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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帝並立與草原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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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雙帝並立與草原烽煙

一、金陵城的“升元大典”

五月初五,端午節,金陵城萬人空巷。

不是去看賽龍舟,而是去看登基大典——南唐皇帝李昪的“升元大典”。

為了這個日子,禮部官員把金陵城內外裝飾一新:主要街道鋪了黃土(象征“黃天厚土”),沿途插滿彩旗,每隔十步就有一個禁軍士兵站崗,個個盔明甲亮,精神抖擻。

皇宮南門外的祭壇更是氣派:三層漢白玉台基,每層九級台階,取“九五之尊”之意。壇頂中央設昊天上帝神位,左右配祀日月星辰、風雨雷電諸神——雖然李昪本人不太信這些,但規矩得做足。

辰時初刻,典禮開始。

李昪身穿十二章紋袞服(這是他自己設計的,比傳統袞服多了些江南元素),頭戴十二旒冕冠,在禮樂聲中緩緩登上祭壇。身後跟著太子李璟和百官,每個人都穿著嶄新的朝服,表情莊重——至少表麵上莊重。

祭壇下,觀禮的人群中混著各方勢力的“觀察員”:

有吳越的密探,正數著南唐禁軍的人數;

有閩國的商人,琢磨著新皇帝上台後貿易政策會不會變;

有南漢的使者,盤算著是該送禮祝賀還是該厲兵秣馬;

當然,還有北方大唐朝廷派來的“觀禮使”——一個叫張承祐的禮部郎中,正捧著李從厚的親筆信,心裏盤算著什麽時候遞上去最合適。

祭天儀式按部就班:上香、獻酒、讀祝文、叩拜。

祝文是翰林學士寫的,駢四儷六,文采斐然,大意是:上天眷顧江南,降大任於李昪,李昪不敢推辭,隻好勉為其難當這個皇帝,一定勤政愛民雲雲。

讀祝文時,發生了一個小插曲:一隻烏鴉突然飛來,落在祭壇的旗杆上,“呱呱”叫了兩聲。

全場寂靜。這可是不祥之兆!

李昪臉色微變,但隨即恢複如常。他抬頭看了眼烏鴉,朗聲道:“玄鳥來儀,此乃吉兆!昔商朝以玄鳥為圖騰,今玄鳥來賀,正應朕承天受命!”

這話說得漂亮!翰林學士趕緊記下,準備寫進《實錄》。

觀禮人群中,陳摶道士(他也來了,以民間人士身份)眯著眼,心裏想:這李昪反應真快,是個梟雄。不過烏鴉確實是兇兆,看他能撐多久。

儀式繼續。祭天之後是告祖,告祖之後是受冊,受冊之後是受璽……一套流程走下來,已經過了午時。

終於到了最關鍵環節:接受百官朝賀。

文武百官按品級排列,從太子李璟開始,依次跪拜,山呼“萬歲”。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傳遍金陵城。

李昪坐在新打造的龍椅上,看著腳下跪拜的臣子,心中感慨萬千:從一個孤兒,到徐溫的養子,到掌控朝政,到今天登基稱帝……這條路走了四十年。

“平身。”他的聲音很穩。

接下來是宣讀《即位詔》,宣佈大赦天下,改元升元,封賞百官。太子李璟進封吳王,其他兒子、兄弟、功臣各有封賞。

最後,李昪說了段話,這段話被史官記了下來:

“朕本布衣,因緣際會,得有今日。即位之後,當以保境安民為要,不輕啟戰端,不勞民傷財。願與鄰國和睦相處,願天下早日太平。”

這話說得很漂亮,既顯示謙遜,又表明立場: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觀禮人群中,吳越密探鬆了口氣:看來短時間內不會打我們了。閩國商人卻皺眉:不勞民傷財?那修宮殿的錢從哪來?還不是加稅!

典禮結束後是賜宴。李昪特意把北方來的張承祐安排在首席旁邊。

“張郎中遠道而來,辛苦了。”李昪舉杯,“請轉告大唐皇帝:朕稱帝非為對抗朝廷,實為江南百姓計。若朝廷願承認既成事實,朕願奉朝廷為正朔,歲歲朝貢。”

這話給足了台階。張承祐趕緊起身:“外臣一定轉達。我主亦有書信在此。”

他呈上李從厚的親筆信。李昪當場拆開,信上寫著:封李昪為“江南國王”,賜九錫,世襲罔替。條件是去掉帝號,奉大唐正朔。

李昪看完,笑了:“請迴稟陛下:江南百姓擁戴,朕不敢違民意。帝號已立,不可更改。但朕承諾:有生之年,絕不北上。此乃肺腑之言。”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皇帝我當定了,但保證不打你,咱們各過各的。

張承祐知道談不攏,也不多說,敬酒吃飯。

宴席上,李昪看似隨意地問:“聽說北方契丹內亂?可有此事?”

張承祐心裏一緊:訊息傳得真快!嘴上說:“確有傳聞,但未證實。朝廷已加強邊防,有備無患。”

“那就好。”李昪點頭,“若契丹南下,大唐需要支援,江南可提供糧草——當然,要按市價。”

這話半真半假,既是示好,也是試探:看你北方亂不亂。

宴席散後,李昪迴到後宮,對太子李璟說:“北方那個張承祐,是個明白人。他知道朕不會去掉帝號,朕也知道朝廷不會真打。這樣挺好,互相給個麵子。”

李璟問:“那咱們下一步……”

“消化楚地,整頓內政。”李昪說,“三年內不動兵。三年後……看情況。如果北方亂了,咱們可以考慮北上;如果北方穩了,咱們就向南發展——南漢、閩國,都是目標。”

“兒臣明白了。”

“還有,”李昪壓低聲音,“派人盯著契丹那邊。如果契丹真亂,北方三國肯定有動作。咱們要第一時間知道。”

二、契丹王庭的“病榻博弈”

幾乎在同一時間,數千裏外的契丹王庭,氣氛卻截然不同。

耶律阿保機的寢宮裏彌漫著藥味。這位曾經縱橫草原、讓中原各國聞風喪膽的大汗,如今躺在榻上,半邊身子不能動,說話含混不清,隻有眼睛還透著不甘。

榻前站著幾個人:太子耶律德光、三王子耶律李胡、可敦(皇後)述律平、漢臣韓知古,還有幾個禦醫。

“父汗……”耶律德光跪在榻前,握著父親的手,“您要撐住啊。”

耶律阿保機眼睛轉動,盯著兒子,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禦醫小聲對韓知古說:“韓大人,大汗這是中風,能醒過來已是萬幸。但康複……需要時間,很長的時間。”

“多久?”

“少則一年,多則……可能永遠這樣。”

韓知古心裏一沉。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大汗不能理事,必須有人監國。按理應該是太子,但三王子和他母親述律平不會甘心。

果然,出了寢宮,述律平就把耶律德光和韓知古叫到偏殿。

“太子,”述律平開門見山,“你父汗這個樣子,國事不能耽擱。你年輕,經驗不足,母親幫你分擔些,如何?”

這話說得很“慈愛”,但意思很明白:我要分權。

耶律德光早就料到,說:“母親說的是。兒臣確實年輕,需要母親指點。不如這樣:軍事由兒臣負責,政務由母親和韓先生處理?”

述律平皺眉:“軍事政務本是一體,怎能分開?你父汗在時,都是……”

“母親,”耶律德光打斷她,“如今局勢不同。草原各部不穩,漢人虎視眈眈,必須集中兵權,統一指揮。政務可以商量,兵權不能分。”

這話很硬。述律平臉色變了:“你這是不信任母親?”

“兒臣不敢。”耶律德光不卑不亢,“隻是為契丹著想。若兵權分散,萬一漢人來攻,或者草原叛亂,指揮不靈,後果不堪設想。”

韓知古打圓場:“可敦,太子說得有理。不如這樣:太子總領軍事,但重大決策需與可敦商議。政務由可敦主理,太子協助。如何?”

這是個折中方案。述律平想了想,勉強同意。

但事情沒完。當天晚上,耶律李胡秘密來見母親。

“母親,大哥這是要獨攬大權!”耶律李胡憤憤不平,“憑什麽他掌兵?我也是父汗的兒子,我也能打仗!”

述律平歎氣:“你大哥這些年隨父汗征戰,立下戰功,軍中將領多服他。你雖然勇武,但資曆不夠。”

“那就這樣認了?”耶律李胡不甘心,“母親,您別忘了,漢人有句話:先下手為強。等大哥坐穩了位置,咱們還有機會嗎?”

述律平沉默。她何嚐不知道這個道理?但她也有顧慮:耶律德光畢竟是太子,名正言順;而且現在外有強敵,如果內部爭鬥,可能給敵人可乘之機。

“再等等。”述律平說,“看你父汗恢複情況。如果他好了,自然由他做主;如果他好不了……咱們再謀劃。”

耶律李胡雖然不滿,但也不敢違拗母親。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他們想等,有人不想等。

三、草原的“烽火戲諸侯”

五月初十,就在南唐登基大典後第五天,草原出事了。

第一個點燃烽火的是黑狼部的脫裏——就是那個收了其其格黃金,答應做雙麵間諜的首領。

但他點的不是真正的烽火,而是“情報烽火”:他派人向耶律德光密報,說白鹿部殘黨聯絡了六個部落,準備在王庭內亂時起事。

同一時間,他又派人向其其格報信,說耶律德光已經知道你們的計劃,正在調兵準備鎮壓,建議提前起事。

其其格接到訊息,立刻召集各部首領開會。

山穀裏,六個部落的首領聚在一起,聽其其格分析形勢。

“耶律德光知道了,咱們不能等了。”其其格說,“必須在他調兵完成之前動手。我的建議:五天後,同時起事,目標——王庭外圍的三個牧場。那裏有五千匹戰馬,搶到馬,咱們的騎兵就能增加一倍!”

一個首領擔憂:“王庭守軍有兩萬,咱們才三千,打得過嗎?”

“不是打王庭,是搶馬。”其其格解釋,“搶了馬就跑,分散撤退。等耶律德光追來,咱們已經進了深山。他要追,就得分散兵力;不追,咱們就繼續騷擾。目的是拖住他,讓他無力南下,也給漢人創造機會。”

另一個首領問:“魏州那邊答應支援嗎?”

“李嗣源答應提供武器和糧食,但不派兵。”其其格說,“不過他說了,如果咱們得手,他可以開放邊境,讓咱們的人躲避。”

這個承諾很關鍵。各部首領最後同意:五月十五,起事!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決定正中了韓知古的圈套。

王庭裏,韓知古收到脫裏的密報後,對耶律德光說:“太子,機會來了。這些叛黨既然要起事,咱們就將計就計。”

“怎麽說?”

“他們不是要搶馬嗎?讓他們搶。”韓知古冷笑,“咱們在牧場設伏,把他們一網打盡。然後順藤摸瓜,把六個部落全剿滅。這樣一來,既能立威,又能震懾其他部落。”

耶律德光眼睛亮了:“好計!但怎麽知道他們具體時間和目標?”

“脫裏會告訴咱們。”韓知古說,“這個人貪財,但有用。事成之後,賞他個官做,他就死心塌地了。”

五月十四,王庭悄悄調集了一萬精兵,埋伏在三個牧場周圍。為了逼真,牧場還像往常一樣放牧,隻是牧人換成了士兵假扮的。

與此同時,玄機子(那個道士間諜)也迴到了草原。他沒有直接去王庭,而是找到了其其格的藏身地。

“其其格姑娘,貧道有要事相告。”玄機子一臉嚴肅。

其其格警惕地看著他:“道長有何指教?”

“姑孃的計劃,王庭已經知道。”玄機子說,“他們在牧場設了埋伏,就等你們自投羅網。”

其其格心中一震,但麵上不動聲色:“道長怎麽知道?”

“貧道雲遊四方,聽到些風聲。”玄機子說,“信不信由你。不過貧道建議:取消行動,儲存實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說完,玄機子飄然而去。

其其格陷入兩難:信還是不信?如果信,就得取消計劃,但各部已經動員,臨時取消會打擊士氣;如果不信,萬一是真的,三千人就會全軍覆沒。

她思考了一夜,最後決定:信一半。

“計劃不變,但調整目標。”其其格對傳令兵說,“告訴各部:不去搶馬,改為襲擊王庭的糧草運輸隊。時間不變,地點改在狼山道。”

狼山道是王庭通往南方的必經之路,經常有運輸隊經過。襲擊運輸隊風險小,收益也不錯——搶不到馬,搶糧草也行。

然而,這個調整,反而救了他們一命。

四、狼山道的“意外收獲”

五月十五清晨,狼山道。

一支由三百輛大車組成的運輸隊正在行進,車上裝的是糧食、布匹和軍械,目的地是南邊防軍。護衛士兵隻有五百人——在草原腹地,這個護衛力量足夠了。

但他們沒想到,會有人敢襲擊王庭的運輸隊。

辰時正,其其格率領的三千騎兵從兩側山坡衝下。草原騎兵來去如風,瞬間就衝垮了護衛隊形。

“搶糧車!不要殺人!”其其格高喊。

她的目的是製造混亂,不是殺人結仇。草原騎兵掀翻車輛,搶走糧食布匹,對投降的護衛士兵隻是捆綁,沒有殺害。

不到半個時辰,戰鬥結束。三百輛大車被劫走兩百輛,剩下的被燒毀。五百護衛死傷近百,其餘被俘。

“迅速撤離!”其其格下令,“按預定路線分散撤退!”

騎兵們帶著戰利品,分成六隊,消失在草原深處。

等王庭的援軍趕到時,隻看到一片狼藉和跪在地上被綁著的護衛士兵。

帶隊的將領氣得直跺腳:“中計了!他們沒去牧場!”

訊息傳迴王庭,耶律德光大怒:“廢物!一萬伏兵白等了!”

韓知古卻笑了:“太子息怒。這未嚐不是好事。”

“好事?”

“其一,叛黨隻搶糧草,不殺人,說明他們心虛,不敢與王庭徹底撕破臉。”韓知古分析,“其二,他們分散撤退,說明組織鬆散,成不了大氣候。其三,咱們知道了他們的首領是個女子,叫其其格,是白鹿部的人。”

耶律德光冷靜下來:“那接下來怎麽辦?”

“剿滅白鹿部殘黨。”韓知古說,“其他人可以招撫,但白鹿部必須滅。殺一儆百,讓草原各部知道:反抗王庭,就是這個下場。”

“好!派誰去?”

“耶律李胡。”韓知古說,“三王子勇武,但缺乏戰功。讓他去剿滅白鹿部殘黨,既能立功,又能把他調離王庭——免得他在您身邊生事。”

耶律德光眼睛一亮:“韓先生想得周到。就這麽辦!”

當天,耶律李胡接到命令:率三千騎兵,剿滅白鹿部殘黨。

耶律李胡雖然不滿被派去幹這種“小活”,但軍令難違,隻好出發。他不知道,這既是機會,也是陷阱——如果他成功,有功;如果他失敗,正好治罪。

述律平得知後,想反對,但找不到理由:剿滅叛黨,天經地義。

她隻能暗中叮囑兒子:“小心些,別中了漢人圈套。”

五、太原城的“病危通知”

五月二十,太原晉王府。

李存璋的病情突然惡化。早上咳血不止,昏迷了半個時辰才醒。

陸先生趕緊請來孫神醫。孫神醫把脈後,臉色凝重,把陸先生和李從敏叫到外間。

“晉王這是……油盡燈枯了。”孫神醫歎氣,“我能開藥緩解,但治不了本。最多……三個月。”

李從敏如遭雷擊:“三個月?怎麽會……”

“晉王這些年操勞過度,去年冬天那場病就沒好利索,一直強撐。”孫神醫說,“現在春天過去了,身體撐不住了。你們要做好準備。”

陸先生強忍悲痛:“神醫,無論如何,請您盡力。至少……至少讓晉王撐到秋天。”

“我盡力。”孫神醫開方抓藥去了。

李從敏迴到父親床前,看著父親蒼白的臉,眼淚止不住。

李存璋卻笑了:“傻孩子,哭什麽……人都有這一天。我隻是……走得早了些。”

“父親……”李從敏跪在床前,“您一定要好起來,太原離不開您,殿下離不開您。”

“殿下……”李存璋想起小皇子,“去,把殿下帶來。我有話跟他說。”

小皇子很快被帶來。看到李存璋躺在床上,他跑過去:“爺爺,您生病了嗎?”

李存璋摸摸他的頭:“殿下,爺爺老了,病了。以後……可能不能陪你了。”

小皇子眼淚汪汪:“爺爺不要生病,我要爺爺陪我。”

“爺爺也想陪你,但……天命不可違。”李存璋吃力地說,“殿下記住:你是李唐子孫,是天下人的希望。將來無論遇到什麽困難,都要堅強,要仁愛,要……要讓天下太平。”

“我記得。”小皇子用力點頭,“讓打仗的人迴家,讓餓肚子的人吃飯,讓小孩子讀書。”

李存璋欣慰地笑了:“好孩子……陸先生。”

“學生在。”

“我走之後,由你輔佐從敏,共同輔佐殿下。”李存璋交代,“太原,就交給你們了。記住三點:第一,保住殿下安全;第二,守住太原基業;第三,維護盟約——隻要盟約在,北方就亂不了。”

陸先生鄭重道:“晉王放心,學生一定做到。”

李存璋又對李從敏說:“從敏,你性子急,要改。以後遇事多問陸先生,多聽各方意見。還有……趙匡胤那個人,可以深交。他年輕,但有大誌,有底線。將來……可能是殿下的臂助。”

“孩兒記住了。”

“好了,我累了……”李存璋閉上眼睛,“你們都出去吧。讓我……靜一靜。”

眾人退出房間。陸先生立即召集幕僚,開始做最壞的準備:一旦晉王去世,如何穩定局麵,如何應對各方反應。

同時,訊息必須嚴格封鎖。除了幾個核心人物,不能讓人知道晉王病危。

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當天晚上,一隻信鴿從太原飛往開封——是趙匡胤留在太原的暗樁發出的。

六、開封的“危機應對小組”

五月二十五,開封皇宮。

趙匡胤拿著密報,匆匆進宮見李從厚。

“陛下,太原急報:李存璋病危,可能撐不過三個月。”趙匡胤直接匯報。

李從厚一驚:“訊息可靠?”

“可靠,是臣在太原的暗樁所報。”趙匡胤說,“而且,臣還接到另一個訊息:契丹內亂加劇,耶律李胡率軍剿滅白鹿部殘黨,其其格正在逃亡。”

馮道也在場,他皺眉道:“兩件事湊在一起,麻煩大了。李存璋一死,太原必亂;契丹內亂,可能引發邊境衝突。陛下,得早做準備。”

李從厚有些慌:“怎麽準備?朕……朕該怎麽做?”

趙匡胤冷靜分析:“三件事。第一,加強邊境防務,防止契丹亂軍南下。第二,密切關注太原動態,一旦李存璋去世,立即派使者弔唁,同時……表達朝廷對晉王(小皇子)的關心。第三,通知魏州,協調行動。”

“魏州會聽嗎?”李從厚懷疑。

“盟約在,他們必須聽。”趙匡胤說,“而且李嗣源不傻,他知道太原亂了對誰都沒好處。唇亡齒寒的道理,他懂。”

馮道補充:“老臣建議,派一個得力之人去太原,名義上是探望晉王病情,實際上是觀察局勢,必要時代朝廷表態。”

“派誰去?”

趙匡胤主動請纓:“臣願往。”

李從厚猶豫:“趙將軍,你是禁軍統帥,離開開封……”

“正因為臣是禁軍統帥,纔有分量。”趙匡胤說,“而且臣與李從敏有交情,說話方便。陛下放心,臣快去快迴,最多一個月。”

李從厚最終同意。

趙匡胤出宮後,立即開始準備。他帶了三百精兵,輕裝簡從,第二天就出發了。

出發前,他去見了花娘娘。

“花掌櫃,我要去太原一趟。”趙匡胤說,“令尊在太原開藥鋪,我想去拜訪一下,你看需要帶什麽話嗎?”

花娘娘沉默片刻,說:“趙將軍若見到家父,就說……女兒在開封很好,請他保重身體。還有,這是女兒親手做的香囊,裏麵是安神的藥材,請轉交家父。”

她遞過一個精緻的香囊。趙匡胤接過,點頭:“一定帶到。”

離開花娘孃的藥鋪,趙匡胤又去了講武堂,交代副將在他離開期間繼續練兵。

陳摶道士正好在講武堂講課,聽說趙匡胤要去太原,說:“趙將軍,貧道有句話:太原之行,小心‘木秀於林’。還有,若見到晉王,替貧道問好——雖然素未謀麵,但敬他是條漢子。”

趙匡胤記下了。

五月二十七,趙匡胤出發前往太原。他不知道,這一去,將見證一個時代的落幕,也將迎來新的變局。

七、魏州的“靜觀其變”

魏州將軍府,李嗣源也接到了太原和契丹的訊息。

石敬瑭分析:“將軍,李存璋若死,太原可能分裂:一部分人支援李從敏,一部分人可能想投靠咱們,還有一部分可能想投靠朝廷。咱們該怎麽辦?”

李嗣源沉思良久,說:“不主動,不拒絕。”

“什麽意思?”

“不主動招攬太原的人,免得落人口實。”李嗣源解釋,“但如果有人來投,咱們接納。不拒絕任何增強實力的機會。”

“那契丹那邊呢?其其格派人求救,說耶律李胡在追殺她,請求入境避難。”

李嗣源想了想:“可以讓她入境,但隻能帶不超過一百人。多了不行,免得契丹說咱們收容叛黨。還有,她入境後,安排在邊境營地,派人‘保護’——實際上是監視。”

石敬瑭笑道:“將軍這是既做人情,又防一手。”

“亂世之中,不得不防。”李嗣源說,“還有,你親自去一趟邢州,見見太原和開封的人,探探口風。記住,態度要誠懇,立場要堅定:魏州遵守盟約,希望北方穩定。”

“明白。”

石敬瑭出發後,李嗣源獨自在書房裏,看著地圖出神。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還是李克用的養子,李存勖的義兄。那時大家並肩作戰,何等痛快。後來李存勖稱帝,寵信伶人,疏遠舊將,這纔有了今天的局麵。

“存勖啊存勖,”李嗣源喃喃自語,“你若在天有靈,看看這天下:你兒子早夭,你弟弟病危,你打下的江山四分五裂……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他搖搖頭,收起感慨。

亂世不相信眼淚,隻相信實力。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積蓄實力,等待時機。

時機什麽時候來?他不知道。但他相信,不會太久。

八、草原上的“生死逃亡”

與此同時,草原深處,其其格正在經曆人生最艱難的時刻。

耶律李胡的三千騎兵緊追不捨,她身邊隻剩不到兩百人——大部分是白鹿部的族人,還有一些其他部落的同情者。

他們已經逃了五天,人困馬乏。

“首領,前麵就是黑狼部的地盤了。”一個族人報告,“要不要去投奔脫裏?”

其其格猶豫。脫裏那個兩麵三刀的人,可靠嗎?但不去那裏,又能去哪?

正猶豫間,前方突然出現一支騎兵,約五百人,旗幟上正是黑狼部的狼頭標誌。

“其其格姑娘!”帶隊的是脫裏本人,他遠遠喊道,“快過來!耶律李胡的追兵就在後麵!”

其其格一咬牙,帶人衝過去。

脫裏迎上來,一臉關切:“姑娘受苦了!快,跟我迴部落,我已經準備好食物和藥品。”

其其格警惕地看著他:“脫裏首領,你為什麽幫我們?”

“咱們都是草原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脫裏說,“而且我早就看不慣耶律家父子了。放心吧,到了我的地盤,耶律李胡不敢亂來。”

其其格將信將疑,但形勢逼人,隻好跟著走。

到了黑狼部營地,果然有熱湯熱飯,還有醫生給傷員治傷。其其格稍微放下了心。

晚上,脫裏設宴款待。酒過三巡,脫裏說:“姑娘,有個訊息得告訴你:魏州那邊傳話,說可以接納你們,但隻能帶一百人。你看……”

其其格心中一喜:“真的?”

“真的,是石敬瑭將軍親口說的。”脫裏說,“不過從這裏到魏州邊境,還有三百裏,耶律李胡的追兵封鎖了道路。得想個辦法。”

“什麽辦法?”

脫裏壓低聲音:“我有一計。明天,我派人假裝成你們,往東邊逃,引開追兵。你們換上我部落的衣服,往南走。我派向導帶你們,走小路,三天就能到邊境。”

這個計劃聽起來很完美。其其格感動了:“脫裏首領,大恩不言謝。將來若有機會,一定報答。”

“客氣了,都是草原兒女。”脫裏舉杯,“祝你們順利!”

然而,其其格不知道的是,這又是一個陷阱。

宴席散後,脫裏迴到自己的帳篷,對心腹說:“通知耶律李胡將軍:魚已入網,明天按計劃行事。”

心腹擔憂:“首領,咱們這樣……會不會遭天譴?”

“天譴?”脫裏冷笑,“黃金纔是天理。韓知古大人答應,事成之後,黑狼部就是草原第二大部,僅次於王庭。為了這個,死幾個外人算什麽?”

原來,這一切都是韓知古的安排:假意幫助,實則誘捕。目的不是殺其其格,而是活捉——韓知古要用她做籌碼,跟魏州談判。

可憐其其格,還在感激脫裏的“仗義”,卻不知自己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九、預告:病榻前的托孤與邊境的談判

公元922年六月,夏天正式到來,局勢卻像天氣一樣,越來越熱。

太原晉王府,李存璋的生命進入倒計時。趙匡胤即將抵達,他將見證怎樣的托孤場麵?

魏州邊境,其其格能否識破陷阱?如果被俘,李嗣源會如何應對契丹的談判要求?

開封朝廷,李從厚在馮道的建議下,開始籌備“泰山封禪”的替代方案——在開封舉行“祭天大典”,重申正統。這會引起南唐什麽反應?

金陵皇宮,李昪登基後,開始整頓內政,推行改革。但他的身體也開始出現問題——畢竟,他已經五十多歲了。

草原上,耶律德光鞏固權力,耶律李胡剿滅叛黨,韓知古運籌帷幄。契丹的內亂,會以什麽方式收場?

而這一切的中心,那個五歲的小皇子李繼潼,他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失去最親的“爺爺”,即將被推上曆史舞台的中央。

亂世的齒輪,正在加速轉動。

【本章曆史小貼士】

真實曆史中的922年:曆史上,922年李存勖(後唐莊宗)還在世,且正處於勢力上升期。小說將李存璋(虛構人物)的病危安排在此年,是為了製造戲劇衝突。真實曆史上,李存勖於923年滅後梁稱帝。

南唐李昪登基:曆史上李昪確實在937年登基,國號大齊,後改唐,年號升元。他登基後的確推行了保境安民政策,重視內政,不輕啟戰端。

契丹繼承之爭:耶律阿保機死於926年,耶律德光在母親述律平支援下繼位。耶律李胡確實有爭位之心,但最終失敗。草原部落叛亂在契丹早期時有發生。

趙匡胤的行蹤:曆史上趙匡胤此時尚未登上政治舞台,但後唐時期確實有很多年輕將領在各地活動,積累經驗和人脈。

曆史啟示:五代十國時期,權力的交接往往伴隨著動蕩和陰謀。病榻前的托孤、邊境的談判、草原的追殺……這些都是亂世常態。但正是在這樣的亂世中,那些堅守承諾、重視信任的人物(如陸先生、趙匡胤等),才顯得尤為珍貴。他們就像黑暗中的微光,雖然微弱,卻讓人看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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