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太原的“天降高人”
公元918年八月初三,太原城來了個怪人。
這人穿著破爛道袍,背著一個髒兮兮的布袋子,手裏拿著個破幡子,上麵寫著八個大字:知天曉地,卦通鬼神。
他走到晉王府門前,對守門士兵說:“貧道求見晉王,有要事相告。”
士兵看他這身打扮,以為是來騙飯吃的,揮手趕人:“去去去,晉王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道士不慌不忙,從布袋裏掏出三枚銅錢,往地上一扔,看了看,說:“今日午時三刻,府中東南角會走水。若不應驗,貧道任憑處置。”
士兵將信將疑,但還是進去稟報了。
李存璋正在為鎮州的事煩心——三方共管,等於太原隻分到三分之一,這讓他很不爽。聽說有個道士預言府中要著火,他嗤之以鼻:“江湖騙子,趕走就是。”
但管家多了個心眼,悄悄派人去東南角看著。
午時三刻,廚房方向突然冒起濃煙——不是大火,是一個小廚子打翻了油燈,燒著了柴堆,很快被撲滅。
李存璋接到報告,愣住了:“真著火了?”
管家說:“老爺,隻是小火星,算不得……”
“午時三刻,東南角,沒錯吧?”李存璋站起來,“快,請那位道長進來!”
道士被請進府,李存璋親自接待。
“道長神機妙算,老夫佩服。”李存璋很客氣,“不知道長如何稱呼?”
道士捋了捋鬍子:“貧道俗家姓陳,道號玄機子。雲遊四方,偶經太原,見王府上空有紫氣繚繞,知有貴人,故來拜訪。”
這套說辭,李存璋聽得多了,但剛才的預言確實準,他決定多聽幾句。
“道長說府中有貴人,指的是……”
“小皇子。”玄機子說,“貧道夜觀天象,見紫微星暗淡,但有一小星伴於側,其光漸亮。此星對應太原方向,正是小皇子。”
李存璋心中一動:“那道長看,這顆小星能亮多久?”
玄機子掐指算了算,突然臉色大變:“不好!”
“怎麽了?”
“小星雖亮,但有黑氣纏繞。若不及早化解,恐有夭折之災!”
李存璋嚇壞了——小皇子好不容易從瘟疫中活下來,可不能出事!
“如何化解?請道長指點!”
玄機子又算了半天,說:“需有貴人相助。貴人來自東方,姓中有木。”
“東方?姓中有木?”李存璋腦子飛快轉起來。
東方,那是指魏州方向。姓中有木——李,不就是木子嗎?李嗣源!
“道長是說……魏州的燕王?”
玄機子高深莫測地笑了:“天機不可泄露。貧道隻能說:木能克土,亦能生火。晉王好自為之。”
說完,起身要走。
李存璋趕緊挽留:“道長且慢!老夫願供養道長在府中,早晚請教。”
玄機子搖頭:“貧道閑雲野鶴,不慣拘束。今日緣分已盡,他日有緣再見。”
李存璋讓人取來百兩黃金,玄機子隻取了一兩:“這一兩,是今日卦金。其餘,晉王留著做大事吧。”
說完,飄然而去。
李存璋站在門口,看著道士遠去的背影,心裏翻江倒海。
二、魏州的“意外來客”
八月十五,中秋節,魏州將軍府來了個神秘客人。
來人四十來歲,文士打扮,自稱姓王,從太原來。
李嗣源在書房接見他。
“王先生遠道而來,有何指教?”李嗣源問。
王先生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這是晉王給燕王的親筆信。另外,晉王讓在下帶句話:東方有木,可助火勢。”
李嗣源拆開信,越看越驚訝。
信上,李存璋說得很直白:太原願與魏州結盟,共扶小皇子。事成之後,李嗣源可封“攝政王”,總攬朝政。理由是:道士預言,小皇子需“東方木姓”貴人相助,而李嗣源就是這個人。
李嗣源看完,把信遞給旁邊的石敬瑭。
石敬瑭看完,低聲說:“將軍,這……這是好事啊!太原主動結盟,咱們就不必跟開封硬碰硬了。”
李嗣源沒說話,問王先生:“晉王說的道士,是怎麽迴事?”
王先生把玄機子的事說了一遍,最後說:“晉王原本對道士之言半信半疑,但鎮州之事讓他明白,單靠太原,難成大事。必須聯合魏州。”
李嗣源沉吟良久,說:“王先生先下去休息,容我考慮考慮。”
王先生退下後,李嗣源問石敬瑭:“你怎麽看?”
石敬瑭說:“將軍,這是天賜良機!太原有小皇子這麵大旗,咱們有精兵強將,兩家聯合,天下可定!”
“然後呢?”李嗣源看著他,“定天下之後,誰當皇帝?小皇子?他才一歲半。那誰掌權?李存璋會甘心讓我掌權嗎?”
石敬瑭愣住了。
李嗣源站起來,踱步道:“道士的預言,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李存璋編的。目的隻有一個:拉咱們下水,幫他打天下。等天下打下來了,他就會想辦法除掉咱們——曆史上的權臣,有幾個善終的?”
“那……咱們拒絕?”
“不。”李嗣源笑了,“這麽好的機會,怎麽能拒絕?但要講條件。”
“什麽條件?”
“第一,結盟可以,但魏州軍隊必須獨立指揮,不受太原節製。”
“第二,事成之後,我要河北、河東、幽雲十六州的軍政大權——不是攝政王那種虛銜,是實實在在的控製權。”
“第三,”李嗣源眼神一冷,“小皇子必須接到魏州來‘休養’。理由很充分:魏州更安全,也更利於‘貴人’相助。”
石敬瑭倒吸一口涼氣:“將軍,這條件……太原能答應嗎?”
“討價還價嘛。”李嗣源說,“你先答應結盟,細節慢慢談。關鍵是先把小皇子弄到魏州來。隻要小皇子在咱們手裏,李存璋就得聽咱們的。”
“高明!”
第二天,李嗣源給李存璋迴信:同意結盟,但具體條款需麵談。他建議在鎮州會麵——三方共管的地方,誰也不敢亂來。
同時,他悄悄派人去太原,打聽那個道士的底細。
三、開封的“情報失誤”
開封皇宮裏,李從厚最近心情不錯。
鎮州三方共管,雖然沒拿到全部,但至少插了一腳。趙匡胤升了官,練兵也有成效。一切似乎在向好發展。
直到八月二十,一個壞訊息傳來。
“陛下,”探子跪在地上,“太原和魏州可能結盟了。”
李從厚手裏的茶杯差點掉地上:“什麽?訊息可靠嗎?”
“太原最近來了個道士,預言小皇子需‘東方木姓’貴人相助。晉王李存璋認為,這個貴人就是李嗣源。兩人已經秘密通訊,可能在商議結盟。”
李從厚臉色鐵青:“東方木姓……李……好個李嗣源!好個李存璋!”
他立刻召見趙匡胤。
趙匡胤聽完匯報,想了想,說:“陛下,此事未必是壞事。”
“怎麽不是壞事?他們兩家聯合,下一個目標就是開封!”
“但他們的聯合很脆弱。”趙匡胤說,“李存璋想利用李嗣源,李嗣源也想利用李存璋。兩人各懷鬼胎,遲早會翻臉。咱們要做的,是加速這個過程。”
“怎麽加速?”
趙匡胤走到地圖前,指著南方:“陛下,吳越國內亂了。錢鏐剛死,幾個兒子爭位。咱們可以派使者去,支援其中一個,趁機在南方佈局。”
“南方?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但可以分散李嗣源的注意力。”趙匡胤說,“李嗣源若想爭天下,必須考慮南方。如果他南下,太原和魏州的聯盟就會出現裂痕——李存璋不會願意李嗣源勢力擴大到南方。”
李從厚眼睛亮了:“有道理!但派誰去呢?”
“臣推薦一個人:馮道。”
“馮道?那個牆頭草?”
“正因為他牆頭草,才合適。”趙匡胤說,“此人善於周旋,無論吳越誰上台,他都能應對。而且,他在朝中無實權,派出去也不心疼。”
李從厚想了想:“好,就派馮道去。另外,你再想辦法,挑撥太原和魏州的關係。”
“臣已經在做了。”趙匡胤神秘一笑。
四、契丹的“漁翁計劃”
幽州以北,契丹大帳。
耶律阿保機也在研究道士的預言。
韓知古把情報唸完後,耶律阿保機哈哈大笑:“東方木姓?李?這預言真準!”
韓知古不解:“大汗,這預言對咱們不利啊。太原和魏州聯合,中原就更難對付了。”
“你錯了。”耶律阿保機說,“預言越準,他們就越信。越信,就越會按預言行事。咱們隻要在預言上做點文章,就能讓他們自相殘殺。”
“怎麽做?”
耶律阿保機叫來一個心腹:“你帶幾個人,扮作漢人道士,去中原各地散佈訊息:東方木姓,不止一個李。還有……趙。”
“趙?”
“對,趙匡胤的趙,也有木。”耶律阿保機陰險地笑,“讓中原人猜去吧。猜得越多,內鬥越兇。”
韓知古明白了:“大汗英明!這樣,李嗣源和李存璋會互相猜忌,李從厚也會懷疑趙匡胤——畢竟趙匡胤最近風頭正盛。”
“不止。”耶律阿保機說,“你再派人去太原,接觸李存璋,就說契丹也願意支援小皇子,而且不要任何迴報——隻要中原不亂。”
“這……他會信嗎?”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給他多一個選擇。”耶律阿保機說,“選擇多了,人就容易猶豫。一猶豫,就會錯失良機。”
契丹的漁翁計劃,悄然展開。
五、預言的“病毒式傳播”
九月,中原各地開始流傳各種版本的預言。
茶館裏,說書人拍著驚堂木:“話說那太原城來了個神運算元,夜觀天象,說小皇子有天子命,但需貴人相助。貴人來自東方,姓中有木。各位客官,你們猜猜,這貴人是誰?”
台下七嘴八舌:
“那還用說?肯定是燕王李嗣源!李字,木子嘛!”
“也可能是趙匡胤啊!趙字,也有木!”
“還有可能是楊師厚……哦不對,楊師厚死了。”
“說不定是姓林的,或者姓杜的,都帶木!”
酒館裏,幾個書生在爭論:
“依我看,這預言是李存璋編的,就是為了拉攏李嗣源。”
“未必。聽說那道士預言了晉王府走火,準得很!”
“就算準,也可能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民間越傳越邪乎,甚至有人開始編順口溜:
“東方木,西方金,誰得貴人得天下。”
“木生火,火生土,皇子登基萬民服。”
預言像病毒一樣傳播,每個聽到的人都有自己的解讀。
最尷尬的是趙匡胤。
他在軍營裏練兵,士兵們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副將私下說:“都尉,現在外麵都在傳,說您也是‘東方木姓’的貴人……”
趙匡胤皺眉:“胡說八道!我是開封禁軍將領,跟太原的小皇子有什麽關係?”
“可是……可是晉王派人接觸過您啊。”副將說,“萬一陛下聽信謠言,懷疑您……”
趙匡胤心中一凜。
是啊,李從厚多疑,如果聽說這個傳言,會不會懷疑自己有二心?
他立刻寫了一份奏摺,主動說明情況,表示自己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奏摺送上去後,李從厚的迴複很溫和:“愛卿忠心,朕已知曉。不必多慮,專心練兵即可。”
但趙匡胤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六、太原的“選擇困難症”
太原晉王府,李存璋最近很煩惱。
他收到了三方的橄欖枝:
魏州李嗣源同意結盟,但條件苛刻,還要把小皇子接到魏州。
契丹韓知古代表耶律阿保機,表示願意無條件支援小皇子。
開封雖然沒直接聯係,但馮道出使吳越前,特意繞道太原,送來李從厚的“問候”——其實就是警告:別跟魏州走得太近。
李存璋把三個兒子叫來商議。
大兒子說:“父親,魏州實力最強,跟李嗣源結盟最穩妥。但小皇子不能去魏州,去了就是人質。”
二兒子說:“契丹不可信。他們現在說得好聽,等咱們真需要幫忙了,肯定獅子大開口。”
三兒子最激進:“要我說,咱們誰都不靠,自己幹!有小皇子在,天下人心歸附,何必看別人臉色?”
李存璋歎氣:“自己幹?鎮州的事還沒教訓嗎?三家搶一塊地,咱們隻搶到三分之一。沒有盟友,寸步難行啊。”
正說著,管家來報:“老爺,孫神醫求見。”
孫神醫就是瘟疫期間治好小皇子的那個遊方郎中,現在在太原開醫館,聲望很高。
李存璋趕緊請進來。
孫神醫開門見山:“晉王,老夫聽說你在為結盟的事煩惱。”
“神醫訊息靈通。”
“老夫是個郎中,不懂政治。但老夫知道一個道理:病急不能亂投醫。”孫神醫說,“如今太原就像個病人,需要調養,不能折騰。結盟的事,宜緩不宜急。”
“可道士說……”
“道士的話,聽聽就好。”孫神醫笑了,“老夫也懂點相麵之術。依我看,小皇子的貴人,未必是姓李的。”
“那是誰?”
“天機不可泄露。”孫神醫站起來,“晉王隻要記住:順其自然,水到渠成。強求的緣分,不是緣分。”
說完,告辭走了。
李存璋愣了半天,對兒子們說:“那就……再等等看。”
七、魏州的“反間計”
魏州,李嗣源派去太原打聽道士底細的人迴來了。
“將軍,查清楚了。”探子說,“那個玄機子,真名陳二狗,原本是個跑江湖賣藝的,會點戲法,懂點卦術。三個月前在幽州被契丹人抓了,後來不知怎麽又放了,然後就去了太原。”
李嗣源和石敬瑭對視一眼。
“契丹人……”石敬瑭說,“難道這預言是契丹的陰謀?”
“很有可能。”李嗣源說,“耶律阿保機想讓我們內鬥,所以派個假道士去太原,編個預言。李存璋信了,就會來找咱們結盟。等咱們兩家聯合,他再散佈謠言,讓咱們互相猜忌。”
“好歹毒!”
“但也是機會。”李嗣源笑了,“咱們將計就計。你派人去太原,把道士的底細‘無意中’透露給李存璋。但要說得巧妙,就說這道士可能是開封派去的,目的是挑撥太原和魏州的關係。”
“為什麽說是開封?”
“因為如果說契丹,李存璋可能不信——契丹跟他無冤無仇,幹嘛害他?但說是開封,他就信了。李從厚一直想削弱藩鎮,有動機。”
石敬瑭佩服:“將軍高明!這樣李存璋就會懷疑開封,更堅定跟咱們結盟的決心!”
“不。”李嗣源搖頭,“我要的不是他堅定結盟,是要他猶豫。他越猶豫,咱們越能談條件。”
果然,訊息傳到太原,李存璋又懵了。
道士是開封派來的?有可能!李從厚那小子,什麽事幹不出來?
但道士預言得那麽準,怎麽解釋?
他決定再做一次測試。
八、趙匡胤的“將計就計”
開封,趙匡胤也聽說了道士的事。
副將很緊張:“都尉,現在外麵都說您是‘貴人’,萬一晉王真來找您……”
“找我更好。”趙匡胤說,“我正愁沒機會接觸太原。”
“啊?”
“你想想,”趙匡胤分析,“如果李存璋來找我,說明他動心了。我就可以借機瞭解太原的虛實,甚至可以假意合作,套取情報。”
“可是陛下那邊……”
“我會向陛下稟報,這是計策。”趙匡胤說,“陛下現在最擔心太原和魏州結盟,如果我能破壞這個聯盟,就是大功一件。”
他寫了一封密信,派人送去太原——不是給李存璋,是給太原的一個低階官員,這官員是他父親的舊部。
信裏說:聽聞晉王尋“東方木姓”貴人,趙某不才,願為晉王效力。但需麵談,以表誠意。
這信很快到了李存璋手裏。
李存璋看著信,更糊塗了:怎麽又冒出個趙匡胤?到底誰是真貴人?
他決定,三個人都見一見:李嗣源、趙匡胤,還有……那個道士如果能找到的話。
九、預告:三“木”會太原
九月末,太原發出三份邀請:
邀請李嗣源來太原,商議結盟細節。
邀請趙匡胤來太原,“探討天下大勢”。
邀請玄機子迴太原,“解答疑惑”。
李嗣源收到邀請,對石敬瑭說:“好戲開場了。我準備去太原,你留在魏州,隨時準備接應。”
石敬瑭擔心:“將軍,萬一太原是鴻門宴……”
“所以要帶足兵馬。”李嗣源說,“我帶五千精兵,駐紮在太原城外。隻帶一百親兵進城。這樣既顯示誠意,又保證安全。”
趙匡胤收到邀請,請示李從厚。
李從厚批準:“你去,但要注意安全。朕給你三千兵,也駐紮城外。進城後,見機行事,務必破壞太原和魏州的聯盟。”
玄機子……沒找到。這人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十月初,李嗣源和趙匡胤幾乎同時抵達太原。
太原城外,出現了奇怪的一幕:魏州兵五千在北,開封兵三千在南,互相對峙,又都不進城。
城裏,李存璋設宴,同時招待李嗣源和趙匡胤。
宴席上,李存璋開門見山:“兩位都是‘東方木姓’的貴人,老夫很為難。到底該選誰呢?”
李嗣源笑而不語。
趙匡胤說:“晉王,貴人不貴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幫小皇子坐穩江山。”
“那你們誰能?”
李嗣源說:“我有精兵十萬,可保小皇子安全。”
趙匡胤說:“我有大義名分,可讓小皇子名正言順。”
兩人對視,眼中火花四濺。
李存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突然笑了:“兩位都別爭了。老夫有個主意:你們倆,都當貴人不就行了?”
“啊?”兩人都愣住了。
“李將軍有兵,趙將軍有名。”李存璋說,“你們聯手,輔佐小皇子,豈不完美?”
這個提議,出乎所有人意料。
李嗣源和趙匡胤同時想:這老狐狸,想把我們都綁在他的戰車上!
但麵子上,還得應付。
宴席在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當晚,李嗣源派人偷偷聯係趙匡胤:“趙將軍,咱們聊聊?”
趙匡胤迴信:“正有此意。”
兩人在太原城一家不起眼的客棧裏,秘密會麵。
這一夜,他們談了什麽,沒人知道。
但第二天,太原傳出訊息:李嗣源和趙匡胤達成協議,共同支援小皇子,但前提是——李存璋必須交出小皇子的撫養權。
李存璋傻眼了。
他本來想玩“二虎競食”,讓兩人互相鬥。結果兩人聯手了,反過來將他一軍。
公元918年秋,道士的一個預言,引發了連鎖反應。
三方博弈,變成了四方混戰——如果把契丹也算上的話。
而那個消失的道士玄機子,此刻正在幽州一家酒館裏喝酒,對麵坐著韓知古。
“陳先生演得好。”韓知古遞上一袋金子,“這是大汗的賞賜。”
陳二狗——不,玄機子——接過金子,掂了掂,笑了:“下次還有這種活,記得找我。”
亂世如戲,全靠演技。
而真正的棋手,還在幕後。
下一章,撫養權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