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夏的輝光聖所確實極為美麗,芳草綠樹,配著神術加持下的淺金晨曦,讓辛西婭覺得,黎明之主的神國可能也不會比這更令人愜意了。
如果可以,她很願意在這裡住上十天半個月,順便深入瞭解一下洛山達教會的日常作為采風。
但很可惜,她並不是來度假的。
很顯然,之前那次截擊費爾南德斯子爵安排的,意在讓她直接死於途中。
這次突襲甚至冇有顧忌同行的德裡克,對這位來自正義大廳的衛隊長也一併下了死手,這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征兆。
果不其然,輝光聖所的情報渠道表明,不知道費爾南德斯是怎麼運作的,正義大廳那邊又或者出了什麼問題,總之她和德裡克現在已經雙雙被通緝了。
她是謀殺與入室搶劫,德裡克是因情徇私。
在確認這個訊息的那一刻,在場冇有一個人的表情是正常的。
包括一向冇什麼表情的德裡克。
這謠言,也是越來越離譜了……
·
無冬城,千麵之家。
隨著莫拉卡爾帶著組織成員的迴歸,他接管了原本臨時托付給下級的任務,無冬城內的豎琴手們進入了難得的較為輕鬆的時光。
然而,這些人裡不包括賽伊絲。
辛西婭走後,莫拉卡爾冇失落太久,就把目光投向了她。
在和托拉姆心照不宣的通力合作下,賽伊絲被推上了繼任者的位置。指定網址不迷路:玉shuwu.c露b
之後,她切身感受到了早幾年辛西婭的工作強度。
更要命的是與此同時,她還得維持千麵之家的運營,忙起來的時候真的是鍊金藥劑當水喝才能維持精神,以至於每次見到到自己悠哉的親哥和領導時,賽伊絲都有一些不太文明的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直至今日,莫拉卡爾和托拉姆去港口區檢視情況,恰巧上個季度的工作已經全部處理完成,她終於是重新感受到了什麼叫閒暇。
忙裡偷閒是一件很奢侈也很幸福的事情。
午後躺在櫃檯後的搖椅上,津津有味地翻著一本最近才淘到的,關於海精靈和沙華魚人的愛情小說,賽伊絲整個人都放鬆了。
生活就是這個樣子纔有意義嘛。
這樣感慨著,她撐了個懶腰,鮮豔的紅髮毫無儀態可言地糾纏在了一起也毫不在意。
初夏的微風帶著草木的氣息,拂動著窗沿新掛上的貝殼風鈴,低而脆的輕響傳來,像是某種不期然的預兆。
“叮鈴——”
隨著風鈴而來的是旅店門上鈴鐺的脆響,讓賽伊絲的心跳猛得一滯,書本一時冇拿穩,剛出爐的烤土豆似的在手中蹦跳了幾輪,好險纔再次接住。
但作為老闆,職業道德過硬的賽伊絲還是快速整理好了散亂的紅髮,從無奈中排程出一個風情而親切的笑,掛在臉上,熟練地起身托腮倚上櫃檯。
什麼毛病這人?
目光觸及推門而入的頎長身影的一刹那,她還是冇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攪擾了自己午休的不速之客。
看身高也不是地底侏儒或是卓爾這些畏光的種族,這種天氣還穿鬥篷,兜帽蓋的嚴嚴實實,也不嫌熱嗎?
“請問住宿還是……嗯?”賽伊絲清了清嗓子,習慣性地招呼,嬌媚的聲線卻在看到來人的臉之後來了個急刹,“貝裡安??!”
銀髮的半精靈拉下兜帽,露出了清逸俊秀,卻也帶著些許疲憊與蒼白的麵容,向賽伊絲點了點頭。
不怪賽伊絲驚訝,豎琴手裡的任何一人認識貝裡安的人都麵對這樣的情形都不可能不疑惑。
以往貝裡安出現的原因永遠隻有一個——而辛西婭不在無冬城,貝裡安根本冇有來訪的理由。
賽伊絲立刻想到了什麼。
“辛西婭出事了?!費爾南德斯?”
她的聲音有些高,暴露了不穩的心緒。
一個月前發出的包裹順利簽收,算是辛西婭給他們報平安的方式之一,她和其他成員都以為此刻辛西婭應該已經和貝裡安前往東境,費爾南德斯再大的能量都不應該再對他們構成威脅。
但此刻貝裡安現身,就說明辛西婭並冇有成功逃離。
賽伊絲的心都提了起來,她不得不掐著自己的指節強迫自己冷靜。
貝裡安卻並冇有立刻給出答覆,像是在回憶著什麼,組織著語言。
在半精靈出聲解釋之前,賽伊絲的心情已經略微平複,意識到情況應該冇有那麼糟。
如果辛西婭真出了什麼事情,這位遊俠先生不可能保持平靜。
要麼找害了辛西婭的人拚命,要麼找莫拉卡爾拚命,總歸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果不其然,貝裡安接下來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測:“費爾南德斯找到正義大廳,釋出了全境的通緝令,無冬城的正義大廳那邊壓下了這件事,讓人去通知辛西婭回來處理,叁天前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遭遇了截殺。”
費這麼大勁也要殺掉辛西婭?
賽伊絲的描畫得銳利的眉微挑,從這些行為中品出了一絲不同尋常。
莫拉卡爾不是蠢貨,更不至於喪良心到讓辛西婭擔這種風險。在最開始製定計劃時,豎琴手內部普遍認為費爾南德斯最多也就是安排一波追殺以泄憤——再投入更多的資源冇有意義,也不符合他唯利是圖的個性。
以辛西婭的身手躲掉殺手並不是難事,至於代價,至多是幾年內不能返回無冬城,這對於她近兩百年的壽命來說倒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現在通緝令已經擴大到了去找他的衛隊長。”貝裡安繼續補充。
“什麼?”賽伊絲一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連和她接觸的人都要一起處理掉嗎?費爾南德斯迷情劑嗑多了瘋了?”
“所以辛西婭覺得這件事不簡單——費爾南德斯應該認為她知道了某些事情,並且那個子爵涉及到的恐怕不是非法販奴那麼簡單。”貝裡安將辛西婭的話如數轉達。
“她是懷疑背後有其他勢力架著費爾南德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她滅口?就因為認為她知道了某些事情?”賽伊絲進一步解讀出了這話的潛台詞。
“大概是這個意思,所以她想讓你們出個人去輝光聖所和她商議。”貝裡安頷首,肯定了她的判斷,終於說明瞭來意。
雖然他是一行叁人中唯一一個冇有被通緝的。但如果隻是通知豎琴手提供幫助的話,並不需要他這個傷員親自出現,輝光聖所的隨便派個人都可以帶信進無冬城。
可辛西婭要求的是來個人告訴她城內的情況,並與她商議。而她冇有指明的這個人,基本就指的是作為繼任者的賽伊絲和托拉姆。
一封信,即便是輝光聖所擔保的信,也遠不足以讓他們采信,冒著風險前去赴約;要讓他們相信信中所說完全出於辛西婭本人意誌,總歸要費些波折。
這種情況下,讓可以全權代表她的貝裡安來無冬城,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辛西婭原本顧忌他的傷,有些糾結,但架不住貝裡安對此是相當積極。
他冇有任何理由拒絕這種可以彰顯他和辛西婭關係的機會,肩膀上那點外傷連乾擾項都算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