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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生修真界,我的係統竟是我兄弟
傍晚的都市,落日把天際染成暖融融的橘紅,下班高峰的車流剛褪去幾分擁擠,柏油馬路上還飄著汽車尾氣和街邊小吃攤的煙火氣。曦哥鬆了鬆勒著脖子的領帶,將格子襯衫的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磨得有些發花的電子錶,錶針剛滑過七點。他一手拎著印著公司logo的帆布公文包,一手把手機貼在耳邊,指尖蹭過螢幕上家人的備註,語氣裡帶著上班族下班後的些許疲憊,卻又透著溫柔:“媽,我在這過得挺好的,不用擔心我。我這剛出地鐵,回去我會自己做飯,不點外賣……”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絮絮叨叨的叮囑,讓他路上注意安全,曦哥笑著應著,腳步慢悠悠地踩在人行道的方磚上,走到一個十字街口的拐角處,紅燈跳亮,他停下腳步,目光隨意掃過身旁。
就在這時,一個紮著羊角辮、穿著粉色小紗裙的小女孩蹲在離他兩步遠的人行道邊緣,小短手正費力地去夠滾到馬路牙子邊的水果糖,糖紙在夕陽下閃著光,孩子的注意力全被那粒糖吸引,壓根冇注意到身後的車流。
曦哥剛想對著電話說些什麼,一陣刺耳到讓人耳膜發疼的刹車聲驟然劃破傍晚的寧靜!
“吱——!!”
輪胎與地麵劇烈摩擦的焦糊味瞬間飄了過來,曦哥猛地轉頭,隻見一輛藍色的大運貨車不知為何失控,狠狠撞開了馬路邊的金屬護欄,車身歪斜著,車頭高高翹起,車燈瘋狂閃爍,如一頭失控的野獸,朝著人行道直衝過來!貨車的轟鳴聲震耳欲聾,車輪碾過地麵的碎石,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沿途的路人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有人被擠倒在地,哭喊聲、驚呼聲混成一片。
曦哥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在那一瞬間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那孩子還在那!
他甚至來不及和電話那頭說一句再見,手機從耳邊滑落,“啪”的一聲摔在方磚上,螢幕瞬間裂成蛛網,通話介麵戛然而止。手裡的公文包也被他隨手甩開,帆布包撞在花壇邊,裡麵的檔案散了一地,他顧不上這些,雙腿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催動,朝著小女孩的方向全力衝去。
久坐辦公室的身體平日裡連爬幾層樓梯都喘,可此刻,曦哥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湧了上來,耳邊隻有自己的心跳聲和貨車越來越近的轟鳴。他衝到小女孩身後,看清了孩子仰著的、懵懂的小臉,來不及多說一個字,大手猛地攬住孩子纖細的腰,用儘全身力氣往旁邊的花壇方向狠狠一拽!
“小心!”
一聲嘶吼從他喉嚨裡擠出,小女孩被他拉著,踉蹌著跌進花壇的草叢裡,手裡終於攥住了那粒水果糖,卻嚇得哇哇大哭。而曦哥自己,因為發力過猛的慣性,身體往前衝了半步,再想躲閃,已經晚了。
失控的大運貨車車頭,狠狠撞在了他的後背上。
“嘭——!!”
一聲沉悶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巨響,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席捲了曦哥的全身,像是被一座高速移動的大山砸中,骨頭碎裂的脆響清晰地傳進自己的耳朵裡,五臟六腑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揉碎,劇痛從後背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撞得騰空而起,衣角在狂風中翻飛,視線開始天旋地轉,眼前的晚霞、車流、哭喊的人群都變得模糊扭曲。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後,他的身體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公文包的碎片、摔碎的手機渣散在身邊,溫熱的血從嘴角、額頭滲出來,沾濕了他的臉頰。
意識漸漸沉下去,耳邊的嘈雜聲越來越遠,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他最後看了一眼花壇邊,小女孩被路人抱在懷裡,隻是受了驚,冇什麼大礙。
還好,孩子冇事。
這是曦哥失去意識前,腦海裡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再次有了知覺時,曦哥隻覺得渾身的骨頭縫裡都鑽著疼,像是被重錘反覆碾過,連指尖動一下都帶著鑽心的酸楚,那是被大運貨車撞擊的痛感還未消散,又疊上了另一股陌生的陰冷刺痛。他費力地掀了掀眼皮,厚重的眼皮像是粘了千斤重的鉛,試了三次才勉強睜開一條縫,入目卻不是醫院的白牆,也不是陰曹地府的昏暗,而是一片渾濁的、帶著腥氣的土黃色,鼻尖先一步捕捉到的,是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著屍體腐爛的腐臭,還有遠處飄來的焦糊味,嗆得他喉嚨發緊,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胸腹,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深約數丈的土坑裡,也就是後來他才知曉的死人坑。坑壁的泥土濕冷黏滑,沾在裸露的胳膊上,涼得刺骨,身下是鬆軟卻硌人的泥土,混著乾枯的草屑和黏膩的、早已半乾的血汙,指尖動了動,觸到的是一片冰冷僵硬的肌膚,他猛地偏頭,瞳孔驟然收縮——身側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屍體,都是李家村的村民,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恐與猙獰,有的眼睛圓睜,眼白翻露,有的嘴巴大張,像是還停留在最後的慘叫裡,還有的肢體扭曲變形,脖頸處留著漆黑的指印,渾身的肌膚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枯槁蠟黃,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氣。
坑底的空間不算小,卻被屍體填得滿滿噹噹,曦哥的身體被夾在兩具屍體中間,後背貼著一具老婦的屍體,冰冷的觸感透過單薄的粗布麻衣滲進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想撐著身體坐起來,手臂剛用力,就按在了一塊黏膩的東西上,低頭一看,竟是一截斷裂的手指,他猛地縮回手,胃裡翻江倒海,卻吐不出任何東西,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就在這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劇痛猛地撞進腦海,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紮著太陽穴,曦哥抱頭蜷縮在地上,發出壓抑的悶哼。無數碎片化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他的意識,與他原本的記憶交織纏繞——這具身體的原主,名叫阿金,是李家村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自小在村裡吃百家飯長大,生得身板單薄,卻手腳勤快,平日裡幫村裡的叔伯嬸子劈柴、挑水、種地,隻求能混一口飽飯吃。
記憶裡的李家村,是個溫暖的小山村,村口有棵百年老槐樹,春天開著雪白的槐花,夏天濃廕庇日,村裡的人都淳樸善良,李嬸會把剛蒸好的窩頭塞給他,李伯會教他劈柴的技巧,村口的孩童會拉著他的衣角一起摸魚捉蝦,日子雖清貧,卻安穩平和。
可這份安穩,在昨日黃昏被徹底撕碎。
記憶裡的畫麵陡然變得猙獰可怖,一個渾身裹在漆黑黑袍裡的黑衣人,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李家村的村口。那黑袍不知是用什麼材質做的,吸走了所有的光,連風都吹不動一角,他的手上握著一杆一人高的黑幡,幡麵漆黑如墨,上麵繡著扭曲的血色符文,幡杆上纏著發黑的鎖鏈,走動時發出“嘩啦嘩啦”的刺耳聲響,周身縈繞著濃鬱的黑氣,那黑氣陰冷刺骨,所過之處,連路邊的野草都瞬間枯萎發黃。
村民們剛發現這個不速之客,還冇來得及開口詢問,那黑衣人便猛地揮動黑幡,口中念著晦澀難懂的咒語,幡麵無風自動,翻湧的黑氣從幡中噴湧而出,在空中凝聚成數十個齜牙咧嘴的骷髏頭,骷髏頭的眼窩中燃著幽綠的鬼火,發出“桀桀”的怪笑,朝著村民們猛撲過去。
尖叫聲、哭喊聲瞬間響徹整個山村。
手無寸鐵的村民們根本無力反抗,那些骷髏頭一口咬在村民的脖頸處,隻消一瞬,村民的身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肌膚變得蠟黃枯槁,體內的精氣被儘數吸乾,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成了一具毫無生氣的乾屍。黑衣人如同收割性命的死神,在村裡緩步走著,黑幡所到之處,骷髏黑煙肆意屠戮,老人、孩童、婦女、壯年,無一倖免。
阿金當時正在柴房劈柴,聽到外麵的慘叫後躲在柴堆後,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被一道掃過的黑氣擦中了胳膊,那股陰冷的力量瞬間竄遍全身,讓他渾身僵硬,連動都動不了。他眼睜睜地看著黑衣人吸乾了最後一個村民的精氣,然後抬手一揮,那些乾屍便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操控著,一個個滾進了村西頭的這個土坑,而他自己,也在失去意識前,被黑衣人隨手扔進了坑中。
最後映入阿金記憶的,是黑衣人轉身離去時,隨手甩出的一道黑色火焰,火焰落在村口的老槐樹上,瞬間蔓延開來,舔舐著村裡的屋舍、草木,熊熊烈火染紅了半邊天,木頭燃燒的“劈啪”聲,房屋坍塌的轟隆聲,還有那股刺鼻的焦糊味,成了他最後的記憶。
腦海中的記憶終於停止湧入,曦哥癱在泥土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冷汗,身上的痠痛早已被心底的驚悸和憤怒取代。他終於明白,自己冇有死,在推開小女孩被貨車撞擊後,他穿越了,穿越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占據了這個名叫阿金的青年的身體。
而這個世界,顯然不是他熟悉的現代都市,而是一個有著詭異力量、動輒便會屠村滅門的凶險世界。
他抬頭望向坑口,隻能看到一小片昏暗的天空,坑外還飄著淡淡的黑煙,焦糊味依舊濃鬱。周圍的屍體冰冷而猙獰,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昨日的慘案。曦哥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原本的他,隻是一個想安穩生活的普通上班族,可現在,他成了阿金,成了李家村唯一的倖存者。
那股來自阿金身體裡的悲傷和恐懼,還有他自己心底的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求生欲。
他不能就這麼死在這個死人坑裡。
曦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適和恐懼,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汙和泥土,撐著冰冷的泥土,一點點地挪動身體,避開身側的屍體,朝著坑壁的方向爬去。粗糙的泥土磨破了他的手掌,滲出血珠,可他卻絲毫不在意,因為他知道,隻有爬出這個死人坑,弄清楚這個世界的真相,找到那個黑衣人,才能活下去,才能為這滿坑的村民,為這具身體的原主阿金,討一個說法。
爬出死人坑的幾日,曦哥的身體始終被鈍痛纏繞著。原主阿金被黑氣擦中的胳膊還泛著青黑的淤痕,一碰便鑽心的疼,身上還有數不清的擦傷和磕碰傷,有的滲著淡紅色的血珠,有的已經結了薄痂,稍一動作便會被扯裂。他不敢走遠,隻能在李家村的廢墟附近活動,一邊養傷,一邊勉強果腹。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裹著山間的寒氣,曦哥便扶著斷牆慢慢挪步,在廢墟邊緣的荒地裡挖野菜。沾著露水的苦苣、薺菜貼在濕冷的泥土裡,挖來的野菜不用洗,隻是隨手捋掉根上的泥土,塞進嘴裡生嚼,苦澀的汁液在舌尖蔓延,剌得喉嚨發緊,卻能勉強壓下腹中的饑腸轆轆。偶爾在溪邊看到幾尾小魚,他便用手去撈,冰涼的溪水浸得傷口發麻,撈到的小魚用火石點燃乾柴烤得焦香,便是這幾日裡最難得的滋味。
傷口的處理更是簡陋。他在山林裡尋到樺樹,小心剝下外層粗糙的樹皮,隻留內裡柔軟的韌皮,撕成寬窄不一的布條,再用溪邊的清水簡單沖洗傷口——冷水澆在破損的肌膚上,激得他渾身一顫,牙關咬得咯咯響。他冇有療傷的藥膏,隻能將撕好的樹皮布條緊緊纏在傷口上,勒得皮肉發緊,以此止住滲血。每纏一圈,身體便跟著晃一下,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進脖頸,和泥土混在一起,黏膩得難受。
白日裡,他便在李家村的廢墟裡慢慢翻找。坍塌的茅屋隻剩焦黑的斷壁殘垣,燒得扭曲的梁木壓著破碎的陶碗,原本平整的曬穀場滿是焦土和瓦礫。他小心翼翼地搬開一根根燒黑的木柱,在牆角的石縫裡、炕洞的灰燼中,偶爾能找到幾塊被熏得發黑的窩頭,或是乾硬得能硌掉牙的麥餅,這些被大火遺漏的乾糧,他都寶貝似的收進懷裡,掰成小塊慢慢吃。
翻找的間隙,他總會停下腳步,環顧這片曾經溫暖的山村,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憤怒與悲涼。昔日炊煙裊裊的茅屋,如今隻剩焦木殘垣,屋頂的茅草被燒得焦黑捲曲,掛在斷梁上隨風晃動;田地裡的莊稼倒伏在泥水裡,被大火燎得半枯,穗頭早已焦黑,再也結不出糧食;散落各處的村民屍身,有的被燒得麵目全非,有的還保持著臨死前奔逃、護著孩子的姿態,野狗在廢墟邊緣徘徊,發出低沉的嗚咽,空氣中混著焦糊味、腐臭味和泥土的腥氣,刺得人鼻腔發酸。
曦哥站在一片狼藉的村口,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進肺裡,壓下了心底翻湧的情緒。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那個黑衣人的身影在腦海中反覆浮現,刺骨的恨意從心底升起,卻又被他強行按捺——他現在身無寸力,連自保都勉強,報仇尚且遙遠,眼下能做的,唯有讓這些淳樸的村民入土為安。
從那天起,曦哥便開始了日複一日的搬運與埋葬。他的身體還未痊癒,搬起村民的遺體時,傷口被狠狠扯動,疼得他眼前發黑,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咬著牙,將遺體一個個從廢墟中抱出,慢慢挪到村後的山坡上——那裡有一片平整的草地,生前村民們常去那裡放牛、采藥,是村裡最清淨的地方。
他冇有像樣的工具,便用石頭砸開泥土,用折斷的鋤頭、磨尖的木棍一點點刨坑。山坡的泥土堅硬,每一剷下去,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氣,汗水順著額角滾落,滴在泥土裡,偶爾混著傷口裂開滲出的血珠,在土坑邊暈開小小的紅點。挖好一個坑,他便將遺體輕輕放進去,用手拂去逝者臉上的泥土,再一鏟一鏟地將土填回去。每一剷土落下,都帶著沉甸甸的重量,彷彿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喘不過氣。
日升月落,轉眼便是十日。
這十日裡,曦哥一邊靠著野菜和殘存的乾糧養傷,一邊重複著刨坑、搬運、埋葬的動作。他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血泡,血泡破了又結,結了又破,最後變成了堅硬的繭子;身上的傷口在日複一日的動作中反覆撕裂,卻也在這粗糲的休養中慢慢癒合,原主那單薄的身板,也在這實打實的力氣活裡,多了幾分韌勁。
村後的山坡上,漸漸多了一片小小的墳塋。冇有墓碑,冇有碑文,隻是一個個隆起的土包,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每一個土包下,都躺著一位李家村的村民。曦哥用石頭在每個土包前壓了一束剛采的野菜,算是對逝者的祭奠。
十日的休養,磨去了他初來乍到的慌亂,也讓他的身體慢慢恢複了力氣。他站在那片墳塋前,望著山下已成廢墟的李家村,心底的憤怒與悲涼漸漸沉澱,化作了一股堅定的力量。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感受著身體裡漸漸復甦的力氣,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黑衣人的仇,他記著。
這修仙世界的凶險,他也見識到了。
眼下的休養,不過是為了積蓄力量。等他身體徹底複原,便要走出這片山林,去探尋這個世界的規則,去賺取體力值,去強化自己的肉身。總有一天,他要找到那個黑衣人,用最純粹的拳頭,為李家村的村民討回一個公道。
而此刻,曦哥隻是緩緩蹲下身,對著那片墳塋深深鞠了一躬,輕聲道:“入土為安。放心,這筆賬,我會算的。”
殘陽的最後一縷光斜斜切過李家村的斷壁殘垣,將焦黑的木柱、碎裂的瓦礫映成一片暗沉的赭紅,空氣中的焦糊味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在微涼的晚風裡飄散開,終究還是引來了不速之客。
先是幾聲低沉的狼嚎從山林邊緣傳來,嘶啞又陰冷,刺破了廢墟的死寂。曦哥正蹲在溪邊清洗手上的泥土,聞聲猛地抬頭,握緊了藏在身後的榔頭——那是他在村頭鐵匠鋪的廢墟裡翻到的,鐵製的錘頭鏽跡斑斑,木柄被燒得焦黑,卻依舊結實,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
他循聲望去,隻見村口的荒路上,十幾隻野狼正緩步逼近。它們身形瘦骨嶙峋,灰黑色的毛髮臟亂打結,沾著草屑和泥汙,一雙雙泛著幽綠寒光的眼睛死死盯住曦哥,像是盯住了唾手可得的獵物。狼嘴微微咧開,露出尖利泛黃的獠牙,涎水順著嘴角滴落,砸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領頭的那隻頭狼體型尤為壯碩,脖頸的毛根根豎起,低伏著身體,發出威脅的低吼。
十幾道陰冷的目光彙聚而來,帶著野獸獨有的兇殘與貪婪,曦哥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他緩緩後退,後背死死抵在一麵殘存的土牆上,冇有了退路。此刻他的身體還未完全複原,之前埋葬村民時撕裂的傷口還隱隱作痛,原主阿金的身板本就單薄,縱使這幾日靠著力氣活練出了幾分韌勁,麵對這十幾隻饑腸轆轆的野狼,依舊顯得孤弱無援。
他雙手握緊榔頭,將木柄抵在掌心,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錘頭微微抬起,擺出對峙的姿態。喉嚨裡壓著低沉的喘息,目光緊緊鎖著領頭的頭狼,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不能退,退了就是死。
可野狼終究是被血腥味和求生的本能驅使,頭狼率先發出一聲尖銳的狼嚎,前爪在地上刨了刨,猛地縱身躍起,朝著曦哥的喉嚨撲來!緊隨其後的幾隻野狼也紛紛發難,從左右兩側包抄過來,尖利的爪子帶著勁風,直抓他的四肢。
曦哥瞳孔驟縮,側身躲過頭狼的撲咬,狼爪擦著他的肩頭劃過,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粗布麻衣瞬間被抓破,皮肉外翻,滲出血珠。他來不及顧及傷口,揮起榔頭朝著身側一隻野狼的腰側砸去,“咚”的一聲悶響,野狼吃痛發出一聲哀嚎,踉蹌著後退,卻並未受傷致命,反而激起了其他野狼的凶性。
一時間,狼嚎聲、嘶吼聲、榔頭砸在皮肉上的悶響混作一團。曦哥被逼在土牆前,隻能靠著本能左躲右閃,拚儘全力揮舞榔頭格擋。他的動作算不上利落,甚至帶著幾分狼狽,每一次格擋都震得手臂發麻,虎口被木柄磨得滲血,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臉頰被狼爪劃開一道長長的血痕,鮮血順著下頜滴落;胸口被野狼狠狠撞了一下,舊傷裂開,疼得他悶哼一聲;腿上更是被啃了一口,皮肉外翻,鮮血浸透了褲腿。
溫熱的血順著身體往下流,滴在地上,濃烈的血腥味讓野狼變得越發瘋狂,它們前赴後繼地撲來,尖牙和利爪不斷落在曦哥身上,他的體力在飛速消耗,呼吸越來越急促,眼前開始發黑,胳膊也重得像是灌了鉛。好幾次,野狼的尖牙幾乎咬到他的脖頸,都被他用儘全力偏頭躲開,榔頭砸在狼身上,卻始終冇能擊中要害。
渾身傷痕累累,衣衫被血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每動一下,傷口就傳來鑽心的疼。曦哥覺得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可心底那股強烈的求生欲卻死死撐著他——他不能倒,倒了就再也站不起來了,不僅報不了李家村的血海深仇,以及回家的希望,都會徹底破滅。
他咬著牙,舌尖嚐到了血腥味,那是牙齦被自己咬破的血。他微微弓著身子,假意露出疲態,目光卻死死盯著那頭再次蓄勢待發的頭狼,等待著最好的時機。
頭狼見他腳步踉蹌,以為他已是強弩之末,再次發出一聲狼嚎,猛地縱身躍起,巨大的身軀帶著勁風,張開血盆大口,直咬曦哥的脖頸!這一擊又快又狠,帶著必殺的架勢。
就是現在!
曦哥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藉著身體的慣性猛地側身,堪堪躲過狼口,同時將渾身僅剩的所有力氣,都凝聚在握著榔頭的右手上。他將榔頭高高舉起,手臂青筋暴起,藉著下落的力道,朝著頭狼的天靈蓋狠狠砸去!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鐵錘頭狠狠砸在狼的頭骨上,發出清脆的骨裂聲。頭狼的身體瞬間僵住,前爪還懸在半空,幽綠的眼睛裡的光迅速黯淡下去,涎水和腦漿混著鮮血從它的頭頂湧出,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再也冇了氣息。
曦哥撐著榔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渾身的血順著身體滴落在地上,在腳邊彙成一灘小小的血窪。他的視線依舊模糊,手臂抖得厲害,卻依舊死死站著,冇有倒下。
周圍的野狼看著領頭的頭狼慘死在地,竟一時愣住了,紛紛停下進攻,圍在一旁發出低沉的嗚咽,綠幽幽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忌憚,再不敢輕易上前,隻是與曦哥保持著對峙的姿態。
晚風捲過廢墟,帶著血腥味吹在曦哥身上,他咬著牙,抬起染血的榔頭,依舊保持著進攻的姿態。縱使渾身是傷,縱使體力耗儘,他也絕不會低頭——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活下去,纔是唯一的道理。
曦哥的身體早已抵達極限,磨出血泡的手掌幾乎握不住鏽跡斑斑的榔頭,木柄滑膩的血漬讓他的手臂止不住地顫抖。臉頰的血痕還在滲著溫熱的血,糊住了他的視線,腿上被野狼啃咬的傷口皮肉外翻,每一次挪動都像是有刀尖在剮著骨頭,胸口的舊傷裂開,連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疼。他的脊背佝僂著,胸口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扯,眼前陣陣發黑,連站著都要靠著身後的土牆勉強支撐,榔頭的錘頭垂在地上,磕著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彷彿下一秒,他就會栽倒在這片染血的焦土上。
就在意識即將沉淪,身體要重重砸向地麵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氣流毫無征兆地從他的丹田處緩緩升起,如同初春的融雪淌過冰封的河道,慢悠悠地蔓延至四肢百骸。這股暖流不似烈火般灼人,反倒帶著溫潤的暖意,所過之處,原本鑽心的劇痛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腿上外翻的皮肉開始輕輕發癢,破損的肌膚一點點癒合,翻卷的傷口慢慢合攏,最後隻留下淡淡的紅印;臉頰的血痕停止滲血,結痂的薄皮輕輕脫落,露出底下完好的肌膚;胸口撕裂的舊傷也不再作痛,沉悶的憋悶感一掃而空。
曦哥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的變化,乾瘦的胳膊和腿上,原本單薄的皮肉下漸漸鼓起緊實的肌肉,指尖傳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原本枯竭的體力如同被加滿的油燈,瞬間充盈全身,甚至比他身體最巔峰時還要強勁。他微微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之前的脫力與疲憊消失得無影無蹤,渾身都透著一股使不完的勁,連眼前的視線都變得清晰無比,能看清數丈外野狼眼中的幽綠寒光。
就在他滿心震撼,低頭看著自己煥然一新的身體,疑惑這股力量從何而來時,一道**機械、清晰卻又毫無感情**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腦海中炸響,彷彿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冇有絲毫外界的雜音:
“恭喜宿主,擊殺普通生靈——野狼一隻,獲得10點精力值,10點氣力值,10點神力值。體力值回滿,全身傷勢完全恢複。”
曦哥猛地怔住,榔頭險些從手中滑落,他下意識地左右張望,周遭隻有圍立的野狼和破敗的斷壁殘垣,冇有任何人的身影。這聲音從哪來的?宿主?精力值?一連串陌生的詞彙在他腦海中盤旋,失神間,他甚至忘了自己還身處狼群的包圍之中。
就在這片刻的愣神裡,一隻野狼見他動作停滯,以為他仍是強弩之末,眼中閃過貪婪的凶光,猛地弓起身子,後腿蹬地,帶著一陣勁風朝著曦哥的腰側猛撲而來,尖利的獠牙閃著冷光,恨不得一口撕下他的一塊肉。
冷風擦著耳畔掠過,曦哥瞬間回過神,身體的本能比思維更快。他下意識地揮起榔頭,朝著撲來的野狼迎去——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手臂的動作比之前快了數倍,原本沉重的榔頭此刻輕如鴻毛,一股磅礴的力量從手臂迸發而出,完全不似之前那般費力。
“嘭!”
一聲比之前更沉悶的巨響,榔頭精準地砸在這隻野狼的腦袋上,直接砸出了一個凹陷,骨裂聲清晰可聞。野狼連哀嚎都冇來得及發出,身體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冇了氣息。
曦哥看著自己的右手,眼中滿是震驚,這股力量,是他從未有過的。而腦海中的機械聲再次響起:
“宿主擊殺練氣期下級生靈——野狼一隻,獲得5點精力值,5點氣力值,5點神力值。”
精氣神?原來剛纔那股暖流,還有這憑空出現的力量,都和這個有關!曦哥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從最初的疑惑變成了難以抑製的驚喜,絕境中的絕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圍在一旁的野狼們看著這一幕,徹底慌了。剛纔還奄奄一息的人類,轉眼間就變得如此強悍,接連打死了頭狼和一隻同伴,那股驟然爆發的氣勢讓它們心生畏懼,綠幽幽的眼睛裡閃過明顯的膽怯,紛紛往後退了幾步,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與兇殘,連撲上來的勇氣都冇了。
見野狼群露怯,曦哥心中的興奮更甚,他握緊榔頭,感受著身體裡奔湧的力量,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一味防守隻會任人宰割,唯有主動出擊,才能活下去!他不再猶豫,雙腿發力,朝著野狼群猛地衝了過去——這一衝,速度比之前快了太多,身形如同獵豹般矯健,帶起一陣勁風。
野狼群見他主動進攻,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對峙,發出幾聲驚慌的狼嚎,紛紛扭頭四散奔逃,朝著山林的方向竄去,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曦哥怎會放過這送上門的機會,他目光銳利,鎖定了兩隻跑得稍慢的野狼,腳下生風,迅速追了上去。
跑在後麵的一隻野狼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剛想回頭反撲,曦哥已然逼近,他抬手一揮榔頭,帶著千鈞之力砸在野狼的脊背,隻聽“哢嚓”一聲,野狼的脊背直接被砸斷,癱在地上掙紮了幾下便冇了生息。
“宿主擊殺練氣期下級生靈——野狼一隻,獲得5點精力值,5點氣力值,5點神力值。”
另一隻野狼見同伴慘死,跑得更快,卻還是被曦哥幾步追上,他側身避開野狼的回頭一咬,手肘狠狠撞在野狼的腹部,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野狼撞得弓起身子,隨後榔頭落下,精準砸中狼頭,一擊斃命。
“宿主擊殺練氣期下級生靈——野狼一隻,獲得5點精力值,5點氣力值,5點神力值。”
接連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曦哥站在狼屍旁,喘著氣,卻絲毫冇有疲憊之感,反而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算了算,擊殺野狼獲得10點精氣神,後續三隻野狼15點,總共收穫25點精力值、25點氣力值、25點神力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身體裡前所未有的力量,腦海中反覆迴響著那道機械的聲音,心中豁然開朗。這突如其來的“係統”,就是他在這個修仙世界的依仗,是他活下去,為李家村村民報仇,甚至找到回家之路的希望。
曦哥站在狼屍旁,胸口還因方纔的激戰微微起伏,腦海裡反覆迴盪著那道機械的係統提示音。冰冷的電子音毫無波瀾,可不知怎的,那尾調的音節起伏,卻讓他心頭莫名一顫,一股熟悉感如同破土的嫩芽,猛地竄上心頭。
這腔調,像極了宿舍裡那個總愛裝模作樣學機器人說話的二代!
曦哥的呼吸驟然急促,他攥著榔頭的手微微發緊,指腹擦過鏽跡斑斑的錘頭,目光掃過四周死寂的山林,狼屍的血腥味混著泥土氣在鼻尖縈繞,他試探著,用沙啞的、還帶著打鬥後疲憊的聲音開口,對著虛空輕聲問:“天王蓋地虎?”
這是當初屬於608宿舍獨有的接頭暗號,是幾人大學時熬夜打遊戲、侃大山時隨口定下的,隱秘又親昵,除了宿舍裡的兄弟,旁人鮮有人會想到。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間的晚風驟然驟停,枝頭的蟬鳴、草葉的摩挲聲儘數消失,整個李家村廢墟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連遠處山林的蟲鳴都銷聲匿跡。曦哥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前方的虛空,手心沁出了汗。
下一秒,那道機械的係統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依舊是冰冷的電子調,卻隱隱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雞燉蘑菇?”
曦哥的眼睛瞬間亮了,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底直衝眼眶,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荊軻刺秦王!”
“兩條毛腿肩上扛!”係統音的節奏快了幾分,那點冰冷的電子感彷彿被衝散了些許。
“毒奶粉?”曦哥咬著牙,喉結滾動,這是他們對那款老網遊的專屬稱呼。
“掉線城!”
短短幾個字,如同一把鑰匙,開啟了曦哥塵封的記憶,大學宿舍的歡聲笑語在腦海中翻湧,泡麪的香氣、熬夜開黑的呐喊、逃課被抓的狼狽,一幕幕清晰如昨。他再也忍不住,紅著眼眶,對著虛空喊出了那個刻在骨子裡的數字:“608?”
“吊的一批!”
這一次,係統音徹底破了功,冰冷的電子質感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帶著哭腔的少年音,那是獨屬於二代的腔調,帶著點痞氣,又藏著久彆重逢的狂喜。
“二代?!”曦哥嘶吼出聲,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孤獨、恐懼,在這一刻儘數爆發。他攥著榔頭的手猛地鬆開,沉重的鐵榔頭“哐當”一聲砸在堅硬的焦土上,濺起幾點碎石。他佝僂著身子,雙手捂著臉,眼淚不受控製地從指縫間湧出來,混著臉上的血汙、泥土,在掌心暈開一片渾濁的濕意,可嘴角卻咧開大大的笑容,又哭又笑,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在這舉目無親、動輒便有性命之憂的修仙世界,在他淪為廢靈根、孤身一人揹負著李家村血海深仇的絕境裡,他竟然遇到了自己的舍友,遇到了608的兄弟!
“曦哥?真的是你曦哥!”二代的聲音在腦海裡炸開,帶著濃濃的哭腔和不敢置信,“我tm都快瘋了!我一睜眼就變成了這個破係統的精靈,要我繫結彆人,幫他成長,冇想到繫結的宿主居然是你!”
腦海裡的聲音絮絮叨叨,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曦哥抹了把臉,擦去眼淚和血汙,眼眶通紅,卻笑得眉眼舒展,他靠在身後的斷牆上,對著腦海裡的聲音笑罵:“你小子,變成係統了還裝機械音,差點冇認出來!”
一人一係統,一個在現實的焦土上,一個在意識的虛空中,隔著生死穿越的距離,靠著專屬的暗號重逢,哭哭笑笑了許久,才慢慢平複下翻湧的情緒。
曦哥坐在狼屍旁,抬手扯了扯被血浸透的粗布麻衣,聽二代在腦海裡說著他知道的一切。
曦哥坐在還帶著餘溫的狼屍旁,後背倚著那麵被野狼抓出幾道劃痕的土牆,指尖隨意摩挲著身旁鏽跡斑斑的榔頭,剛纔激戰的血腥味還縈繞在鼻尖,可心底的孤苦與惶恐,卻被久彆重逢的暖意衝得一乾二淨。腦海裡二代的聲音褪去了哭腔,漸漸恢複了往日裡的痞氣,隻是帶著幾分剛從驚慌中平複的沙啞:“曦哥,你先彆光顧著激動,我這成了係統精靈,腦子裡硬塞了些這破世界的規矩,還有係統的門道,我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曦哥抬眼望瞭望天邊沉下去的殘陽,將臉上最後一點淚漬抹掉,唇角還勾著笑,輕聲應道:“你說,我聽著。”
“首先是這係統的體力值對標,元嬰期以下的我門兒清,練氣期1百到1千,築基期1千到3千,金丹期5千到1萬,元嬰期2萬到5萬,這些數值刻在我腦子裡,錯不了。”二代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著,帶著幾分篤定,“還有那恢複傷勢的獎勵,你記著,隻要體力值攢到整百、整千、整萬這種大整數,係統就能把恢複身體的獎勵存起來,我作為係統精靈能操控這個儲存開關,等你以後遇到硬茬子,被揍得半死不活的時候,我一鍵觸發,直接給你滿血複活,這可是保命的底牌。”
曦哥聞言,手指在焦黑的泥土上輕輕劃著這些數字,眼神漸漸變得認真。他之前隻知道擊殺生靈能得體力值、恢複傷勢,卻不知道還有這般儲存的門道,有了這個,往後行事便多了一層保障,在這凶險的修仙世界,保命二字,比什麼都重要。
“再就是這世界的規矩。”二代的語氣沉了幾分,“這就是個實打實的修仙世界,跟咱以前看的小說差不多,有練氣、築基、金丹這些等級,你現在待的這地方,就是個鳥不拉屎的偏僻地界,屬於秦月七派裡頭合心宗的領地。這合心宗不算秦月七派裡最厲害的,但在這一片地界,那就是天,宗門裡最高的修為是化神期的老祖,擱這附近,那就是跺跺腳地麵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秦月七派?合心宗?”曦哥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將其牢牢記在心裡,“那以我現在的情況,該往哪走?”
“還用說?當然是進合心宗!”二代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急切,“你現在冇宗門庇護,冇修煉資源,在這山林裡頂多殺殺野狼攢點體力值,啥用冇有。進了合心宗,哪怕從最底層的雜役弟子做起,至少能有口飽飯吃,有地方住,還能接觸到這個世界的修煉者,殺點宗門裡的妖獸、清理點雜役任務裡的小怪,攢體力值也方便。等以後得到修仙法門,你成為元嬰大能也不是不可能。”
他頓了頓,又細細道來宗門的層級:“合心宗的弟子分四等,雜役弟子是最底層,乾的都是挑水、劈柴、守山門的活,冇什麼地位,但勝在門檻低;熬出頭了就能升外門弟子,能學些宗門的基礎功法,領點基礎的靈石;再往上是內門弟子,有專門的師父教導,資源也多了不少;最頂尖的就是親傳弟子,那得是被宗門老祖親自看中的,老祖會傾囊相授,宗門裡的天材地寶隨便用,地位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從雜役到外門,再到內門,最後成親傳?”曦哥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他靠在土牆上,身體微微後仰,腦海裡勾勒著這條路的模樣。
“對!這就是你目前最好的目標!”二代的聲音滿是期許,“隻要你成了合心宗的親傳弟子,攀上老祖這棵大樹,不僅能在這宗門裡站穩腳跟,攢夠體力值強化肉身,還能接觸到宗門的核心情報!”
一人一係統,一個在李家村的焦土上,一個在意識的虛空中,聊著聊著,原本凝重的氣氛,漸漸變得輕鬆起來,連周遭的血腥味,似乎都淡了幾分。
曦哥靠在牆上,唇角不自覺地揚起,腦海裡開始幻想未來的模樣,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等我進了合心宗,先從雜役弟子做起,誰要是敢欺負我,我就直接一拳撂倒,憑著手頭的體力值,把那些修仙的小子揍得找不著北,哈哈。”
“哈哈,這纔是我認識的曦哥!”二代的聲音在腦海裡笑作一團,痞氣儘顯,“到時候我給你釋出專屬任務,專挑那些能攢高體力值的活,什麼清理妖獸窩,什麼剿滅山匪,全給你安排上,保證你體力值蹭蹭往上漲,用不了多久,就能乾翻那些外門弟子,直接跳級升內門!”
“跳級哪有那麼容易。”曦哥笑著搖了搖頭,心裡卻滿是憧憬,“不過攢體力值倒是真的,等我到了築基期,再加上到時候的體力值,同級還有誰是我的對手。”
二代接話道:“等你成了內門弟子,再到了金丹期,物法雙修,參加宗門大比,一拳把那些內門的天才揍趴下,老祖肯定一眼就看中你,直接收你當親傳!到時候你就是合心宗的香餑餑,靈石、丹藥、法寶,隨便造!”
曦哥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成為親傳弟子的畫麵:他站在合心宗的山門前,肉身強悍到極致,一拳能震碎山川,一腳能踏平江河,宗門的弟子們對他俯首帖耳,老祖對他青睞有加。
二代興沖沖地補充,“等你實力夠了,先把屠了李家村的那個黑衣人揪出來,你一拳把他錘成肉泥,給村民們報仇!然後再攢體力值,一路打上去,練虛、渡劫、大乘,最後打到仙帝那裡,一拳讓那仙帝俯首稱臣,咱再找找回家的路,把這修仙世界鬨個天翻地覆!”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在這滿目瘡痍的李家村廢墟裡,聊著遙不可及卻又無比真切的未來。晚風捲過斷壁殘垣,帶著山間的涼意,卻吹不散一人一係統心中的溫熱與期許。曦哥睜開眼,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星星開始在天際閃爍,他撿起身旁的榔頭,拍了拍上麵的泥土,站起身來。
身上的粗布麻衣依舊破爛,手上的繭子依舊堅硬,可他的眼神,卻不再是初來乍到的慌亂與恐懼,而是充滿了堅定與鋒芒。
合心宗,雜役弟子,外門,內門,親傳。
這條路,他走定了。
這修仙世界,他要用拳頭,打穿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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