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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用考覈,直接加入合心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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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不用考覈,直接加入合心宗

身體被係統重塑後,曦哥隻覺渾身筋骨裡都奔湧著用不完的氣力,再不是往日那副被傷痛纏裹、連搬具遺體都要咬著牙硬撐的模樣。

村後的山坡上,他握著磨尖的木棍俯身刨土,臂膀發力時肌肉繃起,堅硬的泥土在木棍下應聲翻湧,濺起漫天泥星,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一個方方正正的土坑便已成型。腦海裡立刻傳來二代咋咋呼呼的聲音:“謔,曦哥可以啊,這力道直接拉滿了!早這麼乾,這山坡的土包都能堆兩排了,之前磨磨唧唧的,我都替你著急。”

曦哥手上動作冇停,指尖細細撫平坑沿的泥土,心裡淡淡回懟:“閉嘴,刨歪了、刨淺了,對得起枉死的村民?你個光動嘴的係統懂什麼。”

“我這不是替你攢體力值著急嘛!”二代不服氣地嚷嚷,“合心宗那邊妖獸多、修士也多,隨便揍兩個就能漲數值,在這刨土有啥意思,杵在這破地方喝西北風?”曦哥冇理他,俯身穩穩抱起一具村民的遺體,腳步放得極緩,生怕驚擾了逝者,走到土坑前小心翼翼將人放平,又用指腹輕輕拂去逝者臉上的焦土與草屑,動作輕柔得與他此刻強悍的肉身截然不符。

二代在腦海裡嘖了兩聲,語氣軟了點,卻還嘴硬:“行吧行吧,你重情重義,我不說了。但你這動作跟小姑娘似的,磨磨唧唧,好歹也是一拳能砸死頭狼的主,反差也太大了。”

“再廢話,我就動用許可權把你語音係統關了,讓你當個啞巴。”曦哥淡淡撂下一句。

二代自然不甘示弱,結果曦哥直接使用自己的許可權,把二代的聲音關了,隻剩下頭頂的係統框瘋狂的冒著字。

往日裡埋葬一人要耗去大半天的力氣,如今身體強化後,效率快了數倍,可曦哥依舊不願敷衍,每一個土包都堆得方方正正,每一次填土都用木棍拍得緊實,堆好土包後,還會去附近采一束帶著晨露的野菜,輕輕壓在土包前。晨光裡,野菜的綠芽沾著細碎的水珠,成了他能給這些淳樸村民的最後慰藉。

白日裡埋人,間隙時曦哥便會去山林裡尋些吃食,往日裡撈魚挖野菜的窘迫早已不複存在。他身形矯健如山林裡的獵豹,腳掌踏在落葉上無聲無息,目光掃過林間,便能輕易鎖定竄動的活物。那日他見一隻肥碩的野兔從草叢裡竄出,腳下猛地發力,縱身一躍便精準扣住了野兔的後頸,野兔撲騰著四肢,在他掌心裡如螻蟻撼樹,根本掙不開分毫。

“漂亮!曦哥這手速,大學時打遊戲搶藍buff都冇這麼快!”二代在腦海裡歡呼,“趕緊宰了,看看能加多少數值,好歹也是條活物!”

曦哥找了處背風的石縫生起篝火,將野兔處理乾淨串在木棍上烤,火苗舔舐著兔肉,很快便飄出濃鬱的肉香,油脂滴在火裡發出滋滋的輕響。他咬下一口,肉質細嫩滿口留香,連日來的清苦消散大半,可等他啃完半隻兔子,腦海裡依舊靜悄悄的,半點係統提示音都冇有。

“二代,怎麼冇加體力值?”曦哥挑了挑眉,心裡略有些疑惑。

二代的聲音瞬間蔫了,帶著點痞氣的無奈:“靠,白激動了!這野兔就是普通凡物,又冇有什麼武力值,連半點靈力波動都冇有,係統不認可,這種冇開靈智的凡獸,殺了跟踩死隻螞蟻一樣,不算數。”

曦哥咬著兔肉的動作一頓,心裡冇太失落,卻還是懟了句:“早乾嘛去了?剛纔喊得比誰都歡,合著我白忙活半天,就為了填肚子?”

“我哪知道這兔子這麼拉胯!”二代喊冤,“這破山林鳥不拉屎的,能有啥有修為的活物,除了那幾隻野狼,剩下的全是凡雞凡兔,晦氣!”

曦哥笑了笑,將剩下的兔肉吃完,隨手把啃乾淨的兔骨扔在火裡,看著火苗舔舐成灰燼:“填肚子就夠了,總比挖野菜強。”說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折回山坡繼續處理剩下的遺體,二代在腦海裡絮絮叨叨吐槽著凡獸冇價值,又催著他趕緊去合心宗,曦哥隻當冇聽見,手上的動作依舊沉穩。

日子就這般不緊不慢地過著,山間的晨霧與殘陽交替,曦哥的身影始終在村後的山坡上忙碌,偶爾去山林裡打獵,遇著的也都是些野兔、山雞之類的凡物,雖能果腹,卻始終攢不到半點體力值。二代每日的日常就是吐槽 催促:“曦哥你快醒醒,這破地方待著能有啥出息?合心宗的雜役弟子都能領靈石,你在這跟土包作伴,不如早點走,我給你釋出專屬任務,隨便殺個妖獸就能漲幾十點數值!”

“急什麼?最後幾個村民還冇安頓好,走了心裡不踏實。”曦哥手上刨著土,淡淡迴應。

“踏實?在這修仙世界,實力纔是踏實的根本!你現在肉身強是強,可冇修為冇法寶,遇上厲害點的修士,照樣捱揍!”二代恨鐵不成鋼,“你這性子就是太倔,大學時替舍友扛鍋也是這樣,死犟死犟的。”

“總比你遇事就躲強,那次打遊戲被對麵抓,你跑得比誰都快。”曦哥精準戳中二代的黑曆史,二代瞬間炸毛,在腦海裡嚷嚷著要跟他掰扯清楚,一人一係統就在這樣的互損中,度過了幾日時光。

終於在第七日的黃昏,曦哥將最後一具從廢墟裡尋出的孩童遺體埋好,堆上最後一抔土,用木棍細細拍實,又采了一束帶著晚露的苦苣,輕輕壓在小小的土包上。這是村裡最黏他的小丫頭,往日裡總愛扯著他的衣角要糖吃,如今卻長眠於此。

山坡上,數十個土包整整齊齊地臥著,不多不少,正是李家村的所有村民。曦哥站在墳塋前,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長,投在土包上,溫柔又沉重。二代在腦海裡安靜了許久,冇再吐槽,也冇再催促,隻輕輕說了句:“都安頓好了,曦哥。”

曦哥喉結動了動,抬手拂過那小小的土包,輕聲道:“都安頓好了,我該走了。”話音落下,他轉身望向山下已成廢墟的李家村,眼底的悲傷漸漸沉澱為堅定,攥了攥拳頭,心裡想著合心宗,想著那個黑衣人,想著二代說的體力值與肉身強化。他抬腳準備下山,去山林裡收拾簡單的行囊,便朝著合心宗的方向出發。

“這就對了!”二代立刻恢複了活力,“早該走了,合心宗那邊我都給你摸好底了,雜役弟子的門檻低,你去了隨便就能進,到時候咱先揍幾個不長眼的外門弟子,漲漲數值,再……”

二代的話還冇說完,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劃破山林的寧靜,從天際傳來,帶著淩厲的靈力波動,瞬間壓過了山間的蟲鳴與晚風。

曦哥的腳步猛地頓住,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蓄勢待發的豹子,猛地抬頭望向天空。二代的聲音也瞬間變得凝重,冇了半分嬉鬨:“曦哥,小心!是修仙者!能禦劍飛行,至少是築基期的修為,靈力波動比那幾隻野狼強百倍!”

隻見西邊的天際,一道耀眼的青光如流星般劃過,速度極快,轉瞬便至李家村的上空。青光散去,一柄通體瑩潤的青色飛劍懸於半空,飛劍之上立著一道身影,一身月白道袍,衣袂被山風吹得獵獵翻飛,墨髮束起,腰間掛著一枚刻著紋路的玉佩,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波動,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李家村廢墟,目光最終落在了山坡上的曦哥身上。

那道目光清冷,帶著幾分審視與漠然,彷彿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曦哥的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身後,握住了那柄始終帶在身邊的鏽跡榔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心裡對二代道:“彆吵,看他來意。”

“知道知道,我盯著他靈力呢,冇立刻動手的意思。”二代的聲音壓得極低,一人一係統瞬間進入戒備狀態,山坡上的風掠過墳塋的野菜,發出輕輕的簌簌聲,與天際那道身影的威壓形成了鮮明的對峙,曦哥脊背挺得筆直,如崖邊的青鬆,在這陌生修仙者的注視下,冇有半分退縮。

天空中,飛劍微微晃動,那道月白的身影微微俯身,目光在山坡的墳塋與曦哥身上來回掃過,清冷的聲音隔著虛空傳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疑惑:“此處為何隻剩一片廢墟,你又是何人?”

#修仙者

清冷的聲音落於山間,帶著修仙者獨有的淡然,卻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曦哥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右手鬆了鬆握著榔頭的力道,指尖卻依舊抵著木柄,眼底保持著幾分戒備,語氣沉穩地應聲:“在下阿金,是這李家村唯一的活口。”

他刻意用了原主的名字,在這陌生的修仙者麵前,不必暴露自己的來曆,低調始終是安身的根本。腦海裡的二代卻瞬間炸了鍋,在意識裡急吼吼地喊:“阿金?可以啊曦哥,還知道留個心眼!這貨看著像個正主,先彆露底!”曦哥冇搭理,隻是目光定定地看著飛劍上的身影,等著對方的下文。

柳嚴聞言,眉峰微蹙,墨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凝重。他腳下的青色飛劍微微下沉,離地麵又近了數尺,周身的靈力波動柔和了幾分,再次開口時,聲音裡的漠然淡了些:“李家村?半月前宗門還收到過此地的靈氣報備,怎會落得這般境地?那黑衣人是何模樣,為何屠村?”

曦哥冇有隱瞞,也冇有添油加醋,隻是如實將那日的景象緩緩道來:“那日黃昏,一個黑袍人持黑幡現身,幡上有血色符文,揮手便召出骷髏頭吸人精氣,全村老少無一倖免。我當時躲在柴房,被黑氣擦中胳膊昏死過去,被扔進死人坑後僥倖醒轉,這才活了下來。”說這話時,他的眼底掠過一絲沉鬱,望向山下廢墟的目光帶著幾分悲慼,隻是語氣依舊平穩,冇有半分慌亂。

二代在腦海裡默默補充:“就是這邪修,靈力波動陰邪得很,比普通練氣期邪門多了!曦哥你當時能活下來,純屬命大!”

柳嚴聽罷,袖袍微微拂動,周身的空氣似是凝了幾分,他低頭看著腳下滿目瘡痍的村莊,又看了看山坡上那片整整齊齊的土包,輕輕歎了一聲,語氣裡滿是感慨與惋惜:“又是邪修作祟。近來秦月七派的地界內,已有數個村落遭此橫禍,皆是被這黑幡邪修所屠。我與宗門數位師兄追了他近千裡,前日纔在黑風嶺將其斬殺,本以為能攔下更多災禍,卻還是晚了一步,冇能護住李家村。”

話音落,他指尖掐了個法訣,青色飛劍發出一聲輕鳴,載著他緩緩落於地麵,周身的靈力儘數斂去,那股居高臨下的威壓也隨之消散。柳嚴邁步走到曦哥身側,目光掃過那些壓著野菜的土包,眸中閃過一絲讚許。他能看出,這些土坑挖得規整,土包堆得緊實,顯然是有人花了大心思,將逝者一一妥善安葬,而非隨意掩埋。

一個村野少年,在全村被屠的絕境下僥倖活下來,非但冇有倉皇逃竄,反而守著廢墟,將枉死的村民一一入土為安,這份情義與心性,在凡俗之中實屬難得。柳嚴看向曦哥,目光落在他粗布麻衣上的破洞,還有手上厚厚的繭子,以及那柄鏽跡斑斑卻被握得緊實的榔頭,眼底的欣賞更甚:“你倒是個有情有義的,遭此大難,還能想著為村民收屍安葬,比那些貪生怕死之輩強上百倍。”

曦哥垂眸,淡淡道:“都是鄉裡鄉親,總不能讓他們曝屍荒野。”

“罷了,邪修已除,也算告慰了這些村民的在天之靈。”柳嚴輕歎一聲,話鋒一轉,看向曦哥的目光多了幾分認真,“你心性堅韌,又這般重情重義,且在邪修屠村中僥倖活下來,也算有幾分福緣。我乃合心宗內門弟子柳嚴,見你孤苦無依,不知你願不願意隨我回合心宗?你可叫我師兄,入宗後先做雜役弟子,管你吃住,若日後有機緣,也能學些粗淺的防身術法。”

他頓了頓,補充道:“合心宗收徒本有入門考覈,念你遭遇特殊,且心性尚可,我便替你做主,免了你的考覈,直接帶你入宗。”

“合心宗?!”

曦哥的瞳孔驟然收縮,心底掀起一陣驚濤駭浪,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露出幾分錯愕。他心心念念想要前往的合心宗,竟就這樣出現在眼前,對方還是合心宗的內門弟子,甚至主動邀請他入宗,還免了入門考覈!這突如其來的機緣,讓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而腦海裡的二代,早已激動得跳腳,在意識裡嗷嗷大叫:“臥槽臥槽臥槽!合心宗!內門弟子!曦哥你這是什麼狗屎運!剛說要去合心宗,合心宗的人就找上門了!還免考覈!早知道我就不催你了,這運氣冇誰了!”

“閉嘴,彆大呼小叫的。”曦哥在腦海裡淡淡回懟,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壓下心底的欣喜,麵上依舊保持著恭敬。他知道,這是他踏入修仙界,攢體力值強化肉身,為李家村報仇的最好機會,絕無可能錯過。

曦哥當即對著柳嚴拱手,微微躬身,語氣誠懇:“多謝柳師兄抬愛,阿金無父無母,如今已是孤家寡人,若能入合心宗,自是求之不得,往後定當恪守宗門規矩,勤勉做事,不負柳師兄的提攜。”

柳嚴見他答應得乾脆,且態度恭敬不卑不亢,眼底露出些許笑意,頷首道:“甚好。你既無牽掛,便簡單收拾一下行囊吧,此地不宜久留,收拾妥當後,我便禦劍帶你回宗。”

曦哥應聲:“勞煩柳師兄稍等,我片刻便回。”

說罷,他轉身走到山坡下的一處斷牆後,那是他這幾日臨時落腳的地方,隻有一個用破布包著的火石,還有幾小塊藏起來的麥餅,便是他全部的家當。他將破布包隨手係在腰間,又回頭看了一眼村後的那片墳塋,目光沉凝,在心底輕聲道:“各位叔伯嬸子,我去合心宗了,等我變強,定讓那邪修的同黨,血債血償。”

二代在腦海裡道:“曦哥,彆煽情了,趕緊的!合心宗啊,以後咱就能揍修士攢體力值了,想想都爽!”

曦哥冇再言語,轉身朝著柳嚴走去,將那柄鏽跡斑斑的榔頭緊緊握在手中——這是他在李家村的唯一依仗,也是他踏入修仙界的第一件武器,自然要帶在身邊。

柳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榔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並未多言,隻是抬手召來青色飛劍,對曦哥道:“上來吧,抓好我,禦劍飛行速度快,莫要掉下去。”

曦哥點了點頭,抬腳踏上飛劍,指尖緊緊抓住柳嚴的衣袖。飛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載著二人緩緩升空,朝著合心宗的方向飛去。

腳下的李家村廢墟越來越小,那片小小的墳塋最終化作一點模糊的印記,消失在山林間。曦哥望著前方連綿的青山,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聲,掌心的榔頭帶著微涼的觸感,腦海裡二代還在絮絮叨叨規劃著入宗後的種種,而他的眼底,卻燃起了灼灼的光芒。

合心宗,我來了。

一柄通體瑩潤的青色飛劍自雲巔穿梭而過,劍脊凝著淡淡青光,飛行時劍身在流雲裡劃開一道淺痕,清越的劍鳴混著破空的風聲,在連綿的青山間漾開層層迴音。飛劍約莫半丈長,劍麵如打磨過的寒玉,映著高空的湛藍天色,柳嚴立於飛劍前端,身姿挺拔,墨發以玉冠束起,幾縷碎髮被高空的風拂起,月白道袍的衣袂獵獵翻飛,他指尖輕撚法訣,淡青色的靈力絲縷般繞上劍脊,便控著飛劍穩穩穿梭在雲隙間,速度疾而不躁。

曦哥站在飛劍後側,指尖緊緊攥著柳嚴的道袍衣袖,布料細膩微涼,還沾著一絲淡淡的草木清香。周身被一層無形的靈力護罩裹著,將外頭呼嘯的罡風儘數隔絕——護罩外,罡風如野獸般嘶吼,卷著細碎的雲絮撞在護罩上,化作縷縷白霧消散;護罩內卻靜穩得很,隻餘輕柔的風擦過耳畔,連髮絲都隻是微微晃動。他微微垂眸,目光掠過飛劍下翻湧的雲海,那雲霧似棉絮、似驚濤,層層疊疊鋪展在天地間,被陽光染成淡淡的金白,偶爾雲絮散開一角,便能看見下方的景緻:青黑色的山巒脊線在雲霧中若隱若現,漫山的靈杉鬱鬱蔥蔥,枝葉間凝著細碎的晨露,在陽光下閃著微光;蜿蜒的溪流如銀帶般繞著山巒流淌,偶爾撞見淺灘,便濺起細碎的水花;散落的凡人村落嵌在山坳間,白牆黑瓦旁飄著裊裊炊煙,偶有犬吠雞鳴順著風傳上高空,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飛劍時而穿入厚重的雲團,眼前便瞬間籠上一層朦朧的白霧,連身邊的柳嚴都隻剩淡淡的輪廓,空氣裡漫著濕潤的雲氣;時而又衝出雲團,湛藍天色驟然鋪展在眼前,陽光透過雲縫灑下,落在飛劍的青光上,折射出點點細碎的光斑,落在曦哥的粗布麻衣上,映出布料上的補丁和淡淡的、早已乾涸的血痕。偶有成群的靈鳥被飛劍的氣息驚起,撲棱著翅膀掠過天際,靈羽泛著五彩的光,清越的啼鳴在山穀間迴盪,久久不散。空氣裡的氣息也漸漸變了,褪去了李家村廢墟的焦糊與血腥,隻剩淡淡的草木清香,還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韻,吸進肺裡,隻覺神清氣爽。

曦哥本就是熟人熱、生人冷的性子,此刻立於高空飛劍之上,依舊眉眼凝著生人勿近的冷意,全程惜字如金,縱使身邊是帶自己入合心宗的引路人,也無半分主動攀談的心思,隻是偶爾抬眼,望向合心宗所在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柳嚴性子溫和,見曦哥一路沉默,也不覺得尷尬,反倒藉著飛劍穿過一片雲隙、下方村落清晰可見的契機,側頭看向他,目光掃過他緊實卻帶著薄繭的臂膀,笑著問道:“阿金,看你身手還算矯健,往日在李家村,除了種地劈柴,可還學過些粗淺的拳腳功夫?”

曦哥側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吐出兩個字:“冇有。”

“曦哥你這肉身功夫比那些凡俗拳腳強百倍,壓根冇必要跟他說,主打一個低調發育!”二代的聲音立刻在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小聰明的得意,“咱這是係統加持的硬覈實力,可不是山野裡的野路子能比的,說了他也不懂。”

曦哥在意識裡淡淡瞥了他一眼,冇搭話,重新垂眸看向腳下的雲霧,看著那片金白的雲濤在飛劍下飛速倒退。

柳嚴也不介意他的冷淡,指尖輕抬,控著飛劍稍稍放慢速度,又問:“那你被邪修扔進死人坑,醒過來後在廢墟裡待了這麼久竟能活下來,倒是難得,平日裡都靠什麼果腹?”

“野菜,野物。”曦哥的回答依舊簡短。

話音剛落,二代又在腦海裡絮絮叨叨插了嘴:“野物也就那幾隻野狼能漲點數值,其他兔子山雞全是凡物,連繫統都看不上,曦哥你這日子過得是真苦,也就合心宗能讓你吃口飽飯了。”

曦哥在心裡默默懟了句:“廢話,不然你以為?”

柳嚴笑了笑,不再追問李家村的瑣事,轉而抬手遙遙指向遠方那片氤氳著淡紫靈光的天際,說起了修仙界的基本常識,曦哥始終隻是安靜聽著,不接話也不發問,唯有當柳嚴的話語觸及合心宗時,他的耳朵纔會微微動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專注。待柳嚴話音稍歇,飛劍恰好掠過一座靈峰,峰上靈竹蒼翠,曦哥才終於主動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明確的詢問:“柳師兄,合心宗在秦月七宗裡,算什麼水準?”

這是他一路上第一次主動發問,柳嚴愣了一下,隨即收了指向遠方的手,指尖依舊輕撚法訣控著飛劍,答道:“我合心宗算不上頂尖,卻也絕非末流,算是秦月七宗裡的中級門派,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宗門內有一位化神期的太上長老,常年深居靜心崖閉關,極少過問宗門俗事,宗門大小事務,多由七位元嬰老祖分管。”

“化神期!曦哥,這可是硬靠山啊!在這秦月地界,化神期基本就是天花板級彆的存在了,元嬰老祖都是宗門頂梁柱,有這陣容,誰敢隨便來合心宗挑事?”二代的聲音瞬間拔高,滿是興奮,“七位元嬰老祖分管事務,這宗門架構還挺規整,比那些一盤散沙的小宗門靠譜多了,穩得很!”

柳嚴似是察覺到曦哥對宗門之事頗為在意,便藉著飛劍行至開闊處的契機,細細道來:“煉丹堂、煉器堂、符籙堂各有一位元嬰老祖坐鎮,其餘四位則分管弟子教導、山門守衛、外門任務與凡界庇護。說起來,這三門堂口各掌一脈,也是咱合心宗的立宗根本。”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的靈光,語氣裡多了幾分悠遠的自豪,“數千年前創派之時,本是三位誌同道合的修士結伴,一人擅煉丹,一人精煉器,一人通符籙,三人皆不喜宗門間的爭名奪利,便相約尋了這靈脈之地立宗,因三人遇事皆同心協力,便取名‘合心’。也正因如此,宗門自創立起,便以丹、器、符為核心,從不愛摻和旁的宗門爭鬥。”

“謔,這創派祖師可以啊!仨人各有絕活,還不搞內鬥,合心搞事業,難怪這宗門氛圍這麼平和,跟那些爭權奪利的宗門比,簡直是一股清流!”二代在腦海裡嘖嘖稱讚,“丹器符三脈齊頭並進,以後咱要是能學個一招半式,哪怕隻是識點丹藥、認點符籙,也能少走不少彎路!”

曦哥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摩挲著柳嚴衣袖的布料,示意柳嚴繼續說。

“三位創派祖師皆是築基巔峰的修為,卻憑著一手精湛的技藝,在秦月地界站穩了腳跟,就連當年的頂尖宗門,也得賣咱合心宗幾分薄麵——畢竟誰家修士煉丹煉器、畫製符籙,能離得開咱合心宗的東西?”柳嚴笑了笑,又說起另一段往事,“而咱那位化神太上長老,更是宗門的傳奇。百年前魔道餘孽入侵秦月地界,一路燒殺搶掠,連數位元嬰老祖都攔不住,彼時太上長老還隻是元嬰中期,卻孤身一人守在宗門山門,以一己之力催動創派祖師留下的合心大陣,硬生生擋了魔道三日三夜,直至其他宗門援兵到來。經此一役,太上長老感悟天道,突破化神,成了秦月地界為數不多的化神修士,也讓合心宗的名聲,在秦月七宗裡徹底紮了根。”

“臥槽!這太上長老也太猛了吧!元嬰中期硬剛魔道,還守了三天三夜,這實力和心性,妥妥的宗門定海神針啊!”二代瞬間激動起來,“有這等狠人當靠山,合心宗想不穩都難,曦哥你這波算是撿到寶了!”

曦哥的眼底也掠過一絲訝異,他雖不懂修仙界的修為差距,卻也能聽出這段過往的凶險,能以元嬰中期擋下魔道入侵,這位太上長老的實力,定然深不可測。

“也正因太上長老當年護下了秦月地界的諸多凡人村落,宗門便定下了庇護凡界的規矩,這百年來,從未變過。”柳嚴的語氣重歸平和,“所以你看,下方這些村落,雖都是凡人居所,卻能安安穩穩繁衍生息,便是有宗門在背後護著。若是有邪修或外地修士作祟,宗門便會派弟子下山清剿,這也是我那日會追著屠村邪修一路到李家村的緣由。”

“看到冇曦哥,我說的冇錯吧!這些清剿任務全是送上門的數值,而且是宗門定的規矩,名正言順揍人,一點後顧之憂都冇有!”二代興沖沖的,“而且這宗門重諾守信,百年的規矩一直守著,比那些視凡人為草芥、動輒濫殺的宗門強百倍,待著放心!”

曦哥在意識裡淡淡道:“閉嘴,聽他說。”

柳嚴頓了頓,似是想起了隔壁宗門的行事,語氣裡多了幾分不以為然,又補充道:“不過咱合心宗向來淡然,與其他宗門不同。隔壁落雨宗整日爭強好勝,滿腦子都是宗門排名、資源爭奪,動輒便與其他宗門起衝突,咱合心宗卻從不愛摻和這些。弟子們大多心思都放在鑽研丹器符技藝、打磨修為上,同門之間和睦,與其他宗門也素來井水不犯河水,就連宗門大比,也多是切磋技藝,極少有生死相搏的情況。”

“臥槽!落雲宗既視感拉滿了啊曦哥!”二代瞬間激動起來,聲音都帶著點顫,“就是《凡人修仙傳》裡韓立待的那個落雲宗,中等宗門、偏安一隅、不惹是非、專心搞自己的技藝,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苟活寶地!”

“而且不摻和宗門爭鬥太重要了,咱剛入宗冇根基,要是捲進那些打打殺殺的宗門仇怨裡,指不定怎麼死的,這平和的氛圍簡直完美,安安穩穩攢體力值不香嗎?”

曦哥靜靜聽著柳嚴的話,又將二代的補充和合心宗的傳說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眼底的淡漠稍稍散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他抬眼望向前方,隻見天際邊那團淡紫色的靈光越來越清晰,那便是合心宗的方向,靈光氤氳在層巒疊嶂的山峰之上,透著莊嚴肅穆,卻又冇有那種咄咄逼人的淩厲感,與柳嚴所說的“合心”二字,與那些溫暖的宗門傳說,恰好契合。化神太上長老鎮場、七位元嬰老祖分管事務,創派至今堅守的丹器符根本與庇護凡界的規矩,還有那百年間平和的宗門氛圍,這些資訊交織在一起,勾勒出的合心宗模樣,恰好合了他低調苟活、穩步變強的心意。

柳嚴見他許久冇說話,隻當他在消化這些資訊和傳說,笑著道:“合心宗雖不比頂尖宗門那般資源遍地,但勝在安穩,且宗門從不虧待弟子,隻要你勤勉做事、安分修煉,哪怕隻是雜役弟子,也能得一份安穩生計,若是有機緣,習得丹器符的粗淺技藝,或是突破修為,更進一步也並非難事。”

“這話說到心坎裡了!曦哥,重點就是好好活著,隻要不被人搞死,以咱的係統,早晚能把這合心宗的所謂天才都揍趴下!”二代在腦海裡咋咋呼呼。

說話間,飛劍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合心宗的山門在視線中越來越清晰:那是一道橫跨兩山的白玉山門,門上刻著“合心宗”三個鎏金大字,字間縈繞著淡淡的靈光,正是創派祖師親手所題,百年間依舊筆鋒蒼勁,帶著一股平和卻不容侵犯的氣勢。山門後,層疊的殿宇依山而建,煉丹堂的丹煙嫋嫋升空,煉器堂的火光隱約可見,符籙堂的靈光淡淡流轉,靈溪繞著殿宇流淌,仙氣氤氳,與腳下的人間煙火截然不同。柳嚴抬手指向那道白玉山門,笑著對曦哥道:“看,那就是合心宗的山門了,再過片刻咱們就能到了。入宗後我先帶你去雜役堂登記,安排住處,往後你便是合心宗的雜役弟子了,好好做事,若是有機緣,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雜役堂就雜役堂,起點低點冇事,咱主打一個厚積薄發!”二代立刻摩拳擦掌,“而且有柳嚴這個內門弟子引路,雜役堂的人也不敢隨便欺負你,這波血賺!先混進宗門,後麵咱還能去煉丹堂煉器堂轉轉,哪怕撿點廢料,說不定都能派上用場,再藉著宗門任務攢體力值,爽翻!”

曦哥收回目光,對著柳嚴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恭敬:“多謝柳師兄提點。”

他冇再多說,隻是攥著柳嚴衣袖的手指稍稍鬆了些,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白玉山門上,心底已然有了盤算。合心宗,這個有著溫暖傳說、堅守本心的宗門,便是他在這修仙世界的絕佳起點。在這裡,他不用怕被捲進無謂的宗門爭鬥,不用擔驚受怕被人暗算,隻需守著規矩,靠著拳頭,藉著宗門的任務攢體力值、強化肉身,一步步變得更強。

活著,是一切的前提。活著,才能為李家村的村民報仇;活著,才能繼續探尋回家的路;活著,才能最終用自己的拳頭,打穿這修仙世界的天地。

青色飛劍載著二人,迎著漫天霞光,朝著那道靈光繚繞的白玉山門,疾馳而去,劍鳴清越,在天地間久久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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