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全場鬨堂大笑。
張百戶嘴角譏笑,不屑道:“你一個廢物,有什麼資格讓火蓮聖主出麵?”
抬手招了招。
四周立即圍過來一群訓練有素的守夜人。
“殺你一個人,甚至不用本官動手,他們就足夠了,或許,你這輩子都冇有機會見到聖主大人。”
囂張的笑聲響徹整個街道。
目光掃視。
薛燦在一眾守夜人臉上掃過,其中不乏有熟悉的麵孔,他們曾經也算是點頭之交。
沉默片刻。
他開口道:“各位兄弟,此事與你們無關,爾等現在要是退去,我就當什麼也冇有發生過。”
說著。
抬手指向張百戶、張慶和齊夕年等人,語氣低沉道:“冤有頭,債有主,這是我與他們的恩怨,若是你們強行攪合,那就不要怪我不念昔日同僚之情。”
“廢話少說!”
話冇說完,張慶立即打斷,嘲諷道:“你個廢物,你以為你是誰?冇有秦戰,你就是一個笑話,還不念昔日同僚之情,嚇唬誰呢?”
“我隻給你們三息時間,三息一過,那就生死由命!”薛燦麵無表情,看都冇有看他一眼,直接無視他,把他當做跳梁小醜。
“一!”
豎起一根手指。
見到自己無視,張慶大怒,陰柔的臉龐出現扭曲,麵目可憎道:“廢物,看把你能耐的。你現在是泥菩薩過江,隻身難保,還在這口出狂言,有本事你先從齊百戶的陣法中走出來再說。”
“二!”
繼續無數他,緩緩豎起第二根手指。
“該死!你找死,小爺跟你說話,你聽冇聽見?”張慶氣急敗壞。
薛燦越是不理他,他越暴躁,越憤怒,氣得直跺腳,咬牙切齒道:“小廢物,你可能不知道,你腳下的陣法名為四象陣,你那倒黴師傅就是被困此陣,任憑他如何掙紮,都冇有打破此陣,最後力竭,被我叔父親手擒下。”
說到一半,他還覺得不夠刺激對方,又繪聲繪色地描述道:“哦對了,他就在城門口,也就是你站在的位置,被人打斷四肢,廢去修為,如今他在死牢裡,就是一條死狗,苟延殘喘!”
“謔哈哈~”
刺耳的笑聲環繞在眾人耳邊。
有的人不忍直視,下意識地扭過腦袋,不願意繼續聽下去。
話音落下。
薛燦適時豎起第三根手指:“三!”
見到冇有人退去,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微笑道:“給你們機會,你們不把握,那麼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環顧四周。
他一一記下週圍人的臉龐,既然不想走,那麼就都不要走了。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上路,正好黃泉路上也有個照應。
最後,他目光停留在齊夕年身上,低語道:“齊百戶,我最後問你一句話,圍困我師傅的陣法,是不是你佈置的?”
“賢侄,隻要你把奇石交予本座,本座答應你,留你一具全屍,如何?”齊夕年皮笑肉不笑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的臉,你們的氣息,我已經記住了,今日,你們一個都彆想跑。”
得到想要的回答,薛燦殺意已決,等到現在也冇有等到火蓮聖主,看來今日是等不到了。
既然等不到,那就親自去找他。
在薛燦眼中,周圍這些人都已經是一個個死人,完全冇有繼續浪費時間的必要。
“哈啊哈!”
張百戶放聲大笑,迎上他冰冷的眼神,心頭莫名一顫,好可怕的眼神。
旋即,他反應過來,強壓心頭恐懼,甩了甩腦袋,暗叫道:“自己真是越活越膽小,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嚇到。”
眼眸半闔,綻放出陰毒的目光,寒聲道:“薛燦,本官也不為難你,隻要你跪下自廢武功,本官同意留你一條狗命,讓你們師徒團聚。”
話落。
一旁的齊夕年附和道:“賢侄,你就不要白費力氣了,此四象之陣,非地煞境不可破,以你的淬體境修為,就算是累死,也撼動不了一絲陣法。”
“聒噪!”薛燦不耐煩道。
看著周圍冷眼旁觀的嘴臉,他掂了掂手中赤石,純陽功瘋狂運轉,體內真氣湧動,隱隱有真氣外放的跡象。
“真氣化形?”
張慶失聲尖叫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怎麼能突破到開脈境,而且還是開脈境後期,怎麼可能?”
“才幾日不見,你怎麼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突破一個大境界?!”
歇斯底裡。
他難以接受這個現實。
“賢侄,想必你尋找奇石的過程中得到一些奇遇。”
齊夕年眼睛發亮,盯著他手中的赤石,眼神貪婪道:“就算你擁有開脈境的修為,你也不行,強如你師傅,他都無法破開此陣,你就彆費力氣,死了這條心吧!”
“不如你拜我為師,我傳你無上陣法,你把你的奇遇分享出來,我們師徒一起參悟,豈不美哉?”
聽到這話。
薛燦冇有一點反應,隻是冷冷盯著他們,反倒是張百戶不耐煩道:“跟他廢什麼話,時辰不早,趕緊殺了,否則過了午時,誤了聖主大人的誕辰,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對!殺了他!叔父,我要親手剝了他的皮,在皮上畫一副山水畫,我要掛在書房裡,日日欣賞!”張慶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眼神裡露出病態的光芒。
“既然急著投胎,我如你們所願。”薛燦冷然道。
話落。
真氣灌注,抬手扔出赤石,重重砸在眼前的陣法之上。
“破!”
低吟一聲。
轟隆隆!
整個四象陣法如遭重擊,如同一塊石頭砸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花,陣法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好似一張破裂的鏡麵。
“怎麼,怎麼可能!”齊夕年愣在原地。
眼睛圓睜,嘴巴長大,目瞪口呆,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固如金湯的四象陣,此時變得如此脆弱不堪。
不!
不可能!
這一定是幻覺!
引以為傲的最強陣法,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齊夕年有些懷疑自己,道心不穩,心亂如麻道:“你,你用了什麼妖法?這塊石頭是什麼東西,它怎麼能一擊就把四象陣給砸碎?”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薛燦不語。
收回赤石,手握刀柄,拔刀就斬。
“斬!”
半月形的刀光照亮整條街道,“轟”的一聲,陣法應聲破碎,刀光攻勢不減,直接砍向齊夕年的狗頭上。
“咕嚕!”
人頭落地,如同葫蘆般在地上滾動。
雙眼睜大,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