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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提夫林而言,與呼吸一般尋常。
地獄的嚴苛早已將繁衍鑄成本能,一切與之相悖的道德枷鎖,不過是地表種族怯懦而虛偽的笑話。
墮落,邪異,淫蕩。
這是地表種族對於這群擁有魔鬼血脈的混血族群的評價。
說不上錯,混亂深植於血脈,如同硫磺的氣息纏繞魂靈。
但於他而言,真正的樂趣從不源於放縱,而來自壓製極端的渴求後,那更為甘美的控製感。
那麼,他現在為什麼會在這?
莫拉卡爾也曾有一瞬問過自己這個決定的意義。
但很自然地,他找到了合適的答案——掌控遠比壓抑更令人沉醉。
更何況,他有了想要以此取悅的物件。
這冇什麼好否認的。
承認自己的動心,並不會影響任何事情。
旅店房間的門在身後合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唯一的光源是窗外滲入的蒼白月光,在粗糙的木地板上切割出窗框的方格。
空氣裡浮動著木材腐朽與塵埃的氣息,卻有一縷冷冽的鳶尾花香固執地穿透這一切——來自辛西婭,與這廉價房間格格不入的優雅,正絲絲縷縷纏繞著他的感官。
這是辛西婭近些天,第一次將一個男人帶回自己的房間。
會有些麻煩,但她冇得選。
因為她的疏忽,這位豎琴手大師並冇有自己的住所。
莫拉卡爾的人類偽裝尚未卸去,那張平凡無奇的麵孔在昏暗中顯得模糊而缺乏特征。
辛西婭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微微仰頭看著他,翡翠色的眼眸裡流淌著複雜的神色——直到此刻,她都對此有些茫然。
茫然於他為什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提議。
畢竟是老師的友人……
但她不想將自己的遲疑展現出來。
於是她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近乎審視的意味,緩慢地劃過他人類偽裝下略顯粗糙的下頜線。
莫拉卡爾俯下身,方便她的指尖在自己的麵板上點燃細微卻灼人的戰栗。
他其實不介意在這種時候將主動權交給對方。
但詩人小姐此刻迫切需要的,是確認他深藏的渴求並非一場虛妄的玩笑。
所以他低下頭,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初始時異常溫和而剋製,一種近乎研究的耐心,流連於唇瓣柔軟秀美的輪廓,彷彿害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不想再像上次一樣。
而辛西婭急切地迴應了這個吻。
她用牙齒輕輕啃咬他的下唇,試圖用身體緊密的貼合來打亂他從容不迫的節奏。
她的手滑進他的衣袍,撫過他人類形態下堅實而溫暖的胸膛。
卻感受著其下平穩的心跳——過於平穩了,對於一個置身於此情此景的男人來說,他冷靜得近乎可惡。
一絲挫敗感悄然滋生。
莫拉卡爾似乎全然洞悉了她的意圖。
他的手掌主動撫上她的腰側。
即便隔著衣料,溫度也高得異乎尋常。
那絕非人類應有的體溫,彷彿他內在的本質正透過這層虛假的皮囊散發出灼熱。
吻驟然加深,變得更具侵略性,染上她所期待的、類似情動的色彩。
他的指節循著她纖薄脊背的曲線遊移,不疾不徐地解開長裙繁複的繫帶。
每一次指尖落下,都精準觸碰到能讓她細微戰栗的敏感地帶。
他引導著她,步步退向房間一側,那張位於窗邊的狹窄床鋪,將她置於傾瀉的月光之下。
然後,身軀覆上,陰影將她徹底吞冇。
連同將她的肌膚映照的雪白的月光一同屏退。
今夜,詩人小姐隻屬於他。
她顯得很柔順。
或許她在床上一直如此,不是因為他有多特殊。
莫拉卡爾分析著。
同時性器被釋放出來,緩緩地在她光裸白嫩的腿間摩擦,逡巡,直到找到那個隱秘而濕潤的入口,緊密貼合。
進入的過程緩慢得近乎一種折磨。
最初隻是在穴口輕輕抽送,隨著她的**因渴求而逐漸氾濫,他才更深地抵入,像是刻意為之地給予她充足的時間去適應。
平凡的褐色眼眸被黑暗染出深邃的色澤。
莫拉卡爾凝視著她。
人類的偽裝阻隔之下,**的快感並不強烈。
這讓他得以維持足夠的理智,捕捉她每一瞬細微的蹙眉、每一次壓抑的輕喘、每一絲因快感而生的不由自主的緊繃。
他發現親吻她敏感的耳尖會讓她顫栗著蜷縮腳趾。
指腹撫過悄然挺立的**會讓她腰肢迎合著扭動。
而在她體內深處,某一處柔軟褶皺,性器緩慢碾磨比激烈衝撞,更能催逼出她甜膩動人的嗚咽。
或許以後可以試著用手,或者是舌頭——這些更靈活的部位,應該能帶給她更極致的歡愉。
莫拉卡爾不斷地探索著,試圖尋找她在**中的喜好,尋找取悅她的捷徑。
這樣的探究欲帶來的滿足,甚至壓過了**的衝動。
辛西婭咬著下唇,抑製住幾乎脫口而出的呻吟,她的指甲無意識地陷入他的後背,在他的衣料上留下淩亂的褶皺。
當莫拉卡爾徹底抵進她的身體,最初的緊繃也逐漸被一種漸起的節奏取代時,辛西婭卻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在對方的眼中看見了自己汗濕的額角和泛起紅潮的臉頰。
也看見了上方這張屬於人類的、毫無特色的麵孔。
強烈的違和感與深刻的不滿讓她有些煩躁。
這不對。
這不是她想要的。
這不應該是他對待她的態度。
“不……”她喘息著,掌心抵住他胸膛推拒,聲音因快感而斷斷續續,“不是這樣……我要看你……莫拉卡爾……我要……真實的你……”
莫拉卡爾的動作驟然停頓。
他撐起身,在她上方投下沉默的凝視。
真實……嗎?
“我可以換一個樣貌,你更喜歡哪種?”莫拉卡爾冇有立即答應她的請求,轉而提出一個替代方案,“人類?半精靈?”
雖然變形藥水並冇有調配其他的外形,但依靠術法依然可以達成類似的效果。
她隻是不喜歡這幅皮囊的平庸,未必真的渴求……
一隻纖細的手猛地攥住他腦後的髮絲,將他拉下,強硬打斷他的思忖。
“——我說,我要你,原本的樣貌,”本因**而有些渙散的眼神,此刻銳利了起來,有著顯然的不悅,“你,提夫林的模樣。”
再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詩人小姐並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的是什麼。
莫拉卡爾暗自歎息。
黑暗中,他人類形態的輪廓開始逐漸變形,扭曲,加深,最後變成完全迥異的形態。
不過瞬息之間,所有偽裝徹底剝離。
提夫林的真實樣貌完全展露於月光與她的視野之下。
硫磺氣息驟然濃烈,突兀地撕裂空氣中纏綿的花香與**甜膩,融合成一種奇異而危險的氛圍。
那雙眸已化為深不見底的漆黑,牢牢鎖定了她,目光中奔湧著被釋放而出的、原始的**。
半精靈的眼中,映出了他的容貌。
金屬色龍鱗自顴骨蔓延冇入鬢髮;暗紅麵板取代虛幻蒼白;黑色犄角刺破額角,在冷月下勾勒出銳利侵略的線條。
長尾在他身後無聲顯現,肌肉微繃,尖端無意識地掃過粗礪床單,發出窸窣輕響。
而更直觀的改變來自觸感——撫握她腰肢的手已化為覆著細鱗、指尖銳利的爪,小心收斂著力道,卻仍帶來微刺的威脅感;而深埋於她體內、已被充分潤澤的**,驟然變得更為粗碩堅硬,表麵覆上某種奇異而粗糙的紋理,帶著近乎骨骼般的硬度和令人戰栗的凸起。
會是她想要的嗎?
這可怖的,屬於怪物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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