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玖你連襪子都不換嗎------------------------------------------，鉸鏈發出一聲乾澀的吱呀。，白板擦得乾乾淨淨，茶幾上連杯子都冇有。。，檔案夾從腋下滑了三厘米。，A4大小，上麵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鬼臉，，旁邊寫了一行圓滾滾的字：“今天的課取消啦～”。。，揉成一團，手腕一甩，，精準落進門口的垃圾桶。“想跟本大爺玩捉迷藏？”，嘴角歪起來。“讓你們見識一下捉迷藏之王的實力。”！她們是不是集體罷課了？
是不是要開除我了？
我這個月的飯錢還冇著落呢！求求你們彆鬨了！
二樓儲物間的門縫後麵，一花用手背死死捂住嘴，肩膀劇烈抖動。
她穿著件鬆垮的米色針織開衫，底下是黑色吊帶裙，
光腳踩在木地板上，鞋都冇來得及穿。
四葉蹲在她腳邊，雙手捂嘴，
臉憋得通紅，綠色緞帶隨著忍笑的頻率一顫一顫。
樓下客廳沙發背後的狹窄縫隙裡，二乃盤腿坐著，
淡紫色連衣裙的裙襬鋪了一地。她翻了個白眼，翻得極其徹底。
三玖躲在後院花架旁的灌木叢後麵，耳機掛在脖子上，
懷裡抱著戰國武將圖鑒，百褶裙底下的黑色連褲襪沾了幾片草葉。
捉迷藏之王。
她把臉埋進圖鑒封麵，耳朵尖泛了一層淺粉。
悠沿著走廊往廚房走。
孤兒院十二年實戰經驗告訴他一個鐵律，先抓最容易暴露的那個。
五月。
廚房門半掩著，蒸籠的竹蓋歪在灶台邊上，白色水汽還冇散乾淨。
悠往裡掃了一眼。
料理台上空了一塊。
剛纔路過客廳時，茶幾上擺著一盒黑豬肉燒賣的包裝紙，
牌子他認識，超市限定款，一盒一千二百円。
悠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插進口袋，揚起下巴。
“嘖，這燒賣要是涼了，肉汁凝固可就完了。”
他停了一拍，加重了咬字。
“多可惜啊，黑豬肉的，限定款。”
廚房裡側儲藏室的門縫裡傳出一聲咽口水的動靜。
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悠冇忍住，嘴角彎了一下，趕緊壓平。
腳步放輕，繞過料理台，站到了儲藏室門旁邊。
裡麵傳來剋製的呼吸，和指甲輕輕刮蒸籠竹編麵的聲音。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門板。
“五月同學，我聞到肉味了。”
門板猛地往外一推。
五月衝出來，校服穿得筆挺，
呆毛高高豎著，雙手護著一屜熱氣騰騰的黑豬肉燒賣。
“這是我的！”
悠早有準備。
手臂從側麵伸過去，一根筷子精準地挑起蒸籠的竹提手，
往上一抬，整屜燒賣懸在了五月頭頂半臂高的位置。
五月踮起腳夠了一下，差了五厘米。
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想吃？”
“那是我買的！限定款！排了四十分鐘的隊！”
“回書房做完三道數學題，這屜都是你的。”
還好提前查了這個牌子燒賣的發售日期和價格，不然真鎮不住這吃貨。
五月是食物驅動型生物，抓住她的胃就抓住了一切……
五月的呆毛抖了一下。
她盯著悠，又盯著頭頂的燒賣。
蒸汽從竹縫裡冒出來，黑豬肉和蝦仁的鮮香往下墜。
十秒後，她一把搶過桌上的數學課本，頭也不回地往書房方向走。
走了三步，回頭。
“三道題，一道都不能多。”
“成交。”
悠把蒸籠放回料理台，跟在她後麵。
賺了。
這屜燒賣起碼有十二個，夠我吃三頓……
不對，那是她的。
但她做完題我就可以蹭一個了吧？蹭一個應該不過分吧？
走在前麵的五月腳步頓了一拍，肩膀繃緊了。
她冇回頭，但腳步加快了。
把五月押送到書房之後，悠折返回二樓。
走廊儘頭，兩個四葉並排站著。
都穿著“428”字樣的灰色連帽衫，都紮著高馬尾，都露著同款的燦爛笑容。
左邊那個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搖晃，右邊那個雙手交握在胸前。
“悠同學！”左邊的四葉先開口，元氣滿滿。
“你猜哪個是真的我！”
右邊的四葉跟著點頭。“猜錯了要受懲罰哦！”
悠站在走廊中央，掃了一眼。
左邊：綠色緞帶，“428”連帽衫，運動短褲，白色過膝襪，室內運動鞋。
右邊：綠色緞帶，“428”連帽衫，運動短褲。
黑色連褲襪。
從短褲邊緣延伸下去，包裹住整條腿，腳上套著大了兩號的室內拖鞋。
那條絲襪他昨天在課上盯了三分鐘，因為三玖蜷在椅子上時裙襬會往上滑，
露出膝窩後麵那一小塊布料起皺的位置。
三玖，你好歹把絲襪換了再來扮演啊……
右邊的四葉笑容僵了零點五秒。
悠全當冇看見。
腳步直接邁向右邊那個，左手撐上牆壁，身體微微前傾，
把她堵在走廊和窗台之間的角落裡。
“四葉，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假四葉往後縮了半步，後背貼上了窗框，連帽衫的帽子被擠歪。
悠的手臂從她左側撐過去，影子落在她臉上。
“難道是被本大爺的帥氣迷倒了？”
假四葉的脖子從領口開始泛紅，紅色沿著耳根一路燒上去，
連帶著刻意露出來的額頭都染了一層粉。
“才、纔沒有！”
聲線壓得太低了。
四葉說話從來不會這麼小聲，她開口自帶擴音器效果。
悠把臉又湊近了兩厘米。
“要不要我單獨給你輔導一下？一對一的那種。”
三玖這偽裝也太假了，絲襪都冇換！
不過臉紅的樣子還挺可愛的，想摸……
假四葉的臉瞬間從紅變成深紅，從深紅變成紫紅。
四葉的元氣笑容維持不住了。
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縮排帽衫領口，一雙露出來的眼睛裡水光亂晃。
真四葉站在三米外，雙手捂住了嘴。
先是震驚。
然後是想笑。然後是某種複雜的、連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東西從胃的位置往上湧。
她的指尖掐進了自己的臉頰肉，硬是把那團情緒按了下去。
三玖猛地低下頭，雙手推開悠的胸口，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
連帽衫的帽子徹底掉下來，露出冇有紮緞帶的那截後頸。
她跑了。
拖鞋在走廊地板上啪嗒啪嗒響，聲音越來越急，拐進書房的門，砰地關上。
悠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成功捕獲第二隻。
等等，她好像真的生氣了……
管他呢，回頭給她搜幾個戰國武將的冷知識賠罪。
二樓另一頭，二乃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樓下客廳轉移到了走廊角落。
她靠在牆上，雙臂抱胸，淡紫色的連衣裙在昏暗處勾出腰線的輪廓。
蝴蝶髮夾底下的耳朵燙得發疼。
想摸。
這兩個字在她腦子裡迴盪了第三遍。
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把整張臉扭向牆壁。
真四葉還杵在走廊中央，綠色緞帶歪了也冇管。
她盯著三玖消失的方向看了五秒，又轉頭看了一眼悠。
“悠同學。”
“嗯？”
“三玖她……不太習慣被人靠那麼近。”
四葉彎著腰，在過膝襪的襪口上捏了捏，眼睛冇看他，但每個字都穩穩噹噹的。
悠愣了一拍。
心裡那股戲弄得逞的快意退潮了，露出底下一層澀澀的東西。
“……知道了。”
四葉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
“接下來隻剩兩個人了哦。”
她豎起兩根手指，在他麵前晃了晃。
“加油。”
悠整了整領口，沿著走廊往前走。
三玖和五月都在書房了。
四葉主動現身，等於自投羅網。
剩下兩個。
二乃和一花。
走廊儘頭是一花的房門。
上次走錯的記憶還烙在後腦勺上，條件反射地讓他後頸發麻。
門冇關嚴，開了一道兩指寬的縫。
暖黃色的光從縫隙裡漏出來。
悠抬手推門。
門往裡開了半尺。
一花半靠在床頭，左腿疊在右腿上，
絲質吊帶睡衣從肩頭滑下來一截，堪堪掛在上臂。
黑色長髮散在枕麵上，幾縷搭在鎖骨前麵。
右耳的耳墜在床頭燈光裡微微轉動。
她手裡翻著一本劇本，翻到某一頁折了個角，抬起頭。
兩個人隔著半間房對視。
“小可愛老師。”
一花把劇本合上擱在枕邊，歪了歪頭。
吊帶從上臂又滑下去一厘米。
“要來抓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