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冬,大奉王朝的天穹彷彿被血色浸染。
朱重八立下洪武基業的開國皇帝,竟在一夜之間被嫡長孫朱雄英以“悖逆人倫、毒害宗親、寵妾滅妻、廢黜正統”之罪名,於內廷賜食暴斃。
其死因秘而不宣,然宮闈內外,流言如潮,皆言“天道有報,惡人自斃”。
翌日清晨,奉天殿鍾鼓齊鳴,百官肅立,大奉朝的第一次“無君之朝”正式開啟。
禮部尚書徐妙雲緩步登階,手捧金冊,聲如洪鍾,宣讀那篇由馬秀英親擬、群臣共議、曆時七日三易其稿的登基詔書:“今洪武廢帝朱重八,廢壞綱常,悖逆人倫,寵妾滅妻,戕害嫡嗣,穢行昭彰,神人共憤。儲君朱雄英雖為嫡長,然年未及冠,心誌未定,德未服眾,不足以承天命、禦萬方。大奉外有北元窺伺,九邊烽火未熄;內有勳貴結黨,漕運淤塞,民怨暗生。觀史冊所載,漢昭帝幼衝,霍光秉政以安社稷;北魏獻文衝齡,馮太後臨朝以定乾坤。昔長孫皇後輔太宗於帷幄,劉太後持衡於仁宗之幼,皆非以女身而僭帝位,實以才德而救傾危。臣馬秀英,出身寒微,本為布衣之妻,蒙太祖垂青,得配至尊,夙夜憂勤,未敢稍怠。本欲效周公吐哺,輔弼幼主,然群臣叩首於階,泣血陳辭:‘帝幼臣壯,必生篡逆;天位有德者居之,豈拘男女之分?’臣惶懼再三,不忍祖宗基業毀於一旦,乃承天命、順輿情,敢不自辭?今踐祚宸極,以繼大統,改元‘聖凰’,昭示天下:行勝於血統,公義高於門第!”
詔畢,奉天殿朱門洞開,晨光如金瀑傾瀉而入。
馬秀英身著玄色凰袍,十二章紋繡於肩背,冕旒垂珠遮麵,卻掩不住眉宇間凜然之氣。
她左手輕牽朱雄英之手,二人緩步而出,步履沉穩,如山嶽行雲。
“女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女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女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呼之聲,如雷霆滾過紫禁城,自奉天殿直衝雲霄,震得簷角銅鈴嗡鳴不止。王公貴族俯首如麥,文武百官伏地不起,連素來桀驁的魏國公徐達,亦以額觸地,久久不抬。
馬秀英立於丹陛之上,風拂冕旒,珠簾輕響。她望著腳下黑壓壓的人海,聽著那山呼海嘯般的“萬歲”,心中卻無半分狂喜,唯有一片冰涼的清明。
她緩緩抬手,群臣鴉雀無聲。
“自今日始,朕為聖凰皇帝,非為代政,乃為正統。朱雄英,朕之嫡孫,冊為皇太孫,監國輔政,待及冠之年,朕當歸政於汝。”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砸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一刻,曆史的齒輪,悄然轉向。
在宋之前,男女是平等的,始皇帝都在提倡平等,始皇帝是從古至今唯一的一個教育全國男性要守男德、不要亂搞的帝王。
在始皇帝的統治下,男女在婚戀方麵的權利基本平等,他立法認可了女性的勞動價值,認為女性是獨立的個體,而不是男性的附屬品。
這一點在當時那個年代,簡直是石破天驚,所以,雖然始皇帝生活在男權社會,但他卻為女性爭取了不少權力。
而不是男尊女卑,把男尊女卑搞到極限的是清朝,開創者北元,奠基者朱重八。
聖凰女帝的千秋功過,就讓史書評去吧。
自古帝王治天下之道,以勵精為先,以怠荒為戒,朕非敢以功德企及古先哲王,隻望惟此勤勉之心,可無忝於古訓,不負江山社稷、黎庶萬民即可。
聖凰之治,朕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天亮之後,是李文忠親手敲響了宮中的喪鍾。
喪鍾九響,乃數之極致。
太廟內,女帝馬秀英為曾經的丈夫朱重八整理好了遺容,禮部來人抬來梓宮將之放入,停靈於奉先殿。
幾天以後朱重八草草下葬在小明王葬身之地,為了恕罪。
洪武十六年(聖凰元年)一月七日,女帝馬秀英、朱雄英在一次找到了寧姚學習漢、晉、明、唐、元、宋、南北、五代時期的東西,陣法啟動以後,畫麵在一次來到了東漢末年,張角視角畫麵。
大漢皇宮之中。
劉宏因白天的事情,沒有絲毫興致,也不去召嬪妃陪寢,趴在甘泉宮的床上呼呼大睡。
幾天後。
晨霧未散,洛陽城的青石街巷仍浸在薄涼的水汽裏,張角照常推著那輛吱呀作響的木車出攤,車上擺著幾捆艾草、幾包硃砂符紙,還有幾枚刻著“太一護命”的銅錢。
他照例在老位置坐下,眯眼望向街口——往日此時,總有賣糖人的、算命的、賣豆腐腦的,熱氣騰騰,人聲鼎沸。
可今日,空蕩蕩的。
行人不少,卻如被無形之手驅趕,匆匆而過,目不斜視,連孩童的嬉鬧聲都消失了。
茶肆關門,酒旗低垂,連報曉的更夫也未敲響晨鼓。
整座城,像一具被抽去魂魄的軀殼,表麵繁華,內裏死寂。
張角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一枚龜甲,指節輕叩,如叩天機。
張角低語,聲音輕得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不是瘟疫,不是兵變……是有人,動了洛~陽的地脈,封了天子的命格。”
張角他嘴角微揚,不是驚懼,而是瞭然。
紫微黯淡,七殺入宮,帝星被九重黑雲纏繞,似有大術逆天而行。他本欲入宮麵聖,卻被一道無形禁製攔於宮門之外~有人,比他更早一步,佈下了“鎖龍陣”。
“原來如此……”他輕歎:“不是天子失德,是有人,要替大漢天子做主了。”
正思忖間,身後傳來腳步,不疾不徐,卻踏得地磚微顫。
“這位道人,請跟我們走一趟。”兩道身影一左一右貼近,聲音低沉如鐵,卻無半分恭敬。
張角未迴頭,隻覺兩股寒氣貼著脊背,是羽林衛的“玄鐵勁”——禁軍中的死士,專司宮闈秘事。
他們未穿甲冑,卻披著尋常百姓的粗布短襖,腰間卻別著一枚烏金腰牌,上刻“羽林·天樞”四字,隱有符文流轉。
那是隻有直屬於皇帝親衛、掌管禁術監察的“影羽”才配持有的令牌。
張角緩緩睜開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轉,又歸於平靜。
“帶路。”張角說。
兩名羽林衛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尋常術士,見此陣仗,要麽跪地求饒,要麽怒斥“爾等凡俗豈敢犯天師”,可這人,竟如赴約一般,坦然自若。
他們押著他穿過無人的街巷,繞過三重禁門,最終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偏殿前。殿門無匾,門楣上卻刻著一道血色符咒,如蛇盤繞。
張角駐足,抬頭,望向殿內深處——那裏,一盞青銅燈靜靜燃燒,燈芯是人發,燈油是龍血。
甘泉宮外,寒風如刃,捲起宮牆根下未化的殘雪,撲在眾人的衣襟與麵頰上,卻無人敢抬手拂去。
數十名羽林衛列陣如鐵,甲冑鏗鏘,長戟斜指,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張惶恐的臉。
他們身後,是一群衣著各異的“能人異士”——有披麻戴卦的江湖術士,有手捧銅鏡、口唸咒文的方士,有自稱通曉星象的隱士,甚至還有一個穿著胡服、腰懸香囊、自稱能“召風喚雨”的西域僧人。
他們本是市井間靠符水、幻術、占卜餬口的尋常人,今日卻如被命運之網兜住,硬生生拖進了這森嚴如獄的漢天子禁地。
沒有人說話。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唯恐驚動了這宮牆裏潛伏的殺機。他們心中明鏡一般:張讓、趙忠,這兩個宦官權傾朝野,平日裏呼風喚雨,今日卻親自“請”他們入宮,絕非為求仙問藥那般風雅。
皇帝劉宏,朝中早已風傳他欲以“天人感應”之名,行“改命換運”之實。可誰都知道,這位皇帝,表麵昏聵,實則心如寒鐵,不過這一次是因為劉宏幾天前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我等不過鄉野小民,怎敢欺君?”有人低聲啜泣,聲音顫抖如風中殘燭。
“閉嘴!”一名羽林衛冷喝,長戟一橫,那人頓時噤若寒蟬。
張角走在人群最前,衣袍雖舊,卻幹淨整潔,步履沉穩,不似他人那般佝僂畏縮。
“張道長,走快些。”扈依銘,這位曾為太常寺禮官、如今卻淪為張讓心腹的中年文吏,迴頭低聲道,語氣裏沒有半分恭敬,隻有催促與警告。
張角點頭,緩步前行,腳步踏在青石階上,發出空洞的迴響,彷彿每一步,都在叩擊生死之門。
宮門緩緩合攏,將寒夜與惶恐隔絕在外。
張角的身影,沒入了那片金碧輝煌卻暗藏殺機的深宮。
而陳道士,仍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甘泉宮之中。
扈依銘跨步在前,眼眸裏有幾分期待。
據守在門外的羽林衛報告,劉宏下半夜又做了那個古怪的夢。
鬧了一宿沒睡覺,也不敢睡覺。
因為睡眠不足,身體變差了許多,性情更加暴躁。
今天早上就有一名宦官做錯了點小事被他處死了。
弄得整個後宮人心惶惶,幾乎人人自危。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