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硯,親愛的宿主!您的鍛煉小助手提醒您起床鍛煉啦!】
小四的聲音在一片黑暗中突兀地響了起來,江台硯猛地睜開眼,視線在昏暗的寢室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頭頂那個沒有任何裝飾的熟悉天花闆上。
那在睡夢中也陰魂不散的詭異氣味消失在鼻尖,取而代之的是宿舍裡特有的那種略帶潮濕的,混雜著洗衣液香味的氣息。
江台硯撐著床闆坐起身,拉伸著身體,有些愜意地喟嘆一聲:“還是這裡舒服。”
沒有長相噁心驚悚的詭異,沒有重新整理他認知的超自然力量……
“也沒有那個疑神疑鬼的疑心病。”他低聲嘀咕了一句,掀開被子下了床。
腳踩在寢室冰涼的地闆上時,江台硯微微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腳踝,又握了握拳頭,忽然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原本這具缺乏運動,到處帶著點慢性問題的身體,此時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輕盈感,肌肉裡彷彿蘊含著某種引而不發的韌勁,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帶著一種睡不醒的沉重。
【怎麼樣怎麼樣?】小四立刻得意地叫嚷起來,【感覺到身體的變化了嗎?我沒騙你吧,你在漫畫世界裡提升的體質真的帶回來了!】
江台硯懶得回應它,翻出一套還沒怎麼穿過的運動服換上,又套了一雙輕便的跑鞋。輕手輕腳地推開寢室門,下了樓出了宿舍樓的大門。外麵的空氣比屋裡涼得多,在微微泛白的天空下,已經能看到操場上有零星的人在跑步了。
他簡單熱了熱身,也加入了其中,沿著林蔭小道慢跑了起來,在心裡默默數著圈數。
直到跑完一整個大圈,江台硯才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沉重了不少,但並沒有在漫畫世界裡狂奔時那種斷氣一樣的感覺。腿部肌肉有力地收縮著,每一步踩下去都覺得穩穩噹噹,這種對自己身體百分之百掌控的感覺讓他覺得異常新奇。
三公裡結束後,江台硯放慢腳步,來到專門修建出的器材區做了幾個引體向上。他發現自己現在居然能輕而易舉地把下巴拉過單杠,雖然堅持不了幾個,但比起以前隻能掛臘肉的程度好了太多。
這體質提升帶來的反饋出乎意料的強勁啊。江台硯拍了拍手上的鐵鏽,心情頗好地往宿舍樓方向走。
路過校門外的早餐攤時,鼻尖飄來了油條和豆漿的香味。想到宿舍裡那三個還躺在被窩裡睡大覺的傢夥,他走過去排起了隊。
“哥,我打包。”江台硯對著炸油條的大叔喊了一聲,“要四個茶葉蛋,四杯豆漿,八個肉包四個菜包,再來兩根油條。”
“好嘞小夥子,二十六塊五,掃這邊就行。”大叔手腳麻利地裝袋,順嘴寒暄道:“第一次來?以前好像沒怎麼見過你。”
江台硯掃碼付了錢,笑著回了一句以後一定常來。
拎著沉甸甸的塑料袋回到667寢室時,裡麵的呼嚕聲已經停了,但依然沒見到有人下床。
江台硯徑直走到自己的桌前,把早餐往上麵一擱,塑料袋發出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起床了兒子們,我帶了早餐放在桌子上,不趕緊起來吃要是涼了別怪我啊。”他一邊脫掉汗濕的外套一邊對著那三個床位喊道。
聽見動靜,第一個鑽出腦袋的是周豐年,他揉著雞窩一樣的頭髮聞了聞空氣裡散發的香氣,眼神瞬間清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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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江?剛纔是你出去了啊。”周豐年一邊往下爬,一邊仰著身子去看放在桌上的早餐:“我靠,還有肉包子!義父大氣啊,發生什麼好事了?”
任瑭也跟著坐了起來,迷迷糊糊地推了推眼鏡,聲音裡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啥?老江轉性了?你平時不是不到十點絕不睜眼的嗎?”
江台硯拿著毛巾往洗手間走,頭也不回地胡扯道:“我最近突然想通了,決定每天下樓晨跑兩圈以防猝死。”
這時候何落川也終於清醒了,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翻身夠來桌子上的塑料袋拆開,抓起一個包子往嘴裡塞。
“你居然去跑步了?”他咬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說,“你沒開玩笑吧?咱們寢室裡最宅的人除了我就是你吧?這是忽然受什麼刺激了不成?”
“再廢話就別吃了。”江台硯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想還不是拜你那狗屁漫畫所賜。
等他簡單沖了個涼出來時,其他三人已經差不多把自己的那份解決了,沒個正形地癱坐在椅子上聊天。
江台硯走過去坐下,撈起屬於自己的那杯豆漿喝了一口,就聽到話題又拐回了他鍛煉的這件事上。
“既然這樣,那老江你帶我一個唄。”任瑭啃著手上還剩半邊的油條提議道,“明天早上起來記得叫我,咱們一起去卷,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偷偷變強把我們甩在身後。”
周豐年也跟著大喊:“也帶上我,我也想體驗一下這種早起鍛煉的優越感!”
何落川同樣舉了舉手:“我也,我最近畫稿子坐得腰間盤都要突出了,確實得動動了。老江,明天早上六點咱們準時出門,誰不起誰是孫子。”
已經不用說了,一群孫子。江台硯比誰都清楚這群人的德行,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和小四打賭第二天絕對一個人都起不來。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早上六點,江台硯坐在床沿上看著另外三個睡得雷打不動的人影扯了扯嘴角,但還是盡職盡責地下床挨個喊了過去。
“起床了,昨天誰說不起就是孫子來著?”江台硯對著何落川的屁股踹了一腳。
何落川把頭埋進枕頭裡,發出一陣微弱的呻吟:“爹,你是我爹……別喊了,我再睡五分鐘……昨天畫到兩點……”
江台硯又轉頭去推周豐年,後者直接把被子一撩蓋嚴實了腦袋:“我有早八……讓我再睡會吧。”
至於任瑭倒是睜眼了,但他仰起半邊身子看到窗外灰濛濛的天後又默默地躺了回去,麵對江台硯好氣又好笑的呼喊裝聾作啞。
江台硯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繼續糾纏,帶上自己的水壺再次一個人出了門。
小四則在他腦子裡恨鐵不成鋼:【一個都不起??害得我輸了一點喜愛度!】
江台硯沒搭理它,一邊沿著蜿蜒的步道繼續慢跑,一邊在腦子裡盤算接下來的日子。
昨天晚上他在何落川畫畫的時候湊過去看了一眼,第二話才完成了三分之一,剛剛結束了所有草稿的程度。按照他對何落川速度的瞭解,應該還要起碼六七天才能把成品端出來。
——這意味著,他在現實世界裡至少還有六天的清凈日子可以過。江台硯有些安心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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