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太原的“驚天反殺”
公元918年十月初八,太原晉王府裏的氣氛像被凍住了。
李存璋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捏著李嗣源和趙匡胤聯名遞上的“建議書”,手指關節捏得發白。那紙上寫著:為保小皇子安全成長,建議由魏州、開封、太原三方共管撫養事宜,皇子常住魏州,每季輪流至太原、開封“省親”。
“省親?”李存璋把紙拍在桌上,聲音冷得能結冰,“潼兒才一歲半,省什麽親?這分明是要把皇子搶走!”
管家戰戰兢兢:“老爺,現在城外有魏州兵五千,開封兵三千,咱們的兵雖然有一萬,但真要打起來……”
“打?”李存璋冷笑,“一打,就是跟兩家同時開戰。李嗣源和趙匡胤這倆小子,算準了我不敢打。”
但他畢竟是老狐狸,在亂世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麽陣仗沒見過。他閉上眼睛想了一刻鍾,突然笑了。
“去,把孫神醫請來。”
孫神醫很快到了。李存璋把情況一說,孫神醫皺眉:“晉王,老夫是個郎中,不懂這些……”
“但您懂養孩子。”李存璋說,“您說,一歲半的孩子,能長途跋涉去魏州嗎?”
“這……舟車勞頓,確實不宜。”
“那如果孩子病了,病得很重,根本不能出門呢?”李存璋盯著孫神醫。
孫神醫明白了:“晉王是要老夫……”
“不是真病。”李存璋說,“是‘需要靜養’。您開個方子,就說皇子先天不足,瘟疫後又傷了元氣,必須留在熟悉的環境靜養三年,期間不能見外人,不能受驚嚇,更不能長途跋涉。”
孫神醫猶豫:“這……這是欺君啊。”
“是為皇子好!”李存璋站起來,“您想想,皇子要是去了魏州,就成了李嗣源的人質。到時候李嗣源挾皇子以令天下,天下大亂,生靈塗炭。您忍心嗎?”
孫神醫沉默良久,歎了口氣:“老夫可以開這個方子。但有三點:第一,皇子確實需要靜養,這不是假的;第二,方子裏開的都是溫補的藥,不能害了孩子;第三,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成交!”李存璋大喜。
當天下午,晉王府發出通告:小皇子突發急病,太醫會診後認為,需絕對靜養,三年內不得見客,不得移動。為此,原定的一切外出計劃取消。
通告還附上了孫神醫和三位太醫聯名的診斷書,上麵蓋著血紅的手印——看起來很嚴重的樣子。
訊息傳到魏州兵營,李嗣源愣住了。
“病了?這麽巧?”他問石敬瑭。
石敬瑭剛從城裏探聽訊息迴來:“將軍,城裏傳得有鼻子有眼。說小皇子高燒不退,昏迷不醒,太醫們都束手無策。”
“孫神醫怎麽說?”
“孫神醫開了方子,說要靜養三年。他還說,要是強行移動皇子,恐有性命之憂。”
李嗣源皺眉:“這是李存璋的緩兵之計。”
“那咱們怎麽辦?”
“等。”李嗣源說,“派人去請咱們自己的郎中,就說魏州有名醫,可以來會診。李存璋要是拒絕,就說明有鬼;要是同意……那就看看是真病假病。”
另一邊,開封兵營裏,趙匡胤也在分析。
副將說:“都尉,這病來得太蹊蹺了。咱們昨天剛提要求,今天皇子就病了。”
趙匡胤點頭:“確實是緩兵之計。但咱們不能硬來——萬一皇子真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就是千古罪人。”
“那怎麽辦?”
“將計就計。”趙匡胤說,“你派人迴開封,稟報陛下,就說皇子病重,需要各地名醫會診。請陛下下旨,召集天下名醫來太原。這樣,咱們就有理由留在太原,觀察動靜。”
副將佩服:“都尉高明!”
於是,兩方都開始行動。
二、名醫“會診”大戲
十月初十,太原城迎來了十幾位“名醫”。
有魏州來的,有開封來的,還有從各地“聞訊趕來”的——其實都是各方勢力派來的眼線。
會診安排在晉王府偏廳。小皇子被抱出來時,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小臉,確實有些蒼白,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孫神醫主持會診:“諸位,皇子先天不足,前番瘟疫又傷了元氣。如今虛不受補,需要慢慢調養。老夫開的是溫補方子,一日三次,忌驚嚇,忌勞累,忌移動。”
魏州來的郎中姓劉,五十多歲,是李嗣源的私人醫生。他要求診脈。
孫神醫示意嬤嬤把皇子的手露出來。劉郎中診了半天,眉頭緊皺——脈象確實虛弱,但不像重病。
“可否看看舌苔?”劉郎中問。
孫神醫搖頭:“皇子剛喝了藥,不便打擾。劉先生若不信老夫的診斷,可以另開方子,咱們一起斟酌。”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意思明白:你開方子可以,但用不用我說了算。
開封來的太醫姓王,是太醫院的老資格。他更直接:“孫神醫,按太醫院規矩,皇子有疾,當由太醫院主治。您這方子……”
“王太醫若覺得不妥,可以請旨。”孫神醫不卑不亢,“但在此之前,皇子由老夫負責。出了事,老夫擔著。”
會診進行了兩個時辰,最後不了了之。各方郎中都開了方子,但孫神醫隻說“參考”,實際用藥還是按他自己的來。
會後,劉郎中私下對魏州的人說:“皇子確實體虛,但沒到不能移動的地步。李存璋在誇大病情。”
王太醫也跟趙匡胤匯報:“皇子需要調養,但靜養三年……過了。”
訊息傳迴兩邊大營,李嗣源和趙匡胤都明白了:李存璋在拖時間。
但怎麽破解?硬搶?不行,會背上“謀害皇子”的罵名。等?夜長夢多。
就在兩人頭疼時,契丹又來攪局了。
三、契丹的“神助攻”
十月十五,契丹使者韓知古突然來訪太原,說是聽說皇子病了,特地送來草原的“神藥”——一種據說能強身健體的草藥。
李存璋接見了他。
韓知古很會說話:“晉王,大汗聽說皇子有疾,十分關切。特命在下送來這‘長生草’,是草原上最好的補藥。另外,大汗還有個提議。”
“什麽提議?”
“契丹願意派一支千人衛隊,常駐太原,保護皇子安全。”韓知古說,“這樣,魏州和開封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李存璋心中一動:這倒是個辦法。借契丹的兵,震懾李嗣源和趙匡胤。但引狼入室的風險……
“韓先生好意,老夫心領了。”他委婉拒絕,“但契丹衛隊入太原,恐引起誤會。這樣吧,藥我收下,衛隊就不必了。”
韓知古也不堅持,留下藥就走了。
但他離開晉王府後,沒有立刻出城,而是悄悄去了魏州兵營。
李嗣源接見了他。
“燕王,”韓知古開門見山,“李存璋拒絕了契丹衛隊,說明他還不夠信任我們。但這也說明,他現在的處境很艱難。”
李嗣源不動聲色:“韓先生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就是個建議。”韓知古說,“燕王和趙將軍聯手逼宮,李存璋用‘皇子病重’來拖延。但如果……皇子病情突然好轉呢?”
李嗣源眼睛一亮:“怎麽說?”
“孫神醫的方子,主要是溫補。”韓知古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藥瓶,“這是我們草原的秘方,叫‘醒神散’。少量服用,可以提神醒腦,讓人看起來精神煥發。如果皇子‘突然好轉’,李存璋就沒有理由繼續拖延了。”
“這藥安全嗎?”
“絕對安全,老夫親自試過。”韓知古說,“隻是讓皇子看起來好些,不傷身。”
李嗣源沉思片刻:“藥留下,我考慮考慮。”
韓知古走後,石敬瑭擔心:“將軍,契丹的藥,能用嗎?”
“當然不能用。”李嗣源把藥瓶扔在一邊,“但韓知古提醒了我。皇子能不能‘好轉’,關鍵在孫神醫。”
“孫神醫是李存璋的人啊。”
“是人就有弱點。”李嗣源笑了,“你派人去查查,孫神醫在太原有沒有親人,有沒有什麽牽掛。”
調查很快有了結果:孫神醫有個孫子,今年八歲,在太原學堂讀書。孫神醫兒子早逝,兒媳改嫁,他就這麽一個孫子,疼得像命根子。
李嗣源有了主意。
四、趙匡胤的“雙麵間諜”
同一時間,趙匡胤也收到了契丹的“建議”。
不過不是韓知古親自來的,是通過一個中間人傳的話:契丹願意幫開封拿到皇子的撫養權,條件是事成之後,承認契丹對幽雲十六州的主權。
趙匡胤聽完就笑了:“告訴契丹人,做夢。”
但他轉念一想,這倒是個機會。他寫了一份密報,詳細記錄了契丹的提議,派人快馬加鞭送迴開封。
同時,他在密報裏建議:陛下可下旨,以“皇子需要更好的醫療條件”為由,要求將皇子接到開封太醫院診治。這樣,既名正言順,又破了李存璋的拖延之計。
三天後,李從厚的聖旨到了:聞皇弟有疾,朕心甚憂。著即護送皇弟來京,由太醫院全力診治。沿途州府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誤。
聖旨一到,李存璋傻眼了。
他可以用“需要靜養”拒絕魏州,但很難用同樣的理由拒絕皇帝——皇帝是兄長,關心弟弟,天經地義。
怎麽辦?
他找來三個兒子商議。
大兒子說:“父親,聖旨不可違。不如……就讓皇子去開封?至少開封是朝廷,比去魏州強。”
二兒子反對:“去了開封,就是肉包子打狗。李從厚那小子,肯定會把皇子控製起來,到時候咱們更被動。”
三兒子最激進:“幹脆反了!就說聖旨是假的,李從厚想害皇子!”
李存璋歎氣:“反?拿什麽反?城外有魏州兵和開封兵,一打就是兩線作戰。而且咱們師出無名——皇帝接弟弟看病,有什麽錯?”
正在頭疼時,孫神醫求見。
“晉王,”孫神醫臉色凝重,“老夫聽說聖旨的事了。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神醫請說。”
“皇子這病,確實需要靜養。但如果晉王堅持不讓皇子去開封,就是抗旨,天下人會怎麽看?”孫神醫說,“依老夫看,不如……讓皇子‘病情加重’。”
李存璋一愣:“加重?”
“對。”孫神醫說,“老夫可以開個方子,讓皇子出現重症症狀——比如昏迷、抽搐。這樣,就不能移動了。等風頭過了,再慢慢‘好轉’。”
李存璋盯著孫神醫:“神醫為何突然幫老夫到這個地步?”
孫神醫沉默片刻,說:“因為老夫的孫子昨天放學時,被幾個陌生人接走了。他們說,隻要老夫幫這個忙,孫子就會平安迴來。”
李存璋臉色大變:“誰幹的?”
“不知道。”孫神醫苦笑,“但老夫猜,不是魏州就是開封。他們逼老夫站隊。”
李存璋勃然大怒:“豈有此理!竟敢動神醫的家人!老夫這就派人去查!”
“查出來又如何?”孫神醫搖頭,“晉王現在自身難保。老夫隻有一個要求:保住孫子的命。至於怎麽保……晉王決定。”
說完,孫神醫走了。
李存璋坐在椅子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五、皇子的“真實病情”
十月二十,小皇子的病情突然“惡化”。
先是高燒不退,接著開始抽搐,昏迷不醒。孫神醫晝夜守在床前,但束手無策的樣子。
訊息傳出,全城震動。
李嗣源和趙匡胤都要求探視,被李存璋拒絕了:“皇子病重,任何人不得打擾!”
但兩人都不信。趙匡胤派人暗中調查,發現孫神醫的孫子確實失蹤了。而李嗣源那邊,石敬瑭抓到了幾個可疑人物,嚴刑拷打後,有人招供:是開封的人綁架了孩子,想逼孫神醫讓皇子“病重”,然後藉口皇子需要更好的醫療,強行帶走。
趙匡胤聽到這個訊息,氣得拍桌子:“胡說八道!我怎麽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但李嗣源信了。他親自來到開封兵營,質問趙匡胤:“趙將軍,咱們聯手逼宮,講究的是陽謀。綁架孩子,威脅郎中,這種手段太下作了!”
趙匡胤有口難辯:“燕王明鑒,此事絕非我所為!定是有人栽贓!”
“誰栽贓?李存璋?他捨得讓孫子冒險?”李嗣源冷笑,“趙將軍,咱們的合作到此為止。從今天起,各憑本事吧。”
聯盟破裂了。
李嗣源迴到魏州兵營,對石敬瑭說:“看來趙匡胤比我想的狠。既然他不講規矩,咱們也不用客氣了。你去準備,三天後,如果皇子病情還不‘好轉’,咱們就強行進宮‘探病’。”
“那萬一……”
“萬一皇子真有事,責任在孫神醫和趙匡胤。”李嗣源說,“咱們是去救皇子的,名正言順。”
另一邊,趙匡胤也在準備。他寫了第二封密報,向李從厚匯報情況,並建議:如果皇子真有不測,立刻宣佈李存璋“謀害皇子”,發兵討伐。
太原城,山雨欲來風滿樓。
六、孫神醫的“最後選擇”
十月二十二夜,孫神醫一個人坐在藥房裏,麵前擺著三瓶藥。
一瓶是溫補的,能讓皇子慢慢好轉。
一瓶是“醒神散”,能讓皇子立刻精神起來。
還有一瓶……是毒藥。
門外傳來敲門聲。李存璋走進來,臉色憔悴:“神醫,情況如何?”
孫神醫指著三瓶藥:“晉王,老夫有三個選擇。第一,用溫補藥,皇子慢慢好轉,但咱們拖不過聖旨。”
“第二,用醒神散,皇子立刻好轉,但會被魏州或開封帶走。”
“第三……”他指著毒藥,“皇子‘病逝’,誰都得不到。”
李存璋渾身一震:“神醫,這……”
“晉王別誤會。”孫神醫說,“老夫不會害皇子。但這三瓶藥擺在這裏,代表三條路。晉王選哪條?”
李存璋沉默良久,問:“神醫的孫子……有訊息嗎?”
“沒有。”孫神醫眼中含淚,“但老夫想明白了。孫子是老夫的命,但皇子是天下的希望。老夫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害了皇子,害了天下。”
他拿起溫補藥:“老夫選第一條路。皇子慢慢好轉,能拖多久是多久。至於孫子……聽天由命吧。”
李存璋突然跪下:“神醫大義!老夫發誓,一定救迴您的孫子!”
就在這時,管家衝進來:“老爺!老爺!小公子找到了!”
“在哪兒?”
“在……在城西一個破廟裏,被人綁著,但還活著!是幾個乞丐發現的!”
孫神醫喜極而泣。
李存璋立刻派人去接。一個時辰後,孩子接迴來了,除了受了點驚嚇,毫發無損。
孩子說,綁他的是幾個黑衣人,蒙著麵,不知道是誰。但今天早上,那些人突然走了,把他一個人留在廟裏。
李存璋和孫神醫對視一眼,都猜到了:綁孩子的人,不是魏州也不是開封,而是……契丹。
隻有契丹,才希望三方徹底翻臉。
七、皇子“好轉”與新的平衡
十月二十五,小皇子的病情突然“好轉”。
燒退了,能喝奶了,偶爾還能笑一笑。
孫神醫宣佈:皇子已度過危險期,但仍需靜養,至少一年內不能移動。
這一次,李嗣源和趙匡胤都信了——因為他們都派人暗中監視,確認皇子真的在好轉,而且孫神醫的孫子平安迴來了。
李存璋趁機提出新方案:皇子留在太原,由孫神醫主治。魏州和開封可各派一名太醫常駐太原,參與診治。三方每月會診一次,確保皇子健康。
這個方案,各方都能接受。
魏州得到了監督權。
開封得到了參與權。
太原保住了撫養權。
十月三十,三方在太原簽訂《皇子撫養協議》,主要內容:
第一,皇子常住太原,由孫神醫負責日常調養。
第二,魏州、開封各派一名太醫常駐,隨時瞭解皇子健康狀況。
第三,每季度三方聯合探視一次。
第四,皇子年滿五歲時,再議下一步安排。
協議簽訂後,李嗣源和趙匡胤各自撤兵。
臨行前,趙匡胤私下見孫神醫:“神醫,綁架令孫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孫神醫點頭:“老夫知道。是契丹。”
“您怎麽知道?”
“因為那瓶醒神散。”孫神醫說,“契丹人給過燕王同樣的藥。他們想攪亂局勢,漁翁得利。”
趙匡胤沉默片刻,說:“神醫,皇子就拜托您了。無論如何,要保住他的性命。他是……是大唐的希望。”
孫神醫鄭重承諾:“老夫以性命擔保。”
八、各迴各家的“複盤”
十一月,三方各迴各家。
魏州,李嗣源召開軍事會議。
“這次太原之行,咱們沒拿到撫養權,但也沒輸。”他對將領們說,“至少,咱們在皇子身邊安插了人,太原的一舉一動,咱們都能知道。”
石敬瑭說:“將軍,契丹這次玩得陰險。差點讓咱們和開封打起來。”
“契丹不可不防。”李嗣源說,“但眼下,咱們的主要對手還是開封。李從厚這次下聖旨,說明他已經急了。咱們得加快準備。”
“怎麽準備?”
“第一,繼續推行均田製,吸引流民,擴充人口。”
“第二,加強練兵,特別是騎兵訓練——契丹的騎兵確實厲害,咱們得學。”
“第三,”李嗣源眼中閃過寒光,“派人去南方,接觸吳越的新王。南方富庶,若能結盟,將來大事可成。”
開封,李從厚也在總結。
“趙愛卿這次做得不錯。”他對趙匡胤說,“雖然沒有拿到撫養權,但至少插了一腳。而且揭穿了契丹的陰謀。”
趙匡胤說:“陛下,契丹這次暴露了野心。他們想中原內亂,好趁機南下。咱們必須加強邊防。”
“邊防有李嗣源。”李從厚說,“朕現在擔心的不是契丹,是李嗣源。這次太原之行,他跟咱們聯手又翻臉,說明這個人不可靠。遲早是心腹大患。”
“那陛下的意思是……”
“練兵,強國。”李從厚說,“你的新軍要擴充到兩萬。錢糧朕來想辦法。等咱們兵強馬壯了,什麽李嗣源、李存璋,都不在話下。”
太原,李存璋抱著小皇子,對孫神醫說:“神醫,這次多虧您了。”
孫神醫搖頭:“是晉王洪福,皇子命大。但經過這次,老夫有個建議。”
“請講。”
“皇子需要的不隻是醫藥,還有教育。”孫神醫說,“他現在一歲半,該開蒙了。請個好先生,教他讀書識字,明事理。這樣,將來就算有人想控製他,他也有自己的判斷。”
李存璋點頭:“神醫說得對。老夫這就去請先生。”
九、預告:南方的變局
十二月,就在北方暫時平靜時,南方傳來訊息:吳越內亂結束,錢元瓘在馮道的斡旋下,與兄弟們達成和解,正式繼位。
但和解是有條件的:錢元瓘承諾,五年內不參與中原爭霸,專心治理吳越。
這意味著,南方這個富庶的棋子,暫時保持中立。
馮道完成任務,啟程迴開封。路過魏州時,他特意停留,拜見李嗣源。
兩人談了什麽,無人知曉。但馮道離開後,李嗣源對石敬瑭說:“馮道這個人,有意思。他說他在吳越看到一種新式戰船,可載百人,日行百裏。咱們也該造。”
“造戰船?咱們在北方,要船幹嘛?”
“現在用不上,將來呢?”李嗣源看著地圖上的黃河、長江,“天下之大,豈止北方?”
公元918年冬,撫養權之爭暫時落幕。
但更大的棋盤,正在展開。
北方三國,南方諸國,契丹外敵……
而那個在太原牙牙學語的小皇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這個亂世最重要的棋子。
下一章,馮道歸來,帶來南方見聞。
新的合縱連橫,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