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資分發在學校的操場上進行。
太陽已經升到頭頂，曬得人身上發燙。
操場是黃土壓實的，被太陽曬得發白，一腳踩下去揚起細細的灰塵。
孩子們排著隊，一個一個上前，從顧曼楨手裏接過東西。
課外書、文具、保暖的襪子、新書包。
輪到衛生包的時候，隊伍裡出了點狀況。
一個紮馬尾的小姑娘走上來，接過那個粉色的布袋。
袋子裏裝著衛生棉、生理期內褲、還有一本女性生理健康手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騰地紅了，整個人僵在那兒，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旁邊幾個女孩湊過來看，看了一眼，也紅了臉，有的低下頭，有的捂著嘴笑。
那個小姑娘把袋子往身後藏，像是藏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顧曼楨彎下腰，蹲到她麵前。
她的視線和那孩子平齊，聲音放得很輕。
“這個不用藏。”
小姑娘抬起頭，眼睛裏有慌亂，有難為情。
顧曼楨伸手，溫柔地把那孩子往自己麵前拉了拉。
“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她說，一字一句，像在講一個再平常不過的道理，“就像我們餓了需要吃飯，渴了需要喝水一樣。”
小姑娘聽著，臉上的紅慢慢褪了一點。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孩子的頭。
“但是姐姐也能理解你的難為情，不是責備你。因為每個人成長經歷不一樣，周圍的環境也不一樣。姐姐不會強行要求你現在必須接受。”
“隻是希望你好好讀書。”她說，“將來去外麵看更多的風景。等你見得多了，就知道這些沒什麼好害羞的。”
小姑娘點點頭，把那粉色布袋抱在懷裏，沒那麼躲了。
顧曼楨站起來，看著剩下的孩子。
她很清楚，女性擺脫生理羞恥，任重道遠。
但她能做一點，就多做一點。
她把那一摞生理衛生宣傳冊發下去。很多女孩子接過來，翻開兩頁，臉就紅了，啪地合上。有的偷偷瞄一眼，又瞄一眼，像做賊一樣。
沒關係。
合上就合上，偷偷看也行。
哪怕隻記住一句話，也是好的。
物資發完，校長一路陪著送到校門口。
他站在那兒，雙手握著顧曼楨的手，搖個不停。
“顧總，您真是功德無量啊！”他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咱們這山溝溝裡的孩子，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多好東西？您這一趟，夠他們記一輩子的！”
顧曼楨微微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
校長還在繼續說：“您放心，這些東西我們一定好好用，一定讓每個孩子都記得卓越教育的饋贈，念你顧總的好……”
顧曼楨打斷他。
“王校長，”她說，語氣平平靜靜的，“以後我再來，不要弄這些形式主義的排場。”
校長臉上有點尷尬。
顧曼楨的目光越過他，落在那堆塑料花上。紅的綠的，插在幾個破舊的鐵桶裡，在太陽下曬得有些蔫。
“把錢用在刀刃上。”她說，“買這些塑料花的錢，不如多買幾本書。”
校長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
顧曼楨沒給他機會。
“孩子們學習很累，休息的時候就讓他們好好玩。”她說，“讓他們排練這些，勞民傷財，是負擔。違揹我本心。”
校長的臉微微漲紅，沒再解釋，隻有認同。
“是是是，顧總說得對。是我們考慮不周，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顧曼楨沒再糾纏這個，她知道校長也是好心。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校長。
“卓越教育響應春蕾計劃。以後對努力讀書、有理想的女孩進行投資，專款專用，不得挪用。”
校長接過檔案，翻了翻，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顧總，這個……男孩也需要啊。”
顧曼楨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卻讓他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裡。
“耀祖夠享福了。”她說，“一直被家庭托舉，被社會包容。我不是要傷害男孩，隻是更想偏愛女孩。”
她理所當然。
“我的錢，怎樣做慈善都是我的自由。”
校長沒再反駁，畢竟給自己的學生拉來一份補助，也是好的。
他感激地說：“好。能理解。多謝顧總。”
結束後，顧曼楨沒接著走，而是找了旅館歇腳。
山野鄉村的旅館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三層小樓，外牆的白灰剝落了一大片，露出下麵的紅磚。
樓梯窄窄的，每走一步都咯吱咯吱響。
走廊裡光線昏暗，隻有盡頭一扇小窗透進來一點夕陽的餘暉。
顧曼楨的房間在四樓，最靠裡的那一間。
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屋裏陳設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個老式衣櫃，一把掉了漆的椅子。
窗戶開著，外麵的山風吹進來，吹得窗簾輕輕飄動。
顧曼楨走到窗邊，往外看。
遠處是層層疊疊的山，近處是稀稀落落的農舍。炊煙裊裊升起，狗叫聲遠遠傳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
貢布走過來，一把把她抱起來。
顧曼楨身體一輕，已經被他托著，坐在了窗台上。
窗戶開著，外麵就是幾十米高的虛空。
夜風吹進來，涼涼的，帶著山林的氣息。
她往後仰了仰，感覺整個人懸在半空，心跟著懸起來。
貢布的手環在她腰上，緊緊的。
“怕嗎？”
顧曼楨低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黑夜裏亮得驚人，裏麵有擔憂，有認真，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搖搖頭。
“不怕。”
貢布問：“為什麼？”
顧曼楨想了想。
“怕沒用。”
貢布顯然沒料到是這個答案。
然後他笑了，把臉埋在她胸口，蹭了蹭。
“姐姐，我會抱緊你的。不會讓你掉下去。”
他抬起頭，眼睛裏有細碎的星芒。
“你比我自己的命還重要。”
下一秒，顧曼楨吻住了他。
他的嘴唇軟軟的，帶著山風的涼意。她摟著他的脖子，他抱著她的腰，兩個人就這麼吻著，在窗台上，在半空中，在夜色裡。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吹起她的頭髮，吹起他的衣角。
後來他們滾到床上。
那張木板床吱呀吱呀地響，床單有股潮濕的味道，可他們都顧不上。
貢布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嘴唇落在她的脖頸、鎖骨、胸口。他像一頭不知饜足的小獸，一遍一遍吻她，一遍一遍要她。
顧曼楨不再隱忍。
在荒郊野嶺的簡陋旅館裏，隔音差得要命，窗戶開著，山風往裏灌，可她不在乎了。
那些壓抑了太久的呻吟，終於從喉嚨裡溢位來。
她不知道的是——
隔壁房間，有一個人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陸禮卓聽著那隱隱約約傳來的聲音，像被釘在了原地。
他的手攥緊了床單。
指節泛白。
他沒有動。
就那麼坐著，聽著。
山風吹進來，吹得窗簾輕輕飄動。遠處有狗叫，一聲一聲，遠遠的。
他什麼都沒想。
又好像什麼都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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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作者有話說]
這世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葉子，也不可能每個人的想法都完全跟另一個人一模一樣。
有人覺得小陸太臉譜化，千篇一律，這種人設書城一抓一把，沒有新意，看膩了，審美疲勞。生活一潭死水，所以想在小說裡做做夢，看點不一樣的。畢竟看小說不是紀錄片，想追求真實直接看新聞得了。所以你不喜歡小陸，隻喜歡貢布，我能理解你。
有人覺得貢布很討厭，病嬌小狗，對姐姐超強佔有欲，又爭又搶，死不放手，執念太深。小陸溫潤如玉，寵溺又強大。所以你不喜歡貢布，隻喜歡小陸，我能理解你。
有人覺得兩個男性角色都有血有肉，各有千秋。小狗為了姐姐背井離鄉，有一條完整的成長線，為姐姐付出犧牲。小陸溫柔寬和，對妻子愛護支援。所以你哪個都挺喜歡的，不分伯仲，我能理解你。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每個人成長經歷不同，讀過的書、走過的路不一樣，思想不同，審美有差異。不管你喜歡貢布還是喜歡小陸，或者兩個都喜歡，都是正常的。
有人覺得貢布可以在古寨做下一任族長繼承人，無憂無慮，在世外桃源快快樂樂，因為愛女主選擇犧牲和成長，所以心疼貢布，我能理解你。有人覺得小陸並不是追妻火葬場文裡的渣男，沒有把女主當成日本人整，而且配得上為他打得寵妻和獨寵標籤，但為了女主吃苦受罪，所以心疼小陸，我能理解你。還有人覺得小陸和貢布你誰都不喜歡，也誰都不心疼，女主也不喜歡，女主吃得也不好，我也能理解你，畢竟一千個讀者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我認為女主吃得好，就像評論區裏有姐妹說過女主配不上小陸，貢布也受苦受難。但是如果我把小陸寫的很渣很壞，也會有人覺得寵妻和獨寵是騙人，是文不對題，從而很生氣。如果我寫小陸配不上女主，也會有人覺得女頻女主有人愛有人疼是應該的，幹嘛給她找一個配不上她的老公，讓她精準扶貧，給她當拖油瓶，看著都鬧心。如果我寫小陸辜負了女主，給她1v2找好充足的理由，就違背了男潔的標籤，也會有讀者覺得“作者你耍我是不是，你標了男全潔，身潔心潔，結果點進來正宮就他媽不潔，把人創飛了”。所以小陸好，寵女主都是應該的。
如果有人覺得女主吃得不好；或者女主花心你難以接受，你更喜歡看女主是好女人，不喜歡渣女；或者實在受不了男性角色吃苦受罪，更喜歡看純甜文；或者你喜歡看虐男文，但不喜歡看我寫的虐男文；或者你喜歡看渣女，但不喜歡我寫的渣女；或者你喜歡看病嬌，但不喜歡我寫的病嬌……等等等等等等，或者還有其他我沒列舉出來你不喜歡的地方，畢竟每個人口味不同，喜歡的點和不喜歡的點都不一樣，我沒辦法做到全部一一列舉出來，隻是這本書不管你有任何不喜歡的地方，都是正常的，我都能理解你，那你就退出去，去書城看其他你愛看的，不要勉強自己。我真心希望每個人都能找到符合自己心意的書，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娛樂，高高興興的生活。
喜歡吃香菜就吃香菜，喜歡吃菠菜就吃菠菜，不喜歡吃芹菜就不吃芹菜，不喜歡吃韭菜就不吃韭菜。但是，請不要“我不喜歡韭菜，就全天下的人誰都不許喜歡韭菜”、“你喜歡韭菜，你跟我不一樣，你就是賤”、“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必須完全跟我一模一樣，都得跟我一樣喜歡吃菠菜”、“因為我喜歡菠菜，就全世界的每個人都必須喜歡菠菜”、“我不喜歡韭菜，作者免費烙韭菜盒子做菠菜湯發給大家，我吃完就把碗摔了，擦擦嘴再罵廚子兩句”，請不要這樣，好嗎？
看1v2雄競文，成了某個人的唯粉，我能理解你。但是因此給作者打個低星，我不理解。我真的很想心平氣和的跟大家交流，你每天三分鐘看完，我要寫一天。我說要五星書評，你隻是舉手之勞，你也不願意給。我沒怪你，我回復的時候依舊祝你生活愉快，啵啵。結果你隨手給我甩個低星，理由是隻喜歡其中一個男性角色，不喜歡另一個，所以給我打個低星。你腦袋有泡？你喜歡的那個不是我寫的？不是我塑造的好，讓你喜歡讓你心疼？你腦袋被驢踢了？有病就去醫院治。我好好跟你溝通交流的時候，我以為至少伸手不打笑臉人，結果我剛友好和善的跟你交流完，你扭頭就甩個低星，伸手專扇笑臉人。給你臉了？多行不義必自斃，打了低星還天天來追文的，免費網站免費吃飯吃完了就打廚子的，打完廚子明天還來免費吃飯的，你們全家替評論區裡打了五星書評的姐妹全家擋災。
雄競文男性角色會吃苦受罪，就像雌競文女性角色會吃苦受罪一樣，這個說過很多次了，不贅述。女頻女主做什麼都是對的應該的，她想爽是應該的，她有人類正常真實反應是應該的，她權衡利弊應該的，她想把事業乾好是應該的，作者給她安排一個牛逼plus老公是應該的，審判女頻女主之前先去審判男頻多女主後宮種馬文裡的男主，別隻罵女頻女主，對男頻男主就無限包容和理解。別罵作者也別罵女主，去罵男性角色或者心疼男性角色都行。
之前評論區有不少人在催姐夫啥時候知道，想看姐夫知道，天天盼天天催。好了，寫到了，姐夫知道了。現在輪到我催你了，你的五星書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