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諸位!看到了嗎?!”
朱同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爆發出無儘的狂喜!
“盟主是信任我的!盟主是英明的!”
“我朱同定不負盟主所托,不負諸位所望!”
“來人!筆墨伺候!本軍師要連夜草擬《定天盟十大章程》,明日便要呈送盟主與朝廷使者禦覽!”
他意氣風發,揮斥方遒!
彷彿他已經是這“定天盟”真正的無冕之王!
他和他身後那群同樣利令智昏的“牆頭草”,都冇有看到。
那轉身離去的宋青書,嘴角那抹一閃而逝的冰冷與殘忍。
他不是在放權。
他是在養豬。
等豬養肥了。
再一刀殺了。
用最肥美的豬油,來熬煉那最鋒利、最聽話的屠刀!
第二日清晨。
當朱同和他那“議事會”的成員們,拿著他們熬了一整夜才嘔心瀝血寫出來的、那份足以將宋青書徹底架空的《十大章程》,興沖沖地來到宋青書的禪院門口時。
迎接他們的,卻不是他們想象中的讚賞與嘉獎。
而是一柄冰冷的、帶著濃鬱血腥味的屠刀。
“楊……楊左使?”
朱同看著那如同門神般堵在門口的青銅麵具男,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盟主呢?我等有要事求見盟主!”
“盟主在忙。”
楊逍的聲音沙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有什麼事,跟我說一樣。”
“跟你說?”
朱同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張“文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被人冒犯的高傲與不悅。
“楊左使,你雖為戰時總執法,但我乃是盟主親封的首席軍師!論地位,你我平級!你有什麼資格攔我的路?!”
“我現在命令你!立刻讓開!”
他竟擺出了一副上官的架子,對著楊逍頤指氣使起來!
然而,楊逍卻笑了。
他那青銅麵具之下的笑聲,充滿了無儘的憐憫與嘲弄。
“首席軍師?”
“外交大使?”
“朱掌門,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他緩緩地從懷中取出了一卷金色的、散發著淡淡龍威的……聖旨?!
不!
不對!
那不是聖旨!
那捲軸之上,冇有皇帝的玉璽!
隻有一個龍飛鳳舞、霸道絕倫的,用鮮血寫下的“宋”字!
“盟主有令!”
楊逍緩緩展開卷軸,用一種宣讀神明判決的洪亮聲音念道:
“‘定天盟’首席軍師朱同,以下犯上,結黨營私,圖謀不軌,意圖分裂聯盟,顛覆盟主!”
“其心可誅!其罪當死!”
“著,戰時總執法楊逍,即刻將其拿下!”
“廢去武功,割掉舌頭,刺瞎雙眼,挑斷手筋腳筋,做成‘人彘’,置於壇中!”
“懸於我‘定天盟’新建總舵‘紫禁之巔’的山門之上!”
“以儆效尤!”
轟——!!!!
這哪裡是什麼命令?!
這分明就是一道來自九幽地獄的催命魔音!
朱同隻覺得,自己的腦子、自己的神魂、自己的三魂七魄,在這一刻,被這惡毒到了極點的“判決”給徹底轟殺至渣!
“不……不!這不是真的!”
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瘋狗,發出了歇斯底裡的不信的尖叫!
“這是偽造的!這是你楊逍假傳盟主命令!”
“盟主昨天還親口封我為軍師!他不可能這麼對我!”
“我要見盟主!我要見盟主!”
“見盟主?”
楊逍冷笑一聲。
他手中的長劍猛地出鞘!
“好啊。”
“我這就送你去見你們‘儒林派’的列祖列宗!”
“——動手!”
一聲令下!
數十名早已埋伏在周圍的黑衣蒙麵的明教死士,如鬼魅般一擁而上!
那剛剛還在叫囂著的“議事會”成員們,連反抗的念頭都未能生出,便被那淬了劇毒的匕首悄無聲息地抹了脖子!
而那罪魁禍首朱同,更是被兩名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漢一左一右死死按住!
迎接他的,將是比死亡還要恐怖一萬倍的無儘折磨!
“妖言惑眾!濫殺無辜!”
“楊逍!你這魔頭!你不得好死!”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了“浩然正氣”的怒吼,從那早已嚇傻了的“牆頭草”陣營中爆發而出!
隻見一名看起來頗為年輕的儒生,竟拔出了手中的長劍,一臉大義凜然地擋在了朱同的身前!
他是朱同的親傳弟子!
也是這群烏合之眾中唯一一個還保留著一絲“讀書人”風骨的愣頭青!
“我師父何罪之有?!”
他指著楊逍,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上,寫滿了不畏強權的決絕!
“他隻是想為盟中建立法度!想為兄弟們爭取利益!這難道也錯了嗎?!”
“你們這是濫用私刑!是暴政!”
“我不服!天下人都不會服!”
“說得好!”
就在楊逍即將不耐煩地將這個不知死活的愣頭青也一併砍了的時刻。
一個懶洋洋的、充滿了讚許的聲音,卻從那禪院之內悠悠傳來。
宋青書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從那門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那大義凜然的年輕儒生,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和善”的笑容。
“年輕人,有骨氣,我喜歡。”
他走上前,拍了拍那年輕儒生的肩膀,用一種極其“欣賞”的語氣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
“晚……晚輩張居正!”
那年輕儒生被宋青書這突如其來的“禮賢下士”搞得受寵若驚,連忙回道。
“張居正?好名字!”
宋青書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親切”。
“你說,他們不服?”
“你說,天下人不服?”
“好!”
“我今天就讓你親眼看看。”
“什麼才叫真正的‘權柄’!”
“什麼才叫真正的‘服’!”
話音未落!
他猛地一跺腳!
“轟——!!!”
一股無形的、浩瀚如星海、霸道如神皇的恐怖氣勢,再一次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但這一次,那氣勢卻不是用來鎮壓!
而是用來……“挪移”!
隻見那剛剛還在山下叫囂著要“恭迎聖駕”的禮部侍郎王翰林,和他那上百名隨從,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憑空抓了起來!
他們發出了見了鬼一般的驚恐尖叫!
下一秒,他們便跨越了數裡的空間,被硬生生地從山下給“挪移”到了這血流成河的禪院之中!
“撲通!”
“撲通!”
上百個穿著官服的“朝廷命官”,如同下餃子一般從半空中摔了下來,砸得七葷八素,鬼哭狼嚎!
“現在,張居正。”
宋青書指著那早已嚇得屁滾尿流的王翰林,對著那早已石化當場的年輕儒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
“你去問問他。”
“他服還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