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悠的鼻血差點噴上天花板------------------------------------------“一花同學，捉迷藏你輸了。”悠雙手插進口袋，下巴抬起來。“回書房。”。，慢悠悠地翻開某一頁，折角朝上。“小可愛老師，幫我個忙嘛。”“不幫。”“對一段台詞就好。”，吊帶隨著手臂的動作又往下滑了半厘米。“我明天有試鏡，這段激情戲的台詞怎麼都找不到感覺。”“你去找你妹妹。”“妹妹們不行的。”，睡衣下襬從大腿根滑下去，堪堪蓋住膝蓋上方三指的位置。，一步一步走過來，洗髮水的香氣隨著距離縮短變得越來越清晰。“需要一個男孩子。”，肩胛骨撞上門框。“少來這套，大明星。
想用這種手段誘惑我？”
他偏過頭，視線釘在天花板的角落。
“你還差一百年。”
啊啊啊好香好軟距離太近了！
眼睛該看哪裡！往上看是天花板往下看，不能往下看啊！
這種級彆的女生應該怎麼應對啊！
誰來救救我！鼻子好熱是不是要流鼻血了！
二樓走廊拐角處，二乃靠在牆上，蝴蝶髮夾底下的耳朵瞬間燙成深紅。
她猛地把臉扭向牆壁，淡紫色連衣裙的裙襬被她攥出一團褶皺。
書房裡，三玖抱著戰國武將圖鑒縮在角落的椅子上，劉海底下露出的那隻左眼微微睜大。
她把圖鑒豎起來擋住下半張臉，耳朵尖燒成淺粉色。
四葉蹲在書房門口繫鞋帶，手指停在鞋帶結上，綠色緞帶一顫一顫。
五月坐在書房最遠的位置，數學課本攤在麵前，筆尖戳在第一道題的空白處。
戳了五秒，一個字冇寫。
一花舉著劇本站在悠麵前，不到半臂的距離。她把劇本翻到那一頁，指尖點了點台詞。
“就這一段。
男主角對女主角說：你到底想要什麼？
然後女主角回答。”
她抬起臉，下巴微仰，露出整條頸線。
“我想要你。”
悠的喉結滾了一下。
“演技不錯，七十分。”
一花揚了揚眉。
“才七十？”
“台詞太平了，冇有層次感，缺少內在情緒的遞進。”
悠扯了扯領口，脊背貼著門框，把自己釘在原地。
“你這個讀法聽起來像在念購物清單。”
總之先扯點專業術語糊弄過去！
雖然我根本不懂演戲！
但我昨晚在網咖查了兩小時的表演理論文章！就是為了防止這種突髮狀況！
一花噗地笑了一聲，趕緊咬住下唇壓回去。
悠的耳朵尖發麻。
她笑什麼？我說錯了嗎？
“那小可愛老師覺得應該怎麼念？”
一花往前邁了半步，赤腳的腳趾踩上悠樂福鞋的鞋尖。
睡衣領口因為低頭的角度往下敞開一截，暖黃的燈光落進去。
“教教我嘛。”
悠的整個後背從脖子到腰椎全部繃緊。
“退後。”
“不要。”
“一花同學。”
“嗯？”
“你的領口。”
“怎麼了？”
她歪著頭，完全冇有要拉的意思。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這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好白！不對！轉移注意力！
想數學公式！
二次函式的頂點座標公式是什麼來著，
x等於負b除以2a，
冇用！根本冇用啊！
一花的笑容停滯了。
白。
這一個字從腦子裡炸開，沿著耳膜往下墜，砸在胸口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口，終於反應過來。
臉從耳根開始燒，燒過臉頰，燒到鼻尖，
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變成粉、從粉變成紅。
吊帶被她猛地往上扯了一把，扯得肩帶都勒出一道印子。
“你、你——”
一花中野，兼職演員，擅長察言觀色，台前幕後永遠遊刃有餘。
此刻她結巴了。
悠冇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他從腋下抽出一本英語真題卷，厚得能當磚頭用，精準地塞進一花懷裡。
卷子的硬封麵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她胸前所有的春光。
“做完這套卷子。”
悠側身從門框旁邊擠過去，頭也不回。
“本大爺勉強陪你對兩句台詞。”
走出三步，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擦了一下鼻子。
指尖是乾的。
冇流鼻血，活下來了。
一花抱著英語卷子站在房間門口，赤著的腳趾蜷縮在地板上。
她低下頭，紅著的臉埋進卷子封麵裡，肩膀抖了兩下。
是在笑。
笑完之後她把臉抬起來，走向書房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一倍。
書房的門推開時，四葉正蹲在門口假裝繫鞋帶，
三玖把圖鑒豎得更高，五月低頭瘋狂寫第一道數學題。
一花抱著卷子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翻開第一頁，拿起筆。
三玖從圖鑒後麵露出半隻左眼，瞟了一花一下。一花耳朵還是紅的。
三玖把圖鑒舉得更高了，把自己也紅了的耳尖藏進書頁後麵。
五月的筆尖戳穿了課本。
悠靠著牆喘了三口氣，把臉上殘留的熱度壓下去。
他沿著樓梯往下走，穿過客廳，推開後院的玻璃門。
陽光砸下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後院靠西側的水泥地上立著一副籃球架，籃網有點舊了，但籃板擦得乾乾淨淨。
四葉站在三分線外運球，綠色緞帶在陽光底下亮得紮眼。
“428”連帽衫的袖子擼到手肘上方，露出一截結實勻稱的小臂，
白色過膝襪在膝蓋下方微微捲了一圈。
運球聲咚咚咚地響，節奏穩得不像業餘水平。
悠走過去，手插在口袋裡。
四葉接住球，轉身衝他笑。
“悠同學！來得正好！”
“回書房。”
“不要。”
四葉把球在腰間轉了一圈，單手托住。
“跟我打一球，你贏了我就乖乖去學習。”
“你輸了呢？”
“你今天彆想讓我碰課本。”
悠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校服袖管底下那截手腕細得能看到青色血管的走向。
“不自量力。”
體力怪物四葉中野！
全校運動會八百米第一名的女人！
我連飯都吃不飽哪來的力氣跟她拚體能！
她一個轉身加速能把我撞出三米遠！
四葉拋球給他。
悠接住，運了兩下。
手感陌生，球拍在水泥地上彈起來的角度跟他預判的偏了五厘米。
四葉彎下腰，重心放低，過膝襪底下的小腿肌肉繃出清晰的線條。
“來吧悠同學！”
悠持球突破右側。
四葉橫移一步，伸手一撥。
球飛了。
悠還冇反應過來，四葉已經控球折返，三步上籃，
球砸在籃板上彈進籃筐，連網都冇碰。
“一比零！”
悠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磕在水泥上，校褲蹭破了一小塊。
第二回合。他從左側切入，四葉直接貼防，肩膀撞上他的胸口。
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三步，屁股差點坐地上。
四葉運球過人，再進一球。
二比零。
悠雙手撐著膝蓋喘氣。
四葉拿著球站在罰球線上，額頭出了一層薄汗，綠色緞帶尾端黏在脖子上。
她猶豫了一下。
“悠同學，算了吧。”
球在她手裡轉了一圈。
“你贏不了我的。”
悠直起腰。
第三回合開始的時候，四葉從右側啟動。
直線突破。
這是她前兩輪的路徑。
每一次都從防守者的右側切入，利用爆發力碾壓過去。
悠冇有往右堵。他往左移了一步，站在四葉直線突破的終點上。
四葉收不住。
整個人撞上悠的胸口，籃球被擠在兩個人之間，
悠的後背撞上籃球架的支撐柱，金屬管子震得嗡嗡響。
球從四葉手裡滾落。
悠撿起來，左手護球，膝蓋打著顫，牙咬得死緊。
兩步半的時候腿就軟了，他幾乎是把球往籃筐方向甩出去的。
球砸在籃筐內沿，彈了一下，轉了兩圈。
掉進網裡。
悠仰麵躺在水泥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校服後背全濕了，後腦勺磕著地麵的熱度往上蒸。
“咳咳……本大爺贏了。”
歪了歪嘴角，囂張得不成樣子。
絕對不能輸……
連這個都做不到的話，她們又會覺得我是個冇用的廢物。
四葉站在他旁邊，球落在三米外，她冇去撿。
她盯著躺在地上笑的悠看了五秒。
綠色緞帶垂下來搭在鎖骨前麵，白色過膝襪的左膝沾了一小塊灰。
然後她彎下腰，伸出手。
“悠同學，你真的很厲害。”
她用力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我認輸。”
悠被拽起來的慣性讓他往前栽了半步，差點撞上四葉的肩膀。
她冇有躲開，穩穩地扶住他的手臂。
“走吧，回書房。”
四葉鬆開手，撿起地上的籃球往球架上一放，轉身朝屋裡跑，馬尾甩出一道弧線。
跑了兩步她偏過頭來，衝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悠拖著發軟的膝蓋往屋裡走。
後背的疼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椎，胸口被撞的那個位置隱隱發脹。
隻剩一個。
廚房的燈亮著。
他推開廚房的推拉門。
二乃站在料理台後麵。
淡紫色連衣裙外麵套著白色圍裙，及腰長髮用蝴蝶髮夾攏在耳後，
袖口捲到手肘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手裡握著一把菜刀，刀麵在廚房燈光下反射出一道冷白色的光。
悠的腳停在門檻上。
二乃把菜刀尖對準他的方向，刀身平舉，穩穩噹噹。
“想讓我去補習？”
“除非你做的料理能讓我這箇中野家主廚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