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美人魚,人魚,魚妖,魚怪,海妖都差不多,海怪是海裏麵巨型生物,巨型海裏麵的生物都是海怪,身體小的不一定弱,身體大的肯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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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眾神殿不管的話,我相信他們應該很願意回到這裏的。畢須博斯說道,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如同狐狸看到了獵物。
他們?巨人泰坦嗎?那群被清夢帝國神秘王者嚇得關閉山門不敢現世的懦夫?杜伯雷似乎對於巨人泰坦們很是反感,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和厭惡。
這不光是出於自身眾神殿一員的身份,即使以人類的身份,對於這些自詡為神靈的傢夥也沒有一絲好感。實際上,杜伯雷對於眾神殿也沒有一絲的好感,不過因為凱爾魔咒的原因,使得自願為眾神殿服務的他根本就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束縛的囚徒,永遠無法掙脫。
我早就對巨人泰坦不報任何希望了,我說的是阿茲莫丹。畢須博斯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如同被激怒的猛獸,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什麼?杜伯雷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這不能怪杜伯雷不夠穩重,實在是畢須博斯說的事情讓他太難以接受了。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白袍下的獅頭彷彿在咆哮,顯示出內心的震驚和不安。
深淵魔王阿茲莫丹最初到達這個世界時,給整個光明世界帶來的災難簡直是毀滅性的。這個世界所有文獻中關於阿茲莫丹的事情提起來都極為隱晦,如同被刻意抹去的黑暗歷史。命短暫的人類或許對這件事情不是很清楚,隻能通過殘破的《上古捲軸》隻字片語中去瞭解那一次震驚整個世界的大災變。
實際上,阿茲莫丹剛剛降臨這個世界時,就與光明大陸的物種發生了衝突,不過衝突很短暫,而且因為那場大災變的原因,大部分的歷史文獻都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像人類這種壽命短暫的種族,過兩三百年都有可能會丟失一部分歷史,何況一萬六千多年前那種混亂的時代的事情。
不同於清夢帝國的慢慢嶄露頭角,阿茲莫丹一出現,就以席捲天下之勢出現在光明大陸世人的眼中,他所帶來的災難直逼數萬年前的滅龍之戰。
不過也幸好他是在滅龍之戰後出現的,否則論是精靈王朝還是雷尼古亞龍族,隨便出來一個都能把他給削了……但即使是大動亂之後的光明世界,也不是阿茲莫丹可以隨意拿捏的存在。先不說實力驚人的凱爾和眾泰坦,光精靈和第一個受到阿茲莫丹威脅的天獸森林魔獸們,就夠阿茲莫丹受的了。
不過當時的世界相當混亂,各大種族互相攻伐,爭奪大陸霸權,雖然已經有很多種族退出了歷史舞台,使得大陸霸權爭奪進入了尾聲,但戰亂卻從未停止。
阿茲莫丹為了征服這個世界,不斷地挑撥大陸中的各大種族互相攻伐,使得戰爭進入了激烈的階段。甚至到最後,不惜派出手下的深淵魔人們參與戰鬥,攪得整個大陸一片烏煙瘴氣,如同被投入了攪拌機的顏料,各種顏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亂的畫卷。
阿茲莫丹……杜伯雷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和厭惡,彷彿在回憶一個可怕的噩夢,“那個傢夥確實是個瘋子。”
是的,他是個瘋子。畢須博斯點頭道,“但現在,他可能是我對抗清夢帝國的唯一希望。”
七千年前,續雷神王之後,凱爾也親自前往了無盡深淵與阿茲莫丹談判,不過最終卻以談判破裂為結局。阿茲莫丹的胃口實在是太大了,如同永遠無法填滿的黑洞,吞噬著一切。
最終,阿茲莫丹與眾多光明世界強者的大決戰爆發的極為短暫,雙方雖然沒有出現重大的傷亡,但過程卻極為兇險,如同兩顆巨星的碰撞,隨時可能毀滅整個世界。最終,阿茲莫丹卻向光明世界的強者們妥協了。
雖然當時光明世界有過兩百位9級以上強者參戰,但通過短暫的交手就能看出,當時的阿茲莫丹的深淵魔人大軍一點也不遜色於光明世界聯軍,但他的妥協卻成為了光明世界中的一個謎。不過凱爾似乎猜出了阿茲莫丹不想消耗自己實力的心理,而從他妥協的條件中便能看得出來。
當時的阿茲莫丹和在場的所有人立下約定,沒有在場的七大勢力任意一方的同意,他將永遠禁錮在西方世界不再踏入東方一步。當時所謂的七方勢力指的是參戰的巨人泰坦、眾神殿、天獸森林魔獸、精靈、海妖、鐵壁矮人和牛頭人,而人類在當時根本就不入流的小族,如同塵埃般微不足道。
七大勢力隻有兩百位9級強者參戰,就足以說明當時各大種族之間的矛盾有多深了。在共同對抗外敵之時,還留了大量的強者在家中預防其他種族的偷襲,如同互相提防的野獸,即使在麵對共同的敵人時,也無法完全信任對方。
自從阿茲莫丹立下這個協議後,雖然也有一些偷偷摸摸的小動作,但基本上沒有大規模的進入東方世界,也算是沒有破壞約定。不過凱爾猜測,他們正期待著下一次大陸種族之間的大衝突,以期待重插手大陸事務。很顯然,隨著精靈與人類海妖之間的戰爭,蟲族與耳語叢林魔獸王者之間的戰爭,已經達到了阿茲莫丹所期望的混亂。整個大陸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池塘,漣漪不斷,混亂四起。
你要破壞協議?杜伯雷震驚地問道,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破壞協議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將是一場新的災難,一場可能比上次更加可怕的災難。
如果世界拋棄了我們,我也將拋棄這個世界。畢須博斯實際上也不想和阿茲莫丹這個瘋子合作,但如果凱爾還不插手製止清夢帝國的行徑,那麼畢須博斯想要驅逐清夢帝國就隻剩下這一個辦法了。
如今,有權利代表天獸森林的,隻有作為狐族之長的畢須博斯。鷹族克裡斯蒂安和豹族布萊恩都已經兵敗被俘,可以說,如果畢須博斯鐵了心要和阿茲莫丹合作的話,根本就沒有人能夠阻止他。他的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如同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準備做最後的掙紮。
你瘋了嗎?杜伯雷憤怒地說道,“阿茲莫丹是個瘋子,你和他合作,隻會帶來毀滅!”
毀滅?畢須博斯冷笑道,“清夢帝國帶來的還不夠毀滅嗎?凱爾和眾神殿的袖手旁觀,難道不是一種毀滅嗎?”
杜伯雷沉默了。他知道畢須博斯說的是對的。清夢帝國的擴張,確實給整個大陸帶來了毀滅。而凱爾和眾神殿的袖手旁觀,更是一種背叛。但與阿茲莫丹合作,無疑是飲鴆止渴,隻會帶來更大的災難。
你這是在自尋死路。杜伯雷終於抬起了頭,白袍之下隱約的露出了他那醜陋的獅子臉,一頭金色的鬃毛顯得格外可怖,如同從噩夢中走出的猛獸,帶著不祥的氣息。
自尋死路?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你能想像出親耳聽到自己兒子的慘叫聲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嗎?畢須博斯陰狠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憤怒,如同被撕裂的傷口,不斷滴落著鮮血。
不過他的話也勾起了杜伯雷的回憶,他想起了當初王都被波旁王國攻破的那一天。他的父王掙紮在血與火的宮殿中……他彷彿又回到了當初的那一幕,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被敵軍穿腸破肚,剛剛滿歲的孫子被波旁王國的士兵挑在槍尖上耀武揚威,而作為大宗師的他隻能捂著腸子幾乎都流出來的肚皮狼狽而逃……那畫麵如同地獄的畫卷,在他的腦海中反覆播放,每一次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痛苦。
痛苦的閉上眼睛,似乎要將那屬於人類的記憶全都埋藏起來,不過杜伯雷再次恢復了最初的冷靜,如同暴風雨後的海麵,雖然表麵平靜,但深處卻依然暗流湧動。
我的故事想必你也很清楚,即使擁有如此仇恨的我也沒有抱著毀滅世界的心思,作為11級強者的你意誌為何如此脆弱?杜伯雷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和惋惜,如同一位長者在勸導誤入歧途的年輕人。
和我講意誌,你配嗎?畢須博斯怒道,他杜伯雷一個隻活了幾百年的小屁孩竟然敢和自己這個活了幾萬年的存在如此說話,如同螢火蟲竟敢與太陽爭輝,讓他感到荒謬和憤怒。
杜伯雷聽到畢須博斯的怒罵卻絲毫不生氣,淡淡的說道:你已經瘋了,畢須博斯。雖然我不認為神王大人會同意你的請求,但我還是會稟報他的。但是我要警告你,你如果敢打破協議,必然不會有好下場。你和你的狐族,無論阿茲莫丹的勝與敗,都會遭到毀滅。他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寒風,不帶一絲情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警告。
畢須博斯看著杜伯雷,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他知道,杜伯雷說的是對的,但他已經別無選擇。清夢帝國的擴張,已經威脅到了整個魔獸世界的生存。如果他不採取極端手段,那麼他和他的族人,都將麵臨被奴役或毀滅的命運。
毀滅?畢須博斯冷笑道,“與其被清夢帝國毀滅,不如選擇與阿茲莫德合作。至少,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一線生機?杜伯雷嘲諷道,“那是與魔鬼的交易,畢須博斯。你最終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代價?畢須博斯怒吼道,“我們已經在付出代價了!每一天,都有我們的族人死在清夢帝國的手中!每一刻,都有我們的土地被清夢帝國侵佔!我們還能付出什麼代價?”
杜伯雷沉默了。他知道,畢須博斯說的是對的。清夢帝國的擴張,確實給魔獸世界帶來了巨大的災難。但與阿茲莫德合作,無疑是飲鴆止渴,隻會帶來更大的災難。
我無法阻止你。杜伯雷最終說道,“但我必須警告你,你正在走上一條不歸路。”
不歸路?畢須博斯冷笑道,“我們的路,早就被清夢帝國堵死了。現在,我們隻能選擇另一條路,無論它通向哪裏。”
杜伯雷深深地看了畢須博斯一眼,然後轉身,化為白光消失在空間法陣中。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說服畢須博斯了。這個曾經驕傲的魔獸王者,如今已經被仇恨和絕望矇蔽了雙眼,走上了一條危險的道路。
而畢須博斯,則站在原地,望著杜伯雷消失的方向,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他知道,自己的決定可能會帶來毀滅,但他別無選擇。為了狐族,為了所有魔獸的未來,他必須賭上一切。
阿茲莫德,畢須博斯喃喃自語,“如果你願意幫助我,我將為你開啟東方世界的大門。即使這意味著毀滅,我也在所不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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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湖————
東麵,與古爾加斯河連線之地,三十萬人魚正在和剛剛到達這裏的清夢帝國的蟲獸群對峙。而清夢帝國一方,近兩百萬先頭部隊緊緊的盯著這些它們從未品嘗過的美味,猩紅的眼睛中暴虐的氣息撲麵而來,如同飢餓的野獸看到了渴望已久的獵物。
自從人魚戰勝了北線由芙蕾娜率領的精靈大軍後,整個人魚軍隊幾乎全線壓上,如今已經兵臨精靈一族的精靈王庭了。而留在月光湖老巢的,除了11級強者米娜之外,就隻剩下三十餘萬人魚。
清夢帝國的強大,米娜當然清楚。它的戰績從入侵冰霜王國,到一統北方,在加德爾佈下巨人泰坦頭顱做京觀,到掃平整個天獸森林,人魚的情報雖然並不靈敏,但這些重要的事蹟,她還是清楚的。
重要的是,她知道清夢帝國有一種深海水母,是專門用來水下作戰的。雖然沒有見過這種海中巨獸,但能以少量傷亡為代價毀滅瀚乎國皇家第一艦隊,就能看得出這所謂的深海水母的實力,並不比古爾加斯巨獸弱多少。
大陸上的霸權爭奪,對於人魚來說早就看透了。隻能短時間生活在陸地的人魚,即使獲得大陸霸權也沒什麼用,所以人魚並不關心清夢帝國的崛起。但清夢帝國擁有海中作戰力量這一件事情,卻不得不引起人魚們的重視。作為七海霸主的西雅圖王朝,決不允許任何其他智慧生物染指愛琴海。
七海指的是愛琴海中的七片小海,它們將整個光明大陸緊緊包圍。其中最大的是無盡之海,其餘的分別是黑礁群海、三重門海、多果斯海、東灣海、西納羅海、波羅多海。
美人魚米娜手拿一個巨大的黑色法杖,漂浮在空中,而她的背後,則是三十萬人魚大軍,如同銀色的潮水,在月光下閃爍著美麗而危險的光芒。
清夢帝國,止步!叫你們的首領前來答話!米娜龐大的威壓直接籠罩全場,可惜低階蟲獸們除了對女王之外,根本就不存在敬畏之心,如同被馴服的野獸,隻認得主人的命令。
你是何人?一個黑色頭髮、黑眼珠的人類小蘿莉站在一隻飛龍上,緩緩地接近米娜。她的出現,如同黑夜中的一顆明星,雖然微小,卻異常耀眼。
我乃西雅圖王朝大祭司米娜。你是何人?米娜盯著那黑髮小蘿莉問道。她知道清夢帝國的女王多以這種形象出現,但麵前這人在她強大的感應下,也隻有4級的實力而已,和傳言中女王強大的實力根本就不符。不過她也不會小看此人,因為此人竟然在自己的威壓之下,一點臉色變化都沒有,如同磐石般堅定。
雖然眾多蟲族小狗也對她的氣勢毫無反應,但她卻認為那些小狗是因為沒有智商的緣故,而此人顯然並不是沒有智慧的生物。
我乃清夢帝國女王夢雪。黑髮小蘿莉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威嚴和冷靜。
什麼?米娜一臉震驚地望著這個實力低微的小蘿莉,她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女王的實力竟然這麼低。這如同聽到了一個荒謬的笑話,讓她感到難以置信。
當然,站在你麵前的,隻是我的分身。夢雪當然知道米娜想的是什麼。她的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如同深淵中的火焰。
聽到夢雪的解釋後,米娜的心也平復了。雖然不知道分身這種魔法是什麼東西,但米娜卻也不會再驚異於清夢帝國女王的實力為什麼這麼低了。不過,她現在卻無比慶幸的是,清夢帝國神秘王者沒有親自過來,否則她就徹底淩亂了。想起當初那股恐怖的威壓,她的心就在顫抖,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無法呼吸。
尊敬的女王大人。米娜恭敬地對夢雪行了一禮後說道,“我無意與清夢帝國作對,但如今我人魚一族正與精靈戰鬥,為了確保戰爭的順利進行,請清夢帝國不要進入戰區。”
我的行動還需要你來限製?夢雪看著米娜她下半身那魚尾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和傲慢,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俯視著卑微的臣民。
女王大人,清夢帝國在天獸森林無論怎樣都與我們人魚無關,但請你們不要擅自參與我們與精靈的戰爭。我們人魚一族雖然沒有像女王這樣的強者,但卻不是任人揉捏的。如今精靈已經戰敗在即,米娜決不允許一切不可預測的因素影響戰爭的程式,即使得罪清夢帝國也在所不惜。她的聲音中帶著堅定和不容置疑,如同守護家園的戰士,準備用生命扞衛自己的立場。
夢雪早就對這個喋喋不休的女人不耐煩了,她那搖晃的魚尾是惹得夢雪一陣厭煩。而此刻,魔獸們散落在了整個天獸森林,為了防止被其他魔獸王者召集起來,他必須帶領軍隊將它們屠戮到無法反抗。她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寒風,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你說什麼?米娜眼頰下細密的孔洞突然張開,嘴中森白的尖牙對著夢雪齜牙咧嘴,一瞬間美女的形象被破壞無疑。米娜雖然懼怕清夢帝國的王者,但並不代表她可以隨意讓人侮辱。身為大祭司兼西雅圖王朝第一強者的她,像剛才那樣與夢雪柔弱的對話,已經是極限了。如今夢雪這一個字,直接讓她進入了爆發的邊緣,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隨時可能爆炸。
夢雪揮了揮手,身下的蟲獸們紛紛讓開了道路。緊接著,兩隻巨象拖著一個露頂車緩緩的從森林中走出。當米娜看清巨象拉的那一車東西時,一股涼氣頓時襲遍她的全身……隻見上麵密密麻麻的堆放著近百顆大大小小的魔獸頭顱,而在最上麵擺放的,正是布萊恩和克裡斯蒂安!那麼其他的頭顱……
9級半神在我麵前,就是如同螻蟻一般的存在。如果你想成為我蒐集的眾多頭顱中的一顆,那麼我會滿足你這個願望。夢雪的話讓米娜的心一顫,如同被重鎚擊中,幾乎無法呼吸。曾幾何時,9級以上的強者,竟然會被人如同狗一樣屠戮?這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讓她感到一陣陣恐懼和絕望。
試問9級以上的強者到底是一種什麼心態?他們在看待其他生物時,又是一種什麼心態?米娜看著夢雪,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敬畏。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麵對的,是一個完全不同層次的存在。在她的眼中,9級強者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在夢雪麵前,卻如同螻蟻般微不足道。這種巨大的差距,讓她感到一陣陣心悸和無力。
而夢雪,則冷漠地看著米娜,眼中沒有任何波動,彷彿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蟲子。對她來說,無論是9級強者,還是11級強者,都隻是她征服道路上的墊腳石,是她力量的源泉,是她帝國擴張的燃料。
清夢帝國的強大不是你能想像的,是否管你們與精靈的戰爭的決定權在我的手中。而如今,我隻想讓蟲獸們去追擊那些逃散的魔獸們。在我沒有改變主意前,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否則我不介意把你也踩死在腳下。”
夢雪女王的話如同一記重鎚,狠狠地將米娜的自尊心砸得粉碎。這麼多年來,一直作為七海霸主西雅圖王朝最強者的她,何曾收到過這樣的侮辱?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陣的恐懼……作為11級強者的她,的確很強大,但再強大也是有限度的。
她能打得過幾個9級強者?十個還是二十個?清夢帝國可是直接幹掉了一車的9級強者,其中甚至不乏克裡斯蒂安和布萊恩這樣的10級巔峰強者。這一車中,不可能全都是9級的魔獸王者,其中肯定也有不少的10級存在。
清夢帝國能幹掉一車的9級強者,捏死她不是跟玩一樣?更主要的是,此時自己身邊一個9級的雌海妖都沒有,如果女王此刻想殺她的話……
哼!清夢帝國,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的。米娜放完一句狠話後,便落在了水麵上,隨後一頭紮進了河水中。而那堵在蟲獸大軍麵前的三十萬雄海妖們也跟著沉進了水中,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消失在視野中。
夢雪女王撇了撇嘴說道:早晚把你們魚妖收拾掉。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和傲慢,彷彿在談論一群微不足道的蟲子。
此刻,夢雪隻想快解決那些散落在各處的魔獸問題。別看古爾加斯河一戰,清夢帝國輕輕鬆鬆地把它們擊敗了,那是諸多原因綜合在一起,才會出現這樣的大勝。
一旦還有其他的魔獸王者再將它們召集起來,夢雪雖然不至於怕他們,但像這樣打完一場又一場沒完沒了的情況,她實在是厭煩了。她隻想將天獸森林的魔獸們一勞永逸地解決。就算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最起碼也要打得魔獸們百年不能東山再起。
至於魚妖的問題,夢雪女王還沒有做好和他們衝突的準備。不過,如果他們敢背刺的話,夢雪女王也不介意將他們解決掉。她的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如同狩獵的猛獸,隨時準備撲向獵物。
陛下,我們應該如何處理那些逃散的魔獸?一名蟲獸領主通過精神力網路問道。
分兵追擊,將它們全部消滅。夢雪女王果斷地下令道,“我不想再看到任何魔獸在天獸森林中集結。”
是,陛下!蟲獸領主們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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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王庭—————
北三百裡——戰龍坡
這裏已經成為了新的海妖指揮部,十幾名雌海妖魔導師在這裏重新布好了聯合禁咒的法陣,以保證陰雨連綿的天氣能夠持續下去。不過如今奇怪的現象卻令她們越來越疑惑,這件事情對於她們來說雖然是好事,但卻讓她們為此摸不著頭腦。
按理說,如今已經進入10月末,天獸森林的旱季應該已經到來了。自然的規律絕不是她們這些小小的魔導師們可以控製的。前幾日,自然界的乾旱、水元素的沉寂讓她們使用禁咒時越來越無力,甚至已經達到了快崩潰的邊緣。但如今這幾日,情況卻又有變動,四周的水元素似乎又重新活躍了起來,而且比前幾日更為活躍。
魚妖公主莉雅望著越來越陰沉的天空,冷笑道:精靈們,這是天要滅你啊。如果旱季到來,我們海妖隻能躲進月光湖中休息,而你們在單獨麵對人類時還能喘一口氣,但如今……哼哼!她的聲音中充滿了幸災樂禍和仇恨,如同毒蛇在吐著信子,期待著獵物的死亡。
不過,魚妖長老們卻對此事憂心忡忡。海神教的教義是,大自然的一切都有其規律,任何人都不容破壞。無論是颱風還是海嘯,無論是火山噴發還是地震,都是海神的旨意,作為海神子女的魚妖一族,更不容破壞自然的規律。
公主殿下,我認為此事不是那麼簡單。天獸森林中有雨季就有旱季。而如今顯然事情有些反常。海妖長老憂心忡忡地說道,她的臉上佈滿了皺紋,如同被風吹皺的湖麵,充滿了憂慮和不安。
這不是正好嗎?連偉大的海神都在幫助我們。莉雅顯然已經被仇恨給填滿了,根本什麼事情都聽不進去。她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如同被點燃的火焰,隻想著毀滅和復仇。
海妖長老嘆了口氣,如同被風吹過的樹葉,無力地搖曳著。她看著莉雅,眼中充滿了失望和痛心。她知道,公主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看不到真相,也聽不進任何勸告。
在戰龍坡的上方,陰雲越來越厚,雨點開始落下,如同天空在哭泣。這場反常的雨季,究竟是自然的恩賜,還是……
沒有人知道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場雨,將會給精靈帶來更大的災難,也會讓整個局勢變得更加複雜和危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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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南天門卻給夢雪女王送來了兩份重要的情報。其中一份是百眼蟲監視天獸森林的氣象圖,整個天獸森林因為海妖們的禁咒而水汽瀰漫,不過隨著旱季的到來,那裏的水汽也有消散的趨勢。但不知為何,這一段時間卻又重新聚集了起來。而且根據百眼蟲觀測的情報,在旱季之時,竟然從愛琴海中飄來了一片厚重的積雨雲……
精靈完了。夢雪女王看著情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陛下,還有一份情報。研究員1號恭敬地說道,“是關於元素活躍度的報告。”
夢雪女王點頭道。
“根據我們的觀測,自從雙魂山的大爆炸後,整個大陸的元素活躍度提升了約30%。而且,這種提升似乎還在繼續。我們推測,這可能與魔獸們同時釋放禁咒有關,也可能是其他未知因素導致的。”
未知因素?夢雪女王皺眉道,“什麼未知因素?”
我們還不確定。研究員1號坦誠地說道,“但我們懷疑,可能與清夢帝國的擴張有關。隨著我們征服的地區越來越多,整個世界的元素平衡可能正在被打破。”
夢雪女王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繼續觀察。如果元素活躍度繼續提升,可能會引發魔法潮汐。到那時,整個世界都將陷入混亂。”
是,陛下。研究員1號點頭道。
夢雪女王看著窗外的天空,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元素活躍度的提升,對她來說既是機遇也是挑戰。另一方麵……精靈……精靈……
夢雪,你為什麼要幫助精靈?我們這樣恐嚇海妖,必然會使得她們將大量的兵力用於防備我們,精靈那裏的壓力必然會減小。坐山觀虎鬥不是很好嗎?清茗奇怪的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在她看來,讓海妖和人類繼續消耗精靈的實力,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你說精靈會不會求我們幫忙?夢雪似乎早就胸有成竹,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如同狐狸看到了陷阱中的獵物。
這不正是您想要的結果嗎?清茗對於夢雪還是很瞭解的,現在的夢雪迫切的想要得到精靈的生命母樹。她知道,夢雪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了這個最終目標。
但是你覺得精靈到達什麼樣的程度,才會來求我們?高傲的精靈會向我們低頭嗎?夢雪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彷彿在欣賞一場即將上演的好戲。
這······可能會吧。清茗不確定的說道。畢竟精靈的驕傲在整個光明世界都是出了名的,說是驕傲,還不如說是倔強。一旦堅持某一件事情,便會死腦筋地一頭走到黑,不撞南牆不回頭。這種性格,讓她們在麵對困境時,往往選擇堅持到底,即使這意味著毀滅。
如果人類和海妖快擊敗精靈,那麼以精靈的脾氣,定然會和他們玉石俱焚。但如果絕望和恐懼,不斷地摧殘著精靈,那麼······夢雪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如同獵人看到了即將落入陷阱的獵物。
清茗驚訝地看著夢雪,突然明白了她的計劃。精靈與海妖和人類之間的戰爭,如果很快就會結束,那麼精靈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就是和兩族死拚到底。她們雖然也有很大的可能會向清夢帝國求援,但她們堅持的底線必然會高得離譜,甚至有可能會讓夢雪根本就得不到任何想要的東西。
人類如今在精靈王庭南部不斷的修建堡壘,向精靈王庭方向延伸,很顯然他們已經抱著打持久戰的心理了。隻有像人類這樣一點點消磨掉精靈的傲氣,將她們一步步逼向絕望的深淵,才符合夢雪的利益。如果海妖們全力參戰,必然會在短時間內擊敗精靈,到時候情況是怎麼樣,就不好說了。
精靈是一個很複雜的種族。出世的小精靈就像一片白紙,負責教導她們的長者,會將自己的觀念灌輸到小精靈的腦海中。而長大後的精靈,便會徹底繼承長者的意誌,這樣的精靈,其固執可想而知。而精靈先輩們大多都是高傲的,於是她們教出的精靈,也沒有一個不高傲。
不過,說精靈複雜的地方正在這裏。固執的精靈,一旦信仰崩潰,幾乎會失去自己的底線,就像那群地底的墮落精靈。而夢雪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一旦精靈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打破,那麼夢雪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如同採摘成熟的果實,輕而易舉。
不過,夢雪如果沒有從摩裡西斯口中得到南方人類四大帝國的隱秘計劃的話,也不會如此放心的壓製海妖。畢竟,如果四大帝國沒有這一隱藏計劃,那麼他的實力在精靈麵前,還真不夠看的。一個芙蕾娜就能讓他們忙活半天。
我明白了。清茗最終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恍然,“您是在等待精靈們徹底絕望的那一刻。隻有當她們失去一切希望,放下所有驕傲和尊嚴時,才會向我們低頭求助,而我們就可以得到生命母樹。”
正是如此。夢雪滿意地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而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生命母樹———”
“桑德拉的侵入計劃進行的如何了?”
“聽說輝煌帝國的軍隊有五分之一已經被桑德拉控製了。”
“9級強者批量計劃和生命母樹計劃……”
“當人類打完這一仗時,他們就發現自己的世界已經變天了。”夢雪女王淡淡的說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