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全場大驚!
所有青嵐宗弟子與長老,全都駭然失色,呆若木雞!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名地位尊崇,修為達到七階的長老。
在陳年輕描淡寫的一彈指下,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未能發出。
便轟然爆體,化為漫天血霧!
這已不是戰鬥,這是神明對螻蟻的絕對碾壓,是生殺予奪的殘酷展現!
那平靜的眼神,那隨意的姿態。
與這血腥爆裂的結果。
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反差,衝擊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雲......雲海長老!!”
“一指......僅僅一指?!”
“他......他到底是誰?!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為!”
驚呼聲、倒吸冷氣聲、牙齒打顫聲此起彼伏。
恐慌如同瘟疫,在人群中瘋狂蔓延。
就連宗主風清子,此刻也是心神劇震,臉上血色儘褪。
他死死盯著陳年,瞳孔深處滿是難以置信與極致的驚駭。
他看不透眼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周身氣息沉凝如淵,力量收斂到了極致。
乍看之下,就彷彿隻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但他舉手投足間,卻又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至高威嚴。
彷彿天地法則都需向他俯首,萬道靈機皆要為他讓路。
那是一種超越了境界感知,直抵生命本質的壓迫感。
雖然陳年衣著普通,神色淡然,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玩味。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山門外驚天動地的戰鬥餘波,那一路殺穿層層防線的恐怖動靜。
必然就是眼前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男人所造成!
他就是那個將青嵐宗攪得天翻地覆,讓兩位太上長老瞬間隕落的煞星!
就在這時,一名躲在人群後方,較為年輕的弟子,身體猛然一震。
他彷彿想起了什麼,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的聲音因極度的驚恐而變得尖利,失聲驚呼起來:
“他......他是陳年!”
“是東海市靈能局的那個陳特派員!”
“不會錯!就是他!”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陳年?!”
現場眾人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儘。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絕望與崩潰。
他們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那是連執掌咒怨權柄的深淵主宰都被像狗一樣牽著走,最後被一腳踏得形神俱滅的恐怖存在!
是靈能界公認的,如今龍國乃至整個人類陣營的最強戰力!
沒有之一!
他們居然企圖與這樣的存在為敵?
“陳年......那個單槍匹馬踏平邪神巢穴的陳特派員?!”
“我的天!怎麼會是他?!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陸續有人認出了陳年,震驚不已,駭然議論。
“連執掌咒怨權柄的深淵主宰都被他像狗一樣牽著走,最後一腳踩爆!”
“完了......全完了......我們竟然招惹了這樣的存在......”
修行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雖說現在科技發達,人人手機不離手,網上衝浪比吃飯還勤。
各大宗門弟子也不例外,日常刷靈能局官方號、關注修行圈大v,已是常態。
但影像終究隻是影像。
與真人麵對麵時那股無形壓迫感,隔著螢幕根本無法傳遞萬一。
更彆提,不是人人都能在第一時間,將傳聞中那位“踏平邪神巢穴”的傳奇。
與眼前這個穿著休閒便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青年聯係在一起。
直到此刻被點破,那模糊的印象與恐怖的傳聞瞬間重疊,化為了最殘酷的現實,狠狠砸在每個人心頭!
驚呼聲此起彼伏,瞬間引爆了整個地宮。
這一刻,所有人心中的僥幸與瘋狂,轟然粉碎。
就連宗主風清子和一眾核心長老,此刻都是麵如死灰,靈魂都在顫栗。
風清子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暗紫色的汙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他本以為,來者最多是靈能總局某位隱藏的強者,或是各派的隱世老祖。
他以為,憑借玄冥、赤霄兩位太上長老,加上鎮宗至寶。
至少能拖延到儀式完成。
他以為......
他所有的“以為”,此刻都在陳年那淡漠的注視下,碎成了齏粉。
在陳年麵前,他們那點可憐的修為、那自以為是的算計、那賭上一切的瘋狂......
都不過是笑話。
徹頭徹尾的笑話。
這時,地宮內所有倖存的弟子、執事、長老,全都不知所措,驚恐萬狀。
他們如同溺水之人,將最後希冀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高台之上的宗主風清子。
希望這位帶領他們投身深淵,許諾永恒榮耀的宗主。
此刻能有什麼辦法,帶領他們換取一線生機。
然而,宗主風清子頓時驚了!
被數千道充滿絕望與祈求的目光注視,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眼前這位,是連深淵主宰都能隨手碾死的恐怖存在。
他這點強行提升的九階修為,在對方眼中恐怕與螻蟻無異。
對方既然能一路殺到這裡,顯然就沒打算放過任何人。
所謂的儀式、魔將、深淵恩賜,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成了可笑的笑話。
所以,他也不敢再擺什麼宗主的架子,更不敢有絲毫囂張。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極度卑微討好的笑容。
他朝著陳年的方向,深深躬身,聲音顫抖而恭敬,說道:
“陳......陳特派員駕臨,晚輩風清子有失遠迎,萬望海涵!”
“我青嵐宗一時糊塗,誤入歧途,被深淵邪祟蠱惑,犯下滔天大罪!”
“晚輩深知罪孽深重,不敢祈求寬恕,但宗門上下數千弟子,大多是被逼無奈,並非真心背叛人族!”
“晚輩願率全宗上下,立刻停止儀式,解除邪能,獻出所有深淵秘辛與資源,任憑發落!”
“隻求陳特派員能大發慈悲,網開一麵,給我等一個改過自新,戴罪立功的機會!”
他的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全然沒有了之前煽動全宗時的狂熱與威嚴。
更像是一條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見此情形,陳年也是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與玩味。
他輕輕搖了搖頭,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玩味笑道:
“哦?現在知道錯了?想投降了?”
“風清子是吧?你剛纔不是還在高喊‘深淵永恒’、‘恭迎魔將’嗎?”
“怎麼,看到我來了,就知道喊‘誤入歧途’、‘被逼無奈’了?”
“你這變臉的速度,比你修煉邪功提升境界的速度可快多了。”
聞言,全場大驚!
所有弟子臉上剛剛燃起的一絲微弱希望,瞬間被陳年這番話澆滅得乾乾淨淨!
他們聽出來了!
這個殺神,根本不打算放過任何人!
絕望的陰雲徹底籠罩了地宮。
不知是誰率先崩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陳年的方向瘋狂磕頭,涕淚橫流地哀嚎:
“不......不!我們真的是被逼的!”
“是宗主和長老強迫我們修煉邪功!我們沒得選!”
“我們願意廢除修為!願意戴罪立功!求您開恩啊!”
“陳特派員!我們也是人族!您不能這樣對我們!”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噗通!噗通!噗通!”
跪地聲連成一片!
數千名青嵐宗弟子,無論先前多麼狂熱,此刻在死亡的恐懼麵前,全都醜態百出,紛紛跪倒,磕頭如搗蒜。
哀嚎聲、求饒聲、哭喊聲響徹地宮,彙聚成一片令人心煩意亂的噪音。
“大人開恩!小人願獻出全部家當!”
“我願簽訂最苛刻的靈魂契約,永世為奴!”
“隻求大人饒我一命!我家中還有老母幼兒啊!”
就連一眾長老,此刻也徹底拋棄了尊嚴與矜持。
他們“噗通”跪倒一片,以頭搶地,涕淚橫流:
“陳特派員!我等知錯!願交出全部修為,永世囚禁於靈能局地牢!”
“隻求留一條性命!求您開恩啊!”
那名宗主似乎還想再說什麼,嘴唇翕動,麵容因屈辱與絕望而扭曲。
但當他看到陳年那雙平靜如古井,沒有絲毫波瀾的眼眸時。
他所有的辯解、所有的謀劃、所有捨身取義的表演。
都像是被那目光凍結在喉嚨裡。
他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因為他終於徹底、清醒地意識到——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在乎他所謂的擔當,不在乎弟子的無辜,不在乎任何人的求饒與懺悔。
他要的,從一開始就很明確。
血債血償!
趕儘殺絕!
然而,陳年毫不在意他們的醜態,繼續說道: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審判,也不是為了接受投降。”
“我是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清理垃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