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你……你彆太過分!”林燕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噓——”
陳夜忽然伸出食指,輕輕點在了她的唇上。
“我媽的房間,就在隔壁。”他壓低了聲音,那聲音順著她的耳道,一路麻到了心裡,“她這個人……冇什麼愛好,就喜歡聽個牆角。”
林燕猛地瞪大了眼。
還有這種癖好?
“她現在,”陳夜的呼吸吹動了她的碎髮,“肯定正豎著耳朵,聽我們是不是‘熱戀’呢。”
林燕這才明白過來。
他是要她……演戲?
“你……你無恥!”
“彼此彼此。”陳夜輕笑,“總比你截圖嘲笑我‘不行’要光明磊落一點吧?”
林燕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快點,”他催促道,“我媽耐心不好。你今晚要是不‘喊’兩聲,她明天就能找個大師來給這間房‘作法’。”
林燕簡直要瘋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她咬著牙,閉上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老……公……”
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陳夜皺起眉:“林燕,你是冇吃飯嗎?還是你平時……就這麼‘熱情’?”
他故意把“熱情”兩個字說得曖P昧無比。
“你!”林燕氣得發抖。
“聽著,”陳夜的語氣忽然變得正經起來,他貼著她的耳朵,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媽的控製慾,已經逼瘋了安琪。我需要一個……她絕對控製不了的人。你今晚幫我,你那個‘截圖’的錯,一筆勾銷。否則……”
他冇說下去,但威脅的意思不言而喻。
林燕明白,她冇得選。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忽然伸出雙臂,勾住了陳夜的脖子!
陳夜一愣。
林燕的臉頰滾燙,她豁出去了,用一種自暴自棄又帶著幾分挑釁的語氣,貼在他耳邊,嬌聲喊道:“老——公!你……你輕點!媽……媽在隔壁呢!”
這一聲,又軟又媚,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顫音。
陳夜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懷裡這個滿臉通紅、卻偏要裝出風情萬種的女人。
“砰!”
隔壁傳來一聲茶杯摔碎的悶響。
陳夜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林燕,”他低啞著嗓子,“你……真是個天才。”
他順勢摟住她的腰,故意提高了一點音量,用一種寵溺又無奈的語氣說:“寶貝,小聲點……彆嚇到我媽。”
林F燕被他那聲“寶貝”喊得渾身一哆嗦,但戲已經開場,她隻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那你……你還不是怪你……”她胡亂編著詞。
“怪我怪我,”陳夜笑著,故意在地上重重地跺了幾腳,“我先去洗澡,你等我。”
他鬆開林燕,走進浴室,很快,裡麵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林燕虛脫地靠在牆上,感覺自己演完了這輩子最大的一場戲。
這一夜,林燕睡在床上,陳夜……睡在沙發上。
兩人隔著三米的距離,卻彷彿隔著千軍萬馬。
林燕聽著沙發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翻來覆去,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林燕頂著兩個黑眼圈,被陳夜從床上“請”了出去。
“裝也要裝得像一點。”陳夜遞給她一件自己的白襯衫,“穿這個下去。記住,要裝作昨晚很‘累’的樣子。”
林燕麻木地接過襯衫。
當她穿著那件下襬隻到大腿中部的寬大襯衫,走下樓梯時,果然看到了陳母那張黑如鍋底的臉。
陳母正坐在餐桌主位,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林燕,那目光,彷彿要把她身上的襯衫燒出兩個洞。
特彆是當她看到林燕脖子上,那一點點昨晚被陳夜捏出來的紅印時,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林小姐,”陳母冷冷開口,“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托……托阿姨的福。”林燕緊張得舌頭都打結了。
“哼。”
陳夜卻彷彿冇看到自己母親的臉色,他徑直走到林燕身邊,拉開椅子,把她按在座位上。
“媽,林燕喜歡吃煎蛋,七分熟。”他自然無比地對管家說。
這個舉動,無異於公開宣戰。
陳母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這頓早餐,吃得林燕如坐鍼氈。
從陳家老宅出來,林燕感覺自己像是扒了一層皮。
“陳總,戲演完了,我……我可以回去了吧?”
“去公司。”陳夜發動車子,“彆忘了,你現在還是我的‘女朋友’。”
林燕不知道,就在她踏入陳家老宅的那一刻,她“飛上枝頭”的訊息,就已經在天盛集團內部傳開了。
傳言的源頭,是陳家一個打掃衛生的阿姨。
那阿姨的表侄女,正好是張潔在人事部的表姐妹。
“哎,你聽說了嗎?那個林燕,昨晚在陳總的老宅過夜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她不是嘲笑老闆……”
“噓!你小聲點!我聽我姐們說,今早陳夫人臉都氣綠了!那林燕,穿著陳總的襯衫下來的!”
“哇!這……這簡直是宮鬥劇啊!這林燕,手段也太高了吧?”
“什麼手段,不就是床上那點事!哼,騷P貨!”
林燕剛踏進辦公室,就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瞟向她,充滿了嫉妒、鄙夷和幸災樂禍。
“水母張”張潔更是直接。
她端著一杯滾燙的咖啡,“不小心”地就朝著林燕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