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大陸,魔獸會盟失敗告終。
原因有二:一是,天獸森林的3大魔獸大族被清夢帝國打敗以後,其他魔獸王者被嚇到了,如同被獵人槍聲驚嚇的鳥群,不敢再對抗清夢帝國。二是,曾經3大魔獸大族之一狐族之長畢須博斯竟然要當盟主,除了畢須博斯還有另外3個11級的魔獸王者,它們肯定不服一個被清夢帝國打敗的敗軍之將當它們的盟主。這如同讓一隻被擊敗的狼來領導狼群,其他狼群中的頭狼自然不會甘心服從。
魔獸會盟雖然失敗了,但它們踢掉畢須博斯,重新組成共同陣營,在清夢帝國入侵的時候互相拉一把,幫一把。這如同被驚散的獸群,雖然不再有統一的領導,但麵對共同的威脅時,依然會本能地團結起來,進行最後的抵抗。
因為清夢帝國出現在月光湖,月光湖可是人魚妖的命門。如果清夢帝國守死月光湖,斷了魚妖的後路,魚妖回不到水裏麵的後果嚴重了。所以魚妖在攻打精靈的時候,還要分兵守月光湖,防備清夢帝國。這如同一個戰士,既要攻擊前方的敵人,又要保護自己的後背,力量被分散,處處受製。
人類陣營則不同。小國戰爭誕生大量奴隸,都被4大帝國趕往前線,如同流水線上的產品,源源不斷地補充著前線的消耗。精靈的優勢是和森林有關,無論是魔法還是靈活隱藏,都需要森林的掩護。人類就想到一個好辦法——建堡壘。堡壘一個連一個,如同鋼鐵的荊棘,不斷向精靈王庭延伸,沒有樹木掩護,精靈戰力大打折扣。精靈也知道,當堡壘建到精靈王庭的時候,就是精靈末日。於是,精靈拚死抵抗,大量精靈死亡,少部分精靈屍體被搶回來以後回歸生命之樹,大部分精靈屍體留在戰場上,如同被隨意丟棄的垃圾,無人問津。
人類建堡壘,又損失500多萬奴隸和100萬人類士兵的生命。不過奴隸損失再多也沒關係,反正有源源不斷的奴隸被押過來。在人類眼中,奴隸隻是工具,是消耗品,死了可以再抓,沒有任何價值可言。而人類士兵的死亡,也隻是冰冷的數字,不會引起任何人的同情和憐憫。
這場戰爭,如同一場殘酷的絞肉機,不斷地吞噬著生命。精靈在絕望中掙紮,人類在冷酷中推進,而那些被遺棄在戰場上的精靈屍體,則成為了這場戰爭最悲慘的註腳,無聲地訴說著戰爭的殘酷和無情。它們曾經是森林的守護者,是生命的象徵,如今卻成為了戰爭的犧牲品,被遺忘在歷史的塵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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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煌帝國—————
不知在什麼時候起,整個南方世界都開始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傳言清聖火喵喵教的教主掌握著靈魂的奧秘,隻要有8級的存在,能夠獻出忠誠,就能成為9級強者。一開始,幾乎所有人都是不信的,認為這不過是又一個荒誕的謠言,是那些野心家編造出來的謊言。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有一些控製不住心中慾望的人,想要去找聖火喵喵教,想要抓住那虛無縹緲的希望。
一些不得意,或者與人有血海深仇,卻不能報仇,或者完全沒有希望晉級9級的人。在被寄生的輝煌帝國高官們幫助下,這些都是極為簡單的事情。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蟲,被虛假的光芒所吸引,飛向那未知的深淵。
希伯來,自小便展現出了非凡的天賦。城內的劍尊告訴他的父母,以他的天賦好好修鍊,將來肯定能夠成為劍尊以上的存在。希伯來的父親是一個有些資產的商人,在聽到這話後喜出望外,彷彿看到了兒子光明的未來。
在人類社會中,職業者和非職業者完全是兩種地位,如同天壤之別。而高階職業者和低階職業者之間的差距也很大,如同鴻溝,難以逾越。所以,希伯來的父親決定全力支援自己的兒子修鍊,不惜一切代價。
可惜,想要成為一名職業者並不是很難的事情,而想要成為一名高階職業者,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海量的能量結晶消耗,如同無底洞一般,吞噬著希伯來家的財富。最終,他的父親認清了現實,家中的財富被消耗殆盡,卻依然無法讓希伯來突破瓶頸。不過,為了兒子能夠成為高階職業者,希伯來的父親終於同意與好友埃達勛爵合作,走私軍用品。
在人類帝國中,為了確保帝國的統治,軍用品是禁品中的禁品,被發現走私這一類的東西,後果是相當嚴重的。如果沒有必要,根本就沒有人願意去沾這風險與回報完全不成比例的東西。不過,希伯來的父親為了錢,已經不顧一切了,如同賭徒輸紅了眼,將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了最後一張牌上。
可惜,第一次走私軍用品,便被查獲,人贓俱獲。如同被獵人設下陷阱的獵物,一無所獲,還失去了生命。
直到希伯來的父親被判絞刑十幾年後,希伯來的一個神秘朋友,才將當初的真相告訴希伯來。原來,這一切都是埃達勛爵設計好的陷阱。他貪圖希伯來家的一座莊園,而希伯來的父親卻一直不肯將那座莊園賣給埃達。於是,陰險狡詐的埃達,便設計了這一個巨大的陷阱,如同蜘蛛編織的網,將希伯來的父親牢牢困住。
得知真相的希伯來,怒不可遏,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瞬間爆炸。他直接提著寶劍,殺回了鄉下老家,如同復仇的幽靈,帶著滿腔的怒火和仇恨。
憑藉當時希伯來8級劍尊的實力,想要弄死一個小小的埃達勛爵,簡直是易如反掌,如同踩死一隻螞蟻。不過,當他回去時,卻發現事情根本就不是那麼簡單。
埃達勛爵隻是一個馬前卒,一個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是威克城城主博古斯子爵。當初,希伯來莊園所在的地區,發現了一座金礦。不過,博古斯子爵為了獨吞這座金礦,卻隱瞞了這件事情。後來,埃達去購買莊園,包括坑害希伯來父親的事,都是博古斯指使的。如同一個巨大的蜘蛛,坐在網的中央,操縱著一切。
得知真相的希伯來,即憤怒又無奈。如果隻是一個小小的勛爵,他大可殺掉後,盡量平息此事。但一個城主,就不是說殺掉就殺掉的事情了。公開的8級強者,是不能隨意動用私刑對付城主的,那是帝國的法律所不允許的。在受盡博古斯的冷嘲熱諷後,希伯來發誓,一定要成為9級強者,再回來報仇。隻要成為9級的強者,那麼在帝國中的地位,想要殺死一個小小的城主,就和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不過,事與願違。心中被仇恨火焰填滿的希伯來,無論如何都無法領悟靈魂的真諦,根本就無法點燃神火。如今,他已經白髮蒼蒼,歲月在她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仇人博古斯子孫滿堂,盡享天倫之樂,而自己,卻隻能在陰暗處,默默地磨著刀,如同被遺忘的復仇者,等待著永遠也不會到來的機會。
這一天,希伯來像往常一樣提著一壺酒從傭兵工會中回家。沉重的大寶劍背在身後猶如無物,但那惺忪的眼神彷彿和一個普通的老者沒什麼區別。歲月和仇恨,已經將這個曾經的8級劍尊,磨成了一個疲憊的普通人。穿過鬧市區,拐到回家的衚衕,屬於平民區的這裏,是不可能點上燃油的路燈的,更不會有以能量結晶為能量的魔晶燈。整個衚衕一進入夜晚,就漆黑一片,根本什麼都看不清,如同被墨汁染黑,吞噬了一切光明。
不過,當希伯來走到這裏時,卻突然一頓。原本惺忪的眼神瞬間淩厲了很多,如同被驚醒的猛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他的左手呈爪狀探向前方,而右手則摸向了背後的大寶劍,動作流暢而迅速,顯然經過了千錘百鍊。
希伯來?黑暗中傳來一名男子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誰?找我有什麼事?希伯來警惕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多年的仇恨和警惕,讓他對任何陌生人都充滿了懷疑。
身負血海深仇,你難道忘了嗎?還是說……你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血性?那聲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自顧自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刺在希伯來最痛的地方。
你到底是誰?我的事情和你什麼關係?希伯來的聲音有些顫抖,憤怒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你不是一直想要找我們嗎?如今我們來了,你卻退縮了?那聲音帶著笑意說道,彷彿在欣賞一隻被困在陷阱中的獵物。
我什麼時候找過你?希伯來皺著眉頭問道。他的右手已經握住了背後揹著的大寶劍,隻一瞬間,一股淩厲的氣息撲麵而來,如同出鞘的利劍,帶著決絕的殺意。
黑暗中,一個模糊的人影漸漸顯露出來。因為光線昏暗的原因,希伯來沒有看清那人的樣子,隻能看出他穿著一個蓋著頭的長袍,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使者,神秘而危險。
將你的忠誠獻給偉大的聖火喵喵教,教主將會實現你成為9級強者的願望。那聲音繼續說道,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們是清夢帝國?希伯來的手明顯一抖。不知在什麼時候,輝煌帝國中就開始流傳出這樣一個傳說:隻要有8級的存在為聖火喵喵教獻出忠誠,教主便能讓他成為9級的強者。當時希伯來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時並不怎麼相信,認為這不過是另一個騙局,是那些野心家編造出來的謊言。但這幾天反覆思考中,他發現自己如果想要報仇,恐怕隻能去相信這個虛無縹緲的傳說,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那人又向前走了一步,剛好走出衚衕中的陰影位置。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終於看清了那人的樣子——那是一個身穿紅色教服,低著頭的中年男子。
紅衣主教?希伯來的瞳孔一縮,握住大寶劍的右手一顫。聖火喵喵教紅衣主教的事蹟,早就流傳在了南方人類的世界。傳言,這是一群最低實力都有9級、10級的可怕存在,如同行走人間的神隻,讓人聞風喪膽。
我叫那塔利,聖火喵喵教紅衣主教。那人抬起頭,猩紅的眼睛讓人望之生寒,這是特殊藥劑的副作用。那藥劑雖然不會影響進階聖騎士的潛力,但一旦使用那種藥劑晉級的聖騎士,都會有著一雙類似魔獸的眼睛,如同燃燒的火焰,充滿了毀滅的氣息。
你們找我幹什麼?希伯來已經放下了右手握住的大寶劍。他知道,在聖火喵喵教的紅衣主教麵前,自己根本就一點機會都沒有,如同蚍蜉撼樹,自不量力。
那塔利讚賞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女王大人能夠讓8級的人進階9級,一點並不是謠傳。如果你願意獻出自己的忠誠,那麼我們便可以讓你成為9級的強者。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誘惑,如同惡魔的低語,在希伯來的耳邊回蕩。
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騙我的?希伯來問道,聲音中充滿了懷疑和不信任。他已經被騙過一次,不想再被騙第二次。
你沒得選擇?那塔利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冷酷,“除非你想就這樣鬱鬱而終,帶著滿腔的仇恨,進入墳墓。”
希伯來沉默了。那塔利說得對,他確實沒得選擇。要麼,繼續這樣痛苦地活著,看著仇人享受天倫之樂;要麼,賭上一切,相信這個傳說,為自己爭取一個復仇的機會。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但也是一個必須做出的選擇。
我……我願意。最終,希伯來艱難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決然。為了復仇,他願意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靈魂。
很好。那塔利滿意地點頭,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如同看到了一件完美的作品,“跟著我來吧。”
輝煌帝國是一個典型的分封製國家,國家的領土百分之六十都屬於大大小小的領主們。不過相比於其他國家,輝煌帝國對於領主們的控製力還是比較強大的。在九百年前,輝煌帝國也曾出現大規模的領主叛亂,當時有近一半的領主紛紛叛變,一時間輝煌帝國風雨飄搖,如同被暴風雨襲擊的破船,隨時可能傾覆。
不過當時的輝煌帝國也是能人輩出的時代,那個時代名將和聖者如雨後春筍一般層出不窮。最終,輝煌帝國依靠這一批精英打敗了叛變的領主們,還將趁火打劫的其他帝國一一逐出自己的領土,並延續了今後輝煌帝國九百年的輝煌。那是一段波瀾壯闊的歷史,如同史詩般傳唱,激勵著一代又一代的輝煌帝國人。
分封製的國家想要終止分封製是無比艱難的,一批貴族領主被打敗,另一批新貴再次誕生。當初跟隨輝煌帝國皇帝征戰天下並誓死效忠的人,成為了帝國新的領主。這如同一個無法打破的迴圈,舊的勢力被消滅,新的勢力又崛起,周而復始,永無止境。
輝煌帝國皇帝為了防止再次出現類似的領主叛亂,專門設立了一條法令。無論是什麼原因,無論領主的土地有多麼偏遠,每四年全國男爵以上的封地領主必須要到輝煌帝國都城朝見皇帝,拉關係,交流感情,違者按謀犯罪處理。除此之外,又製定了一係列大大小小的法令來限製領主的權利。這些法令如同無形的鎖鏈,將領主們牢牢地束縛在帝國的統治之下。
如果分封製的國家,即使皇帝很昏庸,在其他國家入侵之時,為了自己的利益,領主們也會拚死抵抗。而且為了擴大自己的領土,邊疆的領主們也都大多充滿侵略性,這樣無疑會保持國家中平民的血性。隻要帝國擁有完整的法律保證皇帝的直轄領土不被領主們侵吞,而皇帝也沒有被大家族們拋棄,那麼整個國家將會維持極長時間的統治。雖然也會出現一些領主壯大到一定程度反將皇帝趕下台的事件,但比起平均壽命不到200年的中央集權國家要強的太多。這種政治體製,雖然有其弊端,但卻有著驚人的生命力,如同野草,即使被踐踏,也能在春風中再次生長。
歸根結底,還是這個世界的家族力量太過龐大而造成的這種政治體製。大家族掌握著龐大的資源和知識,為家族中不斷培養人才。有些龐大的家族甚至連續好幾代沒有斷過9級強者,如同永不幹涸的源泉,源源不斷地為家族提供著強大的力量。而平民們,連一本像樣的鬥氣書籍都搞不到,又如何成為強大職業者?他們如同被遺棄在角落的種子,即使有潛力,也無法發芽成長。
如此環境下,皇帝根本就不可能去壓製家族的力量,隻能去依靠他們的力量。於是,便成就了這個世界如此奇怪的政治體製。皇帝如同坐在火山口上的王者,既要利用家族的力量,又要防止家族的力量過於強大而威脅到自己的統治。這是一種微妙的平衡,一種充滿了危險和機遇的平衡。
在這種平衡下,輝煌帝國雖然名為帝國,但實際上是由無數個家族領主組成的鬆散聯盟。皇帝隻是這個聯盟中最強大的存在,卻不是唯一的存在。而領主們,則是這個聯盟中的一個個小國王,在自己的領地上,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
這種政治體製,雖然充滿了矛盾和衝突,但卻也是這個世界最真實的寫照。它反映了這個世界的本質——力量決定一切。無論是家族的力量,還是個人的力量,都是這個世界的統治法則。而那些沒有力量的人,隻能成為被統治的物件,如同螻蟻,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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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煌帝國威克城,這是一個輝煌帝國皇帝直屬的領地,但威克城的城主卻一直都是博古斯在擔當。即使如今博古斯已經老得快走不動路了,下一任城主也會是他的兒子。因為博古斯是威克城附近最強大的家族,在如今輝煌帝國皇權正在衰落的時候,這樣的事情在其他地方也極為普遍。昏庸的老比羅如果不是靠著先輩留下的強大底蘊,早就將整個帝國給敗光了,如同被蛀空的巨樹,外表依然高大,內裡卻已經腐朽不堪。
如同往常一樣,當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時,威克城的城門終於被開啟。而等待在外麵,急於進城的行人和商人則有序地進入城池,如同涓涓細流匯入河流。僅僅半個小時,原本人聲鼎沸的城門變得冷冷清清,隻偶爾有幾個行人進進出出,如同退潮後的海灘,隻留下零星的貝殼。
灰色的麻衣配上一柄大劍,鬍子拉碴的形象,配上一頂草帽,在晨陽的映襯下,一個影子被拉得長長的遊俠,緩緩地出現在地平線上。他走得彷彿很慢,但彷彿又異常的快。因為城門外的守衛看見他時,他還在三十裡外,看似腳步不快的他,竟然在短短的一分鐘內,便出現在了城門前。這種速度,如同鬼魅般,讓人不寒而慄。
兩名侍衛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充滿了驚疑和不安。這個人確實有些詭異,他的出現方式,完全超出了常人的理解。看著他一身遊俠的裝扮,侍衛們有點猶豫,但還是鼓起勇氣,拿著兵器向前攔去。他們知道,遊俠可不是好惹的存在。
遊俠在人類中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他們大多都是窮困潦倒的武者,但卻不願意成為權貴們的犬牙,也不願意整天混跡在低俗的傭兵中。但不做這些活的話,他們就不會賺到一分錢。於是,他們就有了一種特殊的身份——殺人。
收錢就殺人的,是殺手公會;而遊俠們,卻是一群特殊的殺手。他們不會因為僱主給的錢夠多便殺人,他們隻殺自己想要殺的人,然後再到被殺之人的仇家家中,收取殺人費。遇到這種人,一般都是能打就打,所以大多被找到的人,都會給他們交錢。這些遊俠大多脾氣古怪,甚至有點神經質,但他們的實力卻大多非常強大,不然這些人早就被帝國的軍隊抓無數次了。他們大多是強者,不屑於理會他們;而9級以下的人,卻又打不過他們的存在。他們如同遊離在法律邊緣的幽靈,既讓人畏懼,又讓人無奈。
麵對這樣一個存在,也難怪守城門的士兵們會怯得慌,如同老鼠見到了貓,本能地感到恐懼。他們握緊手中的武器,手心冒汗,卻不敢輕舉妄動。他們知道,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遊俠,很可能是一個深不可測的高手,一個他們無法抗衡的存在。
站住!你是什麼人?來威克城有何貴幹?一名侍衛鼓起勇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問道。
遊俠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草帽下,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眼神深邃而銳利,如同鷹隼,彷彿能看透人心。他打量了兩名侍衛,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砂紙摩擦:嗬,十年沒回來,竟然沒有人能認得出我了。
希伯來······他是羅塔城的希伯來!其中一名士兵突然一陣驚呼,認出了此人的身份。這也不奇怪,因為整個羅伯特郡都沒幾個奇怪的強者,他們的名聲之響亮可想而知。希伯來,這個名字,曾經是羅塔城的驕傲,是無數年輕人崇拜的偶像。
不過士兵們很奇怪,希伯來一直都是以自由傭兵的身份出現,如今為什麼一副亡命徒般的遊俠打扮?他的變化太大了,從一個受人尊敬的劍尊,變成了一個如同流浪漢般的遊俠,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希伯來沒有再去理會士兵們,趁著他們愣神時,已經進入了城池。一路穿過熱鬧的市區,看到他這樣打扮的所有行人都紛紛閃開,彷彿在躲避瘟疫一樣。不過希伯來並不在意,他之所以這麼打扮,就是要高調地告訴所有人,我是來殺人的。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希伯來回來了,帶著復仇的火焰回來了。
在輝煌帝國和大多數的國家,城主府都屬於城主專用的地方,而不是國家辦公的場所。在一些換城主比較頻繁的地方或許還好點,但在威克城這裏,已經成為了博古斯的私宅。這座宏偉的建築,象徵著博古斯家族的權勢和財富,也是希伯來複仇的目標。
駐足在城主府的門口,臉色朦朧的希伯來似乎在回味屬於人類最後的感覺。他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不捨,有憤怒,也有決絕。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將不再是純粹的人類了。在與清夢帝國做交易前,他並不瞭解清夢帝國要求的所謂忠誠為何物,他還以為這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主導,因為忠誠必然是要自己的心向著清夢帝國纔可以。
他天真的以為,隻要清夢帝國幫助他成為9級強者,隻要自己手刃掉仇人,那麼接下來是否對清夢帝國忠誠,都要看他自己的了。雖然知道自己如果背叛清夢帝國必然沒有什麼好下場,但身為一個人類,對其他種族的抵觸心理是無論如何都避免不了的。如果有一天,清夢帝國讓他去屠戮人類,那麼他肯定不會選擇去執行。他寧願放棄力量,也不願背叛自己的種族。
不過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幼稚。在喝下那塔利給他的藥劑後,他感覺以自己的力量能轟爆眼前的一切,那種強大的感覺讓他飄飄欲仙,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腳下臣服。他的心中甚至出現了殺掉那塔利,便沒人知道他和清夢帝國做過交易的念頭。那種力量帶來的膨脹感,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事情似乎並不是那麼簡單。那塔利飽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後說道:“女王能夠賜予你9級的力量,自然也能夠收回,所以不要有其他不該擁有的念想。”
希伯來本以為,這不過是那塔利唬他的,他甚至以為那塔利害怕會被自己殺掉才這麼說的。但緊接著的事情,讓他這輩子都無法忘懷,如同噩夢般纏繞著他,揮之不去。
劇痛!無比的劇痛!全身上下的肉一塊塊地掉下來,原本緊繃的肌肉如同爛泥一樣從身體上滑落。那種感覺,比淩遲還要痛苦一萬倍。他絕望地趴在地上,帶著乞求的目光看著那塔利,而那塔利卻一動不動,彷彿麵前沒有一個他這樣形象猙獰如同惡鬼的人在哀嚎。他的眼中,沒有一絲憐憫,隻有冷漠和殘酷。
當他再次醒來時,一切都變了。他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的感覺。當那塔利對他下達命令時,他的腦中還正在思考是否執行,自己的身體竟然動了,按照那塔利的命令一絲不苟地執行著。那種身體不由自主的恐懼感,比自己喝下藥劑臨死之時更為強烈······那是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懼,一種失去了自我,成為了提線木偶的恐懼。他彷彿變成了一個傀儡,一個被清夢帝國操控的傀儡,沒有自由,沒有意誌,隻有服從。
希伯來站在城主府門口,回想著這一切,心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他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我,成為了清夢帝國的工具。但他別無選擇,隻能繼續走下去,去完成自己的復仇,即使這意味著背叛自己的種族,即使這意味著成為自己曾經最厭惡的那種存在。
他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痛苦,有憤怒,有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然。他知道,自己已經回不了頭了,隻能繼續向前,走向那條不歸路。而他的第一個目標,就是眼前的城主府,就是那個毀了他一生的博古斯家族。
博古斯,你的死期到了。希伯來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瘋狂和恨意。然後,他邁開腳步,走向城主府……
守門的士兵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奇怪的人,穿著遊俠打扮的他,一直盯著城主府一動不動,如同蟄伏的猛獸,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這一類的人,一般很少會有人惹他們,所以侍衛們雖然對於這個怪人很不滿,卻不敢上前驅逐。別看自己是城主府的守衛,在威克城絕對是土霸王的存在,但麵對這種人時,他們的心中已經怕了三分。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是對未知的恐懼,對強者的恐懼。
不過此時,這人想要進城主府,他們就不得不硬著頭皮將他攔住。職責所在,他們不能退縮。
什麼人?膽敢擅闖城主府?士兵像是為自己鼓勁一樣,大聲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是希伯來,我來殺人!希伯來說完,手起刀落,動作快如閃電,帶著決絕的殺意。兩名侍衛愣了一下,隨後突然抱著血如噴泉一樣的右手,痛苦的哀嚎著。他們的眼中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彷彿看到了來自地獄的死神。
希伯來沒有去管他們,自顧自地進入了城主府。他之所以不殺這兩名侍衛,就是想要讓所有人知道,到底是誰殺了博古斯。他要讓希伯來和清夢帝國交易成為9級強者的事蹟流傳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復仇的火焰,是如何燃燒的。
轟!轟!轟!城主府內,一陣陣劇烈的爆炸聲傳出,引來大街上無數人駐足觀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就是因為這樣,才永遠無法滿足他們的好奇之心。爆炸聲如同驚雷,震撼著整個威克城,也震撼著每一個人的心。
輝煌帝國的軍隊也不是吃素的,在希伯來進入城主府時,就已經接到了出兵的命令。一般來說,除非戰爭到來,皇帝直屬軍隊在沒有皇帝命令時,是不能出動過多的軍隊的,而且就算出動,也不能離開駐地範圍太遠,必須要等皇帝的具體命令才能繼續行事。但這樣的法律,在如今的輝煌帝國,特別是如今的威克城,已經形同虛設。所以在城主府受到威脅時,駐紮在城北軍營的兩千士兵,第一時間便出營了。
不過很顯然,他們來的有點晚了,或者說,是希伯來行動得太快了。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城主府中穿梭,所過之處,一片狼藉,鮮血橫流。
當眾多軍隊堪堪趕到城主府時,希伯來已經提著一顆人頭,走出了城主府。那頭顱雖然因為奇怪的表情和鮮血的原因,變得無比猙獰,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還是認出了,這就是城主博古斯子爵。那曾經不可一世的城主,如今卻成了一顆冰冷的頭顱,被仇人提在手中,如同戰利品一般。
大膽狂徒,還不快快束手伏誅!看到自己外公的腦袋被人提在手中,領頭的軍官臉都憋變形了,充滿了憤怒和悲痛。隨著他的話,近兩百個軍用單兵魔法手弩箭,指向了希伯來。這是一種一個人便可以操控的附魔手弩,威力雖然比破甲級魔法床弩要小得多,但用來射殺5級的強者,還是沒問題的。而20個這種魔法手弩,即使是8級的強者,也得掂量掂量。那密集的箭頭,如同死亡的森林,讓人不寒而慄。
看到軍隊和遊俠對峙起來,四周圍觀的平民呼啦一下,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果在這樣的場景中受傷或者死了,根本就找不到說理的地方。他們如同受驚的鳥群,四散奔逃,隻留下一個空曠的戰場。
希伯來不屑地瞥了這些人一眼,隨手將大劍一揮。
城主府大門前的獅鷲雕像,便被整齊地切成了兩半,切口光滑如鏡,彷彿被最鋒利的刀刃切割過一般。那精準的控製,那強大的力量,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聖······聖······劍聖。那軍官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敬畏。他終於認出了眼前這個人的身份——劍聖,人類傳說中的存在,9級的巔峰強者,如同神隻般的存在,高高在上,不可逾越。
希伯來走了,沒有人敢攔著他。他就這樣提著博古斯的頭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威克城,如同走在自己的後花園一般,從容而自信。他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高大,也格外孤獨。
在人類社會中,9級的聖者,就已經是最頂尖的存在了,他們這些一般人,很難見到的人物,早就被神話了。他們是傳說中的英雄,是人們口中的傳奇,是無數年輕人崇拜的偶像。而今天,他們親眼見到了一個傳說中的聖者,親眼見證了一個傳奇的誕生。
希伯來的名字,和他的事蹟,將會隨著他的離去,迅速傳遍整個輝煌帝國,甚至整個光明大陸。他將成為一個傳說,一個關於復仇的傳說,一個關於清夢帝國的傳說。而他的故事……
清夢帝國女王真的能夠讓8級的人成為9級強者,這一點被證實後,整個人類世界一片嘩然。雖然還是有很多人不信,認為這不過是又一個荒誕的謠言,是清夢帝國為了擴張而編造的謊言。但也有些8級的強者們瘋狂了,彷彿看到了通往天堂的階梯,於是,清夢帝國的生意也變得越來越好。不過,所帶來的影響是,在接下來的10天裏,出現了4起惡性的殺人事件,主角都是曾經的8級強者,然後突然成為9級半神復仇的故事。這些故事如同野火般蔓延,在人類社會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亂。
隨著一係列憑空冒出來的9級強者,使得清夢帝國女王能使人成為9級強者的傳言可信度越來越高,最終引起了輝煌帝國皇帝比羅.雷切爾的高度關注。清夢帝國,這個異世的魔獸,作為人類一直以來最大的假想敵,如今竟然明目張膽地在輝煌帝國搞鬼,這怎能不讓比羅憤怒?比羅雖然昏庸,但也隻是被權力毒藥迷昏了頭腦,所以一天到晚的隻知道享受。實際上,比羅並不是個笨人,不然他的父皇也不會將皇位傳給他。隻不過是在坐上帝國皇帝寶座後,比羅突然間失去了目標,才變成這個樣子。
但如果一旦涉及到他最根本統治的事情,他就不能坐視不理了。特別是如今得到黃金種子藥劑,又恢復青春的他,就更加害怕失去帝國的權柄。那青春的活力,那至高無上的權力,他不想再失去,也不能再失去。
匹夫一怒,血濺十步;天子一怒,血流漂湧!比羅.雷切爾作為人類中最有權勢的皇帝,沒有之一,他的憤怒所帶來的震顫,可想而知。整個王都彷彿都被他的怒火所籠罩,空氣中都瀰漫著壓抑和恐懼的氣息。
大批大批的帝國暗衛和軍隊被派出去,搜查清夢帝國的蛛絲馬跡。一時間,整個帝國都變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每一個角落,都可能有清夢帝國的間諜;每一個人,都可能成為懷疑的物件。恐怖的氣氛,如同瘟疫般蔓延,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不過,如今的輝煌帝國,早就被清夢帝國的臥底滲透到了無法想像的程度。大批軍隊派出的結果,卻是連清夢帝國的一根毛都沒有抓到。而8級劍尊搖身一變成為劍聖復仇的故事,卻在輝煌帝國中從未停止過……每一個故事,都像一把刀子,刺在比羅的心上,讓他更加憤怒,也更加恐懼。
比羅.雷切爾的憤怒,已經快要燒化他的王都。所有大臣都在他憤怒的目光下顫抖著,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草,隨時可能被連根拔起。最終,瘋狂的比羅大手一揮,八個軍團,一百六十萬軍隊,被他派出去抓捕清夢帝國的間諜。如此龐大的軍隊調動,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彷彿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景象。但此時,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觸怒這個正在發怒的雄獅,生怕成為他憤怒下的犧牲品。
禁衛軍團統帥瑪佩爾.但丁,是這一次抓捕清夢帝國間諜行動的總指揮。這是一個極其富有謀略,並對雷切爾家族極為忠誠的人,這也是比羅會放心將事情交給他處理的原因。在朝會結束後,瑪佩爾便將這一次被點名的其他七名元帥召集了起來,地點是帝都瑪佩爾的侯爵府。
在這裏,不得不提一下輝煌帝國的一項體製:即無論是貴族的私軍,還是皇帝的軍隊,所有的元帥都必須在帝都親自接受皇帝下達的作戰命令,才能調動兵力離開自己的防區。所以,8名元帥中有3名是貴族私軍的元帥,也沒什麼稀奇的了。
輝煌帝國的軍人們,一般不興貴族們開舞會那一套,而瑪佩爾更不喜歡那一套。最多就是擺幾張桌子,放些點心和月光酒,就開始進入正題了。他的作風,如同他的性格一樣,直接、高效、不拖泥帶水。
揮退了侍者們,瑪佩爾抿了一小口月光酒,便開門見山地說道:“國內有叛徒!”
一開口,整個場麵的氣氛就凝重了起來。彷彿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花。所有的元帥都停止了動作,目光聚焦在瑪佩爾身上,眼中充滿了震驚和嚴肅。叛徒,這是一個多麼沉重的詞語,尤其是在這種敏感的時刻,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瑪佩爾元帥,你有什麼證據嗎?一名貴族元帥忍不住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懷疑。畢竟,指控有叛徒,可不是一件小事。
證據?暗衛和軍隊連續五天沒有任何收穫。每次陛下的暗衛找到清夢帝國間諜蹤跡時,在軍隊到來之前,清夢帝國的間諜就會提前離開。所以至今我們都沒有抓到一個清夢帝國的人。有如此能力和情報能力的,隻有軍團元帥一級的高官纔可以做到。即使是師團長這一級都不行。所以,我們輝煌帝國元帥部中有叛徒。”瑪佩爾緊接著說道,聲音如同冰冷的鐵鎚,一字一句地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沉重。
元帥部是輝煌帝國最高的軍事指揮係統,直接向帝國皇帝負責。共計有一百一十七名軍團元帥,能夠統領十個以上軍團的兵團元帥七人,主持者為帝國大元帥一百一十歲高齡的列蒂西雅.普蘭多。一般軍隊中的情報和排程,都會用魔法通訊彙報給元帥部,再由元帥部給予指示。而能接觸到相關情報的,除了直接指揮全域性的元帥,其他的一百餘位元帥都有這樣的權力。這是一個龐大而精密的係統,也是帝國軍事力量的核心,如同帝國的神經中樞,控製著整個帝國的軍事行動。
瑪佩爾說完,掃視了一下在場的其他七位元帥。聽到瑪佩爾的話後,每位元帥的表情都有不同:或緊皺眉頭,彷彿在思考著什麼;或沉默不語,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或一臉憤慨,彷彿對叛徒的行為感到憤怒;或波瀾不驚,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每個人的反應,都如同鏡子,映照出他們內心的真實想法。
不過沒有關係,到底哪個是叛徒,陛下的暗衛已經鎖定了目標。瑪佩爾的眼神越淩厲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劍,帶著刺骨的寒意,彷彿能夠穿透一切偽裝,直視人心。
“根據暗衛情報,清夢帝國的左相桑德拉正在執行一個極其隱秘的計劃,目標正是針對南方四大帝國。至於隱秘計劃的內容和代號,我們暫且不知。但是,已經猜得十九不離十了。清夢帝國擁有能夠控製人類的寄生蟲這一事情,想必大家已經知道了。我想,這一計劃定和寄生蟲有關。”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臉色都是一變。其中一個元帥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問道:你懷疑我們中有人被寄生蟲寄生了?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彷彿聽到了一個荒謬的笑話。
瑪佩爾伸出手,虛按了一下,說道:馬奇元帥不必激動,我也是配合暗衛來找出被寄生蟲寄生的元帥罷了。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說到這裏,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不好看了。因為這時,他們纔想起自己似乎在元帥部接觸過關於清夢帝國的情報。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毒蛇般,悄然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他們感到一陣陣心悸和不安。
想必大家心裏也清楚了,你們在場的七人,都是在統帥部接觸過清夢帝國情報的。而洛奇元帥,因為是這一次抓捕行動的直接指揮者,所以我們已經調查過了。所以,我希望你們也能夠配合我的調查。瑪佩爾微笑著說道,但那微笑卻讓人感到一陣寒意,彷彿魔鬼的微笑,預示著不祥的未來。
調查?怎麼調查?難道要把我們開胸剖腹,看看有沒有寄生蟲?馬奇不滿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和抵觸。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元帥,他無法接受這種被當作犯人對待的感覺,更無法接受這種有辱尊嚴的檢查方式。
當然不是。瑪佩爾搖了搖頭,我們的馬吉醫師,有能力在不損傷各位元帥的情況下,檢查出各位元帥身體中是否有寄生蟲。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信,彷彿在介紹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瑪佩爾說完,房屋四周已經出現了無數身穿鐵甲的士兵,將他們團團包圍。看樣子,瑪佩爾已經將一切情況都算計好了。這是一張精心編織的網,而他們,就是網中的獵物,無處可逃。
馬吉,是輝煌帝國著名的醫師,醫術高超,聲名遠播。他的出現,讓在場的元帥們心中稍安,但更多的,卻是對未知的恐懼。寄生蟲,清夢帝國,這兩個詞,如同噩夢般,讓他們感到一陣陣心悸。他們不知道,自己是否會被查出什麼,也不知道,如果被查出有寄生蟲,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命運。是死亡,還是更可怕的折磨?
馬奇穿著一身藍色的貴族禮服出現在眾人的麵前,他出貴族世家,如今也有著男爵的頭銜,國王比羅.雷切爾的死忠,比羅最信任的人。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所有人都叫他總管大人。他一般不出現在眾人眼前,而一旦出現必然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瑪佩爾對著那宮廷侍者行了一禮後說道:“總管大人,可以開始了嗎?”
總管瞄了瑪佩爾一眼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既然陛下將一切都交給你了,我自然不好插手,你怎麼做都自己決定吧,我隻管看著。”
瑪佩爾對於這個老閹人也很不感冒,不過他是比羅最信任的人,如果他在比羅麵前說幾句壞話,那麼別看自己是禁軍的統帥,恐怕到時候自己有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瑪佩爾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既有對老閹人的不屑,也有對權力的敬畏。
瑪佩爾轉過身,看著在場的七名臉色難看的元帥,說道:你們誰先開始?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彷彿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馬奇猶豫了片刻,說道:你確定這種方法真的可靠?可以還我清白?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和懷疑,顯然對這種檢查方式充滿了疑慮。
放心吧,這種方法已經試驗過了。絕對可靠,他可是幫助陛下抓住了不少隱藏在身邊的耗子。瑪佩爾不耐煩地說道,彷彿在解釋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好,我第一個來!馬奇大步地走了出來,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彷彿要用自己的清白來證明一切。
馬吉醫師,開始吧。瑪佩爾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命令的意味。
是的,元帥大人!馬吉招呼兩名帶在身邊的學徒,拿出了一整套的工具。一名學徒手中托著一顆藍色的水晶球,而另一名學徒則托著一個木製的方板,上麵擺放著一個大罐子和七個小杯子。
學徒將工具放在桌子上,麻利地將罐子中漆黑如墨的藥水倒入一個杯子中,隨後便拿到了馬奇元帥的麵前。那藥水散發著一種詭異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慄。
馬奇將這杯散著無怪味道的藥劑拿在手中,皺著眉頭問道:將它喝下就行了嗎?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和不安。
是的。如果你體內有寄蟲,在喝下之後自然會有反應。如果沒有,最多拉幾天肚子。馬吉醫師解釋道,語氣平淡,彷彿在描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好的,我喝。馬奇說完,一口將藥劑喝得一乾二淨,喝完還將杯子倒放,竟然沒有流出一滴水來,顯示出他作為軍人的果斷和紀律性。
怎麼樣?我沒有被寄吧?馬奇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和緊張。
馬吉醫師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皺著眉頭,看著已經變得一片猩紅的水晶球。那水晶球中,原本清澈的藍色,如今卻如同被鮮血染紅,閃爍著不祥的光芒。
額,嘔!馬奇突然捂著肚子,麵色痛苦地跪在了地上。隨後,的一聲,整個肚子都炸出了一個大洞,地上一片狼藉,除了一地的血肉外,一些奇怪的黑色肉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肉末如同黑色的沙子,散發著惡臭的氣息。
這……縱使都是見過大場麵的元帥們,也被剛才的一幕嚇住了。這到底什麼情況?這藥劑,竟然如此恐怖?
瑪佩爾皺著眉頭說道:馬奇被寄生蟲寄生了。說著,拔出佩劍,將一塊較大的黑色物體挑出來說道:“這便是寄生蟲破碎的身體。馬吉醫師的藥劑,可以讓寄生蟲不受控製地執行自爆命令。”
聽到瑪佩爾的話,在場的元帥們都不吭氣了。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一向對陛下忠心耿耿的馬奇,竟然會被清夢帝國的寄生蟲寄生。這簡直太可怕了,如同一個噩夢,突然降臨在他們的身邊。
下一個誰來?瑪佩爾沒有管這些人的反應,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冷酷和無情,彷彿在處理一批待宰的羔羊。
還來?不是已經找到叛徒了嗎?其中一名元帥一臉疑惑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和恐懼。
我不能保證叛徒是否隻有一個,所以你們還是配合一下吧。如有反抗,就地格殺!瑪佩爾說完,四周的鐵甲侍衛的一聲,統一將刀拔出了一半。那冰冷的刀刃,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望著那冒著寒光的刀刃,元帥們都皺起了眉頭。很顯然,如果不配合瑪佩爾那所謂的調查,那麼恐怕他還真有可能將自己這些人全部殺掉。權力的恐怖,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好!我來。一名身材魁梧的元帥走上前去,他的臉上帶著決絕和無奈,彷彿在走向自己的刑場。那名醫師學徒又倒了一杯藥劑遞給了他。如同馬奇一樣,他也一口將藥劑一飲而盡,隨後緊張地等待著體內的反應。
等待了片刻,魁梧的元帥如同馬奇一般,突然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隨後……同樣的慘劇再次上演。他的肚子也炸開了,鮮血和內臟流了一地,黑色的肉末散落一地。
在場的元帥一片嘩然。這到底什麼情況?如果馬奇是寄生者,那麼可以解釋為他不認為馬吉的藥劑能夠檢查出他體內的寄生蟲,所以喝下了藥劑。當在場的人都已經相信了那藥劑可以檢查出寄生蟲時,為什麼還會有被寄生的人站出來,主動喝下藥劑?事情似乎有些詭異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毒蛇般,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下一個!瑪佩爾麵無表情地說道,彷彿剛剛死在他麵前的,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螞蟻,他的冷酷和無情,讓人不寒而慄。
我抗議!我要麵見陛下!你們這是**裸的謀殺!一名元帥實在是無法忍受這樣的行為了,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絕望。他無法接受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亡,更無法接受死後還被扣上一個謀反的帽子。
這件事情是經過陛下批準,總管大人監督的。你們目前隻有兩條路,第一,喝下藥劑;第二,現在就取下你們的頭顱,麵見陛下。瑪佩爾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彷彿在解釋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剩下的五名元帥都絕望了。他們看向正在閉目養神的老閹人,似乎根本就不關心這裏剛剛死掉兩個統帥萬軍元帥的事情。那老閹人,如同一個局外人,冷漠而疏離,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總管大人,您說句話啊,我是被冤枉的,這藥劑一定有問題!一名元帥隻能把希望寄託到這個平時他最看不上眼的閹人身上了。死並不可怕,為了陛下戰死沙場,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但死得如此淒慘,而且死後還被扣上一個謀反的帽子,他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老閹人睜開了雙眼,撇了一下滿地的汙穢,說道:打掃一下,繼續。說完,又閉上了眼睛,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他浪費一絲精力。
那名元帥絕望地跪在了地上。老閹人的態度,就代表了陛下的態度。看來今天是難逃一死了。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註定了。而其他的元帥,也一個個臉色慘白,如同待宰的羔羊,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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