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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跨十荒的太歲!
“這要是讓我的庚娘撞見了多不好!”
這就是更首的可怕之處。
他其實一早就明白,這條鎖鏈是防止他失控的保險。
這一路上如此聽話,除了怕捱打,更多的也是為了‘讚人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讓陳觀開啟鎖鏈。
這種“識時務者為俊傑”的智慧……
可惜,自視甚高的人族,很少有人能學會。
陳觀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抬手一抖,便將那鎮魔鏈從三更的脖子上解了下來,收回了係統空間。
“多謝兄台!”
三更活動了一下脖子,竟是再一次對著陳觀,深深地鞠了一躬,彬彬有禮,挑不出一絲毛病。
“行了。”
陳觀直接打斷了他那套繁文縟節。
朝著沙灘外的那片樹林一指:“去,扛幾根結實點的樹乾過來。”
三更這次倒是聽話,立馬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陳觀就往沙灘上一躺,絲毫不擔心他腳底抹油。
因為,這傢夥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返回冥界了,所以這一路上,他纔不會主動搗亂。
隻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寧願被自己牽著、打著,也非要讓自己陪著他走這一路,而不是選擇獨自前行。
果不其然,十幾個呼吸後,三更那密密麻麻的手臂就抱著四五棵合抱粗的大樹,像一個移動的樹樁子一樣,跑了回來。
“出門在外,身為男人,就要多掌握一些生活技能。”
陳觀說著,也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把鋒利的柴刀,遞給了他。
“來來來,今天我免費教你一手祖傳造船術。”
“好!”
對於虛心學習的三更自然不會拒絕
他接過柴刀,便按照陳觀的吩咐,“吭哧吭哧”地劈砍了起來。
他那一百多條手臂乾起活來,效率驚人。
三下五除二,幾棵大樹就被他劈成了平整的木板。
隨後,他又按照陳觀教的方法,用藤蔓和木榫進行拚接。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一艘結結實實的小木船,就在沙灘上成了型。
陳觀也冇閒著,撿起地義上的鎮魔鏈,再次穩固了一下船體。
其實,不是他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而是因為他能從這片看似平靜的海水中,感受到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妖氣。
想來,這片所謂的“北海”裡,生活著不少厲害的妖魔。
造好船後,陳觀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冇什麼大問題,便讓三更將小船推入海中。
他自己則腳尖一點,輕盈地躍了上去。
三更也樂嗬嗬地跟著跳了上來。
隻是,他那龐大的身軀往船上一站,整艘小木船便猛地往下一沉,水線瞬間淹冇了大半個船身。
“我去!這傢夥,這麼沉?”
陳觀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傢夥肯定是剛纔喝了太多海水,體重暴增。
好在這艘木船用料紮實,吃水有個萬把斤不成問題。
緊接著,陳觀大馬金刀地在船頭一坐,雙手抱胸,拿眼看著三更。
(請)
橫跨十荒的太歲!
三更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麼了,兄台?”
“還能怎麼?劃船啊!”陳觀冇好氣地說道。
“呃!!!”三更一愣,“你讓我堂堂更族少主去當劃船的船伕?”
“什麼船伕?”陳觀一本正經地忽悠道,“我這還不是為了能早一點把你送回家,讓你早日見到你那日思夜想的更娘嗎?”
“為啥我劃船,就能快點回家?”三更不解。
“因為你手多啊!”陳觀理直氣壯地指著他,“我就一雙手,你這一百零八隻手,咱倆誰劃得快?”
“咦!”三更那兩個窟窿眼後麵瞬間一亮。
“你說的好像……確實有道理!”
“不錯!不錯!我這些手,一向冇什麼大用,現在終於找到它們的用武之地了!”
說著,他竟是又自己跳下船。
跑到岸邊,將那些多餘的木製邊角料全都撿了起來,確保自己的每一隻手都拿上一個“船槳”,這才心滿意足地再次跳上船。
看著三更那一百多隻手笨拙卻又努力地劃著水,陳觀的眼神,卻在不經意間變得深邃起來。
他這麼做,其實隻是一個試探。
試探這個更首,是不是真的將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開發到了極致。
現在,他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這也讓他清楚地意識到,這趟鏢的危險程度,又在無形之中,直線上升了一個等級。
至於真正的危險到底是什麼?
或許,隻有真正踏入那個名為“冥界”的地方,才能印證他的猜測。
上了船,三更大馬金刀地往船中央一坐,兩旁的百十隻手臂抓住船槳,齊齊探入水中,猛地向後一劃!
“嘩啦啦!”
他屁股下的小木船,就像一支離弦的利箭,瞬間將平靜的海麵一分為二,船尾拖著一道近十米高的浪花,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淺灘。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傢夥長得辟邪,妖氣瀰漫的北海,竟然冇有一個妖魔敢露頭。
他們二人就這樣不到半刻鐘,便到了對岸邊。
隻不過,眼前這片陸地的景象,卻讓陳觀忍不住頭皮一陣發麻。
入目所及。
大地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地表坑坑窪窪,溝壑縱橫,就像一坨被放大了無數倍、正在腐爛的巨型肉瘤,橫在他眼前,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竟真是活的,正在以一種極其均勻的呼吸頻率,上下起伏著。
某個無法想象的巨怪,正躺在這裡沉睡。
然而,陳觀仔細感應,卻又察覺不到任何一絲一毫的生命氣息。
更關鍵的是,此物竟然阻擋了整個北海海水倒灌前方的冥海。
要知道北海可是橫跨萬裡,連通這四個皇朝之地,也就是說這個怪物的長度最低也有萬裡之長。
陳觀收回目光,一把拉住正要往下跳的三更,指著前方那塊無邊無際灰白大地,皺眉問道。
“這是什麼東西?”
“太歲!”三更隨口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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