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麼回事?陣法怎麼破了?不是說非地煞境不可破,怎麼薛燦一塊石頭就砸碎了?”張慶歇斯底裡道。
這怕不是一個假陣法?
看到齊百戶滾落的腦袋,他嚇得膽寒,瞬間清醒過來,連滾帶爬跑到張百戶的身後,慌張道:“叔父救我,這個渾蛋是開脈境修為,我不是他的對手。”
“你快去找你師傅,同時通知聖主大人,此子棘手,讓聖主大人速來救援!”張百戶臉色陰沉道。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在看到薛燦拔刀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太快了,快到連他也無法抵擋。
若是與齊百戶換位,他恐怕也是一條屍體。
下一秒。
他拔出腰間橫刀,振臂一揮,粗暴地推出身旁守夜人,命令道:“上!你們所有人都上,一起上,他就一個人,我們有一群人,我就不信他一把刀能殺死我們所有人!”
“殺!”
“殺!”
一聲令下。
殺聲震天。
附近的守夜人齊齊壯膽,拔刀向薛燦圍堵過來。
見此情形。
張百戶的身形卻悄悄隱去,向後方退去,帶著自己大侄子向城主府方向溜去。
“飲馬渡秋水,水寒風似刀。”薛燦喃喃自語。
目光死死鎖定人群裡的張百戶叔侄,見到四周圍上來堵住路的守夜人,他毫不留情,揮刀就砍,手起刀落,猶如砍瓜切菜。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每揮出一刀,他嘴裡唸唸有詞,冇有人能阻擋他的步伐。
大殺四方,無人能敵。
鮮血飛濺。
橫屍遍野,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薛燦手提長刀,血液染紅長街,一路向城主府方向蔓延。
數百守夜人,在他麵前就跟紙糊一樣,不堪一擊,碰到就碎。
他們唯一的用處,就是能阻擋薛燦的步伐片刻,為張百戶叔侄爭取一絲逃命的機會。
“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
他身影閃爍,翻滾騰挪,如同殺神臨世,進入無人之境。
摧枯拉朽。
“滿船明月從此去,本是江湖寂寞人。”
血染衣襟,長髮舞動。
這一刻。
薛燦宛如屠夫,凡是阻擋他的人,一律死在他的刀下。
“該死!該死!他是魔頭,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張慶嚇得肝膽俱裂。
一路連滾帶爬。
發出歇斯底裡的驚恐叫聲。
“怎麼可能!他到底是什麼實力,這刀法太強了,哪怕是秦戰也冇有此等刀法啊!”張百戶麵無血色。
失算了!
貼到了鐵板上。
看著不斷逼近的身影,他嚇得頭皮發麻,真氣運轉雙腿,不斷邁步,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聖主救命!”
一邊逃跑,一邊朝城主府高聲呼救。
“我說過,你們一個都逃不了。”
薛燦的聲音猶如死神一般在他們身後響起。
一路上殺來,他渾身早已被鮮血浸染,頭髮上、臉頰上全是鮮血,活脫脫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殺紅了眼睛。
凶威滔天!
“不!你不要過來啊!”
張慶雙腿一軟,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跟不上叔父的步伐。
看到薛燦走來,他身體不斷向後挪動,白淨陰柔的臉頰嚇得扭曲變形,眼裡充滿了絕望和驚恐。
嚇破了膽子!
“侄兒莫慌,你先替叔叔抵擋片刻,叔叔一定會回來替你報仇!”張百戶痛心疾首道。
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甚至速度還快上了幾分。
大難臨頭各自飛。
在死亡麵前,哪有什麼情親,隻有誰跑得快,誰就活命。
“小白臉,我更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薛燦咧開嘴,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見到這個瘮人的笑容,張慶驚慌失措,彷彿見了鬼一樣害怕。
往日的囂張跋扈,再也不見蹤跡。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雙手揮動,在空中胡亂撲騰,嚇得六神無主。
“放心,我的刀很溫柔,一點不疼,頭暈很正常的。”薛燦語氣平靜道。
落到張慶耳朵裡,卻如惡魔在低喃。
脊背發寒。
“不,不要殺我,我叔父是張百戶……”
張慶垂死掙紮道。
“彆急,你叔父很快也來找你的。”薛燦道。
“不,我還有師傅,我師傅是天罡境強者,鹹池仙子,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我師傅一定不會放過你!”張慶身體抖若篩糠道。
“哦?天罡境強者,很強嗎?”薛燦冷笑道。
嘴角上揚,不屑一顧。
區區天罡境,也就相當於元嬰境。
他連化神境的萬骸龍王都斬殺過,又怎麼會怕一個元嬰境?
“對!天罡境強者很強,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神通廣大,希望你看著我師傅的麵子上,饒我一命,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不會與你為敵!”
張慶猶如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可惜了!”薛燦不為所動。
揮刀就砍。
毫不拖泥帶水。
“住手!”
大刀即將砍下張慶狗頭之際,城主府方向傳來一聲女人的嬌喝聲。
抬頭望去。
隻見一位身披綵衣的中年熟女踏空而來,她身材豐腴,珠圓玉潤,舉手之間,散發一種雍容華貴的氣質。
同時。
在她身後,還跟了一位腳踩火紅蓮台的英俊男子,一前一後,從城主府飛來。
“師尊救我!”
看清來人,張慶喜極而泣,急忙高呼起來。
“哦?她就是你說的天罡境師傅?”薛燦饒有興致道。
“哈啊哈,你現在知道怕了,可惜遲了!”張慶大笑道。
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覺得他行了。
“真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薛燦搖了搖頭。
話落。
手中利刃順勢而下,如同切西瓜一樣爽快。
“你……”張慶難以置信。
哪怕頭顱滾落下來,他臉上都充滿錯愕和震驚的表情。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薛燦是怎麼敢的?在他天罡境師尊麵前還敢殺自己……
“豎子,爾敢!”
鹹池仙子鳳目含煞,憤怒不已。
“有何不敢?”
薛燦抬頭對視,絲毫不露怯。
“他是本宮收的弟子,你當本宮麵前殺他,難道你不怕死?”鹹池仙子寒聲道。
“那又怎麼樣呢?”薛燦歪著脖子反問道。
“放肆!”
受到挑釁,鹹池仙子大怒。
玉手輕抬。
天地元氣暴動,在空中凝聚出一道數百米長的手掌,遮天蔽日,冇有任何預兆就朝向薛燦拍去。
聲勢浩大,掌風襲捲,吹得四周房屋搖晃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