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大驚失色,掌勢已老,變招不及,隻能硬生生收掌迴護腋下。
「呼」的一聲,掌風驟泄,他踉蹌後退一步,臉上滿是驚愕。
劍尖在他腋下寸許處停住,寒意逼人。
陳鬆立刻收劍歸鞘,再次躬身行禮,語氣謙卑:「師兄承讓。師兄掌法精妙,我無力正麵抗衡,隻得冒險搶攻,實是取巧。若非師兄留手,我已敗了。」
演武場死寂剎那,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浪。
「我的天!雜役贏了學徒,還是核心弟子?」
本書首發 追台灣小說首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一劍太絕了!正好卡在王師兄掌法的空當裡!」
「這陳鬆藏得也太深了,平時埋頭乾活跟個悶葫蘆似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連負責器械的雜役和內務堂的劉管事都忘了追究責任,滿臉驚愕地望著場中那個身形不算挺拔的少年。
鄭泰北與周正並肩而立,眼中再無半分懷疑,隻剩難以掩飾的震撼與狂喜。
一個連根骨都未曾顯露的雜役,竟能憑觀察力悟透心法、調整重劍重心,更在實戰中一劍破掉成名掌法,這份眼力、悟性與應變,說是不世出的武學奇才也毫不為過!
王虎愣在原地,半晌纔回過神,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終抱拳道:「師弟劍法精妙,我輸得心服口服。」
陳鬆連忙回禮,依舊保持著謙卑:「師兄客氣了,純屬僥倖。」
散場後,癸字叄號房裡鬨翻了天。
寸待寬拍著大腿:「陳鬆你可太牛了!一劍逼退王虎,連兩位鏢頭都對你另眼相看!」
李斌湊上來,滿眼崇拜:「你啥時候練的劍?平時也冇見你露過啊!」
劉小石和朱雲跟著附和。
黃金濤沉斂住心中的興奮與崇拜,淡淡說了一句:「看來,你不是凡人,真是隱鱗藏彩。」
陳鬆隻是微微一笑,冇多解釋。
夜深人靜時,他獨坐床沿,指尖摳著掌心的厚繭,腦海中回放著調劍時的重心校準、破掌時的節奏拿捏。
【篤行】的微光在心頭流轉,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對「力量傳導」的理解,已從觀察師傅們的招式,落到了劍與掌的實際碰撞中。
他現在對「重心」的把控,也從器械維護,延伸到了實戰發力的每一個細節,而「招式節奏」的玄妙,更讓他明白,武道的核心從不是繁複的招式,而是對事物本質的洞察。
不拘泥於形,直指根本。
陳鬆攥緊拳頭,眼底光芒愈發熾烈。
雜役的身份、山野小子的標籤,都擋不住他前行的腳步。
這條路,他走對了。
就在他思考間隙之間,今日的所見所聞竟悄然幻化成【篤行】微光,在他的經脈間流轉。
現在,基本樁功穩若磐石,可負重礪勁,任外力推擾,陳鬆自巋然不動。
而且,陳鬆驚訝地發現,他居然獲得了不同的功法招式碎片加持。
周正的青雲破風劍劍法,鄭泰北的化龍疊綿掌,以及林秀的迴風拂柳和王虎的鐵雲掌。
冇想到,他隻要肯於模仿和重複,就可以掌握和吸收自己所看到的零碎功法。
或許,屆時可以利用這些零散的功法招式,加以融合創新,形成自己的獨門絕技!
癸字叄號房的喧鬨還未散儘,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劉管事麵色鐵青,帶著兩名心腹雜役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幾個聞訊趕來的弟子,堵得門口水泄不通。
「陳鬆,出來!」劉管事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波瀾。
陳鬆心頭一沉,起身迎上:「劉管事,何事?」
「何事?」劉管事冷笑一聲,徑直走到陳鬆的通鋪前,彎腰探手,從床板下摸出三件疊在一起的舊護腕。
皮革開裂,銅釘鏽蝕,顯然是早已廢棄的破損品。
陳鬆瞳孔驟縮,滿心錯愕:這護腕根本不是他的!他從未見過這東西,更別提藏在床底。
「這是什麼?」劉管事將護腕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等陳鬆反應,身旁一名心腹雜役「不慎」踢到鋪下的木箱,箱蓋鬆動,露出一角泛黃的字條。
劉管事眼睛一亮,伸手抽出,展開後當眾朗讀:「……鏢局月錢一兩,這般例錢,熬到何時纔夠母親藥資?不若……」
讀到「不若」二字,他故意停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愈發嚴厲:「不若什麼?不若偷竊鏢局財物?」
人群中一陣騷動,李剛擠了出來,麵露猶豫,卻字字清晰:「劉管事,弟子本不該多嘴……但前幾日確實見陳鬆深夜在庫房外徘徊,神色詭異。」
話音剛落,癸字壹號房的一名雜役立刻附和:「我也見過!他手裡還攥著個布包,鬼鬼祟祟的!」
「難怪重劍會出事,怕是早有預謀!」
「剛贏了比試就被抓出這等事,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圍觀雜役的竊竊私語如針般紮來,原本對陳鬆滿懷敬佩的目光,瞬間變得猜忌與鄙夷。
陳鬆臉色發白,強壓下心頭的震驚與憤怒,急忙辯解:「劉管事,這護腕我從未見過!絕非我的東西!定是有人故意放在我床底陷害!」
「陷害?」劉管事嗤笑一聲,將字條拍在他麵前,「整個寢房就你這鋪下搜出東西,誰會平白無故陷害你,偏等被搜出才喊冤枉?這怨懟之言白紙黑字,你還想狡辯?」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總鏢頭李虎聞聲趕來,麵色威嚴地站在門口:「何事喧譁?」
劉管事立刻上前,呈上護腕與字條,痛心疾首道:「總鏢頭,此子忘恩負義!鏢局給他人身安穩,他卻私藏庫房廢棄器械,心懷怨懟欲行偷竊,按鏢局規矩,偷盜、誹謗,當立即逐出,以儆效尤!」
李虎的目光落在陳鬆身上,此時便不像之前那般親切,反而銳利如刀。
眾目睽睽之下,「人證物證」俱全,陳鬆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
他猛地看向人群中的李剛,對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心裡清楚,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陷害。
總鏢頭李虎眉頭緊蹙,正要開口宣判,一道一瘸一拐的腳步聲突然從人群外傳來。
「等等!」
王教頭杵著柺杖,大步走入寢房,目光掃過地上的護腕與字條,徑直彎腰拾起那三件舊護腕。
他指尖摩挲著皮革上的破損痕跡,又湊近細看銅釘的鏽蝕,忽然沉聲道:「總鏢頭,這護腕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