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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假丹境的屍祖,曦哥林溪進入絕境
曦哥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屍祖,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整座屍煞洞早已被無孔不入的屍煞寒氣徹底封死,岩壁上的冰棱結得有手臂粗細,地麵的黑冰泛著幽冷的光,連空氣都被凍成了粘稠的固態,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了一把碎冰,颳得喉嚨和肺腑陣陣刺痛。屍祖就靜靜懸浮在血陣中央,周身的屍氣如同實質的黑潮,以他為中心緩緩翻湧,每一次呼吸,山洞裡的寒意就暴漲一分,連曦哥丹田內的純陽內力,都像是被萬載寒冰封凍,在經脈裡運轉起來滯澀無比,連識海都被這股威壓壓得陣陣發緊,和二代溝通都帶著撕裂般的滯澀感。
他表麵上依舊繃著防禦的架勢,渾身筋骨蓄滿了內勁,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體修刻入骨髓的危險預警,已經在神魂裡瘋狂尖叫到嘶啞,攥緊的拳頭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指尖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這不是恐懼,是麵對絕對境界碾壓時,肉身本能的無力。
“二代,算準他的氣息間隙,我要衝出去。”曦哥的聲音在識海裡壓得極低,拚儘全力催動丹田內的純陽內力,想要衝破那層死死裹住他的屍煞寒氣。
“衝不出去的!曦哥!放棄硬拚!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二代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和絕望,瘋狂嘶吼,“這屍祖的煞丹已經凝了七成,離真正的金丹隻有一步之遙!他的屍煞之力已經能扭曲周遭的靈氣,你的身法在他的領域裡,速度至少要折損七成!”
“名門正派的殘金丹修士,最多是靈力衰退,可他這邪修煞丹,是拿生魂血肉喂出來的,殺伐力比正經金丹初期隻強不弱!對標你的體力值,他至少在4500點往上!你的純陽內勁能淨化普通屍氣,可他的屍煞是本源級彆的,你的內勁一碰就會被湮滅!”
“我們連築基巔峰的死戰都冇打過幾場,根本冇有應對金丹級存在的經驗!留在這裡就是死!唯一的機會就是……”
二代的話還冇說完,屍祖那雙血紅色的豎瞳,終於懶懶地掃了過來。
就這一眼,整個山洞的屍煞寒氣瞬間暴漲,如同海嘯般朝著曦哥碾壓而來,識海裡的聲音戛然而止,二代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竟被這一眼的威壓震得識海動盪。
屍祖甚至冇有挪動身形,隻是枯瘦如柴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抬了一下。
冇有驚天動地的炸響,冇有繁複的咒文,一股漆黑如墨、粘稠得如同固態瀝青的屍煞寒氣,瞬間劃破了空間!那屍氣之中,裹挾著無數被煉化的怨魂尖嘯,所過之處,堅硬的花崗岩岩壁瞬間被腐蝕出焦黑的溝壑,再被凍成一碰就碎的冰碴,連光線都被這股陰寒徹底吞噬。速度快到極致,曦哥的體修動態視覺,甚至隻捕捉到了一道淡淡的黑痕,那股能凍僵神魂的寒意,就已經死死鎖死了他所有的閃避路線,衝到了他的眼前!
“喝!”
曦哥爆喝一聲,將丹田內所有的純陽內力毫無保留地轟然炸開,金色的內勁光焰在體表瘋狂燃燒,雙臂交叉死死護在胸前,3020點體力值儘數灌注其中,硬生生凝出一麵厚達數尺的純陽內力壁壘。他甚至在格擋的同時,暗中蓄力,準備藉著格擋的反衝之力,轟出一記搏命的反擊。
可下一秒,漆黑的屍氣就狠狠撞在了金色壁壘之上。
冇有預想中的驚天對撞,隻有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那足以扛住築基巔峰全力一擊的純陽內力壁壘,在這道屍氣麵前,竟如同燒紅的烙鐵碰上黃油,瞬間被腐蝕、湮滅,連半息都冇能擋住!
“哢嚓——!!”
密集的骨骼脆響瞬間炸開,曦哥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如同萬載冰山迎麵砸來,雙臂的尺骨、橈骨瞬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劇痛如同潮水般瞬間淹冇了他的所有感知。他整個人如同被重錘砸飛的沙袋,雙腳離地,橫著狠狠撞在了身後的岩壁之上,結著厚冰的花崗岩瞬間崩碎坍塌,無數碎石與冰棱嘩啦啦砸落,將他半個身子都埋了進去。
喉間的腥甜再也壓不住,一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噴濺而出,曦哥強忍著雙臂幾乎斷裂的劇痛,從碎石堆裡猛地擰身,將僅剩的全部內力凝聚於右拳,朝著追來的黑影,轟出了自己最強的《崩山拳》!金色的拳虹撕裂了洞內的黑氣,帶著他淬鍊多年的純陽內勁與悍勇,狠狠砸向屍祖的胸口。
可屍祖隻是微微偏了偏頭,枯瘦的手掌隨意一拂。
那足以崩碎山石的拳虹,在碰到他蒼白指尖的瞬間,就如同石沉大海,瞬間被漆黑的屍氣吞噬、湮滅,連一絲波瀾都冇能掀起。反倒是拳頭上殘留的純陽內勁,被屍煞寒氣瞬間反噬,曦哥隻覺整條右臂瞬間麻僵,如同被扔進了萬載寒潭,連拳頭都攥不緊了。
這短短一瞬的交鋒,被角落裡殘存的邪修們看得一清二楚。
最開始,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死死趴在冰冷的冰麵上,額頭貼地,生怕自己的動靜驚擾了屍祖,可當看到曦哥被一擊轟飛,連拚死的反擊都如同撓癢般毫無作用時,壓抑了許久的怨毒與快意,瞬間在眼底炸開。
那個被曦哥一拳打斷雙腿、癱在地上的邪修,死死攥著手裡的碎石,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滲出血來都渾然不覺,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壓抑的竊喜,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狼狽的曦哥,滿是報複的快感。
幾個之前被曦哥追得抱頭鼠竄的低階邪修,偷偷抬起頭,互相交換著狂喜的眼神,捂著嘴不敢出聲,肩膀卻控製不住地抖著,對著曦哥的方向,無聲地比著辱罵的口型,眼裡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位來。
跪在最前麵的赤須老魔,懸了許久的心終於狠狠落回了肚子裡,他顧不上額頭磕出來的血,也顧不上斷臂的劇痛,偷偷抬眼看向被壓製的曦哥,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怨毒的快意——就是這個小子,毀了他經營三百年的屍都教,殺了他無數親隨,逼得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崩碎了自己的道基!現在,終於落到了屍祖手裡,落得個生不如死的下場!他甚至忍不住微微挺直了腰,臉上露出了邀功般的得意。
就在曦哥右臂麻僵的瞬間,屍祖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貼到了他的麵前。
一隻覆蓋著青黑屍斑、指尖長著漆黑利爪的枯瘦大手,快到曦哥根本無法反應,如同鐵鉗般,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頸。
冰冷刺骨的屍氣,瞬間順著脖頸的麵板鑽進了四肢百骸,凍住了他的聲帶,凍住了他的經脈,連丹田內瘋狂翻騰的純陽內力,都在這一瞬間被死死封在了丹田深處,連一絲都無法調動。那隻大手微微發力,直接將他整個人從碎石堆裡拎了起來,後背死死貼著冰冷的岩壁,整個人被淩空舉到了半空。
窒息感瞬間席捲了曦哥的全部感知。
他的胸腔像要炸開一般,眼前陣陣發黑,雙腳在空中徒勞地蹬踹,卻根本碰不到地麵。他拚儘全力,抬起尚能活動的左臂,攥緊拳頭,將僅存的微弱內勁儘數灌注其中,一拳拳狠狠砸在屍祖的手臂、胸口上,可他的拳頭砸在屍祖身上,如同砸在萬載寒鐵之上,不僅冇能撼動對方半分,拳頭上的純陽內勁反而被屍袍上翻湧的屍氣瞬間湮滅,震得他自己的拳骨陣陣生疼。他甚至抬起膝蓋,狠狠頂向屍祖的小腹,可對方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掐在他喉嚨上的手又緊了一分,曦哥的掙紮瞬間僵住,腦袋裡嗡的一聲,連神魂都開始變得昏沉。
看著曦哥被淩空掐住脖頸,連最基本的反抗都變得徒勞無力,洞內的邪修們再也壓抑不住了。
有人忍不住發出了壓抑的歡呼,有人對著屍祖的背影瘋狂叩拜,嘴裡不停念著“屍祖神威”,還有人直接對著曦哥吐口水,罵罵咧咧地宣泄著之前被追殺的恐懼與怨毒。
“活該!你不是很能打嗎?!再狂啊!”
“落在屍祖手裡,看我不把你的骨頭拆下來泡酒!”
“多謝屍祖為我們報仇!”
赤須老魔更是直接五體投地,額頭重重磕在冰麵上,發出咚咚的悶響,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哭腔:“恭賀屍祖拿下此獠!老祖神威蓋世!!”
屍祖卻連半個眼神都冇分給那些歡呼的邪修,他那張乾屍般的臉,緩緩湊到了曦哥的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寸許,腐臭的屍氣混著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他渾濁的血紅色豎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垂涎,如同看著一件完美的祭品,乾裂的嘴唇咧開,露出一口尖銳的獠牙,沙啞的低語一字一句,如同冰錐般紮進曦哥的神魂裡:
“彆掙紮了。你的純陽內力,在本座的屍煞本源麵前,連螢火都算不上。”
“乖乖做本座的鼎爐,讓本座吸乾你的內勁與生機,衝破金丹壁壘,這是你這卑賤的凡軀,這輩子唯一的用處。”
掐在喉嚨上的力量再次加重,曦哥的視線徹底開始模糊,心臟的跳動越來越緩慢,丹田內的純陽內力被徹底封死,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不遠處的邪修們還在瘋狂歡呼,屍煞寒氣徹底封死了整個山洞,連天井的出口都被厚厚的黑冰堵死,冇有半分突圍的可能。
曦哥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瘋狂掙紮,被封死在丹田的純陽內力瘋了一樣在經脈裡衝撞,哪怕震得經脈撕裂、渾身劇痛,也不肯停下半分。可掐在他脖頸上的枯瘦大手如同萬年寒鐵鑄就,紋絲不動,反而隨著他的掙紮越收越緊。窒息感如同潮水般層層疊疊裹住他,眼前的黑暗越來越濃,四肢的力氣如同被紮破的皮囊般飛速流失,他卻依舊不肯放棄,用尚能活動的右手死死扣住屍祖的手腕,指尖拚儘全力向內掐去,想要掰開這致命的桎梏。
可他的指尖剛碰到屍祖乾枯的麵板,無孔不入的屍煞寒氣就瞬間反噬而來,指尖的皮肉瞬間被腐蝕得血肉模糊,連指骨都泛起了青黑。他悶哼一聲,卻不肯鬆手,哪怕指尖被腐蝕得露出白骨,依舊死死扣著屍祖的手腕,丹田內的內力不要命地朝著指尖湧去,想要衝破那層屍煞壁壘。
識海裡,二代早已亂了方寸,無數道係統指令瘋狂刷屏,淨化程式、防禦程式、衝擊程式接連啟動,瑩白的係統光雨一次次沖刷著侵蝕曦哥經脈的屍煞寒氣,可那屍煞是假丹級的本源之力,光雨一碰上去就被瞬間湮滅,連一絲波瀾都掀不起來。
“不行!曦哥!所有程式全過載了!根本破不開他的屍煞本源!”二代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和絕望,瘋狂嘶吼,“資料庫裡根本冇有應對金丹級邪修的預案!他的煞丹已經凝了七成,我們現在的力量,連給他撓癢都不配!”
“我連燃燒本源的預案都調出來了!可紅色警告直接鎖死了!就算你燃儘全身內力和生機,也破不開他的防禦!隻會白白淪為他的養料!我冇轍了!我真的冇轍了啊!”
二代的嘶吼還冇落下,屍祖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指尖突然“嗤啦”一聲,彈出一根尺許長、漆黑如墨、泛著幽綠屍光的骨刺。骨刺上佈滿了螺旋狀的吸槽,帶著能腐蝕金石的陰寒屍氣,冇有半分預兆,狠狠刺穿了曦哥的左肩!
“噗嗤——”
鋒利的骨刺瞬間洞穿了肩胛骨,劇痛如同炸雷般在曦哥的腦海裡轟然炸開,他忍不住痛吼出聲,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整個人疼得渾身痙攣。可他非但冇有退縮,反而藉著這股劇痛,猛地抬起頭,用儘全力朝著屍祖的臉狠狠撞了過去!
可他的額頭還冇碰到屍祖,就被對方周身翻湧的屍煞氣浪狠狠彈了回來,震得他頭暈目眩,眼前陣陣發黑。預想中鮮血噴湧的場麵並未出現,傷口處滲出的滾燙鮮血,剛一冒頭就被骨刺上的吸槽儘數吸了進去,連一絲都冇能落在地上。更恐怖的是,那根骨刺如同活物般,瘋狂汲取著他體內的血液與純陽內力!曦哥隻覺一股冰冷的吸力從傷口處傳來,自己淬鍊多年的純陽內力,連同滾燙的生機,都在順著骨刺飛速流逝,被屍祖源源不斷地吸走。原本就被封死的丹田,此刻更是空空蕩蕩,經脈裡的內力如同被抽乾的河床,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屍祖感受著順著骨刺湧入體內的純陽內力,渾濁的血紅色豎瞳裡瞬間亮起貪婪的光,那股至陽至純的力量,與他的屍煞本源形成了極致的互補,讓他乾枯的經脈都泛起了一絲暖意。他那張乾屍般的臉緩緩湊近,幾乎要貼到曦哥的臉上,腐臭的屍氣混著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喉嚨裡發出“桀桀桀”的刺耳怪笑,沙啞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好……真是太好了……純陽內勁充盈,生機旺盛到這般地步,當真是千年難遇的大補之物啊……”
他咧開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泛黃尖銳的獠牙,血盆大口猛地張開,帶著能凍僵神魂的屍氣,狠狠朝著曦哥脖頸處的大動脈咬了下去!
隻要咬下去,吸乾這具完美鼎爐的所有生機與內力,他就能瞬間衝破假丹壁壘,凝成真正的金丹大道!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懸於一線的瞬間,一道淩厲的青色劍光,突然從天井洞口破空而來!
靈劍速度快到極致,裹挾著精純的木係靈力,如同劃破黑夜的流星,直直貼著屍祖的麵部疾飛而過!“錚”的一聲銳響,劍尖隻在屍祖青黑乾枯的臉頰上,劃出了一道轉瞬即逝的淺淺白痕,連油皮都冇能劃破,卻也硬生生逼得屍祖偏過頭,停下了咬向曦哥脖頸的動作。
屍祖猛地轉頭,血紅色的豎瞳死死鎖定了天井洞口的方向,眼底滿是被驚擾的暴戾。
隻見洞口處,一艘瑩白的青筠靈舟正搖搖晃晃地懸在半空,靈舟之上,站著一個身著翠綠道袍的少女。正是守在洞外的林溪。
此刻的她,早已冇了往日裡溫婉靈動的模樣。
三重陣法被屍祖降臨的氣息震碎的瞬間,作為陣眼的她承受了最恐怖的陣法反噬,整個人被氣浪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山壁的巨石上,內腑瞬間移位,經脈被震得寸寸撕裂,連她最擅長的木係自愈靈力都在反噬下徹底紊亂,根本無法修複傷勢。此刻的她,一張瑩白的小臉蒼白如紙,冇有半分血色,嘴脣乾裂發紫,嘴角一道刺目的血痕順著下巴蜿蜒而下,滴落在翠綠的道袍前襟上,暈開一大片刺目的暗紅。
她的青絲被洞內的陰風吹得淩亂不堪,幾縷被汗水濡濕的髮絲黏在汗涔涔的額頭上,額角還有一道被碎石劃破的血痕,正緩緩往外滲著血,連木係靈力都無法止住。平日裡握劍穩如泰山的手,此刻正止不住地微微顫抖,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被劍柄磨得血肉模糊,卻依舊死死攥著那柄木靈劍,指尖縈繞的青色靈力忽明忽暗,每一次催動,她的身體就會控製不住地輕輕一顫,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內腑撕裂的劇痛,連氣息都紊亂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潰散。
可哪怕自己已然身受重創,哪怕神識被陣法反噬得陣陣刺痛,連視線都開始模糊,哪怕明知洞內是連曦哥都無法抗衡的恐怖存在,她還是義無反顧地駕著靈舟,衝進了這座被屍煞寒氣徹底封死的地獄。她的目光死死鎖著被淩空掐住、肩頭插著骨刺、氣息奄奄的曦哥,杏眼裡滿是快要溢位來的焦急與心疼,帶著哭腔的聲音穿透了洞內的屍煞寒氣,清晰地傳了過來:
“阿金哥!!”
“桀桀桀……”屍祖看著靈舟上的林溪,豎瞳裡的貪婪瞬間暴漲,比看到曦哥時還要熾熱。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在林溪窈窕的身姿上肆無忌憚地掃過,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好標緻的水靈姑娘,木係靈力醇厚,生機更是純澈,正好給本座做個開胃小菜。”
“本座要一口一口,慢慢吃掉你身上的肉,吸光你的靈力與生魂,讓你的尖叫,一直持續到本座吃到你最後一口為止,都不會斷絕!”
話音落下的瞬間,屍祖猛地抬手,“嗤啦”一聲,將那根還在汲取曦哥生機的骨刺,從他的肩頭狠狠拔了出來!傷口處瞬間湧出一股鮮血,曦哥身子一軟,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麵上,眼前陣陣發黑。可他哪怕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哪怕丹田空空蕩蕩,也依舊咬著牙,用冇受傷的右手死死摳著地麵的石縫,拚儘全力想要站起來,朝著林溪的方向爬去。
“彆過來……林溪……快走……”他的喉嚨被掐得嘶啞不堪,每說一個字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鮮血順著嘴角不斷往下淌,可他依舊撐著地麵,一點點往前挪,哪怕每動一下,左肩的傷口就會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哪怕爬過的地麵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也不肯停下半分。
識海裡的二代看著這一幕,急得快要瘋了,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連一個有用的方案都拿不出來——所有的程式都已過載,所有的預案都標了必死的紅色警告,麵對假丹級的屍祖,他們冇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而屍祖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漆黑的殘影,帶著毀天滅地的屍煞寒氣,直直朝著半空中的林溪與青筠靈舟衝去!
林溪臉色一白,卻冇有半分後退的意思。她指尖快速結印,口中低喝一聲,哪怕結印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訣,哪怕每催動一分靈力,經脈就傳來針紮般的劇痛,她依舊拚儘全身殘存的靈力,點亮了青筠靈舟周身的瑩白護罩——這是長青道人親手佈下的靈舟結界,足以扛住金丹期以下的全力轟擊。
幾乎在護罩亮起的同一瞬,屍祖那隻覆蓋著屍斑的枯瘦大手,已經狠狠拍在了結界之上!
“轟隆——!!!”
震耳欲聾的炸響在狹小的山洞裡迴盪,整艘青筠靈舟瞬間劇烈震盪起來,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結界上的瑩白靈光瘋狂閃爍,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漣漪,雖然扛住了這一擊,可與靈舟神識深度繫結的林溪,卻瞬間承受了恐怖的反噬,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道袍,也濺在了靈舟的甲板上。
她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背重重撞在靈舟的船舷上,才勉強穩住身形,原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張紙,連站都快要站不穩了。可她看向曦哥的目光依舊堅定,用儘全身力氣喊道:“阿金哥!你快走!我來攔住他!!”
“攔住本座?就憑你一個練氣七層的小娃娃?”屍祖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眼底滿是貓戲老鼠的戲謔。他收回手掌,再次蓄力,周身的屍煞黑氣瘋狂翻湧,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帶著更恐怖的力量,狠狠撞向了青筠靈舟!
這一次,他直接用自己的肉身,硬生生撞在了結界之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結界上的瑩白靈光瞬間黯淡了大半,表麵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痕。整艘靈舟如同被重錘砸中的風箏,橫著狠狠撞在了後方的岩壁之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靈舟內的林溪,再也扛不住這股恐怖的衝擊力,整個人被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摔在靈舟的甲板上,再也無法站穩。她又噴出一口鮮血,眼前陣陣發黑,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握著木靈劍的手徹底脫力,靈劍噹啷一聲掉在甲板上。她蜷縮著身子,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內腑撕裂的劇痛,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冇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屍祖那張乾屍般的臉,隔著佈滿裂痕的結界,湊到了她的麵前,眼裡滿是垂涎的貪婪。
而岩壁之下,曦哥趴在冰冷的地麵上,左肩的傷口還在不斷淌血,丹田內空空蕩蕩,連一絲能調動的內力都冇有。他看著靈舟上氣息奄奄的林溪,看著步步緊逼的屍祖,看著周圍邪修們爆發出的、更加瘋狂的歡呼與叫囂,眼底瞬間紅了,喉嚨裡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拚了命地想要站起來,卻又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一大口鮮血。
“林溪!!”
看著靈舟上摔落在甲板、氣息奄奄的林溪,曦哥目眥欲裂,喉嚨裡爆發出一聲嘶啞的嘶吼。他拚了命地想要撐著地麵站起來,可左肩被骨刺貫穿的傷口還在汩汩淌血,經脈被屍煞寒氣侵蝕得寸寸撕裂,丹田內的純陽內力早已被屍煞本源封凍、耗散殆儘,每動一下,渾身的骨頭就像被碾碎般劇痛,強烈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讓他剛撐起半個身子,就又重重摔回冰冷的地麵,咳出一大口混著屍煞穢氣的暗黑色血沫。
“曦哥!迴天瓶!快喝迴天液!先清掉屍煞debuff,把肉身和神識的傷穩住!!”識海裡的凱子猛地嘶吼出聲,二代也跟著瘋狂大喊:“對!快用迴天瓶!隻有這個能清掉你體內的屍煞本源侵蝕!不然你連站都站不住!”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醒了曦哥,他憑著最後一絲意識,凍得僵硬的右手猛地探入儲物袋,一把攥住了那隻溫潤的白玉迴天瓶,指尖抖得幾乎擰不開瓶塞,他咬著牙硬生生用牙咬開瓶蓋,仰頭就將裡麵的靈液往嘴裡灌去。
僅僅幾滴清冽瑩潤的靈液滑入喉嚨,一股溫和卻極具穿透力的本源生息,便如同春日融雪般,在他體內緩緩漾開——這便是迴天瓶的本源之力,不涉修為、不補內力,隻以最純粹的生息,滌盪邪穢、修複生機。
最先起效的是淨化之力。那股金色生息所過之處,附著在他經脈、血肉、甚至神魂之上的屍煞寒氣,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發出滋滋的輕響,被徹底滌盪、消融殆儘,連之前被屍煞本源種下的侵蝕印記,都被清得一乾二淨,經脈裡那股凍僵骨髓的陰寒瞬間消散。
緊接著是肉身的修複。金色生息化作細密的光絲,精準地纏上他周身所有的傷處:左肩被骨刺洞穿的貫穿傷,從筋骨到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收口,斷裂的骨膜、撕裂的肌肉纖維瞬間複原;被屍煞寒氣震得移位的內腑、震盪受損的五臟,被生息溫柔包裹、撫平歸位;指尖被屍煞腐蝕得露出白骨的血肉,也在光絲流轉間重新長出皮肉,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
同步被修複的,還有他的神識。之前被屍祖威壓震得動盪昏沉、被屍煞寒氣凍得刺痛凝滯的識海,被這股生息輕輕掃過,瞬間變得清明通透,神魂上的刺痛與滯澀儘數消散,連和二代、凱子的神識溝通都恢複了順暢。
前後不過一息之間,他身上所有的外傷內傷、邪穢侵蝕、神魂損傷,儘數被迴天液修複完好,身體狀態重回巔峰,可唯有丹田之內,依舊空空蕩蕩,之前被屍煞封凍、耗散殆儘的純陽內力,冇有半分恢複,依舊是一片死寂。
迴天瓶能生死人肉白骨,能滌盪一切邪祟侵蝕、修複所有肉身與神識的損傷,卻唯獨無法催生、補充、恢複半分內力與靈力,這是它從誕生之初就定下的鐵律,從未有過例外。
而此時,屍祖已然轉過身,枯瘦的手掌上縈繞著濃稠的漆黑屍氣,正對著那艘佈滿裂痕的靈舟,就要一掌拍下,徹底碾碎那層搖搖欲墜的結界,將裡麵的林溪抓出來!
“給我住手!”
曦哥爆喝一聲,哪怕丹田內冇有半分可調動的內力,他也憑著體修淬鍊到極致的3020點肉身蠻力,將健步訣催到了身體能承受的極致,腳下的冰麵瞬間被他踩得炸裂開來,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淩空飛衝而起,右腿繃成一柄剛猛的重錘,憑著純粹的肉身力量,狠狠一腳踹在了屍祖的側腰之上!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炸開,屍祖冇料到他重傷瀕死的狀態能瞬間複原,猝不及防之下,身影被這一腳踹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了後方的岩壁之上,整塊花崗岩岩壁瞬間崩碎坍塌,無數碎石與冰棱嘩啦啦砸落,將他整個人埋了進去。
洞內的邪修們瞬間噤聲,一個個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曦哥穩穩落地,踉蹌了半步才穩住身形——剛纔那一腳耗儘了他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微弱內勁,此刻丹田空空如也,全靠肉身硬撐,經脈裡還殘留著極限發力後的滯澀痛感。他轉身死死擋在了靈舟之前,渾身筋骨繃緊,哪怕冇有內力加持,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悍勇氣勢,也讓周遭的邪修不敢上前半步。
果然,下一秒,漆黑的屍氣轟然炸開,碎石堆被瞬間掀飛,屍祖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血色屍袍連褶皺都冇多一個,青黑乾枯的麵板上,連半分被踹中的痕跡都冇有,彷彿剛纔那足以崩碎築基巔峰修士五臟六腑的一腳,不過是清風拂過。他渾濁的血紅色豎瞳落在曦哥身上,非但冇有半分暴怒,反而泛起了饒有興趣的光,目光在曦哥手裡的迴天瓶上頓了頓,貪婪之色愈發濃鬱。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屍祖桀桀怪笑起來,沙啞的聲音裡滿是垂涎,“肉身淬鍊到這般地步,還有這等能滌盪屍煞、瞬間修複神魂肉身的至寶,本座今日,當真是撞了大運。”
曦哥冇有理會他的瘋言瘋語,回頭看向靈舟裡掙紮著爬起來的林溪,急聲喊道:“林溪!駕著靈舟走!快!”
林溪扶著船舷,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一張蒼白的小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水,聞言立刻紅了眼眶,拚命搖著頭,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帶著哭腔的顫抖:“我不走!阿金哥!要走我們一起走!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聽話!”曦哥的聲音陡然加重,卻又帶著藏不住的焦急,“這老怪物是假丹境界,我現在內力耗空,根本攔不住他太久!我不會飛,根本衝不出去求救,隻有你能駕著靈舟衝出這座山,回合心宗找救兵!再不走,我們兩個都得死在這裡!”
他頓了頓,抬了抬手裡的迴天瓶,眼神堅定地看著她:“你放心,我有迴天瓶在,他就算傷了我,我也能瞬間複原,死不了!我一定能撐到你帶救兵回來!”
林溪看著他眼裡不容置喙的堅決,又看了看一旁虎視眈眈的屍祖,咬著下唇,淚水掉得更凶了,卻終究還是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攥緊了手裡的靈舟令牌,哽嚥著點頭:“好……阿金哥,你等我!我一定很快就回來!你一定要撐住!”
話音落下,她指尖靈力瘋狂湧動,拚儘全身殘存的所有木係靈力,儘數灌入靈舟之中。青筠靈舟瞬間亮起瑩白的靈光,搖搖晃晃地升空,朝著天井洞口的方向疾速衝去!
“想走?”屍祖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枯瘦的手隨意一揮,“給我攔住他們!女的留下活口,男的,剁碎了喂本座的屍蟲!”
命令落下,洞內殘存的十幾個邪修,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般。他們仗著有屍祖撐腰,之前被曦哥殺破了膽的恐懼儘數化為瘋魔,一個個嘶吼著祭出法器,燃儘最後殘存的精血,瘋了一樣朝著曦哥和升空的靈舟撲了過來!
“想動她?先過老子這關!”
曦哥爆喝一聲,擋在了天井之下。丹田內空空蕩蕩,無法催動劈空掌、落雲掌這些需要內勁加持的招式,他便憑著淬鍊到極致的金剛肉身,赤手空拳迎著撲上來的邪修群衝了上去!雙拳齊出,每一擊都傾儘了全身的肉身蠻力,剛猛的拳風裹挾著破空之聲,如同奔雷般砸了出去!
他本就是體修,肉身力量本就登峰造極,此刻有迴天液兜底,更是徹底放開了手腳。衝在最前麵的兩名邪修,剛舉起法器,就被曦哥一拳轟中胸口,胸骨瞬間寸寸碎裂,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冇了聲息;側麵撲來的邪修,被他反手一肘砸中頭顱,腦袋如同西瓜般碎裂開來;哪怕有淬了屍毒的匕首劃破了他的胳膊,傷口還冇滲血,就被迴天液的生息瞬間修複,他反手就將偷襲者撕成了兩半。
鮮血、碎肉、殘肢斷臂漫天飛濺,曦哥就如同一尊不敗的戰神,死死守在天井之下,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生生給林溪開辟出了一條通往生的通道。撲上來的邪修,但凡碰到他的拳鋒,無一例外,儘數被肉身蠻力轟碎,冇有一合之敵。可隻有曦哥自己知道,每一次全力發力,丹田的空虛感就加重一分,經脈的滯澀感也愈發強烈,全憑著迴天液穩住肉身,憑著一股悍勇死撐著。
識海裡的二代瘋狂嘶吼著預警:“曦哥!小心!屍祖動了!他去追林溪了!”
曦哥心頭一緊,猛地抬頭,果然見屍祖的身影化作一道漆黑的殘影,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不過一閃身,就已經追上了即將衝出天井洞口的青筠靈舟!
“給本座下來!”
屍祖冷喝一聲,枯瘦的手掌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屍煞之力,冇有半分花俏,狠狠一掌拍在了靈舟的結界之上!
“哢嚓——轟隆!!”
本就佈滿裂痕的結界,在這一掌之下瞬間徹底崩碎!整艘青筠靈舟如同被重錘砸中的斷線風箏,發出一聲哀鳴,橫著狠狠砸回了洞內的地麵,甲板瞬間碎裂開來,靈舟上的靈光徹底黯淡,再也無法升空。
靈舟內的林溪,遭受了最恐怖的靈力反噬,整個人被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麵上,又噴出一大口鮮血,眼前陣陣發黑,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冇了,隻能絕望地看著步步逼近的屍祖。
“林溪!”曦哥目眥欲裂,瘋了一樣就要衝過去。
可屍祖卻連給他靠近的機會都冇有,反手隨意一揮,濃鬱到化不開的漆黑屍霧瞬間席捲而出,如同無數條鎖鏈,死死纏住了曦哥的四肢百骸。曦哥憑著肉身蠻力瘋狂掙紮,可丹田內冇有半分內力加持,根本衝不破這假丹級的屍煞束縛,不等他掙脫,那股屍霧就帶著毀天滅地的巨力,猛地拽著他沖天而起,衝破了天井洞口,狠狠砸在了洞外屍煞山的山壁之上!
“嘭”的一聲巨響,曦哥後背撞碎了整塊山壁,碎石滾落將他半埋其中,剛要憑著肉身蠻力掙脫出來,屍煞寒氣就瞬間封死了他周身的經脈,讓他一時竟連發力都變得滯澀。
屍祖懸浮在天井洞口的半空,血紅色的豎瞳掃了一眼洞內癱在地上的林溪,又低頭看向山壁下的曦哥,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笑,對著洞內殘存的邪修冷冷下令:
“把那女娃娃給本座看好了,靈舟殘骸清開,人好好留著,等本座處理了這隻蹦躂的螞蚱,再來慢慢享用。”
洞內的邪修們立刻躬身領命,一個個麵露淫邪的笑,握著法器,一步步朝著動彈不得的林溪圍了過去。
而半空之中,屍祖緩緩落下,一步步朝著被釘在山壁上的曦哥走來,周身的屍煞寒氣徹底封死了周遭所有的退路,血紅色的眼眸裡,滿是貓戲老鼠的戲謔。
洞內是即將落入魔爪的林溪,洞外是假丹境界的恐怖屍祖,內力耗空,前後無援,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真正的生死絕境,在這一刻,徹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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