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伸手把她的腦袋輕輕轉過來,讓她看著自己。
“你看著我,讓它自己解決。”
哈尼的臉又紅了。
她發現今天下午自己臉紅的次數比過去一年加起來都多。
小年糕終於不負眾望地在尿墊上解決了問題。
哈尼聽見動靜立刻扭頭看去,一眼就看見小年糕乖乖蹲在尿墊上,安安靜靜完成了第一次定點如廁。
她眼睛唰地亮起來,一聲又輕又甜的歡呼脫口而出:
“它尿對啦!小年糕好聰明!”
她快步走過去,先抽了旁邊的寵物濕巾,細心把小年糕沾濕的小爪子和肚子輕輕擦乾淨,動作輕得怕弄疼它。
收拾妥當,她才蹲下身把小年糕抱進懷裡,指尖撓著它的小下巴,滿眼都是歡喜:
“真棒呀,我們小年糕一教就會。”
她把小家夥穩穩窩在臂彎,臉頰輕輕貼了貼它絨軟的腦門,轉頭對著沈煜炫耀:
“你看,它真的聽懂啦!”
沈煜走過來,順手攬住她的腰,低頭看著那隻一臉無辜的小奶狗,笑意溫柔:
“隨你,都這麼靈。”
“那是!”哈尼聞言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得意地親了一大口。
小年糕被親得有點懵,小爪子在空中劃了劃,然後伸出粉色的小舌頭舔了舔她的下巴。
“它舔我了!”哈尼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驚喜得像中了彩票,“沈煜你看它舔我了!”
沈煜站在兩步開外,看著她抱著小團子、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歡喜,忽然覺得胸口那個位置脹脹的,滿滿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一點一點膨脹。
他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小年糕被擠在他們兩個中間,不滿地哼唧了一聲。
“你彆擠它……”哈尼小聲抗議。
“沒擠。”沈煜的聲音就在她耳邊,低低的,帶著點笑意,“我在抱你。”
哈尼的耳朵尖又紅了。
她能感覺到他撥出的氣息拂過耳廓,溫熱的,癢癢的,像羽毛尖輕輕掃過心尖。
“……你放開,大白天的。”
“不放。”
“小年糕看著呢。”
“讓它看。”
“沈煜——”
“再叫一聲。”
“什麼?”
“我的名字。”他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再叫一聲。”
哈尼的呼吸亂了一瞬。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下一下,又重又快,像是要跳出胸腔。
“……沈煜。”她的聲音軟得快要化掉,帶著一點顫抖,一點羞澀,還有一點點……隻有一點點……的縱容。
沈煜的手臂收緊了些,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
小年糕終於受不了這兩個人了,小爪子蹬了蹬,從他們之間的縫隙裡鑽了出來,跳到地上,抖了抖毛,頭也不回地跑回自己的小窩裡去了。
“你看,小年糕都嫌棄你了。”哈尼小聲說,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它是在給我們騰空間。”
“……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跟你學的。”
“我才沒有……”
說著哈尼愣了一下,然後從他懷裡轉過身,麵對麵看著他。
這個距離太近了。
她能看清他眼底的每一道紋路,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看清他唇角那道淺淺的疤。
那是他小時候磕的,她聽他提過一次,就一直記到了現在。
“我……”她的聲音忽然有些啞,“我真的嚇了一跳。我以為箱子裡是小狗。”
沈煜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化開的糖。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纔要藏進去。”
“為什麼?”
“因為……”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卻隻說了最簡單的那句,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藏進一個箱子裡,待很久很久,就為了看你開啟箱子的那一秒。”
哈尼的眼眶又熱了。
她咬著下唇,拚命忍,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湧了上來,在眼眶裡轉了兩圈,順著臉頰滾下來。
“你怎麼又哭了。”
沈煜慌了,伸手去擦她的眼淚,指尖碰到她臉頰的瞬間,溫熱的觸感讓他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我沒哭……”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又軟又啞,“我就是……覺得你太笨了。”
“嗯,我笨。”
“哪有你這樣追人的……”
“嗯,我沒有。”
“你連箱子都不挑個大點的,那麼小的箱子,你腿那麼長,蜷著不難受嗎……”
“不難受。”
“騙人。”
“那……有一點點。”
哈尼破涕為笑,伸手錘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輕得像撓癢癢。
“你以後不許再藏箱子裡了。”
“好。”
“也不許做這麼危險的事。”
“好。”
“也不許……”
“好。”
“我還沒說完呢!”
“不管你說什麼,都好。”
哈尼瞪著他,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飛快地印了一下。
輕得像蝴蝶落了一下又飛走。
沈煜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伸手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指尖都在發燙。
他低頭看她,她正紅著臉、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一副做錯事的小孩模樣。
“你……”
“你不許說!”她猛地抬頭,凶巴巴地打斷他,“你剛才也抱我了,一人一次,扯平了!”
沈煜看著她又羞又急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我沒說不公平。”他慢悠悠地說,“我就是想說……”
他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扯平了。”
這個下午的時間好像被拉長了。
陽光從視窗慢慢移過去,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光帶。
小年糕在小窩裡又睡著了,小肚子一起一伏,偶爾蹬一下腿,大概在夢裡追著什麼跑。
哈尼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抱枕,看著沈煜在調吉他。
他終於調好了弦,抬頭看她,“你想聽什麼?”
哈尼歪著頭想了想:“你剛才彈的那首就很好聽,又是新歌?”
“《告白氣球》?嗯,不算是新歌,因為不會發表。”
哈尼一愣:“不會發表?什麼意思?”
沈煜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眼底卻藏著認真:“因為是唱給你聽的,隻屬於你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