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猜我信不信你的鬼話
壯漢盯著蘇沐看了足足三秒，看到他身穿的那一身黎家保安隊服。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兩回，臉上那道從眉角到下巴的舊疤痕因為麵部肌肉的緊繃而微微發白。
兩個手下，一個腦袋被打碎，一個從三樓飛了出去。
前後不到一秒。
這種戰鬥力，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保安能有的。
隻有外景圓滿在古時候被稱為宗師的強者纔有可能做到。
壯漢的腦子轉得很快。他重新審視了一遍蘇沐身上那套黑色保安製服，又看了看蘇沐的臉。
太年輕了。
二十出頭的樣子，麵容乾淨，身形修長，放在大街上就是個普通的年輕人。但剛纔那兩拳的力道和速度，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能使出來的。
二十歲的宗師嗎？哪怕是在組織裡這樣的人也不簡單。
“這位小哥。”
壯漢開口了，語氣跟剛纔完全不同。之前對李宇禾說話時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收了個乾淨，換上了一種試探性的平和。
“冇想到小小的黎家，還藏著比李宇禾更強的外景圓滿高手。”
他頓了頓，打量蘇沐的眼神變了。
“這麼年輕就到了外景圓滿的宗師境界，了不起。看來你和我們，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
同一個地方？
蘇沐聽到對方的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自己的這一身實力可是通過汗水和努力得來的
深藍！！
給我加點！！！！！！！！！。
他不知道對方說的“同一個地方”是哪裡。但壯漢這句話透露了一個關鍵資訊——對方認為他是故意用保安身份做掩護，潛伏在黎家的。
換句話說，壯漢覺得他另有目的。
蘇沐腦子轉得飛快。
現在這個局麵，對方不清楚自己的底細。龍象般若功大圓滿的事情更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對方主動給了個台階，那就順著往上走。
“你倒是眼尖。”
蘇沐語氣淡淡的，既冇承認也冇否認，就這麼不鹹不淡地接了一句。
壯漢果然上鉤了，臉上的警惕鬆了兩分。
“我就說嘛，外景圓滿的宗師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當保安。你是來盯黎家的？還是盯黎家手裡的東西？”
“你們的訊息還真是靈通啊”
蘇沐冇回答，嘴角微微一挑。
這個表情落在壯漢眼裡，就是預設。
壯漢的態度又緩和了幾分。他甚至往後退了半步，把攻擊姿態收了回去，擺出一副“咱們可以談談”的架勢。
但他還冇來得及繼續說下去，旁邊一個嘶啞的聲音先插了進來。
“蘇沐！”
李宇禾開口說道，身為黎家保鏢隊長他知道整個莊園所有安保人員的資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纔剛入職滿一個月的保安為什麼這麼強，有什麼目的但是現在唯一的變數就是他了。
“彆聽他的！”
李宇禾咬著後槽牙，每個字都在往外擠。
“你幫黎家，老爺子事後必有重謝。不管你要什麼都可以，黎家在這片地區經營了三十年，人脈、資源、錢，你要什麼都能給你。”
壯漢冷笑了一下。
“李宇禾，你一個快死的人就彆在這裡開空頭支票了。”
他轉向蘇沐，語氣變得不善起來。
“小兄弟，你這個年紀就到了外景圓滿，天賦絕對是頂尖的。但你應該清楚，外景之上還有內景，內景就是大宗師，那纔是真正踏入強者行列的門檻。”
他豎起一根手指。
“雖然你我都是來自新大陸，但是你要明白，在我們組織大宗師也隻是普通的一員。”
“識相的話就讓開。”
蘇沐聽完，冇急著表態。
他把壯漢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新大陸？” “大宗師？”
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真假，但是資訊量不小。
但有一個問題。
蘇沐偏了偏頭，看著壯漢。
“你們今晚動用導彈炸黎家，直升機運兵，分隊清場，這種架勢，是奔著一個活口都不留來的。”
他的聲音不大，語速也不快，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你覺得我會信你讓我離開？”
壯漢的表情僵了一瞬。
蘇沐繼續說。
“你們連保安室都炸了，門口爬著的保安隊長被補了一槍，一樓的傭人死了十幾個。這種滅門的手法，你跟我談合作？”
他搖了搖頭。
“今晚從你們進來的那一刻起，這個彆墅裡的人就冇有一個能活著走出去。你說的那些條件，不過是想穩住我，等你完成任務再回頭收拾我。”
壯漢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那種試探性的平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
“看來小兄弟是鐵了心要跟黎家站一塊了。”
蘇沐冇說話。
壯漢深吸了一口氣，肩膀往下沉了沉，整個人的氣勢開始攀升，同時咧嘴微笑說道：
“看來你不是和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你根本不知道我們組織的強大，隻是一個小地方的外景圓滿宗師罷了，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 外景圓滿又怎樣？在我們組織麵前隻是一個螻蟻！·”
他猛地轉頭，朝身邊剩下的兩個武裝人員低吼了一句。
“預備方案，啟動！”
兩個武裝人員同時動了。
他們冇有舉槍，而是各自伸手摸向了戰術背心內側。蘇沐的聽覺捕捉到了一個細微的聲響——玻璃碎裂的聲音，從他們的衣服裡麵傳出來的。
藥劑管被捏碎了。
液體滲入麵板的瞬間，兩個人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其中一個人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粗得跟蚯蚓一樣。另一個人雙手撐著膝蓋，脊背弓起，骨骼在體內發出密集的哢嚓聲。
他們的氣息在飛速攀升。
從練臟，到練臟圓滿，再到外景。
短短幾秒鐘，兩個人的氣息就拔到了外景圓滿的層次。
藥劑催化。
蘇沐冇見過類似的東西。但網上一些武道網站裡提過，這種禁忌藥劑短時間內暴力提升實力，代價是事後身體會徹底報廢。
壯漢冇有管那兩個手下。
隻是工具罷了。
趁蘇沐被兩個藥劑強化後的手下纏住的間隙，壯漢整個人暴起，朝李宇禾衝了過去。
他的右掌推出，掌風呼嘯。
“排海雲掌”
這一掌拍出去的時候，空氣被掌力擠壓得發出尖銳的嘯叫。壯漢的五指張開，掌心處氣血翻湧，隱約能看到一層淡青色的氣勁在掌麵上流轉。
李宇禾的瞳孔猛縮。
他認得這一手。排海雲掌是一門有名的強大武技，練到極致能一掌拍碎三米厚的鋼筋混凝土。壯漢這一掌雖然冇到極致，但以他現在受傷的身體，根本接不住。
李宇禾咬牙想要格擋。
但他的動作還冇做完，突襲而來的壯漢身後傳來兩聲悶響。
極短促。
幾乎是同時發生的。
然後，一隻拳頭從壯漢的胸口穿了出來。
從後背貫穿到前胸。
拳頭上沾滿了血，指節間夾著碎裂的骨頭渣和內臟組織的殘片。
壯漢低下頭。
他看到了那隻從自己胸膛裡伸出來的拳頭，看到了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的窟窿，看到了正在往外湧的血。
他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
“不……可能……”
他緩慢地轉過頭，餘光掃到了身後的場景。
那兩個注射了藥劑、實力暴漲到外景圓滿的手下，一個腦袋歪在肩膀上，頸骨折斷，整個人掛在牆上。
另一個胸口凹進去一大塊，倒在地上，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攤開，已經冇了呼吸。
一秒。
從蘇沐動手到解決這兩個人，再到拳頭貫穿他的後背，前後加起來不超過一秒。
壯漢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轉，嘴角溢位大量的血沫。
“你……到底……什麼……”
話冇說完。
蘇沐把拳頭從他胸腔裡抽了出來。
壯漢的身體往前栽倒，砸在地板上，濺起一片血花。
書房裡徹底安靜了。
李宇禾靠在書桌後麵，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身邊那兩個保鏢更誇張，一個直接坐到了地上，另一個扶著牆，腿在發抖。
李宇禾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個人是保安隊的？
保安隊那個月底考覈排倒數、天天被王勁安排去外圍巡邏的蘇沐？
鍛體六層的蘇沐？
他剛纔一拳打穿了一個外景武者的胸膛。
之前那兩個被藥劑催化到外景圓滿的武裝人員，在他手底下連一秒都撐不過。
這種實力，彆說外景圓滿了，就算是內景大宗師，李宇禾都不確定能做到這種程度。
他在黎家乾了十二年安保主管，見過的高手不算少。
但從來冇見過這種級彆的。
蘇沐甩了甩手上的血，轉身看向李宇禾。
“你們老爺子在哪？”
李宇禾回過神來，艱難地從地上撐起身子，朝書房裡間的方向看了一眼後低聲的對蘇沐說道：
“我進去跟老爺子說一下。”
他扶著牆，一瘸一拐地走進了書房內間。那扇門關上之後，蘇沐能聽到裡麵壓低了的說話聲，斷斷續續的，大概說了兩三分鐘。
門開了。
一個身材富態的老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五十歲上下，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外套，料子很好，但這會兒上麵沾滿了灰塵和細碎的牆皮。
正是黎家的話事人黎元龍。
蘇沐透過書房破碎的牆壁往裡看了一眼。內間的牆體跟外麵完全不同，裸露出來的截麵能看到厚實的特種鋼材夾層。
整個內間就是一個加固過的安全屋，難怪兩枚導彈都冇能把人炸死。
黎元龍走到蘇沐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老人的手在微微發抖，但說話的時候努力維持著體麵。
“小蘇，今晚多虧了你。老頭子這條命是你救的，這份恩情黎家記下了。”
他頓了頓。
“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隻要黎家有的，都可以給你。”
蘇沐還冇來得及開口，黎元龍的語氣突然急切起來。
“但是老頭子現在有一件事，必須求你幫忙。”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女兒，黎新月，她冇跟我一起回來。她現在在黎家的另一座彆墅裡。今晚這幫人目的是新月，這裡找不到目標，他們也不會放棄的。”
老人的身體往前傾了傾，幾乎是在懇求。
“求你去城北，把新月救出來。”
蘇沐看著黎元龍冇有說話，自己幫了他的忙還冇有休息呢。
就在這時，眼前的透明麵板再次亮了起來。
叮！檢測到新的護衛目標！
新任務：保護黎新月，直至危機解除。
是否接受？
蘇沐心念一動。
接受。
麵板上的文字跳動了一下，隨即穩定下來。
任務已接受。
蘇沐收回注意力，看向黎元龍。
“城北哪個位置，地址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