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錯房間的代價:一花的賣身契------------------------------------------,手裡攥著五份成績單。,花了兩百塊錢買了列印店最便宜的檔案夾,,貼了彩色標簽,做了錯題歸納。!??。,綠色緞帶歪在一邊,顯然剛起床冇多久。“428”字樣的灰色連帽衫,,露出一截白色過膝襪,襪口微微卷下來。“悠同學!早上好!”,下巴抬起來。“帶路吧,讓本大爺看看你們的豬圈。”。“我是說書房在哪裡。”
四葉笑嘻嘻地側身讓他進來。
“好的好的,這邊請。”
明明內心都快被成績單嚇哭了。
她低頭假裝繫鞋帶,把笑憋回去。
中野家的走廊比悠想象得長三倍。
二樓拐了兩個彎之後,他已經徹底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四葉走在前麵,正要指路,樓下傳來五月的喊聲。
“四葉!幫我把參考書從儲藏室搬上來!”
四葉回頭看了悠一眼。
“悠同學,書房就在這條走廊儘頭右轉第二個門,我去去就回!”
她蹬蹬蹬跑下樓梯,馬尾甩出一道弧線,
過膝襪滑到了膝蓋下麵,她跑了兩步又停下來提了一下,繼續跑。
悠獨自站在走廊裡。
右轉第二個門。
他數著門走過去,推開了一扇虛掩的房門。
不對。
地板上散著三本時尚雜誌、兩個外賣盒、一件脫了一半搭在椅背上的針織外套。
桌上堆著厚厚的資料,封麵印著某個劇組的名字。
牆角立著一麵全身鏡,鏡框上掛著一條項鍊。
有淡淡的洗髮水味道,混著昨夜冇關窗吹進來的夜風的涼意。
一張大床占了房間三分之一的麵積,被子隻蓋了下半截身體。
一花側躺著,黑色長髮散在枕頭上,肩背整片裸露在外麵,
睡衣不知道什麼時候蹬到了床腳。
被子堪堪搭在腰線以下,脊背的弧度從肩胛骨一路延伸下去,
麵板在晨光裡泛著淺淡的暖色。
悠的腳釘在地上。
大腦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全部運算,
轉身,關門,跑,現在,立刻,馬上。
他的腳往後退了一步,鞋底踩中了地板上一本攤開的劇本。
整個人往前撲倒,膝蓋撞在床架上,
木頭和金屬碰撞的悶響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開。
一花動了。
她翻了個身,被子又滑下去一截。
眼睛半睜,瞳孔還冇聚焦,迷迷糊糊地往床邊看過來。
悠趴在床架旁邊,臉距離她不到二十厘米。
他能看到她睫毛上沾著的一小片碎屑,
能聞到枕頭上殘留的洗髮水香氣,
能看到她鎖骨下方那條細細的吊墜項鍊痕。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第二天就要被開除了嗎!
昨天那個薪水還冇捂熱!
我的人生為什麼這麼慘!
一花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聽到了。
悠從地上彈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脊背繃直。
他的手在抖,但他把手插進口袋藏住了。
“這就是成熟女人的房間嗎?跟豬窩一樣。”
他的視線飄向天花板,下巴揚起來,嘴角扯出一個欠揍的弧度。
“而且身材也不過如此嘛。”
說完他自己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你在說什麼啊今村悠!
你是不是想死!
閉嘴啊閉嘴啊閉嘴啊!
一花慢慢坐起來。
被子滑到腰間。
她冇有急著拉被子,也冇有尖叫,
隻是用那雙還帶著起床氣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晨光從冇拉嚴的窗簾縫裡漏進來,
打在她散亂的黑髮和裸露的肩線上。
她伸手拿起床頭的手機,解鎖,點開撥號鍵盤。
“喂,警察局嗎?”
她的聲調懶洋洋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這裡有個擅闖民宅的偷窺狂。”
悠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
“等、等等等等!”
膝蓋彎下去的速度比大腦處理資訊的速度快。
額頭磕在地板上,悶響。
“大姐、不是、一花大小姐!
是我走錯了房間!
真的是走錯了!
求你了彆報警!”
第一天上班就二進宮?
我這輩子是不是被詛咒了?
人生完了,徹底完了。
一花把手機從耳邊拿開。
螢幕上的撥號介麵根本冇有按下通話鍵。
她披上床腳的真絲睡衣,衣襬滑過大腿,站起來走到悠麵前蹲下。
指尖伸過來,抵住他的下巴,往上抬。
悠被迫抬起頭。
滿臉都是地板的涼意和磕出來的紅印,眼眶裡還有冇來得及收回去的水光。
手機鏡頭對準了他。
哢嚓。
“作為闖入費用,這張照片我收下了。”
一花歪了歪頭,笑得又溫柔又殘忍。
“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可愛好了?”
完了,簽了賣身契了……
但是她笑起來好好看,味道也好香……
不對!清醒一點啊我!
一花的笑容更深了,深到眼底都彎起來。
她收回手指,站起身,睡衣下襬隨著動作輕輕擺動。
“快出去吧,小可愛老師。
我要換衣服了。”
她頓了頓。
“除非你還想看?”
“接著看的話,你可得對我負責了。”
悠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把門帶上的力氣大到門框震了一下。
他靠在走廊牆上喘氣,心跳快到耳朵裡全是血液衝撞的聲音。
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二乃端著一盤薄烤餅從樓梯口轉過來。
她穿著淡紫色的居家連衣裙,外麵套著白色圍裙,
及腰的長髮用黑色蝴蝶髮夾彆在耳後。
白色連褲襪包裹的雙腿邁著利落的步子,腳上是昨天那雙毛絨拖鞋。
她看到悠從一花房間門口出來。
頭髮亂的,臉紅的,額頭上還有一個磕出來的紅印。
盤子裡的薄烤餅晃了一下。
“你這個變態。”
二乃的聲線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帶著碎冰碴子。
“第一天就對一花下手?”
“不是!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從我姐房間出來,臉紅成這樣,你要跟我說你在裡麵唸經?”
悠雙手在身前瘋狂擺動。
“我走錯房間了!四葉跟我說右轉第二個門是書房!”
“書房在左轉第三個門。”
悠僵住了。
四葉你這個路癡害死我了!
我發誓什麼都冇乾!
二乃為什麼比警察還可怕!
她手裡的薄烤餅好香啊可惡!
二乃端盤子的手緊了一下。
她聽到了全部。
一花的房門開啟了。她換了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黑色運動短褲,
頭髮隨便紮了個低馬尾,踩著拖鞋晃出來,一臉饜足的慵懶。
“二乃彆凶他嘛,人家隻是走錯房間而已。”
她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了悠一眼。
“雖然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二乃的盤子砸過來。
薄烤餅精準命中悠後腦勺,黃油和楓糖漿濺了他半個後頸。
盤子彈開,在地板上轉了兩圈才停下來。
好疼!但是薄烤餅碎了好可惜啊啊啊!好香的薄烤餅!暴殄天物!
二乃的手抖了一下。
她彎腰撿起盤子,頭也不回地往樓梯口走。
走了三步,停下來。
“……十分鐘後到書房集合。
左轉第三個門。
聽清楚了?”
她冇有回頭。
耳尖紅了一小截,藏在黑色蝴蝶髮夾底下。
書房裡,五把椅子擺成半圓,對麵立著一塊白板。
悠站在白板前,手裡捏著馬克筆,筆帽還冇拔。
二乃坐在最右邊,雙臂交叉抱胸,
臉上寫著我在忍耐四個大字,課本扣在桌上冇有翻開。
五月坐在最左邊,校服穿得整整齊齊,手邊放著一個肉包。
她用看待慣犯的眼神盯著悠,筆記本攤開在麵前,但一個字都冇寫。
一花坐在中間偏左的位置,翹著二郎腿,手肘撐在椅背上,笑眯眯的,完全是看戲的姿態。
三玖縮在一花旁邊,鐵三角耳機掛在脖子上,
長劉海遮住右眼,左眼半闔,整個人窩在椅子裡,
膝蓋上放著手機,螢幕亮著,上麵是某個戰國武將的百科頁麵。
她穿著黑色長袖T恤,下麵是深灰色的百褶裙,
黑色連褲襪從裙襬一直延伸到腳踝,
腳上的室內拖鞋比她的腳大了兩號。
隻有四葉坐直了身子,雙手平放在桌麵上,笑容燦爛。
悠拔開筆帽,在白板上刷刷寫了一道題。
三行公式,兩個變數,一個陷阱條件。
他轉過身,用筆尖指著白板,下巴揚起來。
“你們這五個共用一個大腦的笨蛋,能解出這道題我就叫你們媽媽。”
拜托了至少迴應我一下吧,
被五個人同時無視的感覺太痛了,
我從小就最討厭這種感覺了……
四葉的笑容僵了一瞬。
三玖的手指停在手機螢幕上,冇有滑動。
二乃冇有抬頭。五月的筆尖戳在筆記本上,戳出一個墨點。
一花歪著頭看白板,右手無意識地轉著耳墜。
安靜了十秒。
“第二行。”
三玖的聲音從劉海後麵飄出來,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
“sin和cos寫反了。”
悠轉身看白板。
第二行,三角函式轉換,sinθ和cosθ的位置確實寫反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握筆的手懸在半空。
四葉接上來,語氣裡帶著她特有的元氣。
“悠同學,你是不是其實很緊張呀?”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綠色緞帶晃了一下。
“手都在抖哦。”
悠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五根手指微微顫動,馬克筆在指間轉了半圈差點掉下去。
二乃站起來。
椅子腿刮過地板。
她走到桌角,拿起那份昨天一花準備的臨時聘用協議,舉到悠麵前。
“我們不需要你這種人渣家教。”
紙從中間撕開,聲音很脆,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響。
“滾出去。”
兩半紙片飄到地上。
悠盯著地上的碎紙。
他的嘴角那點囂張的弧度一點一點地垮下去,垮到最後什麼都不剩。
下一秒,他撲過去抱住了二乃的大腿。
“對不起大小姐!
請給我一次機會!
我什麼都會做的!
擦地板做飯洗衣服都可以!
不要趕我走!
我一定會管住自己的嘴!”
他的聲音劈了,碎了,帶著哭腔往外湧。
我不想再回到那種日子了……
一個人,吃不飽,睡不暖,冇有人在乎我死在哪裡……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鳥叫。
二乃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抱住自己腿的悠。
他的肩膀在抖,校服後背皺成一團,
肩胛骨的輪廓隔著布料凸出來。
她冇有推開他,也冇有踢他。
連褲襪的布料被他的手指攥出了褶皺。
四葉先動了。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去蹲下身,蹲到和悠平齊的高度。
“悠同學,先鬆手吧。”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
“地板很涼的。”
一花收起了所有笑意。
她靠在椅背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右手垂在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攥住了T恤的下襬。
三玖低著頭,耳機線被她繞在手指上,繞得很緊,指尖泛紅。
五月張了張嘴,又合上。
她站起來,轉身走出了書房。
腳步聲沿著走廊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一分鐘後,她回來了。
手裡端著一個肉包,剛從蒸籠裡拿出來的,熱氣還在往上冒。
她把肉包放在悠麵前的桌麵上,冇有說話,退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悠鬆開了二乃的腿。
他跪坐在地板上,抬起頭,看到桌麵上那個白胖渾圓、冒著熱氣的肉包。
為什麼要對我好……
五個人同時聽到了這句話。
四葉蹲在地上,手還伸著,指尖離悠的袖口隻有兩厘米。
她冇有收回去。
二乃垂著眼,看著自己連褲襪上被攥出來的褶皺,一言不發。
三玖把耳機線從手指上慢慢解開,一圈,一圈,一圈。
一花閉上了眼睛。
五月盯著桌上的肉包,盯著跪在地上的悠,盯了很久。
她把自己手邊那個還冇吃的肉包也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