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雲區。
靈能局駐守小隊的辦公室裡,空氣彌漫著一股速食麵,以及劣質空氣清新劑的古怪氣味。
風扇老舊的扇葉發出有氣無力的嗡鳴。
兩名穿著製式服裝,卻將衣領敞開的特工正並排坐著,聚精會神地盯著一台電腦螢幕。
螢幕上光影閃爍,傳出陣陣誇張的電子音效和廉價的笑聲。
“哈哈哈,這個主播也太搞了,送個穿雲箭,看她表演個倒立洗頭!”
其中一個頭發微卷的特工笑得前仰後合,不斷拍著桌子。
“你還彆說,這新來的女主播是有點東西,比昨天那個好看。”
另一個國字臉特工咧著嘴,手裡還捏著一包沒吃完的薯片,碎屑掉了一地。
他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周遭的一切都顯得漠不關心。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男一女兩名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們的製服筆挺,一絲不苟,與這裡的懶散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男生看起來二十出頭,麵容還帶著幾分青澀,眼神中透著一絲緊張與拘謹。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給自己鼓勁。
他站直身體,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前輩們好!”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並不算嘈雜的環境裡,也足夠清晰。
“我們是來協助調查的一級特工,我叫吳佳豪,這是我的搭檔,趙欣怡。”
然而,那兩名駐守小隊的特工像是完全沒有聽見。
他們的目光依舊死死地黏在螢幕上,臉上的笑意甚至沒有絲毫收斂。
電腦裡傳出的嬉笑聲,將吳佳豪的聲音襯托得無比單薄。
空氣中彌漫開一種名為尷尬的氣氛。
吳佳豪敬禮的手臂僵在半空,放下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身旁的趙欣怡,一個留著齊肩短發的女孩,表情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與吳佳豪對視一眼,眼神中帶著些許尷尬。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小步,正準備再次開口,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個,兩位前輩”
“咻——!”
一聲尖銳到極致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道細微的紅色絲線,在空氣中一閃而過,帶著一股死亡般的淩厲氣息,徑直掠向那兩個特工所在的位置。
下一瞬。
“哢嚓——!”
刺耳的斷裂聲響起。
那台正播放著直播的電腦螢幕,連同下方的合金辦公桌,被整齊地從中切開。
切口光滑如鏡,甚至能倒映出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
半截顯示器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熱哄的直播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辦公室,死一般的寂靜。
一個冰冷而淡漠的聲音,從吳佳豪和趙欣怡的身後悠悠傳來。
“有人跟你們說話,你們的耳朵是聾了麼?”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每個字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吳佳豪和趙欣怡猛地回頭,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們的身後已經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休閒裝的男人。
正是陳年。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那裡,彷彿與陰影融為一體。
直到這一刻,那兩名駐守小隊的特工才終於有了反應。
他們的笑聲還凝固在臉上,此刻卻扭曲成了震驚與憤怒。
“你他媽誰啊?!”
那個頭發微卷的特工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著陳年怒吼。
“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敢在這裡動手?!”
他看著自己被一分為二的電腦和桌子,心疼得臉部肌肉都在抽搐。
另一名國字臉特工也站了起來,滿臉橫肉因為憤怒而抖動著:“你們叫我們,我們就得回應嗎?沒看到老子在忙嗎?”
他上下打量著吳佳豪和趙欣怡,眼神中充滿了鄙夷:
“區區一級特工,剛來就這麼沒規矩,你們就是這麼對待前輩的?就你們還想當靈能局特工?一群廢物!”
見此情形,吳佳豪和趙欣怡滿臉無措,顯然是沒有經曆過這種事情。
他們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麵。
他們隻是來協助調查的,怎麼會一進門就演變成這樣?
這跟他們在靈能局裡學到的完全不一樣啊。
那兩名駐守特工顯然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
他們一左一右,緩緩朝著陳年逼近,臉上掛著猙獰的怒意。
“我看你們真的是欠收拾了!”國字臉特工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嘎嘣”的脆響。
那個頭發微卷的特工更是直接。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意,惡狠狠地說道:
“不教訓你們一下,你們這幫新人都不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我現在就來好好地教教你們,什麼叫做尊重前輩!”
話音未落,他的手掌上泛起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
那是靈能被調動的跡象。
他裹挾著這股並不算太強大的靈力,毫不猶豫地朝著陳年的臉頰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速度不快,力道也不足以造成重傷。
但那股靈能,讓一名一級特工傷筋動骨,受一些皮肉傷還是輕輕鬆鬆的。
而且,這一擊的羞辱意味,明顯遠大於傷害的本身。
看來,這就是他平時用來給後輩新人下馬威的方式。
用這種方式,來確立自己所謂的“前輩”地位。
吳佳豪和趙欣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趙欣怡甚至下意識地驚撥出聲。
然而,麵對這來勢洶洶的一巴掌,陳年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嘴角隻是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
那名特工還沒靠近。
陳年卻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他後發先至,精準地抓住了那名特工揮來的手腕。
“你”
那名特工臉色一變,剛想說些什麼。
下一秒,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陳年的手上傳來。
“哢嚓——!!!”
一聲比剛才桌子斷裂時更加駭人、更加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徹整個辦公室。
陳年握著他的手腕,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硬生生地扭了一百八十度。
那名特工的手臂,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麻花般的扭曲形態。
森白的斷骨甚至刺破了麵板,暴露在空氣中,鮮血瞬間湧出。
“啊啊啊啊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那名特工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劇痛讓他整張臉都扭曲了,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但這還沒完,陳年眼神冰冷,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他抬起腳,在那名特工慘叫著彎下腰的瞬間,又給他補了一腳。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對方的胸口。
那名特工的身體頓時如同一個破麻袋般倒飛出去。
他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撞在遠處的牆壁上。
“噗——!”
他張嘴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地麵,身體抽搐了兩下,便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