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名弟子驚慌失措,跌跌撞撞地衝入地宮。
他臉上沒有半分血色,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聲音因過度驚嚇而完全變形:
“宗......宗主!不、不好了!”
“玄冥長老和赤霄長老......他們......他們都死了!”
“玄冥長老的幽冥蝕骨幡被靈能局的人隨手捏碎,本人也被一掌震殺!”
“赤霄長老他......半邊身子都被打爆,腦袋也被拍碎了!死無全屍啊!”
“那個靈能局的家夥......他已經殺穿所有防線,正在往鎮魔窟這邊來了!”
聞言,全場大驚!
所有弟子長老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化為無邊的驚恐與絕望。
“什......什麼?!”
“兩位太上長老真的......都、都死了?!”
“幽冥蝕骨幡被捏碎?!血煉誅魔劍也被毀?!這怎麼可能!!”
“那入侵者到底是什麼怪物?!連八階巔峰在他麵前都如同螻蟻?!”
“完了......全完了......連太上長老都擋不住,我們怎麼辦?!”
恐慌徹底失控。
方纔還狂熱吟誦咒文的弟子們,此刻如同受驚的羊群,恐慌不已。
有人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有人握不住手中邪器,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更有人眼中已泛起絕望的死灰,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慘死的結局。
就連風清子和幾位核心長老,此刻也是難以置信,心神劇震。
風清子踉蹌後退兩步,扶住祭壇邊緣才勉強站穩。
他臉上瘋狂與狂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驚駭。
玄冥與赤霄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
兩人聯手,配合宗門至寶,就算是靈能總局的強者前來討伐,他們也絕對有一戰之力,至少能拖延許久。
可現在,從山門被破到現在,才過去多久?
兩人竟然就雙雙隕落了?
他終於意識到。
這次來的人,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靈能局強者。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但他有點不敢接受。
隻能不斷安慰自己,來者並不是那個人。
風清子猛地轉身,麵向祭壇和台下數千名驚慌失措的弟子長老。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嘶聲吼道:
“所有人,不許慌!”
“二位長老雖不幸殉道,但他們用生命為我等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魔將的意誌已與祭壇深度共鳴,通道即將貫通!”
“此刻若放棄,二位長老便白死了!我等也再無活路!”
“隻有繼續儀式,接引魔將降臨,我等方有一線生機!”
他的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與瘋狂而徹底變形,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獻祭!繼續獻祭!”
“燃燒魂血!不計代價!”
“將所有力量,全部注入祭壇!”
聞言,眾人頓時回過神來。
是的,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投降是死,逃跑也是死。
隻有賭上一切,完成儀式,或許還有活下去的可能!
“為了宗門——!!!”
一名長老率先高呼,開始施展術法。
緊接著,第二名、第三名......
數千名弟子長老齊齊咬牙,眼中閃過悲壯與瘋狂。
他們拚命催動體內殘存的邪能。
將一股股磅礴而狂暴的能量,瘋狂灌入祭壇核心!
“嗡——!!!!!”
祭壇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暗紫色的邪能光柱衝天而起,比之前粗壯了數倍!
地底深處那恐怖存在的咆哮,已然清晰可聞,彷彿下一刻便要破土而出!
現場氣氛,狂熱、悲壯、絕望而瘋狂。
所有人心跳如鼓,死死盯著那越來越亮、越來越不穩定的祭壇核心。
眼中充滿了扭曲的希望。
然而,就在這時——
“嗬嗬,還挺熱鬨。”
一道輕蔑而慵懶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天之上的神明低語。
穿透層層岩壁與能量亂流,回蕩在整個鎮魔窟地宮!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所有人剛剛燃起的瘋狂希望!
所有人頓時大驚!
“誰?!”
弟子們驚慌失措,四處張望。
一名長老壯著膽子,強壓下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
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嘶聲質問:
“來者何人!此乃青嵐宗禁地,深淵聖域!豈容你放肆?!”
他的聲音色厲內荏,卻充滿了掩飾不住的恐懼。
然而,回答他的,並非言語。
“轟——!!!”
鎮魔窟地宮那重達萬斤、刻滿防禦符文的玄鐵石門,連同後方厚達十米的岩壁。
轟然炸裂!
碎石如同炮彈般四散激射。
那名長老,連帶著大量弟子。
他們躲閃不及,直接就被砸得血肉模糊,當場斃命!
煙塵之中,一道身著休閒便服、纖塵不染的身影。
如同閒庭信步般,緩緩踏入了這汙穢褻瀆的邪惡魔窟。
他的眼神平靜淡漠,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正是陳年。
他掃了一眼那滿目猙獰、邪氣衝天的祭壇,又看了看台下數千名如同驚弓之鳥的青嵐宗餘孽。
他隻是輕蔑一笑,語氣隨意得彷彿在點評一場不入流的表演:
“深淵聖域?”
“就這?”
“怎麼看著這麼寒磣呢?”
一名站在前排的長老壯起膽子,強撐著顫抖的聲音,大聲喊道:
“狂妄小兒!休要目中無人!”
“我青嵐宗百年基業,豈是你能——”
然而,他的話都還沒說完。
陳年隻是隨意的抬起手,對著那名長老的方向,屈指一彈。
“砰!”
一聲輕響。
那名長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身體便轟然炸裂。
鮮血、碎肉、骨骼、內臟碎片,混合著潰散的邪能,潑灑了一地。
全場大驚!
【叮!擊殺七階墮落修士,獲得
點積分!】
陳年緩緩收回手指,輕輕甩了甩,彷彿隻是彈走了一粒灰塵。
他掃過台下噤若寒蟬,麵如死灰的數千名弟子長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玩味的弧度,聲音清晰而平淡: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麵前犬吠?”
“還有誰急著送死,可以一起上。”
“反正我今天,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