祝福”與“狐王之怒”相合而成。大範圍攻擊魔法。消耗150法力值,將空氣中的水氣瞬間凝結成致命的冰霧,攻擊敵人,增加魔法攻擊力100%,並有10%幾率使其陷入冰凍狀態30秒。
150點法力……
我現在的藍條所剩無幾,剛好隻夠釋放一次!
嘴角顯出一絲淒美又絕決的笑意:就是這個了。
不過這也隻能使用一次而已。如果這一擊不能解決他們……可能會有些風險吧。而且法力值……還需要一點時間來回復那最後的一點點。
看著正舉劍向我逼近、一臉貪婪的眾人,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微微一笑:
“你們主意似乎打錯了,即使你們殺了我,也拿不到魅雪!”
一瞬間,那4個人似乎有些愣住了,隻是不知道使他們愣住的是我那詭異笑容,還是我那輕描淡寫的話。
趁此機會,我用戴著手套的右手,以極快的速度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樣東西。
這次能不能成功拖延時間,能不能用冰霧一擊擊殺他們,就要看它的了。
半晌,猥瑣男纔像回過神來一樣,一臉不屑地冷笑:
“你想拖延時間?”
“隻是好心給你們一個提醒而已。”
我巧笑倩兮,“魅雪可不是普通神器,它有自己的器靈和脾氣,你們想不想看看它的威力?”
我刻意舉起左手,將那散發著幽幽光芒的魅雪鐲展現在他們麵前,心中卻在飛快地暗暗估算著時間、距離,還有……風的方向。
我的身體在不知不覺中,緩緩改變著自己的位置,調整到了最佳的釋放角度。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胡言亂語?”
猥瑣男啐了一口,“如果這鐲子真得附加什麼強大的戰鬥類技能,你就不會直到現在才使出了!照我看來,這鐲子主要作用並不在戰鬥上,或者你根本就不會使用……”
“叮咚,回答正確!看來你並不像看上去那麼笨嘛!”
本來想拍手對他表示一下鼓勵的,可現在手上有東西,還是算了吧……
“你……”
猥瑣男狠狠瞪著我,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怒吼道:“殺了她!!別聽她廢話!”
時機到了!
風起,正好。
我微微一笑,右手猛地一揚,一陣淡淡的、帶著奇異香氣的粉末隨著風朝著他們飄去……
“有毒!!”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場麵瞬間變得有些混亂。
對,是有毒!
想來依他們的境界應該還沒有人打過磷蝶吧?這種磷粉雖然毒性不強,不至於死人,但至少能使他們慌亂一陣,還會持續掉血。
而我想要的,正是這一陣的慌亂以及磷粉的持續減血效果,來湊那最後的傷害。
趁此機會,我身形一閃,利用“狐變”帶來的敏捷,如同一隻紅色的閃電般衝出了包圍圈。
我手握冰晶,遠遠地站在安全距離,看著那群手忙腳亂的人,心中默默唸著咒語,並精確地計算著時間。
據我中了N次毒的親身實驗,磷粉的功效大致可以維持10秒,而每秒則會降4-5點的生命值。
這樣的話,再加上“冰霧”的爆發傷害,應該沒什麼人能活下來了吧?
希望我的運氣好一點……
從慌亂中恢復的眾人變得更為惱怒,紛紛舉劍,殺氣騰騰地向我衝過來……
時間到!
我舉起冰晶,法力瞬間傾瀉而出!
“冰霧!”
一陣濃鬱的、帶著刺骨寒意的白霧如同海嘯般向他們襲去。霧氣所到之處,瞬間凝結成冰,漸漸化為薄冰籠罩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動作凝固在那一刻。
薄冰侵襲的剎那,幾聲脆響傳來,四道白光閃過……
那是替身娃娃破碎的光芒,也是傳送離開的光芒。
而那個沒有替身娃娃的倒黴鬼,直接被凍成了一座冰雕,動彈不得。
“GameOver!”
我冷冷地看著那座冰雕,然後轉頭望向那圍觀的人群,眼神淩厲,“怎麼樣?你們也想要魅雪嗎?來拿啊!”
見到人群漸漸散去,像躲瘟神一樣,我總算是鬆了口氣。
天哪,嚇死寶寶了!
其實我現在的法力值已經是負數了,哪有法力再放第二次的冰霧啊?如果真得有人要再搶的話,我也隻能狼狽地用“幻變”逃跑了……
“萬年!”
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隻見迷失的身影正從村中重新飛奔過來,看來他的替身娃娃生效了,人也安全回來了。
望著他,我欣然一笑,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讓我差點哭出來:“走吧!我們回去!”
……
回到村長家,還沒等我們坐下,村長那老狐狸就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小子,萬年這小傢夥喜歡胡鬧,你什麼時候也像她一樣衝動了?”
村長揹著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你們兩個聯手,差點沒把林子給拆了?”
不愧是村長,剛剛發生的事,他就馬上知道得一清二楚。真不知道他這情報網是哪來的,難道林子裏有攝像頭?
“關我什麼事啊?都是魅雪不好!”
我氣呼呼地把玩著手鐲,“誰叫它沒事亂亮!不就是故意讓人知道我身上有寶,快來搶嗎?這破鐲子,我要把它砸了!”
“別別別,砸了多可惜啊。”
迷失在一旁無奈地笑,“反正現在也沒事,替身娃娃損失一個,這點身外之物,我不放在心上。”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我心裏知道,那種東西肯定很珍貴。
“隻是……”迷失話鋒一轉,看向村長,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村長,鑰村秩序這麼差,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搶劫殺人,您應該負責吧?”
“對啊!”
真笨,我怎麼沒想到呢?
我像找到了組織一樣,立刻跳起來指著村長,“說起來我們會遇到搶劫都是因為你管理無方!你應該引咎辭職才對!”
啪!
頭上被重重打了一下,疼得我眼淚花都出來了。
“你這小狐狸越來越得寸進尺!”
村長收回手,瞪著眼,“你以為你現在能好端端坐在我家沒進監禁所是誰的功勞啊?要不是我出手幫你,你現在早被衛兵抓去挖煤了!”
“拜託,是他們搶我耶,還要我進監禁所?這是哪門子的規矩啊?正當防衛不行嗎?”
“誰叫你先動手傷人的?”
村長理直氣壯地說。
“我……”
聽了這話,我頓時啞口無語了。
想想第一下確實是我先扔的“狐王之怒”,再看看自己的狀態,果然名字紅了,被鎖定了,甚至比我眼睛還紅呢……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不先採取主動不是找死嗎?真是的,為什麼這監察機製隻認誰先動手,而不認誰有錯在先呢?太令人鬱悶了吧!
村長似乎也不想跟我糾纏這個,他的手在我與迷失前一揮,一股暖流流過。
紅名狀況立刻消失了。
“哇,村長,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啊?好厲害啊!!”
我驚呼道,這簡直是GM許可權啊!
村長看都不看我一眼,隻是一直盯著迷失。
我滿頭霧水地看著他,也不知道他又想玩什麼花樣。
而迷失,不知是被看得心裏毛毛的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終於忍不住還是開了口:
“村長,您幹嘛一直盯著我?我臉上有花嗎?”
村長不理他,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小娃娃,你資質不錯,體內光暗氣息交織而共存,應該有能力成為混沌騎士!”
“混沌騎士!那是什麼?”
我們不約而同地問,腦子裏冒出一堆問號。
我想了想我的混沌之獨角獸,是光暗兩獸融合而成的,那麼混沌騎士是不是也是……
果然,村長又接著說:
“混沌騎士就是同時擁有了光明與黑暗兩種力量,並能完美融合使用的騎士!這是修真界傳說中的職業!”
“同時擁有光明與黑暗兩種力量……”
迷失喃喃念道,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但是,不是說相剋的兩種力量不能共存嗎?”
我插嘴道,這可是常識啊!就像我的火屬性,即使有冰火丹,還是需要神獸邸龜的祝福才能真正獲得。
“小狐狸,我問你,是誰讓你那隻獨角獸的兩種力量混合?”
“你?你能混合兩種力量?”
我指了指村長,一臉不信,“當然!”
村長緩緩說,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我可是修真界唯一的一個傳說中的混沌騎士!”
“啊?”
我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張大了嘴巴,“你騙人!!”
老實說,村長這個猥瑣的老頭樣子,實在太破壞我心中那個高大威猛的騎士形象了!
“呃?”
村長似乎有些詫異,摸了摸臉,“我哪裏騙人了?”
“反正你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騎士!騎士哪有你那麼老?而且還那麼喜歡坑人?”
騎士不應該是騎著白馬,穿著銀甲,英俊瀟灑,守護公主的嗎?這老頭騎的隻會是柺杖!
“……”
村長看著我,氣得鬍子都在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怎樣?想好了嗎?”
“為什麼您認為我能成為混沌騎士?”
迷失慎重地問,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在權衡利弊。
“隻有魔族和聖族之人纔有資格成為混沌騎士,因為他們本身就具有暗或光的屬性。”
嗯,迷失確實是魔族的……這一點倒是不假。
村長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而你的各方麵資質,無論是體質還是精神力,都非常適合成為一名騎士……這簡直是為這個職業量身定做的。”
“即然如此,你幹嘛一開始見他時不說?非要等他差點死了才說?”
我忍不住插嘴問道。這老頭肯定又有什麼坑人的打算。
“我還沒說完呢!你插什麼嘴!”
村長朝我吼了一下,嚇得我縮了縮脖子,然後他又繼續對迷失說,“你有資格成為混沌騎士,其實歸功於這次受的重傷!”
“重傷?”
迷失有些詫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難道這次的死亡與成為混沌騎士有關?死一次換一個隱藏職業,這聽起來好像還挺合算的吧……是不是我也去死一下試試?呸呸呸,我在想什麼,我可是怕疼的!
村長點點頭,解釋道:“像你在修鍊初期時受重傷,會使得你身上原本佔據主導的黑暗力量暫時減弱。如果在這時往你身上注入光明之力,兩者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融合,比較不容易反噬。”
比較不容易反噬……那即是說,“還是有可能會反噬嗎?”
我擔心地問道。
“當然,想成為混沌騎士必須經過混沌儀式,當然要冒一定的風險才行!這就看你自己選擇了!”
村長嚴肅地說,“不過,你能考慮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隨著你傷勢的痊癒,黑暗力量會重新壓製光明,到時候你就永遠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不用考慮了,我當然答應!”
迷失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眼神堅定。
“等下,村長,反噬會怎麼樣?”
我急忙問道,萬一變白癡或者炸了怎麼辦?
“身體將承受不住兩種力量的相剋,全身被撕裂而死亡!”
村長淡淡地說,彷彿在說一件小事。
……
我望著迷失,心中一緊,不知他會做何決定。雖然他說不礙事,但這可是“全身被撕裂”啊!
“我願意成為混沌騎士!!”
迷失望著村長,認真地說,字字鏗鏘。
“但是……”
我欲言又止。
迷失沖我笑笑,那笑容溫暖得像冬日的暖陽,“不用太擔心的!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村長。”
話雖如此,但……即使隻有30%的痛楚,全身被撕裂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忍受的……那種痛苦,恐怕常人無法想像。
隻是,這畢竟是迷失的事,一切仍要看他的決定。
“迷失,你真得考慮好了嗎?”
我最後一次確認。
迷失朝我點點頭,又轉向村長說:“村長,現在我要怎麼做?”
“隨我進來!”
說著,村長就把迷失領進了內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留我一個在外麵發獃。
也不知道村長所說的混沌儀式是如何進行的,那裏麵會不會很恐怖?
而村長也好像知道我會偷看一樣,特意佈下了禁製,把門鎖得緊緊的,連一點聲音都傳不出來。
真是有些無聊耶!
我一個人在客廳裡走來走去,踢踢腳下的石子,又摸摸桌子上的茶杯,心裏七上八下的。
在我等的快睡著,腦袋一點一點的時候,內室的門終於開啟了。
就見到村長從裏麵走了出來,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村長,怎麼樣?”我立刻衝過去問。
“混沌儀式成功了!修真界的第二位混沌騎士誕生!”
村長止不住欣喜地說,像個炫耀孩子的老頭,“看來我的眼光還是不錯,那小娃娃果然有這個資質!沒想到在我死之前還能看到有一位混沌騎士誕生,我再無遺憾了!”
我不由鬆了口氣,輕輕拍著胸口,“呼……那就好,那就好。”
“那迷失呢?”
“混沌儀式消耗了他太多精力,剛剛暈過去了,暫時還不能動彈!”
喔……我點點頭,“村長,您剛說整個修真界隻有您一個混沌騎士嗎?”
“是啊!光暗之力的融合是所有對立屬性中最困難的一種,無論是施術者還是承受者都要冒極大的風險。”
村長似乎仍心有餘悸,“一旦失敗,那就是灰飛煙滅,連靈魂都會被撕碎。”
“那麼即是說,如果失敗的話……”
“對,我與那小娃娃會一起沒命!同歸於盡!”
……
好險!這老頭賭得也太大了吧!
“萬年,你該離開鑰村,往外界去了!”
村長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著實讓我吃了一驚。
啊?他是不是真得老年癡獃啦?剛才還高興,現在就趕人?
“我修鍊不夠,還不能走呢,而且不是還要救那個什麼嘟嘟兔兔女王嗎?”
我不解地問。
“那件事交給迷失就行,他現在成了混沌騎士,正是試煉的好機會。而你……”
村長深深看了我一眼,“你在這裏已經太引人注目了,那個擎天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你最好混進大城市會比較好些。”
引人注目?混進?
不知為什麼這兩個詞令我非常不痛快,好像我是通緝犯一樣……
“但是我現在還不能離開啊?我靈虛境初期還沒穩定耶,想走都走不了吧?”
我有些擔憂地說。
“這點你就不用擔心了。”
村長神秘地笑道,“再怎麼說,你也幫了我們不少忙,又是救兔子又是做飯的,給你些獎勵也是應該的。”
說完,他突然伸出手,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揮揮手,一道精純的靈力瞬間打入我體內。
轟!
那股靈力溫暖而龐大,瞬間流遍我的四肢百骸,我感覺到體內的瓶頸鬆動了,原本還有些虛浮的靈虛境根基瞬間穩固了下來。
“村長的拜託”?這任務的名字怎麼聽都覺得有點名不副實?照我看還是應該叫“村長的威脅”還比較妥貼。
不過這個任務累得我半死,還差點得了兔子恐懼症,竟然隻給我提升一個小境界,這也太吝嗇了些吧?!
“村長,隻有這點獎勵啊?好少耶,我可是工作的很累的耶!!”
我不滿地嘟囔著。
“你一天到晚偷溜,有獎勵給你就不錯了!”
村長虎著臉說,隨即又笑著摸了摸我的頭,“好了,快走吧,要記得多回來看看我!”
“嗯!”
我點點頭,鼻子有點酸,“隻是……我出去後還能回來嗎?”
“你上次怎麼來的,以後也能怎麼來!”
嗯?即是說就算超過靈虛境,用魅雪還是能夠回來的羅,這倒不錯。
等三批青少年修士訓練結束後這裏應該就能清靜些,到時候……
啪!
頭被重重拍了下,“別打歪腦筋,果然你隻是把這裏當度假地的話,你來一次我把你扔出去一次!”
為了再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村長親自護送著我,避開了人群,來到了傳送陣。
光芒一閃,四週一陣模糊之後,我又再度來到了鳳與城。
在闊別幾日後,鳳與城還是如常的熱鬧、繁華,人聲鼎沸。
隻是這一次的我已不再是以前那個小菜鳥了,我已經可以就職了!!
一想到可以就職,擁有正式的職業,我就立馬興沖沖地趕往就職所。
就職所的大廳相當的寬敞明亮,金碧輝煌的,隻是人卻並不是很多,甚至可以說是很稀少。
按照指引者的指示,我來到了二樓左側的那間房間。
房間中接待我的是一個身著法袍的中年男子,麵容冷峻,一看就是個古板的人。
他看了我一會兒後,嚴肅地問:“你確定要就職術士?”
我點點頭。
不確定又怎麼樣呢?我是比較想當士兵啦,帥氣又能抗怪,但像我這種力量隻有1點的屬性,當士兵的話基本上是屬於連鎧甲都穿不了,連刀劍都拿不起來的無用士兵……
“嗯……看你的資質也不錯,精神力很強,隻是,你必須得接受考驗,才能確定你是否有資格成為術士!”
考驗?這應該就是就職任務了吧?
“是的,我願意接受考驗!請問我需要做什麼?”
考察官滿意地點點頭,走向旁邊的櫃子取出了一大捧捲軸,堆在桌上像小山一樣。
“最近鳳與城周遭的事務太多了,身為臣民的我們應該為城主分憂。你就在這裏取一件去,如果能夠順利完成的話,我就代表城主允許你就職術士。”
我看著那堆在桌上的捲軸,要在這裏麵抽一個嗎?
“能不能看看內容再選啊?”
我試探著問。
“不可以!”
“我不知道內容怎麼選嘛?萬一選個送死的怎麼辦?”
“你不想選的話可以回去!”
這人怎麼這麼死板啊!
“你看,現在就我一個人來就職,這裏有這麼多事也沒別人幫你做啊,給我一個輕鬆點的又怎麼樣呢?”
我眨巴著大眼睛,試圖用“狐之妖魅”感化他。
這次更好,他連眼角都沒留給我,直接冷冷地轉過頭去。
……
真是的,怎麼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啊……
“好嘛,好嘛,我選就是了啦!”
說著,我就從幾百個捲軸中隨手拿了一個,心裏默唸著:一定要是簡單的送信任務啊!
“確定了嗎?”
“嗯!”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捲軸:
【就職任務(A):擒拿容山山賊首領】
雖說是A級,但,不就抓一個人,應該不會很難吧?而且山賊老大應該也沒多厲害吧?
“這個任務很難嗎?”
我有些心虛地問。
考察官看了看我的捲軸,沉思了一會說:“據聞容山的山賊有一萬餘名,長久以來為禍一方,城主多次派人清剿但都未果,所以決定擒賊先擒王。你這次責任重大啊,我們期待你凱旋歸來!!”
啥米?有一萬個山賊讓我去抓他們老大?
開什麼玩笑!!軍隊都做不了的事讓我做,你們到底有沒有拿我當妖啊?我是術士,不是滅霸啊!
“這個任務實在是太艱巨了,我自信沒有能力完成!”
我義正嚴詞地說,“所以,為了我們鳳與城的安危,您還是把這個任務給別人吧!”
“你能拿到這個任務是上天的旨意,我對你是充滿了信心,快去吧!!”
考察官一臉嚴肅,彷彿我是天選之子。
……
我自己可是連一點點的信心都沒有耶,你還對我有信心?
“你就給我換一個吧!!”
考察官似乎有些生氣了,“不行!”
鬱悶啊……怎麼辦呢?
難道讓我用“狐之妖魅”讓他乖乖跟我走嗎?
對了,我還有“狐之妖魅”耶,可不能就這樣放棄了!
我左手悄悄一揮,技能啟動【狐之妖魅】。
“拜託,您就讓我再換一個吧?”
我懇切地請求著,聲音變得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魅惑。有著村長的經驗,老實說我還真沒什麼把握能搞定這個古板男。
考察官愣了一下,原本冷硬的臉色似乎柔和了一些,沉思了一會說:
“好吧,好吧,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快選!”
太棒了,成功了!!
我忙把手上的捲軸放回去,重新拿了一個,開啟:
【就職任務(B):擊殺灰狼王】
“灰狼王?”
“鳳與城東麵,灰狼成災,希望你能擊殺它們的首領,為民除害!!”
鳳與城東麵的灰狼?
記得當初我可是被追的很慘的耶,連小弟都打不過,怎麼殺它們的王啊??
“那個,能不能再換一個?”
“……”
沉默即是答應羅?!看來“狐之妖魅”的效力還真不錯呢!
“我能不能看看內容再選啊?”
“不行!!讓你換已經是違反規距了,快點快點!!”
不能看就不能看吧,有什麼了不起!!
我嘀咕著又隨手換了一個,怎麼還是一個B級啊?“考察官??”
“……”
再換,這次是C級,好像也挺難的耶。
其實我要求也不高,D級以下的我二話不說,拿了就走。
我手持捲軸看著考察官,“那個?”
“……”
哈哈,再來!!
【就職任務(E):蒐集100個鼠牙】
雖然是E級,但……鼠牙……不要!我討厭老鼠!!那麼髒的東西,我纔不要撿呢!再換!
……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真得運氣很差,接連換了好幾個都不是B級就是C級的,真令人鬱悶!!
隨手將手上拿著的一個開啟:
【就職任務(SS):尋找養神芝】
養神芝是什麼?
可是,不管是什麼,SS級的任務肯定不會簡單。
我抬頭望向考察官,“我……”
我還沒說出口的話被考察官那可怕地臉色給打斷了。
糟了,好像是我換得太愉快了,忘了“狐之妖魅”有有效時間這個問題了……時間好像到了!
考察官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周圍靈氣湧動,感覺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哈哈,那個……”
“出去!!!”
考察官朝我怒吼,聲音大得震耳欲聾。
此時,我敢肯定,考察官絕對是風屬性的法師!!
不然的話,我也不會突然被一陣狂風捲起,華麗地扔出窗外了……
“啊————!!!”
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我重重地摔在了樓下的草地上。
摸摸被摔得痛痛地屁股,我隻想再說最後一句話:
“誰能告訴我‘養神芝’到底是什麼啊??”
唉唉,換了半天,居然給我換出個SS級來!
看來我運氣還真不是普通的糟耶,早知道就隨便哪個B級、C級的拿了就跑,現在就能開開心心做任務去了,說不定都已經成了光榮的術士了!
果然做狐狸不能太貪心啊!!古人雲,貪心不足蛇吞象,古人誠不欺我!這不,這就是貪心惹出的禍,被一陣怪風當成垃圾一樣扔出來,屁股現在還痛著呢!
隻是,這“養神芝”倒底是什麼東東啊?
真是的,那個考察官大叔,連這麼重要的事都沒告訴我就把我給扔下來了,太不厚道了!至少也得等到說完才扔嘛……這不,現在我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從何下手。
嗯嗯,養神芝……聽名字,似乎是草藥類的,說不定還與靈芝是近親呢?那種長得像蘑菇,吃了能讓人成仙的神葯?
如果真是草藥的話,不如還是先問問藥店吧……畢竟術士也要懂點藥理嘛,說不定還能順便買點補血的丹藥備用。
想著,我就開始在街上尋找著藥店。
隻是,這鳳與城好大啊!街道寬闊,商鋪林立,怎麼都沒有一張城市觀光遊覽圖什麼的?這麼大讓我怎麼找啊?難道要我用兩隻腳把整個城都丈量一遍嗎?
正當我邊找邊走,一邊還在心裏碎碎念抱怨時,旁邊的小巷中突然竄出一個人影。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一隻冰涼的手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硬生生地把我給拉進了巷子裏。
“喂!你幹嘛?!搶劫啊?!”
直到進了陰暗的巷子,我纔看清,那拉我進來的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子。長得倒是挺清秀的,就是臉色蒼白,神情慌張。
她見我想發問,忙擺出了個“輕聲”的手勢,還警惕地往大街上張望,好像背後有人在追殺她一樣。
這件事發生的似乎也太突然了些,弄得我是滿頭霧水。
我歪著腦袋,兩隻耳朵豎起來,一直盯著她看,可越看就越覺得好像有些眼熟……這種感覺就像是昨天剛見過,又像是在夢裏見過。
“你……你還認識我吧?”
女子有些遲疑地問,眼神裏帶著一絲期盼和試探。
“呃?”
聽她這麼一問,我又仔細想了想,腦海裡突然靈光一閃:
“喔!對了,想起來了!!你不就是在那裏的……”
是啊,我想起來了!
想當初我在鑰村被關監禁的時候,這女子就是和我關在同一間的!當時她縮在角落裏,一言不發,難怪我一直覺得她有些眼熟呢!
女子聽我這麼一說似乎有些驚訝,眼睛都睜大了:
“你真得還記得?那時候你一直就坐在那裏,不知道在自言自語著什麼,一臉苦大仇深的,我還以為你根本沒看到我呢!”
“嗬嗬!”
被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撓了撓頭,傻笑兩聲。
不過好像也確是如此,當時被拉進鑰村監禁處後,我就一直非常鬱悶地坐在牆角,心裏盤算著怎麼越獄,至於為什麼會記得她,我也覺得有些奇怪耶,可能是不經意間撇到過一眼吧?畢竟我這隻狐狸的記性,有時候好得離譜。
女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
“說起來我們也有過同獄之情,算是患難姐妹了。現在姐姐有難,你當然會幫吧?”
呃?這個……
怎麼這就成患難姐妹了?我隻是個路人啊!而且這種“幫”通常都很麻煩吧?
“好了,我沒空跟你多說了,這東西先放你這,等下我會來找你的!”
說著,女子就將一包沉甸甸的東西塞進我懷裏,還沒等我拒絕,她就匆匆忙忙地跑了,像一陣風似的。
留下我一個人傻乎乎地抱著那東西站在原地,像個雕像。
“喂!這什麼啊?!”
我低頭一看,那是一包用粗紙包著的,份量著實不輕的東西,摸起來硬硬的。
難道說,那女子是……賊?
……
哈哈,也是喔,畢竟會被關在監禁處的又怎麼會是好人呢?當然這是指除我以外的人。我是被冤枉的!我是無辜的!
不過,這包東西……該怎麼辦呢?
看看那已近乎消失在大街盡頭的人影,我無奈地聳了聳肩,隨手把它塞進了空間戒指裡。
即然她說馬上就會來拿,就先幫她看會兒吧,反正戒指裡也有空間,也不佔地方。萬一是什麼違禁品,那我豈不是也成共犯了?哎呀,好麻煩!
走出小巷,這次沒走多久,就讓我看見一間鋪麵小小的藥店:薈藥店。
名字挺文藝的,希望能有用。
“老闆,老闆在嗎?”
我走進藥店,逮住一個正在切葯的老頭就問,“你知不知道養神芝?這是不是草藥啊?”
“養神芝?”
老闆停下手中的活,扶了扶老花鏡,思索了會兒,說:“那確實是一種草藥,隻是……”
太好了,果然是草藥!我就說嘛!
“那您這裏有沒有賣?或者您知不知道哪裏可以買或採到?”我眼睛一亮,充滿希冀地看著他。
老闆搖了搖頭,給我潑了一盆冷水:“養神芝是一種傳說中的藥草,我也隻不過是聽說過而已,是不是真得存在還很難說呢!怎麼可能知道哪裏有呢?”
暈……“傳說中的”,果然,真不愧是SS級的任務啊!!
不過,至少應該會存在吧……不然,我怎麼找啊?難道要我去發明這種草藥嗎?那難度比SS級還高吧!
“那麼老闆,您知不知道養神芝是幹什麼用的?”
既然找不到,先瞭解一下也好,萬一能用什麼替代品呢?我抱著僥倖心理問道。
老闆想了想,緩緩說道:“根據傳說,養神芝又稱為不死草,使用它可以使死者復活。”
不死草?死者復活?
聽到這兩個詞,我倒吸一口涼氣。聽起來似乎是挺偉大的東西,簡直是逆天改命啊!
“不過令死者復活是違反天道迴圈的事,必遭天譴,所以,我想可能根本不存在這種東西吧!”老闆又補充了一句。
“那麼根據傳說,養神芝是生長於何地的?”
實在不行的話,也隻能根據傳說去找了。唉唉,真是麻煩啊!我就想安安靜靜地當個術士,怎麼就這麼難呢?
“嗯……傳說是生於瓊田中。”
瓊田?
“瓊田在哪裏?”我急急地問,有名字就好辦啊!
“那個,瓊田指的就是能生靈草的靈田,並不是指具體的地方。”老闆慢悠悠地說。
暈,那不是說了也等於白說?
我怎麼可能知道哪塊田是瓊田啊?難道我要把全大陸的田地都翻一遍嗎?
“姑娘,你真得相信這世上會有這種起死回生的靈草嗎?”
見我耷拉著兩隻大耳朵,尾巴都垂在地上,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老闆不由地問。
現在不是我相不相信的問題,而是……我不找到這東西就沒得就職啊!!
“我也不知道,隻是……如果找不到養神芝的話我就麻煩了!”
我苦著臉說,“雖然不知道不能就職會怎麼樣,但……我想總不會是好事吧?!搞不好會被那個考察官大叔再扔一次!”
“嗯……即然如此,姑娘不如去問問看城西的路醫師吧。”
“路醫師?”那是誰?名字聽起來怪怪的。
“是的,他是亞加大陸的第一醫師,醫術通神。如果世上真有養神芝這種藥草的話,我想應該也隻有他會知道吧。”
我點點頭,向老闆道謝後走出了藥店。
根據老闆給的七拐八繞的地址,我繞了半天,終於來到了一所破房子前……
對,那確實是一所破房子,甚至還可以說是危房。
這不,連屋頂都長滿了雜草,像隨時要塌下來似的,而窗戶和門更是破破爛爛地垂在那裏,風一吹就“吱呀吱呀”地響。
這……這就是亞加大陸第一醫師住的地方?
怎麼看怎麼不像啊,甚至……這裏到底有沒有人住我都很懷疑呢。
這要是倒了,算不算工傷啊?
“那個……請問有人嗎?”
我邊問邊輕輕推開那垂在一邊的門,至於為什麼要輕輕的,那是因為我怕稍一重手,這門就會徹底掉下來,到時候我就真成破壞公物了。
雖然進別人家應該要先敲門的,隻是……這門,我實在不知該怎麼敲,敲哪裏都是洞,而且看起來不敲也早已經半開了。
探頭進去,屋裏頭顯得陰沉沉的,光線暗淡,還瀰漫著一股奇怪的藥味,與外麵的陽光燦爛極為不符。
“是隻小狐狸啊!找這裏幹什麼?”
啊!!
屋裏突然傳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讓我嚇了一大跳,差點沒蹦起來。
驚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大叔,你幹嘛突然出聲啊!嚇死我了!這可是會嚇傻狐狸的!”
“我嚇你?那你隨意進別人家又怎麼說呢?”
說話間,一人從內間走了出來。
這……這人就是亞加大陸的第一醫師??
屋中出來的,是一個看上去最多不過30幾歲的年輕男子。
雖然他有著相當出眾的容貌,五官深邃,鼻樑高挺,但整個人卻顯得有些弔兒郎當,衣領敞開著,完全沒有那種妙手回春的嚴肅感。而他最大的特徵,就是那一頭如火般絢爛、長長的一直垂到腳踝的火紅色頭髮。
這麼騷包的紅髮,走在人群中簡直就是個移動的紅綠燈啊!
“大叔,你是路醫師嗎?”
我眨巴著眼睛,上下打量著他。老實說,他與我想像中的第一醫師還真不像呢。既然是第一醫師,那至少也應該是有著長長的白鬍子、滿臉的皺紋,或者仙風道骨才對吧?
“你是來找路醫師?”
男子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環抱著雙手,慵懶地依靠在門框上,那姿勢,彷彿下一秒就要滑下去睡覺了。
“是啊!大叔,你是不是路醫師啊?”
我有些不耐煩地問道,這人怎麼還學會打啞謎了?
男子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是反問道:“是誰告訴你在這裏可以找到路醫師的?”
“嗯……是薈藥店的老闆!”
“……又是他,真是的,隻會給我找麻煩!”
男子低聲抱怨了幾下,那紅髮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那你找我有什麼事?”
果然他就是路醫師,那就早點承認啊,居然還給我繞這麼大個圈子!
“我隻是來問你有關養神芝的事。”我直奔主題。
“養神芝?”
路醫師斜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奇怪,原本懶散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一瞬,“你怎麼會知道這種東西?”
又不是我想知道的……要不是為了那個破任務,我才懶得管什麼芝呢!
“隻是因為某個意外,讓我得知了這個名詞,也因為這個意外,我需要這個東東啦!!”
我學著他的樣子,依靠在他對麵,就是那快掉下來的門上。
嗯嗯,果然有東西靠舒服多了,我的尾巴都忍不住放鬆下來垂在地上。
“你是想救誰?”
“不是我想救誰啦?隻是我要就職術士,那個死板考察官讓我來找這個啦!”
“術士就職……”
路醫師沉思了片刻,嘴角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我可以告訴你有關養神芝的事,隻是……”
“隻是什麼?”
太好了,他果然知道耶,這次真是好運了,沒讓我繞太大的圈子。
“我突然覺得有些餓了,不如先去吃點東西,我再慢慢告訴你。”
……
無意識地隨他而行,又無意地進入了據說是鳳與城最豪華的酒樓:鳳與酒樓。
“果然奢華啊!!”
看著桌上那一道道至少都值幾十甚至上百銀幣的、看起來就極為精緻的菜,我不由得感嘆道。
這擺盤,這色澤,比我做的兔子湯強了一萬倍啊!
“大叔,你快告訴我有關養神芝的事吧?”
我一邊盯著菜吞口水,一邊催促道。
“關於養神芝,有一個傳說……”
路醫師邊優雅地挾著菜,邊慢條斯理地說道,完全無視了我飢餓的眼神,“在古時有個村子出現了一種極為罕見的傳染病,該疾病傳染性極其之強,以至不多時就感染了周遭的不少村子,甚至城市。幾乎每天都有一個新的村子陷入此病中,幾乎每天都有成千上萬人死於此病之中,而對於這一狀況,當時幾乎所有的醫師都束手無措……”
聽起來這傳染病很厲害耶!!簡直就像是中世紀歐洲的黑死病一樣,太恐怖了!
“就在人們對該病絕望,進而相繼等死之際,野地中出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奇怪的草,據說該草‘葉似菰,不叢生’。一開始,人們對此草的出現並無多大關注,應該說,他們也根本沒有這個閑心去關注這種野地中的草。但某一日,不知從何處來的飛鳥偶然銜起了此草並被風吹落於一剛死之人的臉上,不多時,此人就復活了。人們對此一狀況極為驚詫,並嘗試著服用此草,疾病頓時痊癒……”
路醫師說得繪聲繪色,就像是他親眼見過一樣。
這就是所謂的起死回生啊……好像是挺神奇的耶!簡直是神跡!
路醫師邊吃邊繼續說道:“至此之後,此草的功效被人紛紛傳揚,也因此,那散佈一時、奪去無數生命的傳染病終於得到了克服。但是,當患病之人紛紛痊癒之時,此草也從該地絕跡,因此人們紛紛傳揚此草乃上神的賞賜!”
絕跡?
“那麼,現在還能不能找到養神芝啊?”
我緊張地問,應該不會真的絕跡吧?如果這樣害我完不成任務的話,那絕對是Bug!
路醫師懶懶的一笑,放下筷子,“這世上當然還留存著養神芝……”
聽到他這話,我相當興奮地拍手問道:“真的?!太好了!!你能不能告訴我哪裏可以找到?”
“我不能告訴你!”
啊?“你說什麼?”
他沒有回答我,甚至連看都沒有看我,隻是朝我隨意地擺擺手,徑直站起身,走出了酒樓。
咦?“大叔,你等下啦!!”
我急忙追出去,這老混蛋,講了一半就跑,太不厚道了吧!
“客人,請結賬!”
酒樓的夥計好整以暇地阻攔了我追出去的腳步,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啊?結賬?
我眨巴著雙眼盯著他,這都是那大叔點的耶,而且他吃了八成,我也就嘗了個味兒,幹嘛找我結帳啊?
“請結賬,共520銀幣!”
夥計看似笑咪咪地站在我麵前,但在他笑容背後,我感覺他在對我說:想吃霸王餐?沒那麼容易!!
520銀幣?
拜託啊,我全身上下也隻不過才2個銅幣耶,就算把我賣了也不值這個價吧?這酒樓是搶錢嗎?
不管了,追那白吃的傢夥要緊!!
這可是我的全部身家啊!
“狐之妖魅!”
我悄悄發動技能,對著夥計甜甜一笑,那雙狐狸眼眯成了一條縫,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那個……我不能做主耶,都是我那個大叔吃的,你去問問老闆吧……”
夥計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迷離,猶豫地說:“那……那你在這等著,我去問問老闆。”
來到老闆麵前,再次啟動“狐之妖魅”,加大了力度。
“嗯……老闆,你看我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這大叔那麼奇怪……不如算便宜點?”
老闆看著我的臉,想了想說:“不如這樣吧,看你小姑娘也挺可憐的,我替你打6折,再拉個零頭,就付310銀幣吧!!”
520銀幣到310銀幣,好像確實減了不少,但是……問題是,我還是付不起啦!!
310銀幣對我來說和520銀幣沒區別,都是天文數字!
“老闆……”
“絕對不能再少了!這是底線!”老闆斬釘截鐵地說。
啊~~原來“狐之妖魅”也有使用極限啊……
其實我早該想到這個了,不然樣樣讓我免費,這鳳與城的老闆們還不都要喝西北風去?……
隻是,無奈……知道得太晚了啦,不,正確地說,應該是我“認人不孰”,可誰能想到這有著“亞加第一醫師”之稱的人竟然是個吃完就跑的主啊!!
更沒想到他竟會比我這個一天到晚混吃騙喝的傢夥更會耍賴啊!!
其實,說實話,我真得連自己是怎麼跟他到這裏來的都不知道耶,現在又更是莫名其妙地攤上了這個結果!!
“付不出錢嗎?”
老闆好心地問,眼神裡並沒有太多惡意。
我鬱悶地點點頭,像個霜打的茄子。
老闆想了想說:“那不如寫一張欠條吧……”
欠條?
“等你有錢時再來還!”
嗯?太好了,總算能解決了!
我開開心心地寫好欠條,咬破手指按下手印,“這樣可以了嗎?”
看著老闆點點頭收下欠條,我總算是鬆了一大口氣,還好還好,沒被送去刷盤子抵債。
正當我要離開酒樓之際,我突然感覺被一種熾熱地神眼注視著。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草原上的猛獸盯上了一樣,讓人背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順著感覺望去,說實話,那傢夥還真是相當引人注目的。
他坐在不遠處,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冷冽的氣息。尤其是他身上那套銀黑色的鎧甲,做工精細,流光溢彩,與周圍其他人的布衣比起來顯得尤為出挑,一看就不是凡品。
果然是他一直在盯著我。
見我回望,他也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隻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向我點了點頭。
那笑容……怎麼說呢,帶著一絲玩味,還有一絲探究。
老實說,比起第一次進鳳與城那會兒,我已經開始習慣各種注視的眼神,基本上也都能做到無視。畢竟像我這麼可愛的狐狸,多看兩眼也是正常的嘛,嘿嘿。
可是……這個的眼神卻令我相當不痛快。
那種看透一切的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見他仍沒有轉離目光的意思,我也不甘示弱地狠狠瞪著他,小老虎發威了!
他一開始似乎有些驚訝,大概是沒想到一隻小狐狸敢這麼瞪他,可不多時,嘴角的笑意卻更濃了。
真是的,有什麼好笑的?最好笑死你!!
可惜我的詛咒並沒有實現。
隻見他索性站起身來,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我身邊,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叫冽風,我會再來找你的!!”
說完他即轉身離開酒樓,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這叫怎麼回事啊?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有點崩塌。這年頭,欠債的都沒事,討債的也沒事,怎麼總有人來找我搭訕?
剛暫時了結債務問題的我,氣沖沖地就趕到那所破房子前。
“大叔,你給我出來!!”
我用力拍打著那扇破門,心中那叫一個氣啊!
可沒兩下,隻聽“砰!”一聲巨響,原先還掛著門的地方已經一無所有,隻餘下我的手還靜止在拍門的狀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
“咳咳……”
撲麵而來的塵土嗆得我是不住地咳嗽,更是不由地倒退了幾步,眼淚都咳出來了。
“又是你這隻小狐狸啊!!”
那熟悉的身影從屋中走了出來,他望瞭望那倒在地上的門,一臉淡定地說:“怎麼,這次是來拆我家的?”
“誰有空拆你家……咳咳……”
這討厭的灰塵,嗆得我連話都不能好好說。
路醫師懶懶地靠在那已沒有門的門框上,雙手抱胸:“那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如果是為了養神芝的話,就不用再多說了!”
“先不提養神芝的事,昨天你幹嘛吃完就走?”
我指著他控訴道,“害我欠了520銀幣的債!我的欠債啊,也不知道何時能還清呢……這簡直是壓榨童工!”
“這隻是一些諮詢費而已……”
路醫師理直氣壯地說,“畢竟我把有關養神芝的資料告訴了你,不是嗎?”
……
好像確是如此耶,隻不過,這諮詢費也太貴了些吧……吃頓飯吃了五百多,他是金做的肚子嗎?
“但是,有關養神芝的我最想知道的事你並沒說啊!!”
我不滿地嚷道,“我又不想研究它,沒事要知道那麼多養神芝的傳說幹嘛?我想知道的就隻是養神芝在哪裏!!隻要告訴我坐標或者地點就行了!!”
路醫師懶懶地一笑,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關於這個,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這人怎麼這樣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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