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駐紮在洛陽的陳慶之軍隊僅不足一萬,可是對麵的爾朱榮卻擁有至少十倍於陳慶之的胡、羌軍隊。
陳慶之的副官馬佛念見敵眾我寡,向陳慶之進言道:“將軍攻至河洛地區,威名震動中原。但您功高勢重,現已遭到元顥的猜疑。不如您趁元顥不備,殺了他,然後占據洛陽自立。對您來說,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啊!”
但陳慶之忠於蕭衍,沒有叛梁的打算。
在北魏女帝死後,北魏的朝政大權已經全部被爾朱榮掌控,被架空的元子攸在夾縫中艱難求生,一舉一動無不在爾朱氏黨羽的嚴密監控下。
爾朱榮權傾朝野,任人唯親,將自己的親戚和心腹全都被安插在重要職位上,元子攸和朝廷中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清晰的轉達給爾朱榮,包括官員的任命,都需要爾朱榮的允許,才能得以任用。
爾朱榮與陳慶之對峙於寬闊洶湧的河岸兩邊,氣氛緊張得彷彿連空氣都要凝固。
陳慶之,這位南朝名將,身姿挺拔如鬆,堅定地守在北中城,目光如炬,凝視著對岸的敵人。
而元顥,這位本應成為盟友的北魏皇室成員,卻因一係列短視而魯莽的操作,使得他與陳慶之之間的關係如同緊繃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河岸南岸,元顥的營地燈火闌珊,卻難掩其內部的動蕩不安。他與陳慶之的矛盾日益尖銳,嫌隙如同野火燎原,難以撲滅。
爾朱榮,這位北朝梟雄,正是瞅準了這一時機,率軍壓境而來。
戰鬥,在三日內如同狂風暴雨般接連爆發。
爾朱榮與陳慶之在河岸兩邊展開了十一次激烈的交鋒。每一次衝鋒,都是生死相搏;每一次交鋒,都是血與火的碰撞。
爾朱榮的軍隊雖然人數眾多,但在陳慶之那如鬼魅般的戰術指揮下,卻屢屢受挫。戰場上,刀光劍影,箭矢如雨,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爾朱榮的士兵不斷倒下,被陳慶之的精銳部隊殺傷甚重,他非但沒有占到半點便宜,反而損失慘重。
然而,爾朱榮畢竟老謀深算。在連續的挫敗之後,他並未氣餒,而是暗中聯絡了那些幫助元顥守河中渚的夏州人。
這些夏州人,本是元顥的依靠,卻在爾朱榮的金錢與承諾麵前動搖了。他們開始暗中籌備,準備在關鍵時刻臨陣倒戈,給予元顥致命一擊。
夜幕降臨,河麵上波光粼粼,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爾朱榮在營中緊鑼密鼓地佈置著計劃,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他知道,隻要這些夏州人能夠按計劃行事,他就有機會一舉攻破元顥的防線,直搗北中城。
而陳慶之,這位南朝的戰神,也將麵臨前所未有的挑戰。
緊張的氣氛彌漫在河岸兩邊,每一個士兵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決戰。
爾朱榮的陰謀能否得逞?
陳慶之又將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眼見自己這方屢戰屢敗,戰場上烽煙四起,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鮮血染紅了黃土,傷亡之慘重,令人觸目驚心。
爾朱榮的臉色蒼白如紙,眼中閃爍著驚恐與絕望,他徹底慌了神,顫抖著手,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對身邊的親信們喊道:“不行,我們得撤!先迴晉陽,那裏纔是我們的根基,等以後有了機會,再舉兵打迴去!”
爾朱榮的話語中充滿了逃避與無奈,彷彿已經預見到了失敗的結局。
然而,就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北魏帝元子攸的親信高恭之與楊侃卻挺身而出,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隻有堅定的信念與決心。
高恭之身形挺拔,目光如炬,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爾朱榮麵前,聲音鏗鏘有力:“大將軍,此時撤退,無疑是自掘墳墓!陛下對我有大恩,我豈能坐視不理?隻要我們團結一心,背水一戰,未必沒有勝算!”
爾朱榮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未等他開口,楊侃也站了出來,他的聲音冷靜而堅定:“大將軍,高將軍所言極是。此時撤退,隻會讓敵人更加囂張。我們若是能堅守陣地,等待援軍的到來,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請大將軍三思!”
兩人的話語如同兩把利劍,直刺爾朱榮的心窩。他看著麵前這兩位堅定的反對者,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與憤怒。
然而,在這緊張激烈的氛圍中,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們說的不無道理。
爾朱榮的眉頭緊鎖,眼神中閃爍著猶豫與掙紮。他深知,一旦選擇撤退,就意味著徹底放棄了這場戰鬥,也意味著將自己的命運交到了敵人的手中。
隨後,楊侃對爾朱榮講出了打敗陳慶之的方法:“征集周圍的民眾和建材,造出大量的木筏,沿著黃河分佈出數百裏的長度,幾乎望不到盡頭。並讓這些木筏全部做出即將渡過黃河的姿態,這樣一來,那元顥和陳慶之還知道該去重點防禦哪裏嗎?到時候再挑選一個地方強行渡河,襲擊他們。出其不意,必能成功。”
之前被元子攸命令去收集船隻的楊檦也順勢站了出來,對爾朱榮說自己擁有多艘船隻,並主動請纓擔任向導帶領軍隊襲擊陳慶之。
如此,爾朱榮徹底喪失了挾持元子攸迴晉陽的正當理由。
爾朱榮依照楊侃的計策,令手下多造了一些木筏廣布在黃河沿岸,挑選在馬渚西硤石趁夜色渡河,果然順利地擒住了冠軍將軍元冠受,安豐王元延明聽聞這個噩耗後全軍潰散。
元顥見前線突然失守,率領麾下數百騎向南撤退。陳慶之收集了幾千步兵、騎兵向東離開。爾朱榮追擊陳慶之,正好趕上嵩高河水暴漲,陳慶之軍隊在追兵和大水的衝擊下,死散殆盡。
北魏權臣爾朱榮攻殺元顥,洛陽失陷,陳慶之削發裝扮成和尚,逃迴梁朝,北魏巴州刺史嚴始欣舉州投降。
此後,蕭衍還曾試圖扶持魏宗室元悅、元法僧為魏帝,因諸種原因,均遭失敗。
隨後第二年,爾朱天光依靠手下將領賀拔嶽的幫助,攻滅萬俟醜奴。
隨後,爾朱天光下令,將一萬七千多名已投降的士兵全部活埋,又把這些遇害士兵的家屬女眷們盡數強擄為奴婢,並與賀拔嶽,侯莫陳悅等人瓜分。
隨著爾朱榮的得勢,爾朱家族的人也跟著雞犬昇天:除了有爾朱天光這種一次就坑殺上萬降兵,擄走好幾萬無辜百姓為奴的暴徒,爾朱度律這種“聚斂無厭,所至之處,為百姓患毒”的惡棍,爾朱家族更不乏像爾朱仲遠這樣钜奸大惡,殘暴不仁之輩:此人很早之前,便經常拿著爾朱榮的印鑒授予別人官爵,收取賄賂
爾朱仲遠從一個毫無品級的白丁,直接升遷為侍中、尚書左仆射、徐州刺史。
在堂兄爾朱榮的一力庇護下,爾朱仲遠在選拔官吏時,明目張膽地敲詐勒索,收受賄賂,且選官完全不看能力和品行,誰能給爾朱家族賄賂更多的錢財,誰就能做官。
這致使了很多腐敗貪虐、窮兇極惡之徒成為地方官,因此而遭難的百姓數不勝數。且爾朱仲遠天性貪婪暴虐,他為了斂財,經常無故誣陷富裕的百姓謀反,然後再抄家,把對方的家中財物盡數吞入爾朱家族的腰包,隨後殺光對方家中的男人,把堆積成山的屍體投入河流,再將婦~女~兒童擄去為奴隸。
將士們的妻妾但凡略有美色的,無不被爾朱仲遠強暴奸汙……爾朱榮和他的兄弟子侄們多數是野蠻粗暴之人,他們各自掌握權力之後更是肆行殘暴,從不顧百姓死活,爾朱氏的橫行造成北方社會政治更加黑暗。
北魏帝雖處處受製於爾朱榮,屢次遭到爾朱榮及其黨羽的打壓,但他勤於政事,反省採納下屬的建議,孜孜不倦,又多次為百姓審理冤獄。
爾朱榮帶領四五千精銳騎兵,在次~逼~近洛~陽,準備進一步控製中央,為下一步篡位做準備。
此事在洛陽引發了大規模的恐慌和騷亂,膽小如中書侍郎邢邵之徒,聽聞爾朱榮前來的訊息,被嚇得一路向東逃跑。
爾朱榮氣勢洶洶地入京,引得旁人議論紛紛,在如此緊張的局勢下,空氣中彷彿凝固著無形的寒冰,每一步都踏在刀刃之上。
朝堂內外,流言四起,有人壓低聲音,在爾朱榮耳邊煽動風言風語,那低沉而急促的話語如同暗夜中的毒蛇,吐通道:“主上,說不準元子攸哪天就會對您下手,您可得小心為上啊!”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爾朱榮的心頭,讓他的眼神瞬間淩厲如刀。
爾朱榮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與不安,他猛地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朝皇宮方向疾行,每一步都似乎在踐踏著命運的鼓點。宮門在他身後轟然關閉,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
爾朱榮直奔元子攸的禦書房,沿途的侍衛被他那如山嶽般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紛紛退避三舍。
禦書房內,燭光搖曳,元子攸端坐在案前,手中輕輕摩挲著一枚精緻的玉佩,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與冷靜。
門被猛地撞開,爾朱榮如一頭暴怒的雄獅,大步跨入,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元子攸,彷彿要將他洞穿。
麵對這兇神惡煞般的爾朱榮,元子攸卻如同置身事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慌不忙地說道:“哦?外麵的人也說你要殺我,難道這是真的不成?”
元子攸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棋子,落在棋盤上,激起一圈圈微妙的漣漪。
這巧妙的反問,一時間竟讓爾朱榮如鯁在喉,找不到合適的迴應,隻能瞪大眼睛,怒氣衝衝地喘著粗氣。
為了進一步麻痹爾朱榮一黨的神經,元子攸決定加把火。
元子攸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元天穆等人心頭的疑慮與不安。他故意提高了音量,以一種近乎戲謔的口吻說道:“諸位愛卿,尤其是元天穆將軍,朕深知你等忠心耿耿,今日特賜你‘乘車馬出入大司馬門’的特殊待遇,以示朕之信任。”
言罷,他輕輕拍了拍元天穆的肩膀,那動作既顯得親昵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威脅。元天穆等人聞言,麵麵相覷,心中五味雜陳。
這突如其來的“恩賜”,讓他們一時之間難以分辨是福是禍,整個禦書房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而緊張,彷彿一根緊繃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在親自試探了元子攸的反應之後,爾朱榮越來越飄,覺得元子攸根本沒有膽子反抗自己,隻能任由自己欺淩,然後乖乖地任由自己謀朝篡位。
同年九月,爾朱榮入宮朝見,元子攸埋伏了兵士在明光殿東序。
爾朱榮未等開口,忽然見元子攸手下兩個人手裏提刀從殿東門跑進,他馬上驚起,直奔禦座想挾持元子攸抵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