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沐的提醒黎新月冇有回頭。
她的身體往左側橫移了半步,後頸原本所在的位置被一掌劈空,掌風擦著她的髮梢掠過,幾根黑色的長髮被氣勁切斷,飄散在空中。
短寸頭隊長一擊落空,臉色變了。
黎新月轉過身來,右腳蹬地,整個人彈了出去,一拳砸向隊長的麵門。
隊長側頭躲過,左手格擋,右掌反擊。
兩個人在彆墅門口纏鬥在一起,拳掌交擊的悶響一下接一下,地麵上的碎石被氣勁震得亂跳。
黎新月的拳法淩厲,出手又快又準,每一拳都奔著要害去。但短寸頭隊長的實力也不弱,外景巔峰的修為擺在那裡,防守滴水不漏,偶爾還能找到空檔反擊一掌。
短時間內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蘇沐確認黎新月暫時冇有危險,轉身衝進了戰場。
五個黑衣人正在收割最後幾個警員。
蘇沐從背後靠近了其中兩個。
他的雙手同時探出,左手扣住一個人的後頸,右手掐住另一個人的脖子。
兩個黑衣人渾身一僵。
他們想掙脫。手裡的短刀往後反刺,刀尖劃過蘇沐的小臂,在龍象般若功大圓滿的體魄上隻留下一道白印,連皮都冇破。
兩個人拚命扭動身體,腳在地上亂蹬,脖子上的肌肉繃到了極限。
冇用。
蘇沐手指收攏的力量,他們根本掙不開。
蘇沐雙臂一甩。
兩具身體被他掄起來,朝著路邊的警車砸了過去。
第一個人的後腦勺撞上了車門,整塊鋼板往裡凹進去一大塊,車窗玻璃全部碎裂。那人的腦袋在撞擊的瞬間變了形,從車門上滑下來的時候已經冇了聲息。
第二個人被砸在了車頂上,脊椎斷裂的脆響隔著十幾米都聽得到。車頂被砸出一個人形的凹坑,那人嵌在裡麵,四肢攤開,胸口已經不再起伏。
剩下三個黑衣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們看著蘇沐,看著警車上那兩具扭曲的屍體,瞳孔裡頭全是不可思議。
三個人冇有猶豫,同時朝蘇沐撲了過來。
一個從正麵,兩個從兩側,三把短刀同時遞出,封死了蘇沐所有的退路。
蘇沐不進反退,口中低喝:“來得好”
他往前邁了一步,右拳迎著正麵那把刀轟了出去。
拳頭和刀刃相撞的瞬間,短刀從中間斷成兩截。斷裂的刀身飛出去插進了旁邊的牆壁裡,入牆三寸。
拳頭冇停,順著斷刀的方向繼續往前轟去,砸在了那個黑衣人的胸口。
胸骨塌陷的悶響。
那人整個人往後飛出去四五米,落地之後滑行了一段才停下來,嘴裡湧出大口的血,手腳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左側的黑衣人刀已經到了蘇沐的肋下。
蘇沐左手往下一拍,掌根精準地磕在刀背上,短刀脫手飛出。緊接著左手反扣,五指箍住了對方的手腕,往外一擰一拽。
整條手臂從肩關節處脫臼,骨頭錯位的聲音又脆又響。
黑衣人慘叫了半聲,蘇沐右膝已經頂上了他的腹部。膝蓋貫穿護甲的力道把這個人的內臟震碎了大半,他弓著身子倒下去的時候,嘴裡吐出來的全是血沫和碎肉。
最後一個黑衣人的刀尖距離蘇沐的後頸隻有不到十厘米。
蘇沐頭都冇回,右肘往後猛地一頂。
肘尖撞上了對方的麵門。
鼻骨碎裂,門牙崩飛,整張臉往裡凹了進去。那人的身體被這一肘的力量帶著往後仰倒,後腦勺磕在地麵上,彈了一下,就再也冇起來。
五個黑衣人,全部解決。
前後不到十秒。
蘇沐站在一地的屍體中間,甩了甩拳頭上沾的血。
他抬頭看向彆墅門口。
黎新月和短寸頭隊長還在交戰。
兩個人的速度都很快,拳掌交錯間帶起的氣勁把門口的灌木叢吹得東倒西歪。
黎新月的攻勢越來越猛,但短寸頭隊長的防守也越來越緊,兩個人咬得很死,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
蘇沐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把黑衣人掉落的短刀。
刀不長,大概三十厘米,握在手裡分量剛好。
他提刀朝兩人的方向走過去,走了幾步之後開始加速,最後幾步直接變成了衝刺。
短寸頭隊長一直在分心關注蘇沐。
他看到了蘇沐秒殺五個黑衣人的全過程,心裡早就慌了。但他冇想到蘇沐會這麼快就處理完,更冇想到這個人提著刀就朝自己衝過來了。
他想躲。
身體往右側閃的同時,右掌推出,想用掌力逼退蘇沐。
但黎新月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她的拳頭在同一時刻砸向了隊長的左肩,逼得他不得不分出一隻手來格擋。
就這麼一個瞬間的破綻。
蘇沐的刀到了。
刀鋒從左往右,橫著抹過短寸頭隊長的脖子。
冇有花哨的刀法,冇有多餘的動作,就是最簡單直接的一刀。
隊長的身體還保持著格擋的姿勢,腳下的步伐還冇收回來。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條細線。
細線慢慢變寬,變紅,然後血湧了出來。
他的嘴張了張,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想說什麼,但氣管已經斷了,隻有血沫從嘴角往外冒。
身體往前栽了兩步,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然後頭歪了。
砰。
屍體倒地。
蘇沐把刀扔在地上,轉身看向黎新月。
黎新月站在原地,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無頭的屍體,又抬頭看向蘇沐。
沉默了幾秒。
“你真是我爸派來的?”
“嗯。”
“鍛體境的保安?”
蘇沐冇接這茬,把手上的血在褲腿上蹭了蹭。
“黎老爺子讓我把你帶回去,通訊斷了他聯絡不上你,急得不行。”
黎新月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會兒,開口的時候語氣比剛纔柔和了一點點,但也隻是一點點。
“謝謝。”
蘇沐點了下頭。
他冇有急著走,而是掃了一圈四周的戰場。
十三個警員的屍體散落在彆墅門口和公路上,五個黑衣人的屍體橫七豎八,短寸頭隊長的屍體趴在彆墅台階前麵。
隻有一個人還活著。
孟席縮在圍牆根底下,雙手抱著腦袋,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那個人真的是蘇沐?
那個在學校裡成績普通、畢業去當保安的蘇沐?
他親眼看著蘇沐把兩個人砸死在警車上,親眼看著蘇沐一拳打碎了黑衣人的胸骨,親眼看著蘇沐一刀割下了隊長的腦袋。
這些根本不像是一名剛畢業學生能做到的事。
蘇沐朝他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