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太原的“開業大典”
公元918年四月初八,太原城迎來了近十年來最熱鬧的一天。
晉王府門前車馬塞道,從各地趕來的賓客絡繹不絕。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大唐皇帝登基,實際上隻是個小皇子的冊封典禮——冊封為“晉王世子”。
但政治就是這麽迴事,名義不重要,架勢要足。
管家在門口迎賓,嗓子都喊啞了:
“幽州節度使劉大人到——送玉馬一對!”
“河東觀察使王大人到——送金佛一尊!”
“魏州燕王特使到——送……送兵書十卷,良駒百匹!”
聽到“兵書十卷”,賓客們紛紛側目。這李嗣源,送禮都送得這麽有軍事色彩。
更讓人側目的是開封的特使——居然是趙匡胤。
“開封禁軍校尉趙大人到——送……送《孝經》一部,長命鎖一個。”
又是《孝經》!上次周歲宴送了一次,這次又來。李存璋在府裏聽到稟報,臉都黑了:“李從厚這小子,除了《孝經》就不會送別的了?”
但麵子上還得過得去。李存璋親自到二門迎接趙匡胤——不是因為他官大,而是因為他代表皇帝。
“趙校尉遠道而來,辛苦了。”李存璋皮笑肉不笑。
趙匡胤行禮:“晉王言重了。陛下聽說世子冊封,十分欣慰,特命臣前來觀禮。陛下還說,世子年幼,當以孝道為先,故再賜《孝經》,望世子熟讀。”
話說得滴水不漏:我承認你冊封,但提醒你這是“世子”不是“太子”,而且你得教他孝道——孝誰?當然是孝皇帝。
李存璋咬牙:“多謝陛下厚愛。請!”
典禮在晉王府正殿舉行。殿內佈置得金碧輝煌,小皇子李繼潼穿著特製的小王服,被嬤嬤抱著,坐在主位旁邊的小椅子上。他看起來比瘟疫前瘦了些,但精神不錯,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觀禮的賓客分列兩側,左邊是各地文武官員,右邊是宗室、士紳代表。趙匡胤坐在左邊首位,對麵就是魏州的代表——這次換了個文官,姓張。
儀式開始前,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契丹的使者韓知古又來了,這次送的禮物很特別:一張小弓,一套小鎧甲。
“大汗聽說世子冊封,特命在下送來。”韓知古笑著說,“草原上的男兒,三歲學騎馬,五歲學射箭。世子將來定是英武之主。”
這話裏的意思太明顯了:我們契丹支援小皇子,把他當未來的“主”看待。
趙匡胤立刻站起來:“韓先生此言差矣。世子是大唐宗室,當學詩書禮樂,將來輔佐陛下,治國安邦。騎馬射箭固然好,但非治國之本。”
兩人對視,空氣中火花四濺。
李存璋趕緊打圓場:“都收下,都收下!世子既要學文,也要習武,方為全才。多謝大汗美意,也多謝陛下關懷!”
第一迴合,平手。
二、冊封儀式的“意外驚喜”
冊封儀式正式開始了。
禮官念誦長篇大論的冊文,大意是:小皇子李繼潼,聰慧仁孝,宜承晉王爵位,故冊封為晉王世子,以固國本,以安人心。
唸完後,李存璋要給小皇子戴上世子金冠。
就在這時候,意外發生了。
小皇子突然哭鬧起來,不肯戴帽子。嬤嬤怎麽哄都沒用,場麵一度尷尬。
李存璋急得滿頭汗,親自去抱:“潼兒乖,戴上這個,將來你就是小王爺了……”
小皇子哭得更兇了,小手亂揮,差點把金冠打掉。
殿內賓客麵麵相覷,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小皇子這是……不願意?”
“是不是太小了,不懂事?”
“還是說……老天不認可?”
趙匡胤冷眼旁觀,心中暗想:這下有意思了。如果冊封儀式進行不下去,太原的臉就丟大了。
就在這時,魏州的張代表突然站起來:“晉王,在下有一法,或可一試。”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張代表不慌不忙,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老虎——就是那種民間常見的玩具,手工縫製的,有點舊,但很可愛。
“這是燕王讓在下帶來的。”張代表說,“燕王說,世子年幼,可能怕金冠沉重。不妨先玩這個,等熟悉了,再戴金冠。”
他把布老虎遞給小皇子。
小皇子看到布老虎,立刻不哭了,伸手去抓,抓到了就“咯咯”笑起來。
李存璋趁機把金冠戴在他頭上——雖然有點歪,但總算戴上了。
殿內響起掌聲和祝賀聲。
李存璋鬆了口氣,對張代表拱手:“多謝燕王費心。”
張代表微笑:“燕王說了,世子是大家的希望,理當愛護。”
這話說得很有水平:世子是“大家的希望”,不是太原一家的。
趙匡胤在旁邊看著,心裏對李嗣源的評價又高了一分:這老狐狸,連哄孩子的手段都這麽高明,既解了圍,又賣了人情,還暗示了所有權——世子是大家的,不是你李存璋的私有財產。
儀式繼續進行,但氣氛已經不一樣了。
三、宴席上的“三堂會審”
冊封儀式後是宴席。李存璋安排了三桌主桌:一桌招待宗室長輩,一桌招待各地節度使代表,還有一桌最特別——隻坐三個人:趙匡胤、張代表、韓知古。
這明顯是要搞“三堂會審”。
酒過三巡,李存璋端著酒杯過來:“三位都是貴客,代表三方勢力。老夫今日借這個機會,想聽聽各位對天下大勢的看法。”
韓知古先開口:“大汗常說,如今天下三分,各有所長。開封有正統名分,魏州有精兵強將,太原有皇子正統。但依在下看,三方合作,才能抵禦外敵,安定天下。”
話說得好聽,實際意思是:你們三家鬥,我們契丹看戲。
趙匡胤接著說:“陛下也常說,天下本是一家。開封、魏州、太原,都是大唐臣子。隻要恪守臣節,同心協力,何愁天下不定?”
這是官方表態:你們都得聽皇帝的。
張代表最後說:“燕王讓我帶句話:亂世之中,實力為王。但光有實力不夠,還得有民心。魏州願與各方攜手,共保大唐江山,但前提是——各方都要以天下蒼生為重。”
這話最實在:別整那些虛的,咱們談實力,談民心。
李存璋聽完,沉吟道:“三位說得都有道理。但老夫有一事不解:如今契丹虎視,內部分裂,如何才能真正‘同心協力’?”
韓知古立刻說:“契丹願與大唐結盟,永不再犯。隻要……”
“隻要什麽?”
“隻要大唐承認契丹對幽雲十六州的主權。”韓知圖說得很直接,“另外,每年互市,公平貿易。”
趙匡胤拍案而起:“幽雲十六州是大唐國土,豈能割讓!韓先生此言,是欺我大唐無人嗎?”
張代表按住他:“趙校尉息怒。韓先生,燕王也讓我帶句話:幽雲十六州的事,可以談,但要在戰場上談。契丹若真有心結盟,當先退兵,以示誠意。”
這話軟中帶硬:談可以,但得先拿出誠意。
韓知古笑了:“燕王快人快語。好,在下迴去稟報大汗。但希望下次談判時,三位都能到場——不,是三位的主子都能到場。”
宴席在不冷不熱的氣氛中結束了。
四、夜訪與密談
當晚,趙匡胤在客房休息時,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是魏州的張代表。
“張先生深夜來訪,有何指教?”趙匡胤警惕地問。
張代表笑了笑,關上門,壓低聲音:“趙校尉,在下是受燕王之命,來傳幾句話——隻能你我知道的話。”
“請講。”
“燕王說,趙校尉年輕有為,是難得的人才。但開封如今局勢,非久居之地。”
趙匡胤皺眉:“張先生這是……要替燕王招攬我?”
“不敢。”張代表說,“燕王隻是提醒:李從厚年輕氣盛,又無根基,朝中老臣不服,軍中將領觀望。這樣的朝廷,撐不了幾年。”
“那依燕王之見?”
“燕王說,亂世之中,良禽擇木而棲。”張代表盯著趙匡胤,“魏州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若有一天在開封待不下去了,隨時歡迎來魏州。”
趙匡胤沉默片刻,說:“多謝燕王美意。但趙某深受皇恩,不敢有二心。”
“理解。”張代表點頭,“話已傳到,在下告辭。另外,燕王還有句話:小心太原。李存璋今日設宴,名為聽取意見,實為挑撥離間。他想讓開封和魏州鬥起來,他好從中漁利。”
說完,張代表走了。
趙匡胤關上門,坐在床邊,心緒難平。
李嗣源的招攬,他不動心是假的。魏州兵強馬壯,李嗣源老成持重,確實比開封有前途。但他父親趙弘殷還在開封為官,他若投魏州,父親怎麽辦?
而且,李嗣源真值得投靠嗎?這個人太深沉,誰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正想著,又有人敲門。
這次是韓知古。
“趙校尉還沒睡?”韓知古笑眯眯的。
“韓先生有事?”
“無事,就是閑聊。”韓知古自己找椅子坐下,“趙校尉覺得,今日宴席如何?”
“各抒己見,很好。”
“哈哈,趙校尉說話真謹慎。”韓知古說,“在下倒是覺得,今日宴席,暴露了一個問題:三方各懷鬼胎,根本談不攏。”
趙匡胤不置可否。
韓知古繼續說:“契丹不同。契丹內部團結,大汗一言九鼎。趙校尉若想在亂世建功立業,或許……可以考慮契丹。”
趙匡胤臉色一沉:“韓先生慎言!趙某是大唐臣子,豈能投靠外邦?”
“外邦?”韓知古笑了,“天下之大,何分外邦內邦?能成事者,就是英雄。趙校尉好好想想,在下告辭。”
一夜之間,兩撥人來挖牆腳。趙匡胤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五、太原的“後招”
第二天一早,李存璋宣佈了一個重磅訊息:成立“晉王府幕府”,廣招天下賢才。
幕府下設三司:軍務司、民政司、外交司。李存璋自任幕府長史,小皇子掛名府主——當然,實際管事的是李存璋。
更勁爆的是,李存璋宣佈:幕府官員,不受朝廷節製,自行任免;幕府財稅,自行征收;幕府軍隊,自行招募訓練。
這等於是在太原建立了一個“國中之國”。
趙匡胤立刻抗議:“晉王,此舉恐有不妥!藩鎮雖有自治之權,但設幕府、立三司、自收財稅、自募軍隊,形同獨立,朝廷如何管轄?”
李存璋早有準備:“趙校尉此言差矣。老夫這是為了更好輔佐世子,治理河東。如今朝廷遠在開封,政令傳達遲緩。河東直麵契丹,軍情緊急,若事事請示朝廷,恐誤大事。設立幕府,是為提高效率,保境安民。”
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意思很明白:太原要自己玩了。
張代表表態:“燕王說了,隻要是為大唐好,怎麽做都支援。魏州願與太原幕府加強合作,共禦契丹。”
這是承認幕府的合法性。
趙匡胤孤立無援,隻能冷冷地說:“此事,臣會如實稟報陛下。”
李存璋笑了:“請便。老夫也有一份奏摺,請趙校尉帶給陛下。奏摺裏說得很清楚:設立幕府,是為陛下分憂。若陛下不允,老夫立刻解散幕府——但河東若有失,老夫概不負責。”
這是**裸的威脅。
趙匡胤知道,這份奏摺帶迴開封,李從厚肯定暴跳如雷,但也無可奈何——現在開封沒實力討伐太原。
冊封典禮在微妙的氣氛中結束了。
六、歸途中的“意外收獲”
趙匡胤離開太原時,李存璋送他到城外十裏。
臨別時,李存璋突然說:“趙校尉,老夫有件私事相托。”
“晉王請講。”
“老夫聽說,趙校尉在開封練兵,頗有成效。”李存璋說,“老夫的幕府初建,急需練兵人才。若趙校尉有興趣,可來太原,軍務司主管的位置,虛位以待。”
又來了!第三撥挖牆腳的!
趙匡胤哭笑不得:“晉王厚愛,臣心領了。但臣受陛下重任,不敢辜負。”
“理解,理解。”李存璋拍拍他肩膀,“但話先放著,什麽時候想來,隨時歡迎。”
迴開封的路上,趙匡胤一直在想這三方的招攬。
李嗣源最有實力,但太深沉;李存璋最有名分(有小皇子),但太老邁;李從厚最正統,但太稚嫩。
選哪邊,似乎都有風險。
路過一個驛站休息時,趙匡胤聽到隔壁桌幾個商人在聊天:
“聽說了嗎?魏州的燕王最近在搞‘均田製’,把無主荒地分給流民耕種,三年免稅!”
“真的假的?那魏州豈不是要人滿為患了?”
“可不嘛!我有個表親剛從河北逃難到魏州,說燕王不但分地,還借給種子、農具。現在河北的流民都往魏州跑。”
“開封呢?開封不也賑災嗎?”
“嗨!開封那點銀子,層層剋扣,到百姓手裏能剩幾個子兒?而且開封的官老爺說了,流民不準進城,隻能在城外搭窩棚,自生自滅。”
趙匡胤聽得心中一動。
飯後,他叫來一個親兵:“你繞道去魏州看看,打聽打聽燕王的‘均田製’到底怎麽迴事。記住,悄悄去,悄悄迴。”
“是!”
七、開封的“雷霆震怒”
趙匡胤迴到開封時,李從厚正在大發雷霆。
“幕府?三司?自收財稅?自募軍隊?”李從厚把李存璋的奏摺摔在地上,“他這是要造反!明目張膽地造反!”
滿朝文武低頭不語。
李從厚環視眾人:“說話啊!都啞巴了?朕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一個老臣小心翼翼地說:“陛下息怒。晉王此舉雖有不妥,但……但如今契丹虎視,若強行削藩,恐生變亂。”
“那就由著他割據一方?”李從厚吼道。
另一個大臣說:“陛下,不如先安撫,徐徐圖之。可下旨‘準予試辦’,但限定時間,比如三年。三年後看效果,再定是否延續。”
這是緩兵之計。
李從厚冷靜下來,問趙匡胤:“趙校尉,你在太原,覺得李存璋實力如何?”
趙匡胤如實匯報:“晉王有兵五萬,糧草充足,民心……在太原本地還算穩固。而且有小皇子這麵大旗,不少宗室、士紳支援他。”
“那依你看,現在討伐太原,有幾分勝算?”
趙匡胤沉默片刻:“陛下,臣直言:若單打獨鬥,我軍可勝。但若魏州插手,或契丹趁機南下,則勝負難料。”
這話很實在。開封禁軍雖有十萬,但久疏戰陣,真正能打的不過三四萬。而李嗣源在魏州的五萬兵,是百戰精銳。
李從厚頹然坐下:“難道朕就任由他們割據?”
“陛下,”趙匡胤說,“臣有一計。”
“說!”
“李存璋設幕府,咱們可以也設——在開封設‘樞密院’,總攬全國軍務。名義上是統一指揮,實際上是剝奪藩鎮的軍權。”
“李存璋自收財稅,咱們可以推行‘兩稅法’,全國統一稅製,稅收歸中央,再按需撥付地方。”
“李存璋自募軍隊,咱們可以實行‘更戍法’,各地軍隊定期輪換駐防,防止將領坐大。”
趙匡胤一口氣說了三條,都是針對藩鎮割據的狠招。
大臣們聽得目瞪口呆:這年輕人,不簡單啊!
李從厚眼睛亮了:“好!就按你說的辦!你寫個詳細條陳,朕明日就下旨!”
趙匡胤領命,但心裏明白:這些政策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各地藩鎮經營多年,哪會輕易交權?
但他還是得做。因為不做,開封隻會越來越弱。
八、魏州的“人才戰略”
魏州,李嗣源聽了張代表的匯報,哈哈大笑。
“三撥人都挖趙匡胤?這小子成香餑餑了!”
石敬瑭說:“將軍,咱們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比如……給他送點禮?”
“送禮?”李嗣源搖頭,“趙匡胤這種人,不缺錢,不缺權,缺的是機會和信任。送禮反而看輕了他。”
“那咱們……”
“咱們給他機會。”李嗣源說,“你派人去開封,接觸趙匡胤練的新軍。看看有沒有不得誌的軍官、士兵,願意來魏州的。來了,給雙倍軍餉,分田地,重用。”
“這是挖他的牆角啊!”
“對。”李嗣源笑,“但咱們挖得光明正大。你放出話去:魏州求賢若渴,凡有才者,不問出身,一律重用。讓天下人才自己選。”
這招很高明。不直接挖趙匡胤,但挖他手下的人。如果他的兵都跑了,他在開封也就沒價值了。
“另外,”李嗣源說,“咱們的‘均田製’要繼續推廣。派人到各地宣傳,就說魏州有地種,有飯吃,有仗打(如果需要),有功立。吸引流民,吸引人才。”
“那要是來的人太多,養不起怎麽辦?”
“先來先得,後來排隊。”李嗣源說,“土地就那麽多,來得早的吃肉,來得晚的喝湯,再晚的……就隻能看別人吃肉了。”
人性就是如此:越搶手的東西,越有人想要。
果然,訊息傳開後,河北、河南、甚至山東的流民,開始往魏州聚集。魏州的人口,在短短三個月內,從三十萬增加到四十萬。
李嗣源又下令:新來的流民,組成“屯田軍”,半農半兵。農時種地,閑時訓練。這樣既解決了糧食問題,又擴充了兵源。
魏州的實力,在不知不覺中又增強了一截。
九、預告:新一輪的合縱連橫
五月,天下格局再次變化。
太原成立了幕府,開始自行其是。
開封成立了樞密院,試圖收權。
魏州推行均田製,吸納流民,擴充實力。
契丹則在草原休養生息,暗中觀察。
新一輪的合縱連橫開始了。
李存璋派人聯絡各地節度使,想組建“保皇聯盟”——保小皇子。
李從厚也派人聯絡各地節度使,要求他們“效忠中央”。
李嗣源最淡定,既不組聯盟,也不表忠心,隻管埋頭發展。
六月,一件意外的事打破了平衡:鎮州節度使突然病逝,他兒子才十五歲,無力統軍。鎮州三萬兵馬,成了無主之兵。
鎮州在哪裏?在河北中部,北接幽州,南連魏州,西通太原,東臨大海。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三方立刻行動起來。
李嗣源離得最近,派石敬瑭帶兵一萬,以“協助防務”為名,直撲鎮州。
李存璋也派兵八千,以“宗室長輩”身份,要求接管鎮州。
李從厚最尷尬,離得遠,兵派過去要半個月。但他還是下了聖旨:命鎮州兵馬暫由副將統領,等待朝廷任命。
三支軍隊,三個命令,同時奔向鎮州。
一場衝突,似乎不可避免。
而在這場衝突中,趙匡胤接到了新任務:帶新軍五千,北上“調解”。
公元918年夏,亂世棋局進入白熱化。
一顆重要的棋子——鎮州,成了各方爭奪的焦點。
誰得到它,誰就占據了戰略主動。
棋盤上,殺氣漸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