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血腥而殘暴的一幕給震懾住了。
吳佳豪和趙欣怡張大了嘴巴,瞳孔因為恐懼而收縮到了極致。
他們看著那個口吐鮮血,不省人事的駐守特工,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陳年,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好可怕的男人!
好淩厲的手段!
那個國字臉特工,此時也是滿臉驚恐地看著這一切。
這根本不是教訓!
這是下死手!
他迅速反應過來,他一個箭步衝到同伴身邊,顫抖著手探了探鼻息,發現還有氣,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地瞪著陳年,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變了調。
“你你為什麼要下這麼狠的手?!”
“他隻是想教訓你一下!你竟然想殺了他?!”
聽到這話,陳年緩緩地轉過頭,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卻讓國字臉特工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我心狠手辣?”
陳年輕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嘲弄。
“不是他先動的手嗎?”
“而且”
陳年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冰冷。
“他居然還用上了靈能。”
“既然敢對彆人動用靈能,就要做好承受一切後果的準備。”
“這是規矩!”
國字臉特工被陳年的話噎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滿腔的憤恨無處發泄,卻也根本不敢上前。
陳年看著他那副不甘心的模樣,再次輕蔑一笑。
那笑容,像是一把刀,狠狠地紮進了對方的心裡。
“怎麼?”
“還是說,你也想來試試?”
平淡的問話,卻帶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國字臉特工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這裡的動靜,終於驚動了駐守小隊的其他成員。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五六個特工從各個房間裡衝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辦公處的慘狀時,全都愣住了。
“怎麼回事?!”
一個看起來像是隊長、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撥開人群,快步走了進來。
他看到倒在地上,口吐鮮血,不省人事的隊員,臉色瞬間一沉。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陳年身上時,瞳孔卻是驟然一縮。
他臉上的怒意,在短短一秒鐘內,就變成了震驚,甚至是一絲忌憚。
他沒有去質問陳年,反而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快步走到陳年麵前。
“這位想必就是總部派來協助調查的同誌吧?”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語氣也十分客氣:“手下的人不懂事,衝撞了您,我代他向您賠罪。”
說著,他轉身對那個國字臉特工怒斥道:“還愣著乾什麼?快給陳先生道歉!”
那個國字臉的特工聽到隊長的話,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隊隊長?”
“你讓我給他道歉?”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的人被打成這樣,隊長不給他們出頭就算了,竟然還要自己去給凶手道歉?
憑什麼?!
他剛想說什麼,卻對上了隊長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睛。
那眼神裡充滿了警告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看著隊長那副模樣,他心頭一顫,剩下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裡。
他隻能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對對不起。”
陳年聽著這毫無誠意的道歉,臉上的笑容更玩味了。
“哦?”
“好像不太誠懇啊。”
這話一出,隊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他的眼神陡然一冷。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舉動。
他一個箭步上前,伸出大手,一把按住那名隊員的後腦勺,然後狠狠地往地上一摜。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名隊員的額頭與堅硬的地板磚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流了下來,和地上的血跡混在一起。
“啊——!”
劇痛讓那名隊員發出一聲慘叫,但他卻不敢再有任何反抗。
隊長按著他的頭,聲音冷得掉渣。
“道歉!!”
那名隊員忍著劇痛和無儘的屈辱,聲音顫抖地再次開口。
“對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請您原諒!”
這一次,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看到這一幕,陳年終於笑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走上前去,像是老朋友一樣,拍了拍隊長的肩膀。
“不錯,隊長也是個識抬舉的人,你這個麵子,我給了。”
“不過”
說著,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一股壓迫感不言而喻。
“你最好管好你的部下,他們要是再敢亂咬人,我不介意讓他們死一死。”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徑直朝著辦公處的內部走去。
“是,是,我一定管理好他們!”
駐守小隊的隊長站在一旁,隻能諂媚地點頭哈腰,連連稱是。
吳佳豪和趙欣怡滿臉震驚地看著這一切,兩個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陳年的背影快要消失,他們才如夢初醒般,連忙邁開僵硬的腳步跟了進去。
偌大的辦公處裡,隻留下一群麵麵相覷的駐守特工,和一個跪在地上,屈辱與痛苦交織的男人。
直到陳年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那名被按著頭的隊員,這才滿臉憤恨地抬起頭,他聲音嘶啞地質問隊長。
“為什麼?!”
“隊長,他把我們的人打成這樣,你為什麼還要幫他說話?!”
“我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解和怨毒。
然而,隊長還沒來得及開口。
旁邊一名資格較老的隊員就率先一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你小子少說兩句,想死彆拉上我們!”
那人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後怕。
“要是讓裡麵那位聽到,我們整個小隊都得完蛋!”
那名隊員更加不解了,他用力掙脫開,還想再說什麼。
結果,另一名隊員直接打斷了他,聲音都在發顫。
“你他媽知道你剛纔在跟誰作對嗎?”
“他可是陳年啊!”
“陳年”兩個字,彷彿帶著某種不可思議的魔力。
聞言,前一秒還憤恨不已、叫囂著不公的隊員,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毒,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震驚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的嘴唇哆嗦著,瞳孔放大,喃喃自語。
“他他就是那個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