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倉庫埋伏,密碼玄機
廢棄倉庫在商業街盡頭的老工業區,說句實在的,那地方荒得離譜。雜草長得快沒過膝蓋,斷牆殘垣東倒西歪,周邊的廠房早就成了斷壁,就剩這一座倉庫孤零零立著,風一吹,鐵皮屋頂“哐哐”響,透著股說不出的陰森。
天也不作美,厚重的雲層把太陽遮得嚴嚴實實,整個工業區都浸在一片壓抑的陰影裏。空氣裏除了灰塵味,還混著鐵鏽的腥氣,吸一口都覺得胸口發悶,莫名心頭發慌。
林默跟在陳宇和另一名警察身後,腳步急得有些踉蹌。口袋裏姐姐的照片被他攥得發燙,指尖都快嵌進照片的邊緣——他太想知道真相了,可心裏又犯怵,黑影就藏在這倉庫裏,誰也說不準裏麵有沒有埋伏。
“林默,跟緊點,別亂逛。”陳宇回頭叮囑他,語氣比平時沉了些,“這倉庫裏頭亂七八糟的,光線又暗,埋伏個人太容易了。趙隊長已經在外麵布好隊了,咱們進去配合好,爭取一舉把黑影拿下,說不定就能找到你姐的線索。”
林默喉結滾了滾,聲音幹得發啞:“陳警官,那黑影……他是不是神秘組織的人?他會不會知道我姐怎麽死的,知道那塊舊手錶的秘密?”
陳宇皺了皺眉,沒把話說死:“不好說,但肯定脫不了幹係,而且他手裏絕對有料。隻要抓住他,好好審,總能摳出點東西來——說不定你姐的死因,還有那個神秘組織的底,就能露出來了。”
說話的工夫,三人就到了倉庫門口。那大門破得不成樣子,鏽跡爬滿了門板,中間還裂了個大洞,黑黢黢的,像張要吞人的嘴。周圍靜得可怕,隻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偶爾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反倒更顯冷清嚇人。
陳宇示意身邊的警察停下,自己貓著腰,湊到破洞邊往裏頭瞅。倉庫裏黑漆漆的,隻能隱約看到堆著些廢棄鋼材和破舊木箱,橫七豎八的,連個人影都沒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怪了,沒人?”陳宇嘀咕了一句,眉頭擰得更緊,“趙隊長明明說黑影在這兒,難不成咱們來晚了,他跑了?”
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聲音就從倉庫裏飄了出來,還帶著點陰惻惻的笑:“沒晚,我在這兒等著你們呢。”
緊接著,倉庫裏突然亮起好幾束手電筒的光,刺眼得很,直往他們臉上照。林默下意識地眯起眼,等適應了光線纔看清——倉庫裏站著好幾個人,全穿黑衣服,臉上捂著口罩,就露一雙雙冷冰冰的眼睛,手裏不是攥著木棍,還有個人別著把匕首,一看就是早有準備。
最中間的就是那個黑影,依舊戴著口罩,眼睛死死盯著林默,嘴角勾著一抹狠笑:“林默,你倒敢來。今天,就讓你和這些警察一起閉嘴,再也別想查什麽舊賬,找什麽真相!”
林默心裏一緊,下意識往陳宇身後縮了縮,但沒退到底,抬著眼瞪著黑影,聲音發顫卻透著勁:“你是神秘組織的人!為什麽殺我姐?為什麽要殺張大爺?那塊舊手錶到底有什麽秘密?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秘密?”黑影嗤笑一聲,語氣裏全是不屑,“你也配知道?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所有線索,都得跟著你們一起埋了!”
他朝身邊的人遞了個眼色,那些黑衣人立刻嗷嗷叫著衝了過來,木棍揮得“呼呼”響。
“小心!”陳宇大喊一聲,立刻掏出警棍迎上去,和黑衣人纏鬥起來。身邊的警察也不含糊,拔出警棍加入戰局。一時間,倉庫裏全是木棍撞擊的“砰砰”聲、嗬斥聲,還有黑衣人被打中的悶哼聲,亂成了一鍋粥。
林默站在一旁,急得手心冒汗,卻幫不上什麽忙——他沒受過訓練,上去就是添亂。他攥緊拳頭,告訴自己不能拖後腿,一邊護著自己,一邊飛快掃過倉庫的每個角落,想找找有沒有什麽線索。
忽然,他瞥見牆角的一個破舊木箱上,放著個小小的金屬牌,和之前黑影留下的一模一樣,上麵刻著那個詭異的符號——圓圈裏一道斜杠,中間還嵌著個“工”字。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一個黑衣人繞到了他身後,木棍“呼”地一下就朝他後腦勺砸來。林默餘光瞥見影子,下意識往旁邊一躲,木棍重重砸在旁邊的鋼材上,“哐當”一聲,震得他耳朵發鳴。
那黑衣人眼露凶光,又揮著木棍砸過來。林默退到牆角,沒了退路,腦子裏突然閃過姐姐的臉,還有張大爺慘死的樣子——一股勁一下子湧了上來。他彎腰撿起腳邊的一塊小石子,卯足勁砸向黑衣人的膝蓋。
黑衣人吃痛,悶哼一聲,動作頓了半秒。林默抓住機會,轉身就往倉庫門口跑,嘴裏喊著:“趙隊長!趙隊長!”
“想跑?沒門!”黑影瞥見他要跑,立刻放棄和陳宇纏鬥,攥著匕首就追了上來,腳步聲急促得很,匕首劃過空氣的聲音,聽得林默後頸發涼。
倉庫裏亂七八糟的,林默好幾次差點被地上的鋼材絆倒,心髒跳得快要衝出嗓子眼,耳邊全是自己的喘息聲和黑影的腳步聲。眼看黑影就要追上,匕首都快碰到他後背了,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炸響:“住手!”
趙剛帶著幾名警察衝了進來,手裏握著警棍,還有兩個警察舉著手槍,對準了黑影和那些黑衣人:“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黑影的動作一下子停住了,他回頭看了眼趙剛和警察,眼神裏全是不甘和陰鷙,但也知道,自己被包圍了,跑不掉了。他攥著匕首,遲遲不肯放,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林默,像是要把他生吞了。
“我最後說一次,放下武器!”趙剛語氣冰冷,手指扣在扳機上,“頑抗到底,隻有死路一條!”
那些黑衣人看到手槍,嚇得腿都軟了,紛紛扔下木棍,蹲在地上抱頭,連大氣都不敢喘。黑影看著自己的人全慫了,咬了咬牙,突然猛地轉身,匕首朝著林默刺了過去——他是想臨死前,拉林默墊背。
“小心!”趙剛眼疾手快,立刻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子彈擦過黑影的胳膊,鮮血一下子滲了出來,染紅了他的黑衣服。黑影痛呼一聲,匕首“當啷”掉在地上。
陳宇趁機衝上去,一把攥住黑影的手腕,使勁一擰,黑影疼得渾身發抖,被按倒在地。旁邊的警察立刻上前,掏出手銬,“哢嚓”一聲把他銬住。
“帶走!”趙剛喊了一聲,幾名警察架起黑影和那些黑衣人,往倉庫門口走。黑影被架著,還不死心,回頭瞪著林默,惡狠狠地喊:“林默,你等著!組織不會放過你的!你姐的死隻是開始,你遲早和她一樣!”
林默看著他被帶走的背影,後頸一陣發涼——他知道,黑影說的不是假話,神秘組織藏在暗處,接下來,恐怕還有更多危險等著他。
“林默,你沒事吧?沒受傷吧?”趙剛走過來,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確認他沒傷著,才鬆了口氣。
林默搖了搖頭,語氣急切:“趙隊長,我沒事。那個黑影肯定知道我姐的事,還有那塊舊手錶的秘密,你們一定要好好審他!對了,我在牆角看到一個金屬牌,和之前的一模一樣。”
“哦?還有這東西?”趙剛眼睛一凝,立馬跟著林默走到牆角,彎腰撿起那塊金屬牌。指尖蹭過冰涼的金屬麵,那個詭異的符號硌得慌,和之前黑影留下的、林默姐姐照片背麵的,一模一樣,連紋路都分毫不差。
“這玩意兒絕對是神秘組織的標誌。”趙剛把金屬牌塞進證物袋,語氣沉了下來,“這些黑衣人,還有那個黑影,全是組織的人,說白了就是幫著掩蓋當年貪汙案的劊子手,張大爺、你姐,還有所有知道秘密的人,他們都敢殺。”
陳宇也走了過來,臉上還沾了點灰塵,額角有塊淡淡的淤青,看得出來剛才纏鬥得挺凶。他擦了擦臉,指了指倉庫深處:“隊長,我剛才掃了一圈,除了這塊金屬牌,還撿著些廢棄檔案,紙都黃透了,字跡模糊得很,但能看清‘工廠’‘賬目’幾個字,還有不少和金屬牌上一樣的符號,我都收起來了,回去慢慢整理。”
“做得好。”趙剛點了點頭,又叮囑身邊的警察,“再仔細搜一遍倉庫,犄角旮旯都別放過,哪怕是一張碎紙、一根線頭,都可能是線索。另外,把這些證物都收好,咱們先回隊裏,審訊黑影和那些黑衣人,再接著審張老闆,總能摳出點東西來。”
林默站在一旁,看著警察們忙碌的身影,手又不自覺地摸向口袋裏的照片。姐姐的笑容在照片上依舊溫柔,可他一想到姐姐當年可能就是在這樣陰暗的地方,被神秘組織的人追殺,心裏就像被針紮一樣疼。
“趙隊長,”林默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那個符號,圓圈裏一道斜杠,中間一個‘工’字,會不會和當年張大爺、張老闆他爹工作的工廠有關?我姐……她會不會也在那個工廠待過?”
趙剛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我剛才也在琢磨,這個‘工’字,十有**和工廠有關。張建國是工廠會計,張明遠當年也在廠裏,你姐要是真和這事有關,說不定也在那廠裏工作過。回去我就讓人查你姐的履曆,一查就知道了。”
陳宇也附和道:“而且我懷疑,這個組織根本就是當年工廠裏的秘密團夥變來的,張建國和張明遠當年貪汙公款,說不定就是這個組織在背後指使的,後來兩人反目,組織就開始滅口,一直藏到現在。”
沒一會兒,警察們就搜完了倉庫,除了那些廢棄檔案,再沒找到其他有用的東西。幾人收拾好證物,跟著趙剛走出倉庫,坐上警車,往刑警隊趕。
警車裏的氣氛依舊沉得慌,趙剛手裏攥著那個裝金屬牌的證物袋,反複摩挲著,忽然想起什麽,從包裏掏出張老闆保險櫃裏的舊手錶、舊照片,還有那張寫著神秘數字的紙條,一一擺放在腿上。
“你們看這塊表。”趙剛把舊手錶遞到林默和陳宇麵前,“表盤右側的劃痕,和張大爺那塊一模一樣,而且你看錶盤背麵,有個特別隱蔽的夾層,剛才忙亂中沒注意,說不定裏麵藏著東西。”
陳宇趕緊湊過去,林默也探著身子看。趙剛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撬開夾層,裏麵果然藏著一張小小的紙條,紙都脆了,上麵的字跡模糊不清,但能看清一串數字——7-3-9-2-5-8,和保險櫃裏那張紙條上的數字,分毫不差。
“又是這串數字!”林默心裏一緊,“趙隊長,這數字到底是什麽意思?會不會和贓款有關?張老闆說手錶裏藏著密碼,難道就是這個?”
“八成是。”趙剛把紙條小心收好,語氣嚴肅,“張建國和張明遠當年貪汙了那麽多錢,肯定會留贓款名單,這串數字,說不定就是開啟存放名單的密碼,或者是藏名單的地方編號。”
正說著,林默突然拍了下大腿,語氣又急又激動:“我想起來了!我姐去世前,在家整理過一堆舊檔案,裝在一個舊盒子裏,放在衣櫃最底層,當時我問她是什麽,她隻說‘沒用的舊東西’,現在想來,那些檔案說不定就是當年的贓款名單,或者和這個組織有關!”
趙剛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林默,你確定?要是能找到那些檔案,咱們這案子就有突破口了!”
“我確定!”林默用力點頭,“那盒子我一直沒動過,肯定還在出租屋。我現在就回去拿,給你們送來!”
“不行,太危險了。”趙剛立馬擺手,“神秘組織的人還在暗處,你一個人回去,萬一遇到埋伏怎麽辦?陳宇,你派個靠譜的警察,跟著林默回去拿,全程保護他的安全,拿到檔案就趕緊回來。”
“好嘞!”陳宇立刻掏出手機,安排了一名同事在刑警隊門口等著,和林默一起去出租屋。
警車到了刑警隊,林默和那名警察立馬下車,急匆匆往出租屋趕。趙剛則帶著陳宇,拿著證物直奔審訊室——他先去審黑影,這小子是組織的人,說不定知道“老鬼”的下落。
審訊室裏燈光慘白,黑影被銬在椅子上,胳膊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但臉色依舊陰鷙,頭埋得低低的,一言不發。聽到腳步聲,他才慢慢抬起頭,眼神裏全是不屑,連看都沒看趙剛一眼。
“說吧,你是誰?神秘組織叫什麽名字?‘老鬼’是誰?”趙剛坐在他對麵,語氣冰冷,“別跟我裝啞巴,你要是坦白,還能從輕處罰,不然,等著你的就是死刑。”
黑影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們查啊,有本事就自己查,想從我嘴裏套話,沒門!”
趙剛耐著性子,又問:“林薇是不是你們殺的?那塊舊手錶的秘密是什麽?7-3-9-2-5-8這串數字,到底指什麽?”
不管趙剛怎麽問,黑影就是不說話,要麽把頭扭到一邊,要麽死死盯著地麵,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趙剛知道,再耗下去也沒用,隻好暫時停了審訊,轉而去審張老闆。
張老闆和黑影截然不同,一見到趙剛,就紅了眼睛,眼淚止不住地掉,渾身都在發抖。沒等趙剛開口,他就主動哭著認錯:“趙隊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殺張建國,不該被組織利用,我對不起我爸媽,對不起林薇啊!”
趙剛擺了擺手,語氣嚴肅:“別光說認錯,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當年你爹和張建國,到底怎麽貪汙的?神秘組織和‘老鬼’,到底是什麽來頭?林薇的死,是不是你們組織幹的?”
張老闆抹了把眼淚,哽咽著說:“當年,我爹和張建國都是廠裏的會計,兩人串通好,利用職務之便,貪汙了廠裏一百多萬的公款。本來說好平分,可張建國反悔了,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爹身上,我爹被開除,名聲盡毀,沒多久就抑鬱死了,我媽也跟著一病不起,沒多久就走了……”
說到這裏,張老闆情緒激動起來,聲音都在發抖:“我恨張建國,我想殺了他報仇,可神秘組織的人找到了我,他們威脅我,說我要是敢自己動手,就殺了我所有的親戚,還把我爹貪汙的事曝光。他們還說,隻要我配合他們,幫他們掩蓋秘密,就幫我殺張建國,再給我一筆錢。”
“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張老闆捶了捶自己的大腿,滿臉自責,“殺了張建國後,我本來想拿走他手上的舊手錶,那表是當年我爹和他一起買的,裏麵藏著密碼,組織說,那密碼能找到贓款名單。可沒想到林默突然出現,我隻好想辦法滅口,結果沒成功。”
“林薇呢?”趙剛追問,“林薇是不是你們殺的?”
張老闆身子一僵,語氣更抖了:“是……是組織殺的。林薇當年也在那個廠裏當文員,負責整理賬目,無意中發現了我爹和張建國貪汙的秘密,還知道了組織的存在。組織的人怕她泄密,就殺了她,偽造了意外死亡的假象,還拿走了她手上的舊手錶——她那塊表,和我爹、張建國的一模一樣,也是當年一起買的。”
“那‘老鬼’是誰?”趙剛追問,“還有那串數字,到底是什麽意思?”
張老闆搖了搖頭,一臉無奈:“我不知道‘老鬼’是誰,我從來沒見過他,隻和他通過幾次電話,聲音很低沉,聽不出年齡。組織裏的人都叫他‘老鬼’,說他是領頭的。那串數字,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組織隻說,手錶裏的密碼,能找到贓款名單。”
趙剛皺了皺眉,心裏嘀咕著——看來張老闆真的隻是個棋子,什麽核心秘密都不知道。想要找到“老鬼”,解開數字的秘密,還得靠林默手裏的舊檔案,還有對黑影的審訊。
就在這時,趙剛的手機響了,是陳宇打來的:“隊長,林默他們拿到檔案了,正在往隊裏趕,說是裏麵有林薇的筆記本,記錄了不少關於工廠和組織的事,好像還有那串數字的線索!”
趙剛眼睛一亮,語氣激動:“好!讓他們快點回來,我在辦公室等他們!”
掛了電話,趙剛看著張老闆,語氣嚴肅:“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麽遺漏的,比如組織的聚集地、其他成員的名字,隻要你能提供有用的線索,我們一定從輕處罰你。”
張老闆閉上眼睛,拚命回憶,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記得,組織的人經常在老工業區的廢棄廠房聚集,還有,他們都戴著那種金屬牌,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別的了。”
趙剛點了點頭,沒再追問,轉身走出了審訊室。他快步回到辦公室,沒過多久,林默就和警察一起趕了回來,手裏抱著一個舊盒子,盒子上布滿了灰塵,看得出來放了很多年。
“趙隊長,就是這個盒子!”林默把盒子放在辦公桌上,迫不及待地開啟,“裏麵的檔案和筆記本,都是我姐當年整理的,你看!”
趙剛和隨後趕來的陳宇,立馬湊了過去。盒子裏放著一疊泛黃的檔案,還有幾本筆記本,最上麵的一本,封皮都磨破了,上麵寫著“工作記錄”四個字,字跡娟秀,一看就是林薇的。
陳宇拿起筆記本,快速翻看起來,越看眼睛越亮:“隊長,林默,你們看!林薇在筆記本裏寫著,她當年就在張建國和張明遠工作的工廠當文員,負責整理賬目,無意中發現了他們貪汙的秘密,還看到了他們和神秘組織的人見麵!”
林默湊過去,看著筆記本上姐姐的字跡,眼眶一下子紅了。筆記本裏,林薇記錄著自己的恐懼,說組織的人已經盯上她了,她怕自己出事,就把一些重要的東西藏了起來,還寫著一串數字——7-3-9-2-5-8,後麵備注著“工廠倉庫編號,贓款名單所在地”。
“找到了!”趙剛猛地一拍桌子,語氣激動,“這串數字,是當年工廠的秘密倉庫編號,贓款名單就藏在那個倉庫裏!林薇在筆記本裏寫著,那個倉庫在工廠後院,雖然工廠荒廢了,但倉庫應該還在!”
陳宇也激動地說:“太好了!有了這個線索,我們就能找到贓款名單,抓住所有參與貪汙的人,還有‘老鬼’,徹底端了這個神秘組織!”
林默看著筆記本上的字,眼淚掉了下來,嘴裏喃喃道:“姐,我找到線索了,我一定會查清真相,為你報仇,絕不會讓那些人逍遙法外。”
趙剛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語氣堅定:“放心,我們一定會的。現在,所有人集合,帶上工具,去當年的工廠後院,找到那個秘密倉庫,取出贓款名單!”
一行人不敢耽擱,立馬收拾好東西,帶上證物和工具,急匆匆朝著老工業區的廢棄工廠趕去。陽光終於衝破雲層,灑在身上,可林默心裏清楚,這隻是階段性的突破,神秘組織的幕後老闆“老鬼”還在暗處,一場更激烈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廢棄工廠比想象中還要荒蕪,雜草長得比人還高,斷牆殘垣之間,到處都是廢棄的鋼材和垃圾。眾人按照林薇筆記本裏的描述,直奔後院,分工合作,仔細排查著每一個角落。
林默的目光飛快掃過後院,心裏默唸著姐姐筆記本裏的描述——“後院牆角,有隱蔽入口,旁刻編號7-3-9-2-5-8”。忽然,他看到牆角的雜草叢裏,有一個小小的洞口,被廢棄的鋼材擋著,洞口旁邊,隱約能看到一串刻在石頭上的數字,正是7-3-9-2-5-8。
“趙隊長!陳警官!我找到了!”林默激動地大喊,快步跑了過去。
趙剛和陳宇立馬趕了過去,指揮警察清理掉洞口的雜草和鋼材,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來,大約能容一個人彎腰進去,裏麵彌漫著潮濕的黴味。
趙剛開啟手電筒,率先彎腰走了進去,陳宇和林默緊隨其後,幾名警察拿著警棍,在後麵掩護。秘密倉庫很小,裏麵堆著不少破舊的木箱,灰塵厚得能沒過指尖,手電筒的光掃過,能看到木箱上隱約的符號——和金屬牌上的一模一樣。
“就是這個木箱!”林默指著一個刻著符號的破舊木箱,語氣激動。
趙剛小心翼翼地開啟木箱,裏麵放著一個鐵盒子,鐵盒子上也刻著那個詭異的符號。他開啟鐵盒子,裏麵果然放著一份泛黃的檔案,上麵寫著“贓款名單”四個大字,名單上詳細記錄著當年貪汙的金額、去向,還有參與人員的名字,一共有十幾個人,而名單的最後,赫然寫著“老鬼”兩個字。
“老鬼!”趙剛攥緊了名單,語氣冰冷,“原來他纔是主謀,是他指使張建國和張明遠貪汙,是他建立了神秘組織,滅口所有知情人!”
林默看著名單上的“老鬼”,心裏燃起一股怒火——就是這個人,殺了他的姐姐,毀了張老闆的家,讓張大爺含冤而死,他一定要找到這個人,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就在眾人以為找到關鍵線索,鬆了口氣的時候,倉庫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趙剛眼神一凝,立馬示意眾人安靜,小聲說:“有人,小心!”
眾人立刻握緊警棍,屏住呼吸,朝著洞口望去。隻見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洞口,手裏拿著一把匕首,眼神陰鷙地盯著倉庫裏的眾人,正是之前被抓的黑影的同夥——他竟然跟著他們,一路找到了這裏。
“看來,你們還是找到這裏了。”黑影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陰狠,“不過沒關係,今天,我就把你們都殺在這裏,把贓款名單搶回去,老鬼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著,他就揮舞著匕首,朝著洞口衝了進來。趙剛眼疾手快,立馬舉起警棍,迎了上去。陳宇和警察也立刻行動起來,圍著黑影纏鬥起來。倉庫裏空間狹小,不利於周旋,黑影又異常凶悍,一時間,眾人陷入了僵持。
林默站在一旁,看著眾人纏鬥,心裏急得不行。他目光掃過倉庫,突然看到牆角有一根廢棄的鋼管,立馬衝過去撿了起來,朝著黑影的後背砸了過去——他雖然沒受過訓練,但此刻,他隻想保護好這份名單,保護好身邊的人,為姐姐報仇。
黑影吃痛,悶哼一聲,動作頓了半秒。趙剛抓住機會,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使勁一擰,匕首“當啷”掉在地上。陳宇趁機上前,一拳砸在黑影的臉上,黑影踉蹌著倒在地上,被警察立馬銬住。
“說!老鬼在哪裏?”趙剛蹲在黑影麵前,語氣冰冷,“你要是敢不說,今天就讓你交代在這裏!”
黑影喘著粗氣,眼神裏滿是恐懼,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凶悍:“我說,我說!老鬼……老鬼藏在市區的一個隱蔽倉庫裏,具體地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明天會去老工業區的廢棄廠房,和組織的殘餘成員見麵!”
趙剛眼神一凝,立馬拿出手機,安排人手,在老工業區廢棄廠房周圍布控:“好,隻要你說的是真的,我們就從輕處罰你。要是敢騙我們,後果自負!”
黑影連忙點頭:“我不敢騙你們,我說的都是真的!”
趙剛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贓款名單收好,對眾人說:“我們先把這個黑影帶回隊裏,明天一早,就去廢棄廠房布控,抓住老鬼,徹底端了這個神秘組織!”
眾人點了點頭,架起黑影,跟著趙剛走出了秘密倉庫。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明亮,林默看著手裏姐姐的照片,嘴角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姐姐,再等等,很快,所有的真相都會大白,所有的凶手,都會受到懲罰。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一道更隱蔽的黑影,從遠處的雜草叢裏走了出來,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恭敬又慌亂:“老鬼,不好了,警察找到了贓款名單,還抓住了咱們的人,他們知道您明天要去廢棄廠房,已經安排布控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冰冷的聲音,沒有絲毫慌亂,隻有濃濃的殺意:“慌什麽?一個布控而已,翻不起什麽風浪。你明天去廢棄廠房,引開警察,我趁機離開,另外,想辦法把贓款名單搶回來,殺了林默、趙剛和陳宇,絕不能讓他們壞了我的大事!”
“是,老鬼,我知道了!”黑影掛了電話,眼神變得陰鷙,轉身消失在雜草叢裏。
夜色漸漸降臨,老工業區又恢複了沉寂,可一場針對警察和林默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趙剛和眾人帶著贓款名單和黑影回到刑警隊,連夜審訊,整理線索,為明天的抓捕行動做準備。
林默坐在刑警隊的休息室裏,手裏緊緊攥著姐姐的照片,眼神堅定。他知道,明天將是決定性的一天,抓住老鬼,就能揭開所有的秘密,為姐姐和張大爺討回公道,就能徹底擺脫過去的陰影,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隻是他心裏清楚,明天的行動,註定充滿危險,老鬼狡猾而狠毒,肯定會設下埋伏。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知道,趙剛、陳宇,還有那些警察,都會和他一起,並肩作戰,直到揭開所有的真相,讓正義,照亮每一個陰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