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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難平 第344章 魏梁南北,北魏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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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皇帝元子攸膝上早已橫備一刀,見爾朱榮衝上,直刺入腹,爾朱榮應聲斃命。眾人舉刀亂砍,親信元天穆也死在亂刀之下。

爾朱菩提以及從人三十多個全被伏兵所殺。

爾朱氏一族一向作惡多端,早已人心盡失,當爾朱榮的死訊傳出後,整個洛~陽~城內無論是士族還是百姓,人人奔走相告,歡喜雀躍,歡呼聲響徹全洛陽城。

元子攸登上閶闔門,大赦天下。

聽聞爾朱榮被殺,城內的爾朱氏黨羽急忙奔赴爾朱榮的府邸商議。

有人建議直接攻占皇宮。一旦此議被爾朱世隆接受,元子攸等人隻能束手待斃。

這時爾朱榮手下的另一名將領賀拔勝卻說,這個看起來更像是元子攸設下的一個陷阱讓我們自投羅網。

爾朱世隆聽後便帶領爾朱榮的軍隊,焚燒了西陽門,火急火燎地逃出了洛陽一直跑到河陰。結果,賀拔勝將他們全部誘騙出京城後,卻並不打算跟他們離開。

爾朱世隆逃走後,元子攸忙派奚毅等人守住北中城,防止其再次南下。在河陰歇了口氣,爾朱世隆準備繼續狂奔,逃迴並州老家去。

可這迴被他手下的司馬子如勸住了。司馬子如一向詭計多端,他認為在此關鍵時刻,一旦逃散,便天下離心,爾朱家族難以東山再起;應趁京城慌亂之際,元子攸立足未穩之時,再次迴兵洛陽,殺他個措手不及。

爾朱世隆見其分析得頭頭是道,便重新迴軍殺向北中城。

危難時刻,通直散騎常侍李苗挺身而出,當天夜晚,李苗帶著一些死士,趁夜色繞道黃河,從馬渚順流而下,離河橋還有數裏之時,便把備用之船點燃,火勢彌漫河麵,將河橋也燃燒起來。契胡士兵本在南岸,見河橋突然冒起大火,怕後路被斷,皆惶恐不安,連忙迴撤救火。

一時眾人爭搶上橋,此時河橋已遭受火焚,承受不住眾人擁擠,瞬時河橋斷裂數段,契胡士兵溺死無數。

爾朱世隆惱羞成怒,率兵急攻李苗。李苗率軍奮力抵抗,直至手下全部壯烈犧牲,最後他自己也投黃河而亡,場麵極為慘烈悲壯。

聽到李苗的死訊,長期處在高壓之下的元子攸悲不自勝,為他哀傷痛惜了很久,並追贈他為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河陽侯,諡號忠烈。

可元子攸幾乎沒有喘息的機會。爾朱兆從汾州率騎兵占據晉陽,安頓完畢後,又疾馳至山西長子與爾朱世隆合兵。兩人一不做二不休,推立太原太守北魏宗室元曄為帝。

當爾朱兆帶兵日夜兼程趕至黃河河橋一帶時,往日滔天巨浪的黃河竟然淺得不過馬腹,他的大軍輕鬆渡過天險。

此時又無端颳起暴風,塵埃漫天,這從天而降的沙塵暴成了爾朱兆進攻洛陽最好的掩護,當爾朱兆的騎兵直接攻至皇宮,皇宮的衛士才發覺大敵來臨,彎弓射箭時,敵軍已逼近眼前,矢不得發。

洛-陽再次淪陷,不到三年的時間,貴為一國之都的它竟然迎來了三位征服者:爾朱榮、陳慶之,爾朱兆也不費吹灰之力地進城了。

城破之時,元子攸拚命跑到雲龍門外,危急時刻,正巧撞上城陽王元徽騎著馬飛馳而過。

元子攸連忙向他呼救,但被嚇破了膽的元徽此時隻能裝作沒聽到元子攸的呼救,繼續埋頭狂奔。

元子攸眼睜睜地看著這根救命稻草飄走,然後被爾朱兆生擒。

元子攸被俘後,被關押在永寧寺裏。正值十二月,天寒地凍,冷風刺骨,被困在永寧寺中的元子攸衣衫單薄,在凜冽的寒風中幾乎要被凍僵。

可元子攸還不想死,向看守的士兵央求一塊頭巾取暖,也被爾朱兆拒絕。

十天後,爾朱兆留下爾朱世隆等人鎮守洛陽,自己返迴晉陽。

而元子攸這位可憐的皇帝,在囚禁中受盡折磨的元子攸被爾朱兆勒死在晉陽佛寺,同時也為下一次的周武滅佛之戰埋下伏筆。

不過元子攸比曆史死於二十四歲,多活了二年,同時留下絕命詩:權去生道促,憂來死路長。懷恨出國門,含悲入鬼鄉。隧門一時閉,幽庭豈複光?思鳥吟青鬆,哀風吹白楊。昔來聞死苦,何言身自當。

爾朱兆素來專恣跋扈,在弑殺元子攸之後,竟然不允許任何人將其下葬。

但北魏宗室元玄為了能讓元子攸入土為安,不顧自身性命安危,上表乞求安葬元子攸,當時大家全都稱讚他的行為。然而因爾朱氏把持朝政,最終未能如願。

直到兩年之後,高歡將爾朱氏徹底覆滅,北魏朝廷才得以將元子攸迎迴故土安葬,元子攸臨終之時寫下的詩句,被用做了他自己葬禮上的輓歌,朝野上下聽到後,無人不悲哀難過,失聲痛哭,沿途觀看的百姓們紛紛掩麵流淚。

同時元曄字華興,成為北魏王朝第十三位皇帝,可悲是一位傀儡皇帝。

不久元曄在爾朱兆俘殺孝莊帝元子攸之後,失去利用價值,為爾朱世隆逼迫禪讓,降為東海王。

廣陵王元恭即位北魏第十四任皇帝,年號普泰,是為節閔帝。

另一邊,高歡行軍途中,嚴肅軍紀,秋毫無犯,每過麥地,自己下馬拉住韁繩,受到當地人民擁戴在爾朱度律廢元曄而立節閔帝元恭後,高歡慫恿部下起兵反對爾朱氏,在信都起兵。

為了名正言順,高歡擁立北魏宗室、渤海太守元朗為北魏第十五任皇帝,翌年正月佔領鄴城,高歡被封為大丞相、柱國大將軍、太師。

高歡初次與爾朱氏交鋒,以少勝多,在廣阿大敗爾朱兆,俘獲五千多人。

而北魏南兗州刺史劉世明為人脅迫,舉州降梁,蕭衍改魏南兗州為譙州,仍以劉世明為刺史。

北魏動亂不停,另一邊,高歡戰馬不滿兩千,兵不過三萬,而爾朱兆有二十萬之眾。

眾寡不敵情勢之下,高歡用牛驢連係在一起堵塞自家軍隊的退路,在韓陵一帶擺成圓陣,兵無退路,都有必死之心。

高歡自領中軍前突,大將高敖曹將左軍,高歡堂弟高嶽率領右軍。

高歡中軍迎戰不利,被逼後退,爾朱兆軍直撲而來。高嶽率五百騎兵突前迎敵兵,高歡另外一個部將斛律敦收拾敗退四散的兵士重整旗鼓從爾朱兆後麵又撲上去,大將高敖曹自率一千多騎兵橫擊而入陣中,爾朱兆軍大敗。

爾朱家族四散奔逃。本來就首鼠兩端的大都督斛斯椿等人搶先一步迴到洛陽,盡殺留守的爾朱氏黨羽。

又立宗室元修為北魏末代皇帝,即北魏孝武帝,高歡封大丞相、渤海王,又世襲定州刺史。

同年五月,魏節閔帝元恭被鴆殺,事後元修立即迎娶高歡長女為皇後。

爾朱兆在秀容兵敗,被逼自縊。爾朱兆大將爾朱紹宗攜爾朱兆妻子及餘眾歸降,高歡以其忠義,待其甚厚。他不僅大仁大義,也深知“各為其主”的道理,並未因從前爾朱紹宗向爾朱兆進言要殺自己而記前嫌。

原屬節閔帝臣下、又奔搶迴洛陽殺光爾朱氏黨羽的斛斯椿見到高歡勢力強大,心中不滿,他與南陽王元寶炬,武衛將軍元毗和王思政一同勸說孝武帝元修除掉高歡。

元修又多次以出獵為名,與斛斯椿排兵步陣,互相密謀。

又派人與在外擁兵的賀撥嶽、賀拔勝兄弟暗中聯絡,準備內外響應。

北魏司空高乾本是高歡的死黨,孝武帝元修想收買高乾以為己用,借一次在華林園宴飲的機會忽然要與高乾拜盟結為兄弟。

由於事出忽然,高乾來不及多想,表示自己“以身許國,不敢有二心。”

高歡把高乾召至並州麵議,高乾就勸高歡自立為帝。高歡當時覺得時機還不成熟,裝出非常害怕的樣子拒絕了高乾的提議。

高歡得知高乾與孝武帝盟約一事也很生氣,為了試探就把高乾勸自己稱帝的事通知給元修,元修把高乾召至殿上質問。事已至此,高乾也無計可施,於是賜死。

不久以後元修準備率軍攻伐駐紮在晉陽的高歡,下詔戒嚴,聲稱要討伐南朝梁。又和斛斯椿征發河南諸州兵馬,在洛陽近郊進行閱兵。為了麻痹高歡,他密詔給高歡說要帶兵攻打關西的宇文泰和賀拔勝。

高歡馬上迴複,說自己屬下五路兵馬共二十二萬已出發,助援皇帝征討,並清除朝中奸佞。

同時北魏建義城主蘭寶殺北魏東徐州刺史,帶著下邳城降梁。

高歡以高敖曹為先鋒,攻打宇文泰。

宇文泰也發檄各地聲言高歡罪惡,從高平出發到弘農屯軍。賀拔勝屯軍汝水,兩人都觀望待變。

同年七月,元修親率十萬軍隊屯於河橋,以斛斯椿為前驅列陣於邙山之北。

兩軍未交鋒,元修一方已有賈智、田怙等人暗中約降,高歡很快就率軍渡河。

元修慌忙召集眾臣商議對策,眾口紛紛,不能定奪。

朝臣元斌之與斛斯椿爭權,從軍中跑至孝武帝元修處,欺騙元修說高歡軍隊已經逼近。

元修又驚又急,一麵派人召斛斯椿還軍,一麵帶著幾個宗王率五千兵馬準備出逃。

高敖曹為兄高乾報仇心切,率勁騎追元修一直到關中。

北魏孝武帝元修一路饑渴困頓,缺糧少食,最後在長安東陽驛遇見帥兵迎駕的宇文泰。

高歡迴洛陽後立清河王世子元善見為帝,是為孝靜帝,當時清河王元檀自己已經準備好當皇帝,高歡怕他日後不好控製,就選擇了這麽個少年推上帝位,以免重蹈覆轍。

元修因與高歡爭權失敗,遂棄國出逃,投奔關中大行台宇文泰,元修與三個堂姐妹公~然~姘~居~亂~倫,投奔宇文泰之後,被宇文泰認為傷風敗俗。堂姐被宇文泰所殺,元修又和宇文泰決裂。

宇文泰毒殺了元修,時年二十五歲,宇文泰立元寶炬為帝,專軍國大政,授大將軍,進位丞相。

西魏追諡為孝武帝,東魏稱之為出帝。

存在了‘一百四十八年兩個月’的北魏朝分裂為東魏和西魏。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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