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一道驚雷的聲音響起,是老將軍。
蘇宋聯姻,乃兩家之約,非兒戲可改。宋氏既入蘇門,當恪守婦道,安分持家。少帥誌誠,為國效命,些許家事,當以大局為重。離婚之言,荒唐悖逆,絕不可再提。
荒謬?不可再提?老將軍宋茜今天不想忍了,冒昧了老將軍。我……正要據理力爭。
茜茜!不可任性。是父親宋明禮出聲打斷。但與前次不同,這位金陵首富臉上是一種深藏不露的從容,甚至帶著幾分商海沉浮淬鍊出的銳利。
“父親。”宋茜的目光掠過那兩位賬房先生和護衛,心中微微一動。
宋明禮繼續道:“蘇家要臉麵,我宋家也要體麵。我宋明禮的獨女,不是送來受委屈的。”他語氣轉冷,“離婚與否,可從長計議。
蘇老將軍麵色一凜。
宋茜抬頭望了眼麵沉如水的爺爺,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堅持。
“茜茜啊,”她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捏出的親昵,卻透著疏離的冷,“這才幾日不見,怎麼清減了這許多?可是下人伺候得不經心?”蘇誌誠的繼母從老將軍身邊走來,一身絳紫色團花綢緞旗袍,襟前別著翡翠胸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一絲不亂。臉上掛著得體的笑,眼神卻精明銳利,像能刮下人一層皮。她站定。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隻有兩人能聽清,“外頭那些話,我都聽說了。誌誠那孩子,脾氣硬,手段也硬,受了委屈吧?
繼而這個繼母聲音又重新甜膩起來:“親家老爺,年輕人,拌嘴賭氣是常事。可離婚這種傷心話,可不是孩子們隨便說的。倆孩子感情底子是很好的”。
打著哈哈挽過了宋茜,好孩子,咱們接著去參加酒會吧。宋父輕輕頷首,我明白了父親的意思於是重新整理下表情。隨著蘇誌誠的繼母接著參加酒會。
但我知道這隻是表麵的緩和之下,真正的風暴在蘇誌誠那裡。
你嘗嘗這德國運來的酒,好喝著呢。繼母殷勤遞來的應該是法國的波爾多紅酒,我膚淺的婆婆啊,真是好笑。
接過來抿了一口,是好喝,就是不如茶呢。完了要醉了,還是半杯啤酒的量啊,這紅酒也有這度數?完了不勝酒力了!
扶少夫人回西苑稍歇,緩一緩再來。蘇夫人吩咐道
丫鬟麻利輕柔的扶著臉色坨紅的我,是呢,真得歇歇。任由僕婦為我換好睡衣。
倒在西洋床上看著珍珠吊簾,身下絲滑柔軟高階的綢緞床單讓我有些想笑,笑我的愚蠢。這是我的婚床啊,特意從西洋運回,隻是都是徒勞。這是我第二次躺在這上,第一次還是新婚夜,那個龍鳳燭孤獨燃燒到天明的夜晚呢……
無數回憶撲向我,我沉沉的睡了過去。
酒會上一杯接一杯祝賀通向蘇少帥,今日的蘇少帥來者不拒,意氣風發。
蘇誌誠眼角的醉意慢慢浮上,副官耳語句少帥,夫人醉了,被蘇老夫人的人扶去了西苑。
去看看,這個繼母……蘇誌誠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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