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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冬日裏的縱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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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魏州的“草原人才引進計劃”

公元920年十月,魏州城外的“草原新村”比去年熱鬧了一倍。

新來的巴特爾和他的幾百族人住進了新建的土坯房,雖然不如帳篷自在,但至少不用擔心半夜被契丹騎兵追殺。隻是分配房子時出了點小插曲——灰狼部落的人想按草原習慣住在一起,但李嗣源堅持要“混居”,說是“促進民族融合”。

“這叫什麽事?”巴特爾的一個老部下嘀咕,“讓咱們跟野馬部落的殘兵住對門?上個月他們還偷過咱們的羊呢!”

巴特爾歎氣:“入鄉隨俗吧。再說了,野馬部落的哈爾巴拉都戰死了,過去的恩怨就算了。”

更讓草原漢子們不習慣的是“新兵訓練”。烏爾罕嚴格按照魏州軍的標準來要求他們:每天卯時起床(天還沒亮),列隊跑步(為什麽不能騎馬?),學習漢語口令(“前進”“後退”這些詞真拗口),還要練習使用弩機(弓箭不香嗎?)。

“烏爾罕頭人,”一個年輕族人抱怨,“咱們是草原雄鷹,不是籠子裏的小雞!這麽練,翅膀都折了!”

烏爾罕瞪眼:“折了也得練!你以為契丹騎兵為什麽厲害?不是因為他們天生能打,是因為他們訓練有素!你們想報仇,就得比他們更狠、更嚴、更守紀律!”

這話說得在理,但執行起來還是磕磕絆絆。

十月初八,李嗣源親自來視察訓練。

他看到草原漢子們在泥地裏匍匐前進,個個成了泥猴,忍不住笑了:“烏爾罕,你這訓練強度,比我的親兵還狠啊。”

烏爾罕正色道:“將軍,草原人散漫慣了,不狠不行。而且他們心裏憋著一股火,這股火要用對地方,不然就會燒著自己。”

“有道理。”李嗣源點頭,“對了,我聽說巴特爾和其其格很有想法?特別是其其格,一個女子能當軍師,不簡單。”

“是不簡單。”烏爾罕壓低聲音,“將軍,其其格昨天找我,提了個建議。”

“什麽建議?”

“她說,草原現在人心惶惶,很多中小部落對契丹不滿,但又不敢反抗。她願意帶幾個人潛迴草原,聯絡這些部落,建立情報網。”烏爾罕說,“但需要錢,需要物資,還需要……需要保證她族人的安全。”

李嗣源眼睛一亮:“這是好主意!準了!給她五百兩銀子做經費,再派五個機靈的漢人士兵保護她——不,是‘協助’她。至於她的族人,你放心,在魏州一天,我就保他們一天平安。”

訊息傳到巴特爾那裏,他急了:“其其格!太危險了!耶律阿保機現在到處抓反抗者,你迴去就是送死!”

其其格正在收拾行裝,頭也不抬:“大哥,正因為危險,纔要有人去。咱們不能總指望漢人,草原的事,得草原人自己解決。”

“那我跟你去!”

“你不行。”其其格搖頭,“你是盟主,目標太大。我一個小女子,化妝成牧民,沒人注意。而且……”她笑了笑,“女人有女人的辦法。”

第二天,其其格帶著五個“表哥”(其實是魏州兵)出發了。他們扮成販皮毛的商人,趕著幾輛大車,車裏藏著銀子和鹽巴——在草原,鹽比銀子還硬通。

李嗣源站在城樓上,看著車隊遠去,對石敬瑭說:“這個女子,抵得上三千騎兵。”

二、太原的“皇子教育升級版”

太原晉王府裏,小皇子李繼潼的教育進入了新階段。

陸先生向李存璋匯報:“王爺,皇子如今已能熟讀《論語》《孟子》選段,能寫五十個常用字。武藝方麵,馬步紮實,能拉開一石弓(兒童專用的小弓)。音律……還是不太行。”

李存璋很滿意:“已經比普通孩子強多了。陸先生辛苦了。不過,光讀聖賢書不夠,得教他實際的東西。”

“王爺指什麽?”

“帝王之術。”李存璋說,“比如,怎麽用人,怎麽製衡,怎麽權謀。這些,書本上不教,但必須會。”

陸先生皺眉:“王爺,皇子才三歲半,現在教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李存璋搖頭,“亂世之中,不懂權謀活不過成年。你委婉地教,用故事,用曆史案例。比如講楚漢之爭,劉邦怎麽用韓信,又怎麽防韓信;講三國,曹操怎麽挾天子以令諸侯。”

陸先生懂了:“老夫明白了。”

從那天起,小皇子的課程表上多了“曆史故事課”。陸先生不講枯燥的史實,而是把曆史編成故事,每天講一段。

“今天講‘杯酒釋兵權’。”陸先生講故事,“宋朝開國皇帝趙匡胤——哦,就是現在開封那個趙匡胤的……的可能的子孫——他當上皇帝後,擔心手下的將軍們造反,就請他們喝酒。酒過三巡,他說:‘我睡不著啊,總覺得你們哪天也會黃袍加身。’將軍們嚇壞了,第二天全都交出兵權,迴家養老去了。”

小皇子聽得入神:“先生,趙匡胤聰明嗎?”

“聰明,也不聰明。”陸先生說,“聰明在於和平解決了問題,不流血;不聰明在於……算了,這個你現在還聽不懂。你隻要記住:當皇帝,要會用人,也要會防人。”

課後,李存璋問小皇子:“潼兒,今天學了什麽?”

小皇子奶聲奶氣:“學了趙匡胤請人喝酒。”

李存璋一愣,隨即大笑:“好!學得好!不過潼兒記住,趙匡胤是臣子,不是皇帝。皇帝請人喝酒,不用這麽麻煩——直接下旨就行。”

小皇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除了文化課,武藝課也升級了。新來的教官蘇和——就是禿鷲部落那個陰鷙的頭人,現在是太原“草原親衛營”的副統領——負責教小皇子騎馬。

“皇子,上馬要快,像鷹撲食!”蘇和示範,“手抓緊韁繩,腿夾緊馬腹,眼睛看前方——別看馬頭,馬頭會晃!”

小皇子第一次獨立騎馬,嚇得小臉發白,但硬是沒哭。搖搖晃晃走了一圈,居然沒摔下來。

蘇和難得露出笑容:“好!有膽量!不愧是……不愧是皇子!”

李存璋在遠處看著,心中欣慰:文能讀書,武能騎馬,這纔像樣。

但他不知道,蘇和教小皇子騎馬時,心裏想的是:這個小娃娃,將來要是當了皇帝,會不會比耶律阿保機強點?

三、開封的“新軍冬季大練兵”

開封城外校場,趙匡胤正在搞“新軍冬季大練兵”。

這次的練兵主題是:寒冷天氣作戰。

“都聽好了!”趙匡胤站在寒風中,撥出的氣都成了白霧,“契丹為什麽總在秋天南下?因為他們的馬秋天最肥。但咱們要準備的,是冬天作戰——萬一契丹冬天來呢?萬一咱們冬天要北上呢?”

新軍士兵們凍得瑟瑟發抖,但沒人敢抱怨——因為趙匡胤自己也隻穿單衣。

訓練專案很變態:冰河武裝泅渡(其實水隻到腰,但冰碴子紮腿)、雪地潛伏(一趴就是兩個時辰)、低溫環境下兵器保養(手凍僵了怎麽擦刀?)。

最要命的是“野外生存訓練”:每人發三天幹糧,趕進山裏,要求七天後活著迴來,還得帶迴來指定的“戰利品”——比如一張完整的狼皮,或者一捆特定的草藥。

“都尉,這太危險了吧?”副將擔心,“萬一真遇上狼群……”

“遇上就打。”趙匡胤說,“咱們的兵,不能隻會列隊打仗,得會生存,會應變。亂世之中,什麽情況都可能遇到。”

結果還真出事了。一支十人小隊在山裏迷路,撞上了野豬群。雖然沒人死,但傷了三個,其中一個腿被野豬獠牙劃開大口子。

趙匡胤親自帶人進山救援,找到他們時,十個人正圍著火堆烤野豬肉——他們把襲擊他們的野豬反殺了。

“報告都尉!”小隊長敬禮,“我們完成了任務!這是野豬皮,這是您要的‘七葉一枝花’草藥,這是……這是額外收獲的野豬肉!”

趙匡胤檢查傷口,那個腿受傷的士兵雖然臉色蒼白,但還在笑:“都尉,不虧!這野豬夠咱們吃好幾天!”

“好!”趙匡胤拍拍他肩膀,“是條漢子!迴去記功,賞銀十兩!”

這次事件傳開後,新軍的士氣不降反升。士兵們私下說:“跟著趙都尉,雖然苦,但真能學到本事。而且他不糊弄人,有功真賞,有錯真罰。”

馮道來視察時,看到士兵們在冰天雪地裏訓練,感慨道:“趙將軍,你這練兵之法,古之未聞。但有效,真有效。”

趙匡胤說:“馮先生,亂世練兵,不能拘泥古法。契丹人能在冰天雪地裏生存打仗,咱們漢人為什麽不能?咱們缺的不是體質,是習慣和意誌。”

“說得對。”馮道點頭,“不過趙將軍,老夫這次來,還有件事。”

“請講。”

“陛下想派老夫去趟南方。”馮道說,“南唐李昪最近動作頻頻,滅楚之後,又和蜀地、閩地接觸。陛下擔心南方真要聯合,對朝廷不利。老夫去探探虛實。”

趙匡胤想了想:“馮先生去,最合適。不過先生小心,李昪此人,野心勃勃,不是易與之輩。”

“老夫明白。”馮道笑了,“老夫別的本事沒有,保命和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四、契丹的“內部整頓運動”

契丹王庭,耶律阿保機正在推行“鐵血新政”。

草原叛亂雖然鎮壓下去了,但他意識到問題根源:部落製度太鬆散,頭人權力太大,說反就反。

韓知古給他出了個主意:“大汗,可以學習漢人的‘郡縣製’。把草原劃分成若幹個‘旗’,每旗設旗主,由大汗直接任命,不能世襲。旗主下麵設‘佐領’,管理具體事務。這樣,權力就集中了。”

“好!”耶律阿保機拍板,“就這麽辦!另外,推行‘聯保製’:十戶一甲,十甲一保,互相監督。一戶反,全甲連坐;一甲反,全保連坐!”

命令下達,草原震動。

中小部落的頭人們慌了:旗主?那不就是剝奪了他們的世襲權力?聯保製?那不是把鄰居都變成眼線?

有人私下串聯,想反抗。但這次耶律阿保機手段更狠:他成立了“監察司”,由韓知古負責,專門調查“不軌之徒”。監察司的權力極大,可以先斬後奏。

短短一個月,草原上砍了三百多顆人頭,掛在各處示眾。

血腥鎮壓見效了,反抗聲音小了,但怨氣更深了。

耶律德光覺得父親做得太絕:“父汗,這麽殺下去,草原的人心就散了。”

耶律阿保機冷笑:“人心?刀把子在手,要人心幹什麽?等明年春天,咱們南下滅了魏州,搶了漢人的金銀糧食,自然有人心!”

他已經在籌劃明年的“複仇之戰”:聯合南唐,南北夾擊。為此,他再次派使者去金陵,這次的條件更優厚:事成之後,長江以北歸契丹,長江以南歸南唐。

但使者還沒出發,一個壞訊息傳來:逃亡的草原叛軍頭目其其格,潛迴草原了!

“什麽?!”耶律阿保機大怒,“一個女人,敢迴來?抓!死活不論,賞金千兩!”

草原上展開了大搜捕,但其其格像蒸發了一樣,消失無蹤。

五、馮道的“南方考察團”

十一月初,馮道帶著一支三十人的“考察團”出發去南方。

考察團成員很雜:有禮部官員,有太醫(說是交流醫術),有工匠(說是學習南方技術),還有幾個年輕書生(說是遊學)。實際上,這些都是眼線,負責收集各方麵情報。

第一站是吳越國都杭州。

錢元瓘很客氣,親自出城迎接:“馮先生大駕光臨,杭州蓬蓽生輝!”

馮道笑眯眯:“吳越王客氣。陛下聽說吳越治理有方,百姓安樂,特命老臣來學習取經。”

這話說得漂亮:既給了麵子,又暗示了朝廷的“關注”。

錢元瓘設宴款待。宴席上,馮道注意到幾個細節:吳越官員對錢元瓘很恭敬,但眼神裏有些別的意味;錢元瓘的幾個兄弟也在座,但坐得離主位很遠,幾乎不說話。

酒後,錢元瓘私下對馮道說:“馮先生,南唐李昪滅楚之後,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是吳越。朝廷……能不能給個準話?”

馮道不直接迴答:“吳越王,朝廷的態度取決於吳越的態度。您若真心忠於大唐,朝廷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怎麽纔算真心?”

“上表,請朝廷派官員來‘協助治理’。”馮道說,“當然,隻是名義上的,實際還是您說了算。但有了這個名義,朝廷出兵保護吳越,就名正言順了。”

錢元瓘猶豫了。請朝廷官員來?那不是引狼入室?

馮道看穿他的心思,補充道:“吳越王放心,朝廷派的官員,一定是懂事的。而且,現在北方三國鼎立,朝廷的主要精力在北方,沒空管南方。這個‘協助治理’,主要是做給南唐看的。”

錢元瓘想了想:“容我考慮幾天。”

馮道在杭州待了十天,白天考察水利、市集、造船廠,晚上接觸各級官員。他發現:吳越確實富庶,但軍備鬆懈,士兵訓練不足。而且錢元瓘威望不足,幾個兄弟暗中較勁,政權不穩。

離開杭州前,錢元瓘終於答應了:上表請朝廷派官員,但要求官員人數不超過五人,且不幹涉軍事。

馮道滿意了:第一步棋走成了。

六、南唐的“技術博覽會”

第二站是南唐金陵。

李昪的接待規格更高:派太子李璟出城三十裏迎接,安排住進最好的驛館,還準備了一場“技術博覽會”。

博覽會設在金陵城外的皇家園林裏,展示南唐最新的科技成果:改良的織布機(效率提高三成)、新式水車(灌溉麵積翻倍)、精煉的鐵器(硬度更高)、還有……還有一堆馮道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這是何物?”馮道指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銅罐子問。

陪同的南唐官員很得意:“這是‘蒸酒器’。普通的酒,用這個一蒸,濃度更高,更烈。我們叫它‘燒酒’。”

馮道嚐了一口,辣得直咳嗽:“好……好酒!”

心裏想的卻是:這技術要是用在製藥上,提煉藥材精華,豈不更好?

接著看戰船模型。南唐展示了三種新式戰船:一種速度快,適合偵查;一種載重大,適合運輸;一種裝甲厚,適合衝鋒。

“這些都是匠作監的最新成果。”李昪親自陪同,很自豪,“馮先生,你看我大齊的國力如何?”

他故意用“大齊”自稱,試探馮道的反應。

馮道麵不改色:“齊王治國有方,老臣佩服。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技術再好,也要看用在什麽地方。”馮道說,“若是用在保境安民,造福百姓,那是善莫大焉;若是用在……用在別處,就可惜了。”

李昪聽出了弦外之音,笑了笑:“馮先生多慮了。我大齊一心發展民生,無意擴張。南征楚國,實在是楚王不尊天子,不得不伐。”

這話鬼纔信。但馮道也不戳破,隻是點頭:“那是,那是。”

晚上,李昪設私宴,隻請馮道一人。

“馮先生,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李昪喝了杯燒酒,臉色微紅,“契丹派使者來了,說要南北夾擊,瓜分中原。先生怎麽看?”

馮道心中一驚,但臉上平靜:“齊王答應了?”

“還沒。”李昪盯著他,“我在等朝廷的態度。如果朝廷能給南唐應有的地位,比如……封我為江南王,承認我對吳越、楚地的統治權,我就拒絕契丹。”

這是**裸的要價。

馮道放下酒杯:“齊王,老臣說句實話:朝廷現在無力南顧,封您什麽王,其實都是虛名。您要的,無非是個‘名正言順’。這個,朝廷可以給。但契丹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土地和人口。您跟他們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那朝廷能給我什麽實實在在的好處?”

“朝廷可以承認您對已佔領地的統治權。”馮道說,“比如楚國,您已經占了,朝廷就下旨,正式封您為‘楚王兼江南節度使’。這樣,您打下的地盤,就合法了。至於吳越、閩地,您自己去打,朝廷不幹涉——當然,也不支援。”

李昪眼睛亮了:這個條件,比契丹的實在。契丹要分走長江以北,而他李昪的野心是整個南方。

“馮先生說話算數?”

“老臣可以寫保證書,用印。”馮道說,“陛下那邊,老臣去說。但齊王也要保證:五年內不北上,專心經營南方。”

“成交!”李昪舉杯。

兩隻老狐狸的酒杯碰在一起。

七、草原上的“秘密情報網”

就在馮道在南方周旋時,其其格在草原上的活動取得了突破。

她化妝成賣鹽的寡婦,帶著“表哥們”在草原各部落間遊走。鹽是硬通貨,走到哪都受歡迎。借著賣鹽的機會,她接觸了許多中小部落的頭人。

“大姐,你這鹽真好,比契丹官鹽還純。”一個部落頭人邊嚐鹽邊說,“就是貴了點。”

其其格歎氣:“貴也沒辦法。現在契丹查得嚴,走私鹽要掉腦袋的。我這也是冒死賺點辛苦錢。”

頭人壓低聲音:“聽說南邊魏州在收留草原人?去了真有飯吃?”

“有。”其其格說,“我有個遠房侄子去了,寫信迴來說,一個月軍餉五貫,還給分地。不過……得聽話,得訓練。”

“訓練怕什麽?總比在這兒天天擔心被契丹砍頭強。”

就這樣,其其格一邊賣鹽,一邊散佈“魏州歡迎草原兄弟”的訊息。短短兩個月,有十幾個中小部落悄悄派人去魏州聯係。

更關鍵的是,她建立了一個情報網:每個部落發展一兩個眼線,定期匯報契丹的動向。眼線的報酬是鹽和銀子。

十一月底,其其格送迴第一份重要情報:契丹正在大量囤積糧草,製造攻城器械,計劃明年三月南下,主攻方向是幽州。

情報送到魏州,李嗣源大喜:“其其格立了大功!賞金五百兩!讓她繼續潛伏,注意安全。”

石敬瑭說:“將軍,契丹要打幽州,咱們得早做準備。”

“準備要做,但不必太緊張。”李嗣源說,“契丹內部不穩,草原叛亂剛平,人心未附。而且其其格的情報網會繼續發揮作用,咱們有先機。”

八、太原的“年終戰略會議”

臘月,太原晉王府召開年終戰略會議。

參會的有李存璋、三個兒子、陸先生、蘇和等草原將領,還有幾個心腹幕僚。

李存璋先定調:“明年是關鍵一年。契丹要南下,魏州要防守,開封在觀望。咱們太原,該怎麽辦?”

大兒子說:“父親,咱們還是坐山觀虎鬥。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手撿便宜。”

二兒子說:“但這次契丹勢大,萬一魏州真敗了,契丹下一個目標就是太原。咱們不能幹等。”

李從敏說:“我覺得應該主動出擊。但不是打契丹,是打……打該打的人。”

“誰?”

“鎮州。”李從敏指著地圖,“鎮州三方共管,但實際控製在魏州手裏。如果趁契丹南下,魏州自顧不暇時,咱們突然出兵,拿下鎮州,魏州也沒辦法。”

蘇和插話:“少將軍說得對。草原有句老話:狼群打架的時候,狐狸該去偷肉。”

陸先生卻反對:“此舉不義。契丹是外敵,咱們偷襲盟友,會被天下人恥笑。”

李存璋沉吟:“陸先生說得對,但蘇和說得也有理。這樣吧,做準備,但不主動出手。如果契丹和魏州打得兩敗俱傷,咱們就出手;如果魏州輕鬆打贏了,咱們就按兵不動。”

這是典型的投機策略。

會後,李存璋單獨留下李從敏:“從敏,你最近和趙匡胤還有聯係嗎?”

“有書信往來。”李從敏說,“他邀請我去開封講武堂交流,我還沒答應。”

“答應他。”李存璋說,“去看看開封的實力,看看趙匡胤這個人。記住,多聽多看少說,特別要注意……開封有沒有別的想法。”

“什麽想法?”

“比如,有沒有人想……換個皇帝。”李存璋壓低聲音。

李從敏心中一震,點頭:“孩兒明白。”

九、開封的“未來規劃”

臘月二十,開封皇宮裏,李從厚、馮道、趙匡胤三人在開小會。

馮道匯報了南方之行:“陛下,南唐李昪暫時安撫住了,五年內不會北上。代價是承認他對楚地的統治,還有虛封一個‘江南王’。”

李從厚皺眉:“這是養虎為患啊。”

“陛下,現在北方不穩,隻能先穩住南方。”馮道說,“等北方平定,再解決南方不遲。”

趙匡胤說:“馮先生做得對。眼下最重要的是應對契丹南下。據魏州傳來的情報,契丹明年三月要打幽州。咱們怎麽辦?”

李從厚問:“你們覺得,魏州守得住嗎?”

“守得住。”趙匡胤很肯定,“李嗣源經營魏州多年,兵精糧足。而且有草原情報網,有準備。但損失不會小。”

“那咱們……”

“咱們派兵‘支援’,但主要任務是學習。”趙匡胤說,“臣建議,派兩萬新軍北上,名義上歸李嗣源指揮,實際上獨立行動。任務是觀摩實戰,積累經驗,同時……看看魏州的真實實力。”

馮道補充:“還可以藉此機會,接觸草原殘部,建立咱們自己的草原關係網。”

“準。”李從厚說,“另外,趙愛卿,你之前說的‘講武堂擴招’,進展如何?”

“第一批學員已經畢業,五十人,全部分配到新軍當基層軍官。”趙匡胤說,“第二批正在招募,這次準備招一百人,包括各地推薦的人才。太原的李從敏已經答應來交流。”

“好!”李從厚很高興,“培養人纔是根本。將來天下太平了,需要大量能吏幹將。”

散會後,馮道私下對趙匡胤說:“趙將軍,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馮先生請說。”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馮道說,“但合於誰手,尚未可知。將軍年輕有為,手握新軍,又得陛下信任,將來……要好自為之。”

這話意味深長。趙匡胤沉默片刻,說:“多謝先生提醒。匡胤隻知忠君報國,別無他想。”

馮道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十、預告:春雷將至

公元920年臘月三十,除夕夜。

魏州,李嗣源和草原將領們一起吃年夜飯,烏爾罕喝醉了,抱著李嗣源哭:“將軍!明年!明年一定打迴草原!”

太原,小皇子在宴會上背了一首新學的詩:“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裏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雖然背得磕磕巴巴,但滿堂喝彩。

開封,趙匡胤和新軍將士們在軍營守歲,他宣佈:“明年,咱們要打一場真正的仗!讓天下人看看,什麽叫開封新軍!”

契丹王庭,耶律阿保機對著長生天發誓:“明年春天,必滅魏州,踏平中原!”

南唐金陵,李昪看著北方的星空,對兒子說:“等北方打起來,咱們就出兵吳越。統一南方,就在今朝!”

草原深處,其其格和幾個眼線在破帳篷裏啃著凍硬的肉幹。她望著南方的星光,輕聲說:“大哥,等著我。等春天到了,草原的花會再開的。”

公元921年的春天,正在寒冷的冬夜裏孕育。

各方勢力已經布好棋局,隻等春雷一聲響,便是金戈鐵馬時。

下一章,春雷動,戰鼓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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