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問問他。”
“他服還是不服?”
宋青書這句輕描淡寫,卻又蘊含著無上神威的話,如同一道來自九天之外的混沌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張居正,和那剛剛從“空間躍遷”的驚駭中回過神來的禮部侍郎王翰林的天靈蓋上!
“咕咚。”
王翰林,這位在朝堂之上巧舌如簧,與政敵辯論能將死人說活的“翰林學士”,此刻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那滿地的屍骸,那沖天的血腥,那被釘在柱子上不人不鬼的陳友諒,那被按在地上即將被施以“人彘”酷刑的朱同;再看看那個臉上掛著和善笑容,手段卻比九幽惡魔還要殘忍恐怖的青衫身影。
他那顆被聖賢書和功名利祿填滿的腦袋,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這……這他媽的是武林盟主?
這分明就是一個無法無天,一言不合就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血海的……蓋世魔頭啊!
還招安?
招你奶奶個腿兒!
老子現在隻想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
“服!服!下官……不,小人!小人服了!”
王翰林再也顧不上什麼“朝廷體麵”,什麼“聖上威嚴”了!
他“噗通”一聲,雙膝一軟,竟當場對著宋青書五體投地,拚了命地磕著響頭!
那磕頭的力道之大,不過幾下,便已是頭破血流,狼狽不堪!
“神仙!上仙饒命啊!”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罪該萬死!”
“小人再也不敢提什麼狗屁‘招安’了!是小人異想天開!是小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求上仙看在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孩童的份上,就把小人當成一個屁,給放了吧!”
他這番聲淚俱下、毫無節操的求饒,讓一旁那剛剛還“大義凜然”的張居正徹底傻了。
他那張因為“信念”而漲紅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比雪還要慘白。
他那顆充滿了“仁義道德”“王法禮教”的心,在這一刻被這**裸的、殘酷的現實撞得支離破碎!
原來……
原來,所謂的“朝廷威嚴”,所謂的“王法禮教”,在絕對的、不講道理的“力量”麵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竟是如此可笑。
“看到了嗎?張居正。”
宋青書緩緩地走到他的麵前,那雙左黑右金的眸子,淡漠地俯瞰著這個世界觀正在崩塌的年輕人。
“權柄,不是靠嘴皮子說出來的。”
“不是靠那幾本破書寫出來的。”
“而是靠這個。”
他緩緩地抬起了右手,輕輕地握成了拳頭。
“打出來的!”
“我比他們強,所以我的話,就是規矩,就是王法,就是天理!”
“他們之所以會跟你講‘道理’,講‘規矩’,”
“不是因為他們真的信奉這些,”
“而是因為……”
他嘴角的弧度,變得無比冰冷與殘忍。
“他們打不過你。”
“而一旦他們發現自己比你強,”
“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撕碎所有的‘道理’,把你連同你的骨頭都嚼得連渣都不剩!”
“就像這樣。”
話音未落!
他竟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還在拚命磕頭的王翰林的頂戴花翎!
然後,在所有人那駭然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他竟像拎小雞一樣,將這位堂堂的“朝廷二品大員”單手舉到了半空!
“王大人,是吧?”
宋青書臉上掛著魔鬼般的笑容。
“你剛纔說,皇帝要封我當什麼‘護國**師’?”
“還要賞我黃金十萬,美女百名?”
“聽起來很誘人啊。”
“是……是啊!上仙!”王翰林隻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被那恐怖的力量捏斷了!他手舞足蹈,褲襠裡早已一片濕熱。
“隻……隻要您點點頭!這潑天的富貴就……就都是您的了!”
“是嗎?”
宋青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
“可是,我全都要,又該怎麼辦呢?”
“什麼?”王翰林一愣。
“我說。”
宋青書的眼中爆發出如同饕餮凶獸般貪婪而又霸道的神光!
“這天下,是我的!”
“這江山,是我的!”
“那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老兒,他的命也是我的!”
“他有什麼資格來‘賞賜’我?!”
“他應該跪在我的麵前,祈求我不要取走他的狗命纔對!”
轟——!!!
謀反!
這是**裸的、不加掩飾的,當著朝廷命官之麵的……謀反宣言!
在場的所有人,再一次被宋青書這石破天驚的“大逆不道”之言震得神魂俱裂!
“你……你……你這反賊!”
王翰林終於從那對死亡的恐懼中,找回了一絲作為“忠臣”的骨氣!他竟指著宋青書破口大罵起來!
“你大逆不道!你不得好死!朝廷有百萬天兵!必將你這亂臣賊子碎屍萬段!誅你九族!”
“聒噪。”
宋青書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他拎著王翰林,像扔垃圾一樣,隨手向著那山下數裡之外的元兵大營扔了過去!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
“洗乾淨脖子,在龍椅上等著。”
“不出三月,我宋青書必親提大軍,踏平大都,取他狗命!”
“讓他把那傳國玉璽和後宮三千佳麗,都給老子準備好了!”
“滾!”
那王翰林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發出了殺豬般的淒厲慘叫,重重地砸進了那早已潰不成軍的元兵大營之中,不知死活。
而做完這一切的宋青書,隻是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樣,隨意地揮了揮手。
然後,他將那充滿了玩味的目光,落在了那早已徹底放棄了思考的張居正身上。
“現在,你還覺得我需要跟他們講‘道理’嗎?”
張居正沉默了。
良久。
他“噗通”一聲,對著宋青書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那三個響頭磕得比那王翰林還要用力,還要虔誠!
他那張年輕的臉上,早已冇有了先前的“風骨”與“迷茫”。
隻剩下了最純粹的、最狂熱的……頓悟!
“學生,張居正!”
“願追隨盟主!”
“為盟主執掌這殺人的‘法’!製定這霸者的‘道’!”
“雖九死而無悔!”
他終於明白了。
亂世當用重典!
對付豺狼,唯一的辦法就是成為比豺狼更凶、更惡、更不講道理的……猛虎!
而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這世間唯一的,也是最終的……虎王!
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成功“洗腦”的未來“大明第一首輔”,宋青書滿意地笑了。
他知道,自己的“帝王”班底,又多了一塊重要的拚圖。
而就在他準備再接再厲,將這個好苗子徹底忽悠瘸了的時刻。
楊逍卻悄無聲息地走到了他的身後,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盟主,屬下有要事稟報。”
“哦?”
宋青書挑了挑眉。
他跟著楊逍來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
“盟主,您雖已被尊為‘天下盟主’,但我明教上下桀驁不馴者甚多。尤其是那五散人和一些地方分舵的壇主,他們隻認教主,不認盟主。”
楊逍的語氣充滿了凝重。
“張教主宅心仁厚,不是執掌屠刀之人。他壓不住那幫無法無天的驕兵悍將。”
“長此以往,我明教必將成為盟主您的心腹大患。”
“所以呢?”宋青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想讓我幫你清理門戶?”
“屬下不敢!”楊逍連忙單膝跪地,“屬下隻是想為盟主獻上一份能讓您真正名正言順執掌我明教的……投名狀!”
“投名狀?”
“正是!”楊逍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精光!
“盟主可知,我明教除了《乾坤大挪移》之外,還有一樁至高無上的傳承?”
“聖火令?”宋青書心中一動,脫口而出。
楊逍的身體猛地一震,那青銅麵具之下的眸子裡爆發出無邊無際的駭然!
他……他怎麼會知道?!
這可是隻有明教曆代高層才知道的絕頂機密!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變得愈發恭敬。
“盟主聖明!”
“正是聖火令!”
“聖火令乃是我教第三十一代石教主從波斯總教帶回來的無上信物!其上不僅刻有波斯總教的最高武學精要,更是記錄了我明教從起源到現在的所有不傳之秘!”
“最重要的是,那聖火令本身是由一種天外奇鐵‘白金玄鐵’打造而成!其堅硬與鋒利,甚至還在那倚天劍與屠龍刀之上!”
“隻可惜,自石教主百年前離奇失蹤之後,這六枚聖火令便也一同絕跡江湖,不知所蹤。”
“不知所蹤?”宋青書皺了皺眉,“那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盟主,您聽我說完!”楊逍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我在整理陽教主遺物之時,曾無意間發現了一封由石教主親筆所寫的……絕密手劄!”
“手劄中曾提到,他當年之所以會失蹤,是因為他發現了一個關於聖火令和大元王朝龍脈的……驚天秘密!”
“他似乎是追尋著一個來自西域的神秘高手,一路向北,最終消失在了……大都!”
“而且他還留下了一句極其詭異的藏寶詩!”
“哦?什麼詩?”宋青書來了興趣。
楊逍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念道:
“‘山中老人,霍山之巔。’
‘大光明寺,琉璃寶殿。’
‘冰窖寒潭,九龍金棺。’
‘聖火降臨,天下大亂!’”
山中老人?霍山?
大光明寺?琉璃寶殿?
冰窖?金棺?
宋青書的腦海之中,記憶如同破碎的電影膠片,瘋狂地閃回!
他猛地想起來了!
在原著裡,大都的皇城之下,確實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地宮!
那地宮正是由第一代“山中老人”霍山所建造的刺客組織“阿薩辛派”的秘密據點!
後來蒙古西征,將其摧毀,並在其遺址之上建立了一座名為“大光明寺”的皇家寺院!
而那地宮的核心,據說正是用來鎮壓大元龍脈的……九龍金棺!
難道……
難道那失落了百年的聖火令,竟然一直都被藏在大都皇宮的地底下?!
一個大膽到近乎於瘋狂的計劃,瞬間在宋青書的腦海之中成型!
他笑了。
笑得是那麼得意,那麼勝券在握。
他看著那一臉期待的楊逍,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好。”
“這個‘投名狀’,我收下了。”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盟主請講!隻要屬下能辦到,萬死不辭!”
“很簡單。”
宋青書的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弧度。
“我要你幫我散佈一個訊息。”
“就說……”
“我宋青書在與成昆和那滅世天災的對決中,身受重傷,神功儘失,已然淪為了一個廢人。”
“現在正躲在這少林寺的某個角落,苟延殘喘。”
“而且……”
他頓了頓,那雙左黑右金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狡黠精光。
“我身上還帶著那從倚天劍和屠龍刀之中得到的真正的……《武穆遺書》和《九陰真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