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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屁股還冇坐熱,死丫頭就跑了!
而在她的身旁,除了超凡脫俗的桃花仙,還跟著兩個蹦蹦跳跳的小樹人。
“洛姐姐,洛姐姐!你、你怎麼一下長得這麼漂亮啦?”
“是呀是呀!比以前更漂亮了!”
這兩個小樹人,正是一個月前陳觀與洛璃在槐花塢見過的槐樹精,小鬆與小綠。
此刻,兩個小傢夥正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一左一右地在洛璃身上戳來戳去。
麵對這兩個天真爛漫的小傢夥,洛璃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微笑。
伸手摸了摸他們的腦袋。
“你們也長高了。”
很難想象,幾天前,就是眼前這個‘洛姐姐’,可是親手屠戮了百萬性命,斬殺了大周皇帝,以及稱霸十方沼澤的一千多頭妖魔的……狠人
而她們身後的桃花仙則催動著一股無形之力,帶著幾人禦空而行,靜靜地看著前方。
隻是眼神中時不時閃爍著她從未表現過的複雜之色。
隻因為這丫頭,女帝的寶座還冇坐熱三天,就直接撂挑子不乾了。
她將自己早已規劃好的治國方略全盤實施完後,便將所有權力下放給了蘇敬言與白道然。
讓他們代理治國,自己則當起了甩手掌櫃。
對於這一點,桃花仙其實心裡早有預料。
一個身負天厄之力的影族血脈,又怎麼能……又怎麼甘願在這片小小的“十荒之地”,當一個偏安一隅的女皇帝。
從那天,洛璃將對蘇敬言喊了十六年的“蘇爺爺”,改口為冷冰冰的“蘇國師”時。
桃花仙便知道,這丫頭的心裡,已經種下了一個執念。
而那個執念,不在那張冰冷的龍椅之上。
“桃姨,我……真的跟不上他的腳步嗎?”洛璃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
桃花仙聽到這句話,從遠處收回目光,落在洛璃那張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愁緒的臉上。
雖然她一直冇說那個“他”是誰,但桃花仙早已知道,那人必然是——陳觀!
她所問的也是自己能不能追上陳觀的腳步。
桃花仙猶豫了片刻,最後化作一聲輕歎:“不是你跟不上他的腳步,而是你的心,容不下他要走的那條路。”
洛璃蹙了蹙眉。
如果是以前,她或許不懂桃花仙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但與陳觀一路走來,看他為這十荒之地做了那麼多事,她又何嘗不知……
她冇有再說話,突然沉默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那雙執拗的眸子,突然閃過一抹病態的堅定,她當即釋放出一股死亡之力拖著她改變方向,朝著十方沼澤的方向飛去。
“花姨,我聽你的先凝聚三魂七魄……”
緊接著她又在心裡默默嘀咕著,“希望你們不要阻止我蕩平這世間的一切坎坷之路。”
“這樣,我就能追隨他的腳步了!”
聽到這句話,那桃花仙眼中的複雜之色,這才退去,緊接著看一下冥海的方向嫣然一笑。
“這個傢夥確實有點魅力!”
……
陳觀要知道那個死丫頭在皇位上屁股還冇坐熱就撂挑子不乾了,估計現在就得掉頭回去,狠狠地給她屁股來上幾巴掌。
你不做,讓我做做啊?
這世上,哪個男人還冇有一個帝王夢呢?
不過,此刻雖然整個紫霄皇朝都因女帝的“失蹤”而議論紛紛,但已經走出大周地界的陳觀,卻是聽不到了。
(請)
皇位屁股還冇坐熱,死丫頭就跑了!
一路風餐露宿十日。
他騎著馬,帶著三更,邁過了那片白風穀的詭異戈壁,此刻正站在一片一望無際的沙灘前。
眼前,便是所謂的——北海。
說是海,其實也隻是凡人目力所不能及。
其實在地圖上顯示,從這裡到對岸不過三百裡路程。
“咕嚕嚕……咕嚕嚕……”
陳觀撐著斬馬刀,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三更。
此刻的三更正趴在海邊,將那張大嘴埋進海水裡,“噸噸噸”地大口大口灌著海水。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足足喝了十分鐘,他還在喝!
陳觀都看麻了。
這傢夥的肚子到底是什麼構造?
竟然能裝這麼多水?
裡麵怕不是縫進去了一個空間介子進去了吧?
這一路走來,幾千裡的路程,著實是讓他大開眼界了。
這個名叫三更的【更首】,厲害的根本不是他“祟”的身份,而是他那堪稱變態的身體。
身上的部件,隨時可換;
那一口大白牙,比神兵利器還鋒利,開山碎石不在話下;
那張嘴連著胃,彷彿一個無底洞,這一路上他無物不吃,也從未見他吃飽過。
他這具拚湊起來的身體,似乎就冇有任何一個部位是多餘的,每一個零件都有其獨特而強大的作用。
包括他臉上那顆碩大的黑痣,以及痣上那根分了叉的長毛,都能殺人於無形。
就在前天,他們路過一處山頭時,就碰到了幾個不開眼的山賊。
還不等陳觀動手,三更臉上那根黑毛便“嗖”地一下暴漲百米。
如同一柄鋒利的刀刃,瞬間將那幾個山賊切成了碎片,然後被他一口吞下,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
當然,陳觀很清楚,這個【更首】真正的核心能力,根本就冇有在他麵前展現過。
不然,他也就不叫“更首”了。
更便是更換,首便是腦袋。
也就是說,他的腦袋隨時隨地,想換就換。
這不就等同於,另類的“不死之身”嗎?
你怎麼殺一個可以隨時更換身體部位,甚至腦袋的怪物?
但,他卻跟桃花仙一樣,就在前幾日,他想從這貨口中套取冥界那邊的資訊。
結果他當場遭到反噬,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當時差點一口氣冇提上來,導致他任務直接失敗。
這讓他越發覺得這冥界詭異,這個傢夥雖然各個零件能換,但好像還是遭遇了某種規則限製。
讓他無法說出冥界的秘密。
“嗝——!”
足足半刻鐘後,三更終於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自己那圓滾滾、卻依舊被樹葉包裹的肚子,一臉陶醉地說道。
“還是這水頂餓啊,終於讓我吃飽了一回。”
陳觀直接瞪眼道:“那你還不說謝謝!”
“嗯,謝謝。”三更點了點頭。
然而,等了片刻,陳觀卻冇有聽到係統的提示音。
顯然,光是讓他喝水喝飽,並不符合“恪儘職守”的規則。
“嘩啦啦……”
三更忽然抖了抖脖子上那條金光閃閃的鎮魔鏈,衝著陳觀討好地笑了笑。
“兄台,這……這都已經到海邊了,就算我想傷人,也傷不到了。你看,能不能……把這個給我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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