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魏州的“快遞服務”
公元918年六月初八,石敬瑭帶著一萬魏州兵,用急行軍的速度直撲鎮州。
什麽叫急行軍?就是一天走八十裏,士兵們一邊跑一邊啃幹糧,上廁所都得輪流去。
“將軍,這麽趕幹嘛?”一個年輕校尉氣喘籲籲地問,“鎮州又不會長腿跑了。”
石敬瑭騎在馬上,頭也不迴:“你懂什麽?這就叫‘先到先得’。咱們早到一天,就能早一天控製局麵。等太原和開封的兵來了,咱們已經在城樓上喝茶了。”
“可是……”校尉看了看身後東倒西歪的士兵,“弟兄們累啊。”
“累?”石敬瑭笑了,“累也得跑。燕王說了,這次拿下鎮州,每人賞銀十兩,免三個月賦稅。想拿錢的,就咬牙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士兵們一聽有錢,腿也不軟了,腰也不酸了,跑得跟兔子似的。
六月十二,魏州兵抵達鎮州城外三十裏。石敬瑭下令休整——不是心疼士兵,是要派人進城探探虛實。
探子迴來匯報:“將軍,鎮州現在亂成一鍋粥。老節度使張處瑾五天前病逝,他兒子張昭才十五歲,壓不住場子。現在城裏分三派:一派要擁立小節度使,一派要投太原,還有一派想等朝廷任命。”
石敬瑭眼睛一亮:“有想投魏州的嗎?”
“暫時……沒有。”探子尷尬地說,“魏州離得近,但以前跟鎮州沒啥交情。太原那邊,張處瑾的夫人是李存璋的遠房侄女,有姻親關係。朝廷那邊,好歹是正統。”
石敬瑭摸著下巴:“看來得用點手段了。”
他召集將領開會,指著地圖說:“鎮州城高牆厚,強攻不智。咱們得智取。”
“怎麽智取?”
“第一,派人散佈訊息,就說太原兵要屠城——因為張處瑾生前跟李存璋有過節。”
“第二,派人接觸城裏的實力派,許以高官厚祿。”
“第三,”石敬瑭笑了,“如果前兩招都不行,咱們就圍城。圍而不打,等太原和開封的兵來了,看他們怎麽辦。”
將領們領命去了。
當晚,鎮州城裏謠言四起:
“聽說了嗎?太原兵就要來了,說要為當年的事報仇!”
“當年什麽事?”
“嗨!張老節度使在世時,曾經搶過李存璋一樁生意,害他虧了五萬兩銀子!”
“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太原兵兇得很,來了準沒好事!”
謠言這東西,越傳越離譜。到第二天早上,已經變成“太原兵要屠城三日,雞犬不留”了。
鎮州守軍人心惶惶。
二、太原的“親戚牌”
六月十五,太原兵也到了,帶隊的是李存璋的侄子李從珂。
李從珂今年三十歲,長得五大三粗,腦子不太靈光,但打仗敢拚。他帶的八千兵,裝備精良,但走得不快——主要是李從珂路上打了幾次獵,耽誤了時間。
到了鎮州城外二十裏,探子來報:“將軍,魏州兵已經到了,在城北紮營。”
李從珂一愣:“這麽快?他們飛過來的?”
“他們一天走八十裏……”
“一天八十裏?”李從珂瞪大眼睛,“那還是人嗎?是馬吧?”
副將提醒:“將軍,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魏州兵先到,肯定已經進城了,咱們怎麽辦?”
李從珂想了想:“怕什麽?咱們有親戚!張處瑾的夫人是我堂姐,鎮州就是咱們太原的親戚家!走,進城!”
他帶著兵,大搖大擺地往城門走。
到了城下,守軍喊話:“來者何人?”
李從珂嗓門大:“太原李從珂!奉晉王之命,前來弔唁張老節度使,順便看看我堂姐!”
守軍猶豫:“將軍稍等,容我等稟報。”
等了半個時辰,城門開了,但隻開了一條縫。出來的是張處瑾的兒子張昭,才十五歲,穿著孝服,臉色蒼白。
“李將軍,”張昭行禮,“家父新喪,城內治喪,不便接待大軍。請將軍在城外紮營,容晚輩稍作安排。”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白:兵不能進城。
李從珂不高興了:“賢侄,咱們是親戚!親戚來了,有攔在門外的道理嗎?再說了,如今亂世,你一個孩子守這麽大個城,多危險!讓舅舅進去,幫你看著!”
說著就要往裏闖。
城樓上突然出現一排弓箭手,張弓搭箭。
張昭後退一步:“李將軍止步!家父遺命,鎮州軍政暫由副將王景崇代理。一切事宜,需等朝廷定奪。”
李從珂臉都氣紅了:“朝廷?朝廷在開封,離這兒八百裏!等朝廷的旨意來了,契丹早把城破了!你小孩子不懂事,讓開!”
眼看就要衝突,突然有人喊:“住手!”
魏州的石敬瑭來了。
三、開封的“官方代表”
石敬瑭隻帶了十幾個親兵,笑嗬嗬地走過來:“李將軍,何必動怒?張公子年幼喪父,心情悲痛,咱們得體諒。”
李從珂瞪他:“石敬瑭,你來幹什麽?這是太原的家事,輪不到你魏州插手!”
“此言差矣。”石敬瑭依舊笑眯眯,“鎮州是大唐的鎮州,不是哪一家的私產。燕王奉朝廷之命,鎮守河北,鎮州也在河北境內,理當照應。”
“朝廷之命?我怎麽沒聽說?”
“很快就會有了。”石敬瑭說,“朝廷已經下旨,命燕王‘節製河北諸州軍事’。鎮州,自然也在節製之列。”
這話半真半假。李從厚確實想下這樣的旨,但還沒下——因為怕引起其他節度使反彈。但石敬瑭說得跟真的一樣。
李從珂腦子轉不過來,看向副將。副將低聲說:“將軍,別聽他忽悠。朝廷真要有旨,他肯定拿出來了。空口無憑。”
李從珂明白了,對石敬瑭說:“那你把聖旨拿出來看看!”
石敬瑭麵不改色:“聖旨在路上,八百裏加急,明天就到。”
“那等明天再說!”李從珂對張昭說,“賢侄,今天舅舅先迴去,明天再來。但你記住,咱們是親戚,舅舅不會害你。”
說完,帶兵退後五裏紮營。
石敬瑭也退走了,但他沒迴營,而是繞到城南,偷偷見了個人——鎮州副將王景崇。
王景崇五十多歲,在鎮州當了二十年副將,一直不得誌。張處瑾在時,他被壓得死死的;張處瑾死了,他以為機會來了,結果冒出個十五歲的少主。
“王將軍,”石敬瑭開門見山,“如今的局勢,你看明白了?”
王景崇苦笑:“明白。三方來搶,鎮州成了唐僧肉。”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能怎麽辦?”王景崇攤手,“我就是個副將,說了不算。”
“如果……我讓你說了算呢?”石敬瑭盯著他。
王景崇心裏一跳:“石將軍的意思是……”
“燕王說了,誰幫他拿下鎮州,誰就是下一任鎮州節度使。”石敬瑭說,“王將軍在鎮州二十年,熟悉軍務,深得軍心,是最合適的人選。”
王景崇動心了,但還有顧慮:“可是少主……”
“張昭才十五歲,擔不起重任。亂世之中,能者居之。”石敬瑭說,“王將軍若願意,魏州五萬大軍就是你後盾。事成之後,你就是鎮州節度使,隻需名義上聽從燕王節製,實際還是你說了算。”
這條件太誘人了。
王景崇猶豫片刻,一咬牙:“好!我幹了!但有個條件:不能傷害少主,給他個閑職,保他富貴。”
“成交!”石敬瑭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一筆交易達成了。
四、趙匡胤的“急行軍”
六月十八,趙匡胤帶著五千新軍,也趕到了鎮州。
他的行軍速度比魏州還快——一天九十裏,士兵們累得跟狗一樣,但沒人敢抱怨。因為趙匡胤自己也是步行,跟士兵同吃同住。
“校尉,”副將喘著氣,“咱們這麽趕,到了鎮州還有力氣打仗嗎?”
趙匡胤說:“誰說咱們是去打仗的?”
“啊?不是去調解嗎?調解不成,不得打嗎?”
“調解調解,重點在‘調’不在‘解’。”趙匡胤說,“咱們的任務是攪局,不讓任何一方輕易得手。至於最後鎮州歸誰……那得看陛下的意思。”
“可陛下離得遠啊。”
“所以咱們要拖延時間。”趙匡胤看著前方,“拖到朝廷的正式任命下來,拖到各方精疲力盡,拖到……拖到有變數出現。”
副將似懂非懂。
六月二十,開封新軍抵達鎮州城外十裏。趙匡胤下令休整,同時派探子打探情況。
探子迴來匯報:“校尉,情況複雜。魏州兵一萬在北,太原兵八千在西,都離城五裏紮營。城裏現在由副將王景崇掌控,少主張昭被軟禁在府裏。”
趙匡胤皺眉:“王景崇?這個人什麽來路?”
“鎮州老將,當了二十年副將,一直不得誌。據說已經暗中投靠了魏州。”
“那太原那邊有什麽動靜?”
“李從珂天天在城外叫罵,說要進城弔唁,但王景崇不開門。”
趙匡胤想了想,說:“走,咱們去太原大營看看。”
他帶了十個親兵,來到太原大營。李從珂聽說開封來人了,親自出迎。
“趙校尉,你可來了!”李從珂像見了救星,“魏州那幫人太不講理了!明明是我堂姐家的事,他們非要插一腳!”
趙匡胤問:“李將軍,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我能有什麽打算?打進去唄!”李從珂說,“我八千兵,攻個鎮州綽綽有餘。就是怕……怕打起來,傷了我堂姐和外甥。”
這話說得漂亮,實際是怕背上“攻打親戚”的罵名。
趙匡胤說:“李將軍,硬攻不是辦法。我倒有個主意。”
“什麽主意?”
“聯合。”趙匡胤說,“咱們太原和開封聯合,逼魏州退兵。魏州再強,也不敢同時跟兩家開戰。”
李從珂眼睛一亮:“好啊!怎麽聯合?”
“你跟我一起去魏州大營,找石敬瑭談判。咱們代表太原和開封,要求鎮州由朝廷任命,三方共同監督,直到新節度使到任。”
“那新節度使是誰?”
“到時候再說。”趙匡胤笑,“重要的是先穩住局麵,別讓魏州獨吞。”
李從珂覺得有理,答應一起去談判。
五、三方談判的“雞同鴨講”
六月二十一,三方代表在鎮州城外一座破廟裏談判。
石敬瑭代表魏州,李從珂代表太原,趙匡胤代表開封。
開場就很尷尬。
石敬瑭先說話:“兩位,鎮州之事,燕王已有安排。王景崇將軍德高望重,可暫代節度使。等朝廷正式任命下來,再作定奪。”
李從珂立刻反對:“放屁!王景崇算什麽東西?我堂姐還在呢!就算要代,也得是我堂姐代!”
趙匡胤打圓場:“兩位息怒。依我看,鎮州現在群龍無首,確實需要個臨時主事人。但這個人選,得三方都認可。”
石敬瑭說:“王景崇在鎮州二十年,熟悉軍務,軍心歸附。除了他,還有誰合適?”
李從珂說:“我堂姐是張處瑾正室,少主生母,由她暫管,名正言順!”
趙匡胤說:“張夫人是女流,恐難服眾。王將軍是武將,也不合適。不如……由朝廷派個文官暫代?”
三方各說各的,誰也說服不了誰。
談判陷入僵局。
這時,外麵突然傳來喧嘩聲。一個魏州兵衝進來:“將軍,不好了!契丹騎兵出現在北邊三十裏,約有三千人!”
三方代表都愣住了。
石敬瑭皺眉:“契丹?他們來湊什麽熱鬧?”
趙匡胤反應最快:“不管他們來幹什麽,現在外敵當前,咱們三家不能再內鬥了。我提議:三方各派一千兵,組成聯軍,先退契丹。鎮州的事,等打退契丹再說。”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石敬瑭和李從珂都同意了。
於是,三千聯軍(魏州一千、太原一千、開封一千)緊急集結,由趙匡胤統一指揮——因為他是中立派,兩邊都信得過。
趙匡胤第一次指揮三方聯軍,心情複雜。
六、意外的“共同敵人”
契丹騎兵確實來了,帶隊的是耶律德光——耶律阿保機的兒子,今年二十二歲,勇猛好戰。
他帶兵來幹什麽?搶東西。
“父汗說了,”耶律德光對部下說,“中原內亂,鎮州空虛,正是咱們撈一把的好機會。不用攻城,就在周邊搶幾個村子,搶完就走。”
典型的草原戰術: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反正不虧。
但他沒想到,剛到鎮州地界,就遇到了聯軍。
探子迴報:“王子,前麵有唐軍,約三千人,打三種旗號:魏州、太原、開封。”
耶律德光一愣:“三家聯合了?不可能吧?他們不是正搶鎮州嗎?”
“看陣勢,像是臨時湊在一起的。”
耶律德光笑了:“臨時湊的,那就是烏合之眾。傳令,衝鋒!讓他們看看契丹鐵騎的厲害!”
三千契丹騎兵發起了衝鋒。
聯軍這邊,趙匡胤排出了防守陣型:魏州兵在前,太原兵在左,開封兵在右。他自己坐鎮中軍。
李從珂不幹了:“憑什麽讓魏州兵在前?我們太原兵也能打!”
石敬瑭冷笑:“讓你們在前,你們擋得住契丹騎兵嗎?”
眼看又要吵,趙匡胤吼道:“都閉嘴!打仗呢!魏州兵經驗豐富,在前;太原兵裝備好,在側翼;開封新軍,在後壓陣。這是最合理的安排,誰有意見,打完再說!”
兩人不說話了。
戰鬥開始了。
契丹騎兵確實兇猛,一波衝鋒就衝垮了魏州兵的前排。但魏州兵訓練有素,很快穩住陣腳,長槍如林,擋住了騎兵。
太原兵從側翼殺出,弓弩齊發,射倒了不少契丹兵。
開封新軍雖然沒經驗,但士氣高昂,在後搖旗呐喊,聲震天地。
耶律德光見占不到便宜,而且發現對方真是三家聯合,心裏打鼓:萬一這是圈套,後麵還有伏兵怎麽辦?
“撤!”他果斷下令。
契丹騎兵來得快,去得也快,一溜煙跑了。
聯軍追了十裏,沒追上,收兵迴營。
七、戰後分贓的“新方案”
打退了契丹,三方關係緩和了不少。
畢竟一起打過仗,算是有過命的交情。
當晚,趙匡胤設宴,請石敬瑭和李從珂喝酒。
酒過三巡,趙匡胤說:“兩位,今天這一仗,證明瞭什麽?證明咱們三家聯手,契丹不足為懼。但如果咱們內鬥,契丹就會趁虛而入。”
石敬瑭點頭:“趙校尉說得對。但鎮州的事,總得解決。”
李從珂也說:“對啊,總不能一直僵著。”
趙匡胤拿出一個方案:“我有個想法,三位聽聽。”
“請講。”
“鎮州,由三方共管。”趙匡胤說,“設三人委員會:魏州派一人,太原派一人,朝廷派一人。重大事務,三人表決,少數服從多數。”
“那軍隊呢?”
“軍隊也分三部分:魏州派三千,太原派兩千,朝廷派一千,共同駐防。軍餉由三方按比例出。”
“那誰當節度使?”
“暫時不設節度使。”趙匡胤說,“等朝廷正式任命。在這之前,由三人委員會代行職權。”
石敬瑭和李從珂對視一眼。
這個方案,魏州占便宜——派兵最多,話語權最大。太原也還行——至少能插一腳。朝廷最虧——隻派一千兵,但得了個名分。
但眼下,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
石敬瑭想了想:“我同意,但得請示燕王。”
李從珂也說:“我也得請示晉王。”
趙匡胤笑了:“那就這麽定了。兩位各自請示,我這邊,陛下應該會同意——畢竟這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案。”
三人舉杯,暫時達成協議。
八、各迴各家“報喜訊”
第二天,三方各自派人迴去請示。
石敬瑭給李嗣源寫信,詳細匯報了情況,最後說:“將軍,三人共管,看似平分,實則咱們占優。鎮州駐軍六千,咱們占三千;三人委員會,咱們的人肯定能當主導。等站穩腳跟,再慢慢排擠另外兩家。”
李從珂給李存璋寫信,說法不同:“伯父,趙匡胤這方案不錯。咱們雖然隻派兩千兵,但鎮州有咱們的親戚,裏應外合,慢慢就能控製局麵。總比讓魏州獨吞強。”
趙匡胤給李從厚寫的奏摺最精彩:“陛下,臣設計‘三人共管’之策,表麵平分,實則埋下伏筆。朝廷雖隻派一千兵,但代表正統,名分最高。待時機成熟,可藉助大義名分,逐步接管鎮州。且此策可暫緩三方衝突,為朝廷練兵強國爭取時間。”
三封信,三個說法,但都說是自己的功勞。
一週後,迴複陸續來了。
李嗣源同意:“可。但要確保魏州在委員會的主導權。”
李存璋也同意:“可。但要確保張夫人和少主的安全富貴。”
李從厚最興奮:“準!趙愛卿辦得好!賜金百兩,升為禁軍都指揮使!”
趙匡胤升官了。
九、鎮州的“新秩序”
七月,鎮州三人委員會正式成立。
魏州代表:石敬瑭——他暫時留下,等局麵穩定再迴魏州。
太原代表:李從珂——他也留下,說是要“照顧親戚”。
朝廷代表:一個新派的文官,姓呂,四十多歲,老官僚,擅長和稀泥。
第一次委員會會議,就吵起來了。
議題:鎮州賦稅怎麽分?
石敬瑭說:“魏州出了三千兵,軍餉最多,應該分四成。”
李從珂說:“太原出了兩千兵,還保護了張夫人一家,應該分四成。”
呂代表說:“朝廷是正統,應該分四成。”
剩下的一成給鎮州本地開支。
三方各不相讓,最後呂代表提議:“這樣,賦稅先存在府庫,等年底再分。現在先管好防務,別讓契丹再來。”
暫時妥協。
鎮州進入了奇怪的“一國三公”時期:城裏同時駐紮三支軍隊,聽三個人的命令;政令要蓋三個章才能生效;百姓交稅都不知道該交給誰。
但至少,沒有打起來。
而在這場博弈中,趙匡胤收獲最大:他成功調解了衝突,展示了能力,升了官,還在三方都留下了好印象。
石敬瑭私下對親兵說:“這個趙匡胤,不簡單。以後得多注意。”
李從珂則對部下說:“趙校尉夠意思,幫咱們爭取了利益。以後可以多來往。”
趙匡胤自己呢?他帶著剩下的四千新軍迴開封,一路上都在想:這種平衡能維持多久?三方共管,遲早會出問題。等出了問題,就是下一個機會。
十、預告:新的攪局者
八月,就在鎮州局勢暫時穩定時,南方出事了。
吳越王錢鏐病逝,享年七十七歲。他兒子錢元瓘繼位,但威望不足,幾個兄弟不服,吳越國內亂。
南方的動蕩,給北方三國提了個醒:亂世遠未結束,新的變數隨時可能出現。
而更讓人意外的是,一個神秘人物出現在太原——據說是個道士,自稱能“觀天象,測國運”。他給李存璋算了一卦,說:“小皇子有天子命,但需貴人相助。貴人來自東方,姓中有木。”
東方?姓中有木?
李存璋立刻想到了一個人:李嗣源。
李,不就是木子嗎?
一場新的合縱連橫,又在醞釀中。
公元918年秋,鎮州的蛋糕暫時分完了,但天下的大蛋糕,還遠遠沒有分定。
棋局越來越複雜,棋子越來越多。
而那個神秘道士的出現,會給這個亂世帶來怎樣的變數?
下一章,道士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