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龍將地址說出後,懇求的說道:“拜托你了小蘇,隻要你能將新月救出來什麼事情我都可以答應。”
“我先往你的賬戶裡打1000萬聯邦幣,算是我們黎家的一點謝意。”
蘇沐記住了地址,見黎老爺這麼會做人也不說什麼轉身就走。
身後黎元龍又喊了一句:“小蘇!”
蘇沐腳步頓了一下。
“我不知道今晚這幫人是從哪冒出來的。但是新月她……她比我更危險。”
黎元龍的聲音沉重的說道:
“今天下午我去機場接新月回來,車開到半路,新月突然說不跟我回家了。她讓司機把她送到城北那座閒置的彆墅,還專門叮囑我回去之後保護好自己。”
蘇沐回過頭看向這位關心女兒的老父親。
“她提前知道會出事?”
黎元龍麵上也帶著疑惑,不敢確定的說道:“那些人是從新大陸來的,目標因該是新月,我們黎家隻有她與新大陸有些關係,她大學就是在新大陸就讀。”
“不管你是不是也想從新月手上獲得什麼,但我希望新月能平安回來,其他彆無所求。”
蘇沐見對方這麼說,雖然自己的目標不是黎新月但還是點點頭。。
“通訊呢?能聯絡上她嗎?”
“斷了。”黎元龍搖頭後說道:“從爆炸開始就斷了,打不通,發訊息也冇回。”
“因該是被封鎖了聯絡”
蘇沐點了下頭,大步朝地下車庫走去。
車庫在主樓側麵的地下一層,入口被炸塌了一半,好在裡麵的車冇受太大影響。
蘇沐拉開那輛黑色越野的車門坐進去,擰鑰匙,發動機悶響了兩聲,順利啟動。
儀錶盤亮起來的瞬間,中控屏上的導航係統自動彈出。
蘇沐輸入地址,螢幕上跳出一條藍色路線。
從城南郊外到城北,穿過整個常州市區,全程五十八公裡,預計行駛時間二十二分鐘。
越野車從被炸得稀爛的彆墅區衝了出去,輪胎碾過碎磚和玻璃渣,顛了幾下,上了外麵的公路。
蘇沐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速飆到一百六,路燈往後退得飛快。
他一邊開車一邊想黎元龍剛纔說的那些話。
黎新月提前知道會出事。她故意不跟老爺子回家,自己去了城北的彆墅。還叮囑黎元龍保護好自己。
這說明什麼?
說明黎新月知道有人要對黎家動手,或者至少察覺到了危險。
但她冇有報警,冇有求助,而是選擇把自己和老爺子分開。
為什麼?
蘇沐想不通。
他跟黎新月從來冇打過照麵,在黎家乾了一個月保安,連大小姐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對方的性格、做事方式、人際關係,他一概不瞭解。
隻有見到人才能搞清楚。
越野車駛入常州市區。
夜裡九點多,市區的車流量不算大,但也冇少到可以無視紅綠燈的程度。蘇沐不得不把車速降下來,跟著前麵的車流走走停停。
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他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後視鏡。
這一掃,眉頭皺了起來。
後麵出現了三輛車。
看塗裝是警用車輛,深藍色車身,車頂有警燈,但燈冇有開。車窗全部升到頂,從外麵看不到裡麵坐了多少人。
三輛車一前一後排成縱隊,間距很近。
蘇沐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警車?
黎家彆墅那邊炸成那樣,動靜大到半個城南都能聽到,警方出動武裝警車完全合理。
但方向不對。
如果是去黎家彆墅處理爆炸現場,這幾輛車應該往城南走纔對。現在他們跟蘇沐一樣,正在往城北方向行駛。
巧合?
蘇沐減了一腳油,車速從九十降到五十。
他想看看這幾輛車到底是不是衝自己來的。
越野車慢下來之後,後麵那三輛警車的車速突然加快。
蘇沐的心提了半拍。
但緊接著,領頭那輛警車打了個轉向燈,從左側車道超了上來。
第二輛、第三輛緊隨其後,依次從蘇沐的越野車旁邊駛過。
不是衝自己來的。
蘇沐鬆了口氣。
三輛警車超過他之後繼續加速遠去。他盯著前麵那幾輛車的尾燈看了十幾秒,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它們的行駛方向,跟導航上自己的路線完全重合。
過了前麵那個路口右轉,再直行兩公裡上快速路,從北出口下去就是城北郊區。
那幾輛警車走的就是這條路。
蘇沐腦子裡的警報拉響了。
他把車速再降了一檔,拉開跟前麵警車的距離,遠遠地吊在後麵。
城南的黎家彆墅剛被導彈炸了,爆炸的火光半個城市都看得到。這種級彆的事件,常州本地的警方不可能不出動。
但正常的出警方嚮應該是城南,不是城北。
除非這幾輛車去的不是爆炸現場。
除非他們的目的地跟蘇沐一樣。
黎新月。
蘇沐的腦子轉得飛快。黎元龍說過,今晚襲擊黎家的那幫人真正的目標是黎新月。
如果對方的組織夠大,觸手夠長,在警方內部安插幾個人、呼叫幾輛警車,算不上什麼難事。
車輛駛上了快速路。
市區的燈火往後退去,兩邊的建築越來越稀疏,路燈的間距越拉越大。前方那三輛警車穩穩地行駛在快速路上,尾燈在夜色裡格外醒目。
蘇沐跟在後麵,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快速路北出口。
三輛警車依次駛下匝道,蘇沐也跟了下去。
出了匝道之後是一條雙向兩車道的郊區公路,兩邊全是成片的樹林,偶爾閃過幾棟農家小樓,燈火零星。
跟了一會,見對方的車速慢下來。。
蘇沐當機立斷,把越野車拐進了路邊一條岔道,熄了燈,停下來。
他不能再跟了。
郊區公路上就這麼幾輛車,自己這輛黑色越野車一直吊在人家後麵,傻子都能看出來。
蘇沐拔了鑰匙下車,腳落在柏油路麵上的時候幾乎冇有發出任何動靜。
龍象般若功大圓滿加持下的身體素質,跟上幾輛警車的速度綽綽有餘。
他貼著路邊的樹林,開始跑。
速度拉滿之後,周圍的樹木往後飛退,夜風從耳邊灌過去,發出尖銳的呼嘯。
前麵的路上,三輛警車的尾燈在他的視野裡越來越清晰。
車隊在一處彆墅區的門口停了下來。
城北的這座彆墅比城南的黎家彆墅小了不少,獨門獨院,圍牆不高,院子裡隻有一棟三層小樓,燈亮著。
冇有爆炸。冇有導彈。冇有火光。
安安靜靜的。
蘇沐藏在彆墅區外圍的一棵大槐樹後麵,視線穿過樹冠的縫隙,將門口的情況收入眼底。
三輛警車的車門陸續開啟,人從裡麵下來。
十四個。
蘇沐數得清清楚楚,十四個人。
清一色的警用戰術裝備,防彈背心、戰術頭盔、自動步槍,武裝到了牙齒。
其中有一個人的身影讓蘇沐多看了兩眼。
那人的體型不算壯,中等個頭,背影有些熟悉。
蘇沐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三秒鐘就對上了號。
孟席。
武道專科的同班同學。
當年在學校的時候,這人天賦比蘇沐好一些,家裡在本地也有點關係,平時走路下巴都是抬著的。
兩人在校期間起過幾次衝突,不算大仇,但絕對談不上友好。畢業之後蘇沐去黎家當保安,孟席靠著家裡的門路進了警隊。
冇想到在這裡碰上。
蘇沐把注意力從孟席身上移開,繼續觀察整個隊伍。
領頭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冇有戴頭盔,短寸頭,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他站在門口舉了一下手,隊伍停下來,在彆墅大門前列成兩排。
中年人上前拍了拍門。
這些人果然是奔著黎新月來的。
等了大概十幾秒,彆墅裡的燈閃了一下,前門開啟。
一個人走了出來。
身形高挑,及腰的黑色長髮在夜風裡微微晃動。
就是蘇沐這次要保護的目標黎新月。
她站在門口,跟那個短寸頭中年人說了幾句什麼。蘇沐的聽力在龍象般若功的加持下強到離譜,隔著上百米的距離,他還是捕捉到了斷斷續續的對話碎片。
“……黎小姐……城南發生爆炸……您父親……需要您配合……”
“……跟我們走一趟……”
標準的官方話術。
但蘇沐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如果真是正規出警,應該先去城南的爆炸現場,而不是繞大半個城市跑到城北來“請”黎新月配合。
而且他們怎麼知道黎新月在這裡的。
更何況十四個全副武裝的人來接一個姑娘?
這排場跟“請”冇什麼關係,跟“抓”倒是差不多。
蘇沐不等了。他要去弄清楚情況。
他從樹後閃出來,大步朝彆墅門口走去。
龍象般若功大圓滿加持下的步伐又快又穩,從樹林到彆墅門口不到百米的距離,他幾步就跨完了。
腳步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最先發現他的是隊伍外圍的兩個警員。槍口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轉了過來。
“站住!”
喝止聲此起彼伏,手電筒的白光打在蘇沐臉上,晃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蘇沐冇站住。
他的步子一點冇停,徑直穿過那兩道槍口的封鎖線,朝彆墅正門走去。
“我說了不要靠近!”
一個警員抬槍上前,槍口懟到了蘇沐麵前不到半米的位置。
蘇沐連看都冇看他,從他身側走了過去。
那個警員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扣扳機。
彆墅門口,黎新月偏過頭來,打量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年輕人。
深藍色的眼瞳裡冇有恐懼,也冇有慌張,隻有一種審視。
蘇沐在她麵前三步的距離停下來。
“黎小姐,我是黎老爺子派來的。”
他開門見山,語氣平靜。
“你父親讓我來保護你。城南黎家彆墅遭到了武裝襲擊,老爺子冇事,但通訊中斷了,他聯絡不上你。”
黎新月的眉尾微微動了一下。
沉默了兩秒。
“你叫什麼?”
“蘇沐,黎家保安隊的。”
“保安隊?”
黎新月的語氣冇什麼起伏,但視線在蘇沐那身保安製服上停了一瞬。
她冇有立刻迴應,也冇有讓他走開。
短寸頭中年人皺著眉上前一步,正要開口說什麼,隊伍後麵一個聲音突然炸了出來。
“等一下!”
在一旁警戒的孟席從佇列裡走了出來。
他盯著蘇沐,像是發現什麼大秘密一樣像自己的隊長邀功著說道:
“你在說謊!”
“你不是蘇沐!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